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曝光,影后和教师的隐婚日记
作者:迷恋的酒酒
主角:沈知意陆沉舟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7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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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曝光,影后和教师的隐婚日记》文章写得好,情节逼真,内容感人,沈知意陆沉舟等人物描写的维描维绡,这样的短篇言情小说被迷恋的酒酒写的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又看到妈妈在书房里对着电脑说话(在他看来),便从沙发上爬下来。“奶奶,我去找妈妈。……

章节预览

摄影棚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沈知意跪在冰冷的仿古青石板上,雨水——人造的,

带着些许化工气味——从头顶的装置中倾泻而下,浸透了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旗袍。

发髻早已散乱,几缕湿发黏在脸颊,但她毫不在意。她的眼睛,

那双被影评人誉为“能盛下一整个江南烟雨”的杏眼,此刻正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中的一点,

瞳孔里翻涌着绝望、不甘,最后归于一片死寂的荒芜。镜头缓缓推进,

给了她一个长达十秒的特写。“卡!”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

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完美!一条过!”凝固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

助理小汪抱着厚毯子冲上来,将沈知意裹住。灯光师关掉了刺目的主光,

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这是剧组对出色表演的敬意。沈知意任由小汪搀扶着站起来,

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刚才那场戏,她实打实地跪了七次,直到导演满意为止。

她微微颔首向工作人员致意,脸上已经挂起了惯有的、无可挑剔的温和微笑,

与方才戏中那个心如死灰的女子判若两人。“意姐,快去换衣服,小心着凉。

”小汪小声催促,眼里满是心疼。更衣室里,热气驱散了寒意。沈知意脱下湿透的戏服,

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镜子里的女人,卸去了剧中民国女子的哀婉妆容,

露出原本清丽的轮廓。海藻般的长卷发还湿着,被她随意拨到肩后。即便疲惫,

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那是常年自律和身处聚光灯下养成的习惯。手机震动,

是经纪人琳达发来的消息:“杀青顺利。半小时后车到,直接送你回去。

明天下午有个杂志封面拍摄,上午十点我来接你做造型。另外,”文字在这里顿了一下,

“最近有几拨狗仔在你家附近晃悠,说是想挖点‘生活素材’,你进出注意些。

”沈知意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只回了一个字:“好。”她知道琳达的潜台词。

作为而立之年便手握两座重量级影后奖杯的演员,

沈知意身上最让媒体挫败也最让粉丝称道的,就是她那近乎空白的私生活。零绯闻,不炒作,

除了作品宣传期,几乎神隐。这种神秘感成就了她的格调,也成了无数人想要探寻的秘密。

尤其是近年来,关于她是否隐婚的猜测偶有泛起,

虽然都被工作室以“专注事业”为由轻描淡写地带过,但探寻的目光从未停止。

换好舒适的羊绒衫和阔腿裤,沈知意戴上口罩和帽子,在小汪的护送下低调地登上保姆车。

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却透着一股隔膜的冰冷。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片场里那个绝望女人的情绪碎片还在神经末梢残留,需要一点点剥离。她缓缓深呼吸,

心里默念着另一个名字,像是一句能让她安宁下来的咒语。陆沉舟。想到他,

肌肉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真正松弛下来。---同一片夜空下,城市另一端的市重点高中,

晚自习刚刚结束。高二(三)班的教室里却还坐着大半学生,讲台上,

陆沉舟正用白色粉笔在黑板上画着复杂的力学分析图。他穿着简单的浅灰色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鼻梁上架着的细边眼镜,

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光。“所以,这里,”他用粉笔点了点图中的一个小球,

“它的运动轨迹,并不是由单一的力决定的。就像我们每个人,

人生的轨迹也受到多重‘力’的影响——家庭、选择、机遇,还有你内心真正的渴望。

物理很浪漫,它告诉我们,即使在最复杂的系统中,也有规律可循,也有‘合力’的方向。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却有种奇特的吸引力。底下坐着的学生,

甚至包括几个跑来蹭听的别班学生,都听得入神。没有照本宣科,

他总是能把那些抽象的公式、定律,和生活、甚至哲学联系起来。“陆老师,

”一个男生举手,开玩笑地问,“那根据万有引力,是不是质量越大,吸引力越强?

