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处信号不好，村长儿子阿龙冒雨跑来学校宿舍找我。他说山路塌方了，

要接我去他家避雨，还说他娘煮了腊肉。我正要拿伞出门，

黑板上突然自动浮现出一行粉笔字：【别去！这一去就是生八个。

】【门外埋伏着全村的光棍，他们凑钱买了你，锁链都准备好了。】01雨下得很大，

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村长儿子阿龙站在门口，笑得一脸憨厚。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宋老师，快走吧，前面的路真塌了，我爹让我来背你。”他眼神直往我屋里瞟，

那股子黏腻劲儿让我恶心。我转身去拿伞。就在这时，黑板上突然浮现出一行惨白的粉笔字。

【别去！这一去就是生八个。】【门外埋伏着全村的光棍，他们凑钱买了你，

锁链都准备好了。】我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伞差点掉地上。我死死盯着黑板。

字迹还在不断浮现，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子怨气。【你看他的鞋。】【如果是冒雨跑来的，

鞋底怎么会没有泥？】【他在骗你，他是坐三蹦子到了校门口，特意把身上淋湿装样子的。

】我下意识回头。阿龙站在门口，脚上那双解放鞋，鞋帮子虽然湿了，但鞋底边缘干干净净，

连点黄泥汤子都没有。甚至，我还闻到了他身上一股劣质白酒味，夹杂着旱烟的臭气。

根本不是刚跑完山路的气喘吁吁。他在笑。那笑容里藏着贪婪，像盯着一块到嘴的肥肉。

“宋老师？咋了？快点啊，腊肉都要凉了。”他催促着，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门槛。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我强压住发抖的手，挤出一个难看的笑。“阿龙哥，你等会儿，

我……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可能是受凉了。”“我去个厕所，马上就来。”阿龙皱了皱眉，

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真麻烦，那你快点，我进屋等你。”“别！”我尖叫一声。

阿龙吓了一跳，狐疑地看着我。我指了指简陋的便桶角落。“味儿大，你是男人，不方便。

”“你在门廊下避避雨就行，我两分钟就好。”说完，我不等他反应，

直接把门“砰”地一声关上。落锁。插销。再搬把椅子顶住。动作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

我背靠着门，大口喘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门外安静了两秒。接着，

传来了阿龙阴恻恻的声音。“宋老师，拉肚子不用锁门吧？”“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02门把手被拧得咔咔作响。那声音像锯子一样锯在我的神经上。我没吭声，

死死盯着黑板。上面的字变成了血红色。【别出声。】【他在试探你。】【窗户外面也有人，

王瘸子和李二狗正蹲在窗根底下听墙角。】【他们手里拿着麻袋和**。】我捂住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是来支教的。我想过条件苦，想过没网没电。但我没想过，

这根本不是什么淳朴山村。这就是个吃人的魔窟。门外的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宋老师！

开门！”阿龙不装了。语气凶狠，透着股势在必得的狠劲。“给脸不要脸是吧？

”“老子冒雨来接你，你敢把老子关门外？”“信不信老子把你腿打断！”随着他的吼声，

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原本寂静的校园，突然冒出了许多人。“阿龙，

跟这娘们儿废什么话！直接撞开！”“就是，五万块钱我们都凑了，今晚必须洞房！

”“村长说了，只要怀上娃，她就跑不了了！”那些污言秽语，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五万块。我就值五万块。甚至还是全村光棍众筹的。这是要把我当成共用的生育机器？

愤怒压过了恐惧。我冲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手里拿着棍棒、绳索，

甚至还有铁链。他们根本没打算掩饰。在这大山深处，法律就是个笑话。村长就是土皇帝。

黑板上的字再次跳动：【拖延时间。】【今晚暴雨，山路泥石流，警察进不来。

】【你只能靠自己。】【把手机藏好，别让他们搜走，那是你唯一的生路。】我深吸一口气，

颤抖着拿出手机。果然，信号格是个红叉。但我还是把它塞进了内衣最里面的夹层。“阿龙！

”我隔着门大喊，声音尽量保持镇定。“你这是干什么？这是学校！我是上面派来的老师！

”“你们敢乱来，教育局不会放过你们的！”门外的撞击声停了一下。随后是一阵哄笑。

“教育局？”“天高皇帝远，谁知道你死哪去了？”“我们就说你失足落山摔死了，

谁能查出来？”阿龙的声音透着得意。“宋婉，我劝你识相点。”“自己开门，

以后你就是村长儿媳妇，吃香喝辣。”“要是让我们撞开……”“嘿嘿，

那就别怪兄弟们不懂怜香惜玉了，到时候大家轮流尝尝鲜，你可别哭。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黑板上的字突然变得急促：【左边第三块地板下面有东西。

