沈遥周祁是一位寻找真相和正义的年轻侦探,在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创作的小说《证前一分钟,我还看见她和置顶男闺蜜在聊天》中,沈遥周祁破解了一个个复杂的谜团。通过勇敢和聪明的推理,沈遥周祁逐渐揭示出真相,并为受害者伸张了公正。这部现代言情小说充满悬疑与惊喜,”“要不要进去。”沈遥怔住。“你这是逼我选?”“不是。”我说。“是让你习惯。”“婚姻不是三个人的合伙制。”沈遥站在风里。……将引发读者对智慧和正义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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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置顶像根刺,扎在民政局门口民政局门口的风有点冷。
我把身份证、户口本、三张红底照按顺序夹好,像把自己的人生排成一条队。
沈遥站在我右边,低头回消息。屏幕亮起的一瞬,我看见最上面那个置顶头像。男的。
备注是“周祁”。后面还有一个括号,“闺蜜”。我本来不认识“闺蜜”这个词的重量。
直到它被放进一个男生的名字里。“轮到我们了。”工作人员喊。我没动。沈遥抬头,
笑得很自然,像我们只是来办一张健身卡。“怎么了?”我盯着她的手机。
沈遥下意识把屏幕扣住。这个动作很轻,轻到像一滴水落在桌面上。
但这滴水已经往我心里渗了。“置顶?”我问。沈遥愣了半秒。“你刚看到的?”“不是刚。
”我把声音压低,“是刚好在领证前一分钟。”沈遥轻轻吸了口气,
像是在心里快速复盘一份解释稿。“周祁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你知道的。”我当然知道。
知道他陪她过生日,知道他车坏了她半夜去接,知道他失恋她请假陪酒,
知道她说那是“闺蜜”,说“你别小心眼”。我也努力不小心眼。努力到把不舒服吞成礼貌。
可现在不一样。这里是民政局。不是她朋友圈的评论区。不是我能用一个笑就糊过去的场景。
没等我开口,周祁的消息又跳出来。屏幕被她按住的那一刻,我还是看到了半行字。
“你真的要……”后面被遮住了。我的脑子却补全了好几个版本。每一个都不太体面。
沈遥把手机塞进包里。“先办手续,好吗?等会儿我跟你解释。”她的语气很柔。
柔到像一块棉花,想把我这颗突然冒火的心摁回去。我看着她。这张脸我爱了三年。
我见过她在雨里跑,见过她在我家厨房烫到手还要逞强,见过她凌晨两点给我买药,
眼睛困得发红。这些都是真的。所以我才更怕另一件也是真的。“你解释什么?”我问。
沈遥皱眉。“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周祁只是担心我。”“担心你什么?
”“担心我结婚之后被你欺负。”她试图开玩笑。我没笑。我想说我连吵架都舍不得大声,
怎么欺负她。我想说我把工资卡都打算交给她,怎么欺负她。我想说我今天早上出门前,
连领带都特意选了她喜欢的颜色,怎么欺负她。可这些话一旦说出口,
就像在对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证明自己没罪。太狼狈。“你让他担心得挺有参与感。
”我把资料夹合上,“连结婚这件事他都要在置顶里插一脚。”沈遥的脸色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我意思很简单。”我抬眼看向那扇玻璃门。里面红色的标语晃眼,
像热闹的祝福。“我不想把我的婚姻,跟你们的‘闺蜜’关系一起打包。”沈遥咬住下唇。
这个小动作我太熟了。她紧张时会这样。生气时也会这样。她现在是哪一种,我分不清。
“你要反悔?”沈遥问。“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件事。”我说,“周祁在你这里到底排第几。
”她笑了一下。那种笑不带温度。“你真的要我给你排名?”“要。
”我听见自己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把刀递给她。沈遥沉默了两秒。这两秒的空隙里,
我听见排队的人在窃窃私语,听见工作人员又喊了一次号,
听见我喉咙里没咽下去的那口气在发涩。然后沈遥说。“你现在是我男朋友。
”“领完证就是我老公。”“周祁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这不冲突。”她说得理直气壮。
像这是一道早就背熟的题。而我突然意识到。我和周祁不是同一赛道的选手。
他是她生活的安全网。我是她人生的进度条。安全网可以一直在。进度条可以随时暂停。
“你看。”沈遥伸手想拉我袖子。“别在这里闹。”这句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戳破我最后一点温柔。不是“别误会”。不是“我删”。不是“我以后会注意边界”。