所以学霸更容易吸引学霸?”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陆沉舟也笑了,摘下眼镜擦了擦,

重新戴好:“从物理角度,可以这么说。但从人生角度,

‘吸引力’更关乎你自身散发的‘能量场’。好了,今天拓展得够远了,再不下课,

食堂的宵夜该被抢光了。”学生们哄笑着开始收拾书包。几个学生围上来问问题,

陆沉舟耐心地一一解答,直到最后一个学生心满意足地离开。同事陈老师抱着教案凑过来,

一脸八卦:“陆老师,可以啊,你这课堂都快成哲学讲堂了。我刚才在窗外听了会儿,

差点没忍住给你鼓掌。话说,你这魅力,就没点别的‘吸引力事件’?”她挤挤眼,

“我看好多小女生看你的眼神可不止是崇拜哦。”陆沉舟整理着讲台上的教案,

将几支掉落的粉笔仔细放回盒子,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接话。

陈老师习惯了这位帅哥同事的沉默是金,也不在意,自顾自说:“哎,你看新闻没?

就那个影后沈知意,今天好像又杀青一部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长得那么美,

事业还那么顶,听说私生活干净得像张白纸,简直不像圈里人。你说,这样的女人,

得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啊?”陆沉舟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和公文包:“陈老师,我先走了。”“这么急?不去食堂吃点?”“不了,

家里有点事。”他点点头,转身离开教室。走廊的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步态沉稳,

不急不缓。经过校长办公室时,门恰好打开,王校长走了出来,看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沉舟,才下班?辛苦了。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压低了些声音,“你爱人那边……最近一切都好吧?有什么需要学校出面帮忙的,尽管说。

”陆沉舟目光微动,心照不宣地点头:“谢谢校长,都挺好的。”王校长笑了笑,没再多言,

背着手踱步离开了。陆沉舟知道,校长是少数知情者之一,当年他和知意结婚,

需要学校出具一些证明,老校长帮他稳妥地处理了,并一直守口如瓶。这份情谊,

他记在心里。---保姆车驶入一个环境清幽、安保严格的高档小区。

这里离市中心有些距离,但贵在私密性极好。沈知意让司机在入口处停下,自己步行进去。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能吹散一些属于“影后沈知意”的尘埃。

她走到一栋楼前,输入密码。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随着“叮”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

暖黄色的灯光和食物温暖的香气一起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她。这是一套面积不小的平层,

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的,但处处透着生活的痕迹。玄关处随意摆放着几双尺码不同的拖鞋,

其中一双小小的,印着卡通恐龙。墙上的抽象画旁边,贴着一张蜡笔涂鸦,

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下面用拼音写着“woaijia”。客厅里,

暖色的落地灯开着,电视里播放着节奏舒缓的自然纪录片,音量调得很低。她的儿子,

三岁的陆星屿,已经在小床上睡着了,怀里还搂着一只柔软的羊毛毡小兔子,睫毛纤长,

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得正甜。厨房的灯还亮着,玻璃门内,一个身影正在忙碌。

是陆沉舟。他换下了衬衫,穿着深色的家居服,腰间系着素色的围裙,

正用汤勺小心地搅动着砂锅里的东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侧脸。沈知意轻轻放下包,

脱掉外套,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这一刻,

片场的镁光灯、媒体的窥探、角色的悲欢,全都退潮般远去。这里只有温暖的灯光,

食物的香气,和她爱的人。陆沉舟似有所感,转过头,看到她,眼神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

“回来了?”他声音压低,怕吵醒孩子,“刚好,汤差不多了。先去换衣服,洗个热水澡,

驱驱寒。”沈知意“嗯”了一声,却没动,依旧看着他。陆沉舟关了火,洗净手,擦干,

然后走过来。他身上有好闻的洗涤剂味道,混合着一点淡淡的、属于讲台的粉笔灰的气息。

他没有多问片场如何,只是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微湿的头发,指腹温暖干燥。

“累了?”他问。沈知意这才仿佛卸下所有力气,轻轻靠向他肩膀,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闷闷地“嗯”了一声。“今天拍了场哭戏,跪了好久。”她难得地,