】【快拿出来！】【他们要泼汽油逼你出去了！】03我疯了一样扑向床底。

手指抠住那块松动的木地板，用力一掀。下面是个生锈的铁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瓶高浓度的防狼喷雾，还有一把剔骨刀。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跑！快跑！

他们不是人！”这是上一任支教老师留下的？她人呢？

黑板上浮现出一行小字：【她被锁在村东头的猪圈地窖里，已经疯了。

】【那是你未来的下场。】我不寒而栗。抓紧了手里的刀。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个苍老女人的声音。“都住手！一群大老爷们儿，吓着宋老师咋办？

”是阿龙的娘，那个平时见我就笑眯眯送鸡蛋的桂婶。我曾经以为她是这个村里唯一的好人。

现在看来，她才是那个负责把猎物骗进笼子的诱饵。“宋老师啊，别怕。

”桂婶的声音贴着门缝传进来，听着慈祥，却让人头皮发麻。“阿龙这孩子不懂事，

喝了点猫尿就发疯，我替你打他了。”“你开开门，婶子给你煮了腊肉汤，热乎着呢。

”“喝一口驱驱寒，咱们有话好好说。”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顺着门缝飘进来。要是以前，

我肯定感动得一塌糊涂。但现在，黑板上的字红得滴血：【汤里下了兽药。

】【一口就能让你瘫软三天三夜。】【上一个老师就是喝了这碗汤，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婚床上了。】我握紧了刀柄，手心里全是汗。“婶子，我不饿。

”“你让阿龙他们走，我就开门。”桂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幽怨。“闺女，

你这是不信任婶子啊。”“婶子把你当亲闺女疼，你咋能这么伤婶子的心呢？

”“阿龙他们都走了，就剩婶子一个人，你开个窗户接碗汤总行吧？”窗户被敲响了。

轻轻的，很有节奏。像是在哄骗不懂事的小孩。黑板提示：【开窗。】【把开水壶准备好。

】【给这老妖婆一点教训，立威！】我看了一眼桌上刚烧开的热水壶。那是为了泡面烧的，

现在还在冒着热气。我眼神一狠。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都别好过。我拎起水壶，

走到窗边。“婶子，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喝一口。”我把窗户打开一条缝。

一只枯瘦的手立刻伸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浑浊的肉汤。那只手死死卡住窗框，试图往上推。

窗外露出了桂婶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笑得像朵枯萎的菊花。还有躲在她身后的阿龙，

手里拿着麻袋。“这就对喽，快喝，趁热……”“是啊，趁热。”我冷笑一声。举起水壶，

对着那只枯瘦的手，狠狠浇了下去！04“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比杀猪还难听。桂婶手里的碗摔得粉碎，那只手瞬间被烫得通红起泡。她疯狂地往回缩，

但我死死抵住窗户，没让她第一时间抽出去。“烫死我了！我的手！我的手啊！”“小**！

你敢烫我娘！”阿龙怒吼一声，一脚踹在窗户上。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我早就退到了安全距离，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剔骨刀。“谁敢进来，我就捅死谁！”我吼回去，

声音尖利得连我自己都陌生。“来啊！不怕死的就进来！”“我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窗外的人群骚动了。他们没想到，平时文文静静、说话轻声细语的宋老师，竟然这么狠。