而是“别在这里闹”。地点比我的心情重要。面子比我们的未来重要。“我没闹。
”我把袖子抽回来,“我只是突然想起你以前说过一句话。”沈遥看我。“你说,
结婚就是把两个人的生活放进同一个抽屉。”我指了指她的包。“可你的抽屉里,
还有个置顶。”沈遥的眼神冷下来。“所以你要我现在删掉他?”“我没说。
”“那你到底要什么?”我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点倔强和不服输。
看着她把“男闺蜜”这三个字当成某种人格自由的旗帜。我突然觉得好累。
“我想要一个不需要我用‘懂事’去换的安全感。”沈遥怔住。风从门口穿过去。
红色的登记台就在几步外。工作人员已经不耐烦了。“你们到底办不办?下一对了。
”我没回答。沈遥的指尖攥紧包带。周祁的名字像一颗看不见的钉子,钉在我们中间。
我深吸一口气。把资料夹重新打开。不是因为我想妥协。是因为我想最后再看清楚一次。
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到底要跟我结婚。还是要让我学会接受她的置顶,连同她的世界规则。
我把资料递过去。手却有一点抖。沈遥接过笔。我看见她的手机在包里又亮了一下。
像有人在黑暗里轻轻敲门。而我忽然明白。这扇门如果今天不关。以后每一天。
都会有人这样敲。2她把手机护在胸口,我把未来按了暂停工作人员把笔推过来。
沈遥的指尖已经碰到签字栏。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不是“结婚”两个字。
是她把手机扣下去的那一下。轻。快。熟练。像藏过一百次。“等一下。”我说。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她停手。沈遥抬起眼。那种“你又怎么了”的眼神,比任何话都硬。
我指了指她的包。“你让他别再发了。”沈遥的眉心皱成一条线。“你真的要在这儿玩审讯?
”“不是审讯。”我尽量把语气压住,“是边界。”沈遥笑了。那笑里有点不耐烦,
有点被冒犯的骄傲。“边界要你来定?”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夜里。她喝得脸红,
靠在我肩上说周祁像家人。她说“你不用跟他比”。我当时还觉得自己赚到了。
一个心里装着“家人”的女孩,应该很稳吧。结果今天才知道。这个“家人”,
能置顶到民政局门口。“你现在回他一句。”我说。“告诉他我们在领证。
”“告诉他你会没事。”“告诉他。”我停了停。
“别再用‘担心你被我欺负’这种话来给我扣帽子。”沈遥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我为什么要证明给你看?”我把资料夹往自己这边收了一寸。
“那我为什么要把婚姻赌在‘你口头保证不冲突’上?”空气沉了一下。
后面的情侣开始换队列。有人小声说“这俩要黄”。我忽然理解了什么叫社会性尴尬。
人类热爱围观别人生活塌方。尤其是红本子门口的塌方。沈遥侧过身,挡住我视线。
她拉开包链,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别逼我”的警告。手机被她握在掌心。
不是拿出来给我看。是护住。像护住一个不该被抢走的核心资产。“周祁今天情绪很差。
”沈遥说。“他爸爸刚住院。”“他只是在找我说说话。”我呼吸顿住。这种理由太万能了。
万能到能把所有不舒服都压成“你不懂人情”。“那就更该回他。”我说。“人家父亲住院,
你跟他说你现在在领证,这不也正常?”沈遥盯着我。“你非要我把这件事变成对他的**?
”我听懂了。她的顾虑顺序很明确。先照顾他的情绪。再考虑我的感受。
最后才是这张红本子。“沈遥。”我第一次在这段对话里直接叫她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
”“今天对我来说,也不是普通日子。”沈遥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我等了一秒。又一秒。
这沉默像把细砂灌进胸口。不致命。但憋得人发疼。“你要我怎么做?”沈遥终于开口。
“当着你的面把他删了?”“然后你满意了,我们就能幸福?”“你要的是控制,不是婚姻。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我其实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她最擅长用“自由”和“你太敏感”来打包所有争执。逻辑上无懈可击。
情感上把人直接判死刑。“我不需要你删。”我说。“我需要你把我放在不用自证的位子上。
”沈遥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硬起来。“那你现在是在干嘛?”“你也在让我自证。
”她说完这句,直接把手机塞回包里。拉链拉得很快。像拉起一条边境线。“办不办?