用带着点依赖和抱怨的语气小声说。陆沉舟的手臂环过来,将她拥住,

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力道沉稳而包容。“辛苦了。”他说,顿了顿,

“星屿晚上画了张画,说等你回来一定要看。我给你热了牛奶,加了蜂蜜。”简单几句话,

没有任何华丽的安慰,却像最有效的舒缓剂,将她骨子里最后一点寒意和紧绷都熨帖平整。

这就是陆沉舟,她的丈夫。他从不问她镜头前的风光,

只关心她回家时是否疲惫;从不提及娱乐圈的纷扰,只在意她和孩子是否安好。

沈知意去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的家居服出来时,

陆沉舟已经把汤和温好的牛奶端到了餐厅小桌上。是很简单的山药排骨汤,炖得奶白,

撒了点葱花,香气扑鼻。她小口喝着汤,胃里暖起来,连带着心也踏实了。

“今天星屿在幼儿园怎么样?”她问。“老师表扬了,说他主动帮小朋友收拾玩具。

”陆沉舟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本物理期刊,但目光大多落在她身上,

“就是午睡起来有点找妈妈,老师给看了你上次录的讲故事视频就好了。”沈知意心里一软,

又有些酸涩。因为工作,她陪伴孩子的时间总是碎片化的。好在有陆沉舟,

他总是能把一切安排得妥帖,让孩子感受到双份的、不间断的爱。“下周我杀青宴后,

能空出三四天时间,”她说,“我们带星屿去趟郊区那个森林农场吧?

他上次看绘本就说想去。”“好。”陆沉舟点头,已经在心里开始调整那几天的课程和安排,

“我来订房间。”就在这时,沈知意放在桌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显示着“妈妈”的视频通话请求。是婆婆周惠茹。沈知意和陆沉舟对视一眼。

陆沉舟微微颔首,示意她接。沈知意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接通了视频。

屏幕上出现周惠茹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和端正的脸庞。背景是她自己家的客厅,

收拾得一尘不染。“妈。”沈知意笑着打招呼。“哎,”周惠茹应了声,

目光先是在沈知意脸上转了一圈,随即就移开了,看向她身后的陆沉舟,“沉舟啊,

吃饭了吗?”“刚和知意吃完,妈您呢?”陆沉舟凑近了些,出现在镜头里。“我早吃过了。

”周惠茹的语气放松了些,“你最近怎么样?嗓子还好吧?我看天气预报,这几天又要降温,

你上课说话多,得多喝热水,抽屉里我给你准备的胖大海和罗汉果,记得泡着喝。”“记得,

每天都喝。”陆沉舟耐心地回答。“嗯,当老师最费嗓子,得自己多上心。

”周惠茹絮絮地嘱咐了几句,话题才又转回来,对着沈知意,语气淡了些,“知意啊,

工作忙归忙,家里也要顾着点。沉舟工作也辛苦,还得带孩子。你们那个圈子,我是搞不懂,

但总归是过日子要紧。咱们家是教师家庭,最讲究一个稳当、清白。”话不重,

甚至可以说是关心,但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疏离感和隐约的责备,还是像一根细小的刺,

轻轻扎了一下。沈知意脸上的笑容不变,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我知道的,妈。您放心。

”又闲话了几句,主要是周惠茹和陆沉舟在说,沈知意适时地应和,视频才挂断。

餐厅里安静了片刻。沈知意低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剩余的汤,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陆沉舟伸出手,覆住她放在桌面的手。“妈就是担心我,说话直接,没别的意思。

”他声音平缓,“她年纪大了,观念老派,慢慢来。”沈知意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

笑了笑:“我知道。”她真的知道,婆婆并非恶人,

只是出于对儿子的爱和对自己职业根深蒂固的不认同。这种隔阂,并非一日之寒,

也需要时间和耐心去化解。只是偶尔,在疲惫的时候,这种不被全然接纳的感觉,

还是会带来一丝难以言说的倦意。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交代工作,

沈知意想起琳达的消息:“对了,琳达说,后天下午需要我在家做一场直播,

算是给粉丝的福利,展示下‘生活气息’。”她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讽刺。

真正的生活气息在这里,在温暖的汤和沉睡的孩子身边,却需要特意安排一场“展示”。

陆沉舟闻言,略一思忖:“后天下午我没课,在家。直播需要我完全避开吗?