桂婶在地上打滚，哭天抢地。“反了！反了啊！”“这哪里是老师，这就是个煞星！

”“儿啊，给我砸！把门砸开！我要扒了她的皮！”阿龙双眼赤红，

捡起一块砖头就要砸窗框。黑板上的字飞快闪动：【别怕，他们怕死。

】【那个穿蓝衣服的李二狗，他老婆就是被他打死的，但他最怕警察。】【那个光头的王五，

他那是假发，他其实是个逃犯。】【攻击他们的弱点！】我深吸一口气，

盯着窗外那群狰狞的面孔。目光锁定在那个最嚣张的光头身上。“王五！”我大喊一声。

那个光头愣了一下。“你以为躲在这个山沟里，警察就找不到你了？

”“你三年前在广东干的事儿，真以为没人知道？”王五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往后退了一步。周围的人都看向他。“你……你胡说什么！

”“李二狗！”我又指向另一个人。“你老婆根本不是病死的，是你喝醉了酒活活打死的！

”“你把她埋在后山枣树底下，每晚做噩梦，你敢不敢现在去挖开看看！

”李二狗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哆嗦着嘴唇，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咋知道？”人群开始慌乱。他们不怕泼妇，不怕反抗。

但他们怕这种仿佛开了天眼的知情者。在这迷信的大山里，这一刻的我，

在他们眼里比厉鬼还可怕。“我是山神派来惩罚你们的！”我趁热打铁，把声音提到了最高。

“谁敢动我一下，山神今晚就收了他！”轰隆！天空适时地打了个炸雷。暴雨倾盆而下。

几个胆小的村民吓得直接跪在了泥地里。“山神显灵了！山神显灵了！”阿龙也愣住了，

举着砖头的手僵在半空。局面暂时僵持住了。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等那个真正的恶魔——村长来了，这些迷信的把戏就压不住了。黑板上的字变得焦急：【快！

趁现在！】【把床单撕成条！】【从后窗翻出去，往西边的乱坟岗跑！】【那是禁地，

他们不敢去！】05我飞快地撕扯床单。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扯不断。

门外的阿龙似乎回过神来了。“放屁！什么山神！”“她就是个教书的！哪来的神通！

”“别被她忽悠了！她这是在拖延时间！”“谁先冲进去，这娘们儿今晚就归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欲望压过了恐惧。撞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猛烈。

那把用来顶门的椅子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我把床单结成的绳子拴在后窗的铁栏杆上。这里是二楼。跳下去不死也残。只能顺着下去。

黑板：【还有三十秒门破。】【别带任何行李，只带刀和手机。

】【把那个防狼喷雾握在手里。】轰！一声巨响。宿舍门被撞开了一个大洞。

一只脏兮兮的手伸进来，去够门栓。我对着那只手就是一顿狂喷。“啊！我的眼睛！

”那个倒霉蛋捂着脸惨叫倒地。趁着门口一片混乱，我翻身跃出后窗。暴雨瞬间把我浇透。

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浆，打在脸上生疼。我顺着床单滑下去。手掌被磨得**辣的疼，

但我顾不上了。落地的一瞬间，我脚崴了一下。钻心的疼。但我咬牙没吭声，

爬起来就往西边跑。身后传来了阿龙气急败坏的吼声。“人呢？！”“妈的！跑了！”“追！

往后山跑了！”“放狗！把大黑放出来！”听到“放狗”两个字，我头皮都要炸开了。

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但我不敢停。泥泞的山路像抹了油，我摔倒了又爬起来，

满身是泥。黑板不在了。但我的视网膜上，竟然直接浮现出了文字。就像戴了智能眼镜一样。

【往左！跳进那个水沟里！】【那是死水沟，气味重，能盖住你的味道！】我想都没想，

直接跳进了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水沟。污浊的水漫过胸口。我忍着恶心，把头埋在浮萍下面，

只露个鼻子呼吸。几分钟后。几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头顶。还有狗叫声。“汪汪汪！

”大黑狗在水沟边停下了，转了几圈，似乎失去了目标。“奇怪，刚才还在呢。

”“肯定跑不远！”“去乱坟岗那边搜！那是死路！”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从水里探出头，

大口喘息。肺部像火烧一样疼。【别出来。】【村长来了。】【他带着**。

】视网膜上的字变成了警示的黄色。我僵在水里，一动不敢动。透过草丛的缝隙，

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身影，慢慢走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一把双管**。那是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