”她问。我看着登记台。看着那行“自愿结婚”的字。突然想起昨晚她给我发的那条语音。
她说“明天开始我们就有家了”。声音软得像被窝里的灯。现在这盏灯还亮着。
但电线在别人手里。“先出去。”我说。沈遥僵住。“你什么意思?”“出去说。
”我站起来。“这一分钟不够。”沈遥也站了起来。椅子腿刮地板,发出刺耳的响。
她垫着口红的嘴角抿得很紧。像在忍最后一点体面。我们走到大厅外侧的走廊。
光线暗了一点。人声被墙挡住。只剩风。沈遥把包往肩上一甩。“你要闹就闹个够。
”“我没闹。”我说。“我在想一件现实的事。”“如果今天我咽下去。
”“以后每一次你说‘他需要我’。”“我是不是都得学会做个懂事的隐形人?
”沈遥的眼眶泛红。不是委屈。是被挑战后的愤怒。“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周祁当成威胁?
”“因为他不是影子。”我说。“影子不会置顶。
”“影子不会在领证前一分钟问你‘你真的要……’”沈遥的脸色瞬间变白。
我知道这句话打中了。不是我多聪明。是她的反应太诚实。沈遥深吸一口气,
像要把情绪压回喉咙里。“那句话不是你想的意思。”“他只是担心我。”“担心你什么?
”我盯着她,“担心你结婚了,就不再围着他转?”沈遥抬手要打断我。手停在半空。
又放下。“你这话太难听了。”“难听不等于不真实。”我说完这句,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坏人。一个把美好仪式撕开的人。可是如果不撕。里面的刺就会一直扎着。
沈遥低头。又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周祁陪我走过最难的时候。”“我爸妈离婚那年,
我连家都不想回。”“他在楼下坐了一夜。”“你让我怎么一句话就把他推开?
”这段话很有重量。重到我无法用一句反驳去抵消。我甚至能想象那一夜。
少年、寒风、楼下的路灯。那是她生命里真实的救生索。而我现在像在抢救生索的主人。
真体面。“我没让你推开他。”我说。“我只想知道。”“你会不会在我们成为夫妻之后。
”“依然把他放在一个。”我停了一下。“比我更优先的地方。”沈遥的喉结轻轻动了动。
她没有回答。沉默就是答案的另一种写法。手机**突然响起。不是她的。是我的。
屏幕上跳出我妈的名字。“怎么还没出来?”我妈的声音带着喜气。
“我跟你爸在门口等着拍照呢。”我看着沈遥。沈遥也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软。
像听见“爸妈”两个字,才意识到这不是两个人的争吵。是两个家庭的交叠。
“你们先等一下。”我说。“我们……”话卡住。
我不想在我妈面前变成那个“婚礼现场掀桌”的儿子。
也不想把沈遥推成“需要被解释”的罪人。可现实偏偏爱这种难题。沈遥把视线移开。
“你跟阿姨说我们马上。”“别让老人家担心。”她说得很懂事。懂事得像职业公关。
我忽然更冷静了。这不是简单的“男闺蜜问题”。这是价值排序。
这是亲密关系里谁拥有最后解释权。我把电话挂断。把手机放回口袋。“我给你十分钟。
”我说。“你去回他消息。”“怎么回,你自己决定。”“然后我们再决定。
”“要不要进去。”沈遥怔住。“你这是逼我选?”“不是。”我说。“是让你习惯。
”“婚姻不是三个人的合伙制。”沈遥站在风里。手放在包带上很久。终于拉开拉链。
我没有凑过去看。只是盯着她的脸。看见她在打字时,指尖微微发抖。看见她咬了一下唇。
看见她按下发送键时,眼睛一瞬间湿了。十分钟还没到。沈遥把手机按灭。抬头看我。
“走吧。”我点头。脚步往大厅方向挪。心里却没有轻松。因为我知道。真正难的。
不是这条消息怎么回。而是从今天起。她愿不愿意把“我们”这两个字。真的置顶。