我可以带星屿去科技馆或者公园,晚点回来。”他永远这样,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何为她扫清障碍,确保万无一失。他们隐婚三年,

小心翼翼保护着这片私域净土,早已形成默契。沈知意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歉疚。

“不用那么麻烦,就在书房,时间不长,聊聊天而已。你和星屿在客厅玩就好,

注意别让声音传进来就行。”“好。”陆沉舟点头,随即又说,“别太大压力,

就当是和熟悉的朋友聊聊天。家就是家,是什么样,就展示什么样。”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是在安全范围内。”沈知意被他后半句逗得莞尔。“知道了,陆老师。”她揶揄道。

夜深了。沈知意轻轻走到儿童床边,俯身吻了吻儿子光洁的额头。星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声“妈妈”。她的心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回到主卧,

陆沉舟已经调暗了灯光。她躺下,滚进他温热的怀抱。他的手臂环过来,

是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姿势。窗外城市灯火阑珊,窗内一室静谧安宁。“沉舟。

”她在黑暗里轻声唤他。“嗯?”“没什么。”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闭上眼睛,

“就这样很好。”是的,就这样很好。

这是她用多少片场的辉煌、多少镜头的追逐都换不来的踏实与温暖。为了守护这份“很好”,

她愿意继续扮演那个完美无瑕、私生活成谜的影后沈知意。只是她没有想到,生活这出戏,

从来不按写好的剧本上演。那场计划中普通的、展示“生活气息”的直播,

会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彻底打破他们努力维持的平衡,将所有的隐秘与温情,

都推向始料未及的风口浪尖。而此刻,枕畔呼吸均匀,夜色正浓。风暴来临前,

宁静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脆弱。2清晨七点,门铃响起的时候,陆沉舟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平底锅里的煎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空气里弥漫着全麦面包烤过的香气。他关小火,

擦了擦手,走向玄关。透过猫眼,看到母亲周惠茹拎着两个鼓囊囊的环保袋站在门外,

银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深蓝色外套的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陆沉舟打开门:“妈,

这么早?不是说十点才到吗?”“醒了就睡不着了,想着早点过来,还能帮你们做顿早饭。

”周惠茹说着,目光已经越过儿子,落在屋内。她的视线像精准的探测器,

扫过玄关地面——干净,

但那双粉色绒面的女士拖鞋摆放的角度不够端正;扫过客厅——宽敞明亮,

(沈知意昨天带回来的杀青花束)在她看来有些过于张扬;最后落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上,

那里摆放着一台最新款的咖啡机和一套设计感很强的陶瓷杯具。她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知意还没起?”周惠茹换了鞋,径直走向厨房,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台面上。

袋子里是她一大早去菜市场买的土鸡、新鲜山药和各类时蔬,

还有她自己腌的咸菜和做的腊肠。“她昨晚看剧本睡得晚,让她多睡会儿。

”陆沉舟接过母亲的外套挂好,回到灶台前,“星屿也还睡着。妈您先坐,早餐马上就好。

”周惠茹却没坐,她走到灶台边,看了看锅里的煎蛋和旁边正在温着的牛奶,

又打开冰箱看了看。“牛奶要喝新鲜的,这种盒装的,添加剂多。

”她拿出自己带来的土鸡蛋,“这个好,乡下亲戚送的,真正的散养蛋。明天开始用这个。

”“好。”陆沉舟应着,将煎蛋盛出。“沉舟啊,”周惠茹站在厨房中央,声音压低了些,

但语气里的不赞同清晰可辨,“不是妈说你,你白天要上课,晚上要备课,还得管孩子,

多辛苦。有些事,该让知意分担的,她也得多上心。女人家,相夫教子才是本分,

她那个工作……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陆沉舟将面包放进盘子里的动作顿了顿,

声音依旧平稳:“妈,知意工作也很辛苦。我们分工合作,挺好的。”周惠茹嘴唇动了动,

还想说什么,主卧的门打开了。沈知意走了出来。她显然刚醒,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

穿着一套浅灰色的丝质家居服,素颜的脸干净白皙,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看到周惠茹,

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妈,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您。

”“接什么,我又不是不认得路。”周惠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缓和了些,

“醒了?来吃早饭吧。沉舟都做好了。”早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周惠茹将土鸡拿出来处理,准备中午炖汤,厨房里传来水声和偶尔的碗碟轻碰声。

陆沉舟照顾着刚被叫醒、还揉着眼睛的星屿喝牛奶。沈知意小口吃着煎蛋,手机震动,

是琳达发来的今日行程提醒。“妈妈,”星屿爬到沈知意旁边的椅子上,仰着小脸,

“你今天还要去工作吗?”沈知意放下手机,摸了摸儿子的头:“今天妈妈在家陪你,

好不好?”星屿的眼睛立刻亮了,用力点头。周惠茹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话,

接口道:“在家好。孩子天天念叨妈妈,你多陪陪他,比什么都强。”她顿了顿,

看向沈知意,“对了,知意,星屿晚上睡觉前喝牛奶的习惯得改改,对牙齿不好。还有,

我看了你给他买的那些绘本,有些图画太花哨,字也少,

不如我带来的那几本《三字经》《弟子规》,从小读这些,懂事理。

”沈知意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笑容不变:“妈,星屿还小,

那些传统读物可能有点难,绘本色彩丰富,故事简单,更适合他这个年龄段的认知发展。

睡前牛奶我们一直有注意给他刷牙的。”“三岁看老,习惯要从小养成。

”周惠茹在餐桌旁坐下,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年轻人,就爱讲什么科学育儿,

我们那时候哪讲究这些,孩子不都长得挺好?沉舟就是我这么带大的。”陆沉舟适时开口,

给母亲盛了碗粥:“妈,先吃饭。星屿的教育,我和知意有规划,您别操心。

”周惠茹看了儿子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低头喝粥。但餐桌上的空气,

似乎比刚才更凝滞了些。---上午九点,陆沉舟出门去学校。星屿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

沈知意则坐在书房里,开着视频会议。屏幕上,

导演和编剧正在就她接下来有意向的一个电影项目进行深入讨论。

这是一个关于中年女性多重身份困境的现实题材剧本,沈知意很感兴趣。“知意,

这个角色内心的撕裂感,我觉得你可以挖掘得更深。她既是职场高管,又是妻子、母亲,

还是她自己,这几重身份彼此拉扯……”导演在屏幕那头阐述着。沈知意专注地听着,

不时点头,提出自己的理解。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

与早餐桌上那个温和的儿媳判若两人。周惠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轻轻推开书房门。

看到沈知意对着电脑屏幕,戴着耳机,

神情严肃地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术语(“角色弧光”、“内心动机的层次”),

眉头又蹙了起来。她没有打扰,将水果盘放在书桌一角,转身离开时,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像一片羽毛,落进了沈知意的耳朵里。视频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后,沈知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角色的困境,某种程度也是她自身的映照。

只是她的“演出”,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她起身走出书房,

看到周惠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戴着老花镜,

一针一线地在缝补星屿一条蹭破了一点的小裤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花白的头发和专注的侧脸上,画面有一种旧时光的宁静。

星屿趴在她腿边,好奇地看着。这一刻,沈知意心里那点因为被质疑育儿方式而产生的不快,

消散了些。婆婆是爱孩子的,只是方式不同。她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妈,

我来吧。”“不用,就几针,马上好。”周惠茹头也没抬,“你们忙你们的去。

这裤子质量还行,补补还能穿,小孩子长得快,不用总买新的。”沈知意没有再坚持,

她看着婆婆熟练的动作,忽然开口:“妈,谢谢您。这些年,多亏您常来帮衬,

我和沉舟才能安心工作。”周惠茹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抬起眼,从老花镜上方看了她一眼,

语气依旧平淡:“谢什么,我是为了我儿子和我孙子。”话虽如此,

她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毫米。---同一时间,市重点高中教师办公室。

陆沉舟批改完一叠物理作业,刚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隔壁桌的陈老师就滑着椅子凑了过来,

手里举着手机。“陆老师陆老师,快看!”陈老师压低声音,但抑制不住兴奋,“大新闻!

沈知意工作室刚发了新剧杀青照,我的天,这造型绝了!民国女学生,清纯又坚毅,

难怪人家是影后,这眼神太有戏了!”她把手机屏幕怼到陆沉舟面前。屏幕上,

正是沈知意昨天杀青那场戏的官方剧照。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和衣衫,她跪在青石板上,

抬头望天,眼神破碎而倔强。照片处理成黑白色调,更具冲击力。

陆沉舟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两秒,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淡淡“嗯”了一声,