3红本子还没拿到,家长先站成了两队沈遥把手机按灭的时候,眼睛里有湿意。
那不是演给我看的那种委屈。更像一种割肉式的忍耐。我没有说“谢谢你”,
也没有说“你看,早这样不就好了”。这种话太轻浮。
像把我们刚才那十分钟当成一场小考试。我们重新走进大厅。冷气扑面。
红色的台面在灯下发亮。工作人员的眼神已经写着“别演偶像剧”。
我和沈遥坐回原来的位置。资料夹摊开。笔又被推到我们面前。沈遥拿起笔。手指不抖了。
但肩膀绷得很紧。我盯着那一行“男方签名”。突然有点荒唐的清醒。人类真神奇。
上一秒能因为一个置顶吵到天塌。下一秒又能像按下静音键,假装世界可以继续运转。
沈遥写下名字。字迹很漂亮。一笔一画,像把“我愿意”拆成了书法作业。轮到我。
我握住笔。笔尖碰到纸时,我听见外面有人喊我的名字。“程远!”我抬头。玻璃门外,
我妈正踮脚张望。我爸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镜头开着。他们俩穿得比我还正式。
像要参加的是他们的第二次婚礼。我心口一紧。那种“我不能搞砸”的压力,像一块布,
突然捂住了我的呼吸。沈遥也看见了。沈遥低声说:“阿姨他们都来了。”我点点头。
“我知道。”工作人员敲了敲桌面。“男方签不签?”我把视线收回来。笔尖悬着。
沈遥的包放在膝上。拉链已经拉好。可我知道里面的手机还热着。
像一枚刚摘掉保险的情绪炸弹。我签下名字。这三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没有我想象中的踏实。
只有一种现实的重量。像你把手按在一张合同上,心里清楚条款还有漏洞。
但你已经坐在这里。撤回会更难看。手续走得很快。拍照。盖章。
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子递出来。那一刻大厅里有短暂的安静。沈遥拿起属于她的那一本。
指腹轻轻摩挲封面。眼神发亮。我也看着那本红。红得很喜庆。也红得很警告。
提醒我从这一秒起,所有情绪都要带着家庭版本的后果。走出大厅时。我妈已经冲到门口。
“诶哟,终于出来了!”我妈抓住我的袖子,又去看沈遥。“遥遥,辛苦你了。
”沈遥挤出一抹笑。“阿姨。”我爸把手机举起来。“先拍照,先拍照。”“这个光好。
”我妈把我往沈遥身边推。动作自然又开心。像我们刚才在走廊里那十分钟从来不存在。
沈遥站到我旁边。肩膀轻轻靠过来。很短的一下。像在提醒我。“现在不是吵的时候。
”镜头对准我们。我妈喊:“笑一个!”我扯了扯嘴角。沈遥的笑比我更稳。
她天生会在场面里保持体面。我一直喜欢这一点。现在却突然怕这一点。
怕她把“体面”当成解决问题的方式。“要不要发朋友圈?”我妈兴奋得像中了大奖。
“这可是大事!”沈遥低头看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我的喉咙又紧了。
不是因为我想监视她。而是那种条件反射式的恐惧。你会开始害怕一个你不想害怕的人。
这就是婚姻前的预警灯。沈遥快速按了几下。把手机收回去。“晚点发吧,先吃饭。
”“对对对!”我妈拍手,“我都订好了包间。”我爸笑着说:“今天你们最大,
想吃什么都行。”这句话像一把温柔的刀。什么都行。除了我们自己的节奏。车停在路边。
我妈坐副驾。我和沈遥坐后排。我爸开车。车里有新婚的热闹气味。
我妈一路说着“你们以后住我这边近点”“孩子的事慢慢来”。沈遥应得很乖。“好。
”“嗯。”“阿姨你说得对。”每一句都标准得像练过。我听着听着,心里却冒出另一种刺。
沈遥能把未来回答得这么顺。为什么刚才那条给周祁的消息,会让沈遥红了眼?
是因为那段友情太重。还是因为那条线,从来不算一条可让步的线?
手机震动声在车厢里响了一下。很轻。但在我耳朵里像钉子敲玻璃。沈遥没有立刻拿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快。像试探我的情绪余温。我没有说话。我也不想说话。
我不想在领证当天变成一个“需要管控情绪”的丈夫。更不想在父母面前,
暴露我们婚姻的第一道裂缝。沈遥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包里。动作很小心。很聪明。
也很让人心凉。因为聪明的处理方式,往往意味着问题会被推迟。推到一个更难收拾的时刻。
饭店门口,霓虹灯闪着。我妈挽着沈遥进门。像终于把女儿接回了家。我落后半步。
走廊里冷气更足。我低头看了一眼红本子。封皮闪着光。我忽然意识到。
今天不是我们故事的结尾。今天只是一个更复杂版本的开始。而那个置顶。
可能只是第一颗露头的钉子。4酒杯碰得很响,
置顶也亮得很刺包间里热得像一锅刚开火的汤。我妈把菜单翻得哗哗响,
像在给新家庭挑一个“开局BUFF”。“这个鱼要点,寓意好。”“这个汤也要,养胃。
”我爸笑着配合,嘴里全是喜庆词。沈遥坐在我旁边,背挺得很直。笑,点头,答“好”。
每一个表情都像提前排练过。我应该松一口气。可我脑子里还卡着民政局走廊那十分钟。
卡着她红的眼。卡着她按下发送键的那一下颤。服务员上菜。第一杯酒被我爸倒满。
我妈举杯,眼睛亮得有点湿。“今天终于等到了。”“程远,你以后要对遥遥好。”“遥遥,
你也别老惯着他。”沈遥笑着说:“阿姨放心。”我也笑。笑得有点像借来的。
玻璃杯撞在一起。清脆。我却听出一种危险的安稳。就像一块薄冰,表面铺了红绸。
我妈开始讲我小时候的糗事。我爸补刀。沈遥笑得很给面子。我也跟着笑。
包间的氛围越来越像“该幸福的样子”。直到沈遥的包轻轻震了一下。她的手停了半秒。
又继续夹菜。第二下震动更明显。沈遥抬眼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已经熟了。“别现在”。
我想装没看见。但身体比理智诚实。我还是听见自己说:“谁?”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见。
沈遥低头,把包往椅子内侧推了推。“朋友。”“哪个朋友?”我问。沈遥把筷子放下,
像怕一用力就把场面戳破。“等会儿再说。”我妈还在说话。我爸还在笑。
我把那句“是不是周祁”硬吞了回去。人类真会自我驯化。尤其在父母面前。沈遥起身。
“我去下洗手间。”我妈立刻温柔到不行。“去吧去吧,慢点。”沈遥走出去的背影很稳。
我盯着那道门。心里那只不体面的动物又开始抓挠。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得太快,
呛了一下。我妈拍我背。“喝慢点,今天开心。”开心这两个字像夸奖。也像要求。
过了几分钟。沈遥还没回来。我起身。“我也去下洗手间。”我妈挥手让我快去。
走廊灯光冷白。我在洗手间门口停住脚。沈遥站在窗边。背对我。手机贴在耳边。没开免提。
但她的语气我听得出来。低,急,带哄。“我知道。”“我不是不在乎你……”我心脏一沉。
这句话太危险。如果是对我说。我会觉得被爱。如果是对周祁说。
我会觉得这红本子像刚盖章的笑话。沈遥听见脚步,回头。眼神瞬间一紧。她挂断电话。
动作快得像掐灭火星。“你怎么出来了?”“找你。”我说。沈遥把手机塞进口袋。
“他爸今天手术。”“我就接一下。”她抢先解释。我看着她口袋的位置。
“你刚才说‘不是不在乎你’。”沈遥的脸白了白。“那是习惯说法。
”“我从小跟他就是这样说话。”我点头。我想说“那你以后改”。
又觉得自己像一个刚拿到合法证书的纠察队。“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问。
沈遥抿唇。“知道。”“那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吗?”沈遥沉默。
走廊里有人经过。笑声飘过去又飘远。沈遥把声音压到最低。“程远,别在这儿。
”“我不是跟你吵。”“我是在提醒你。”我往前一步。
“你需要的不是一个能跟你领证的丈夫。
”“你需要的是一个能接受你和周祁的相处模式的观众。”沈遥的眼眶又红了。
她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那股倔劲像钢丝。“你能不能别把我讲得这么不堪?
”“我没有不堪你。”我说。“我只是对这条线,真的过敏。”沈遥吸气。
“我已经按你说的回他消息了。”“我也把手机调静音了。”“你还要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