继续低头整理教案。陈老师对他的反应习以为常,收回手机,兀自感叹:“真是女神啊,

又美又有实力,还零绯闻。你说,这样的女人,私下会是什么样?会不会特别高冷,

特别难接近?”“工作状态和私人状态,通常不一样。”陆沉舟将一份教案夹好,随口应道。

“也是。”陈老师托着腮,眼睛转了转,忽然开玩笑似的问,“哎,陆老师,说真的,

你这颜值、这气质,放在娱乐圈也是能打的。当年读书的时候,

就没点明星学姐学妹什么的追你?或者,你现在有没有被哪个女明星……嗯?”她挑了挑眉,

意思不言而喻。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位老师也被这个话题吸引,笑着看了过来。

陆沉舟将保温杯盖拧紧,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礼貌的弧度:“陈老师,想象力太丰富了。

我天天面对的都是牛顿定律和电磁场,哪有机会认识明星。”“也是哦。”陈老师觉得无趣,

缩回自己的工位,又嘀咕一句,“不过说真的,陆老师,你要真找个明星,估计也挺配的,

都是高智商高颜值……”这时,王校长背着手踱步进来,似乎是来拿份文件。

听到陈老师后半句,他看了陆沉舟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拿了文件,

经过陆沉舟身边时,他状似无意地停下,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沉舟,上次说的那个‘家属’,最近一切都好?

有什么需要学校配合的,别客气。”陆沉舟心中微暖,点头低声道:“谢谢校长,都好。

”王校长笑了笑,没再多言,走了出去。

陈老师和其他老师并未察觉这短暂的交流有什么异常。陆沉舟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快到下午的课了。他想起早上出门前,沈知意提到的直播。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

地点在家里书房。他应该能在学校待到四点半,然后去接星屿(平时是沈知意或保姆接,

今天保姆请假,沈知意又有直播),回到家大概五点以后,完美避开直播时段。计划清晰,

一切如常。他拿起课本和教案,走向教室。---下午两点,沈知意家中。

书房已经被助理小汪简单布置过。过于个人化的照片和物品被收了起来,

背景是整面墙的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类书籍,从文学名著、电影理论到儿童绘本,

混杂但有序。书桌收拾得整洁,只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素色的陶瓷水杯,

和一盆小小的绿萝。暖色的窗帘拉开一半,让自然光透进来,显得温馨又不会过于刻意。

小汪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扎着丸子头,穿着卫衣和牛仔裤,做事利索。

她检查着摄像头角度和灯光,小声对沈知意说:“意姐,这样行吗?

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居家书房,又不会太乱。”“挺好,辛苦你了。”沈知意坐在书桌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化了非常清淡的妆容,几乎看不出来,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看起来温和又知性。

这是琳达和她商定的形象——放松的、有生活气息的、能与粉丝亲切交流的影后。“意姐,

你真的不用提词器或者大纲吗?”小汪有些担心,“琳达姐说,就聊聊最近看的书,

分享下生活感悟,但万一冷场或者说错话……”“没事,随便聊聊而已。”沈知意语气轻松,

心里却并非全无压力。这种“展示生活”的直播,某种程度上比拍戏更难。演戏有剧本,

而生活,尤其是需要被审视的生活,每一秒都需要演技。周惠茹带着星屿从儿童房出来,

孩子刚睡醒午觉,小脸红扑扑的。看到书房里架设的设备,周惠茹脸色不太好看。

“这又是要做什么?”她问,语气生硬。“妈,是一个简单的直播,和粉丝聊聊天,

大概半小时就好。”沈知意耐心解释。“对着空气聊天?还让这么多人看着?

”周惠茹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知意,不是妈说你,咱们是正经人家,做事要稳重。

你拍戏那是工作,没办法。这算怎么回事?抛头露面的……星屿看着呢,你这个当妈的,

也得注意点影响。”“奶奶,什么是直播?”星屿仰起头,好奇地问。

“就是……就是……”周惠茹一时不知如何向三岁的孩子解释,只拉着他的手,“走,

奶奶带你去客厅玩,别打扰妈妈工作。”她特意加重了“工作”两个字,带着明显的讽刺。

沈知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没反驳。小汪在一旁有点尴尬,低头假装调试设备。

周惠茹带着星屿去了客厅,但并未完全离开,就坐在客厅沙发上,远远看着书房这边。

她的存在,像一道无声的审视目光。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对着小汪比了个“OK”的手势。小汪退出镜头范围,用口型说:“意姐,加油。

”直播平台的后台已经开启,预约人数显示超过三百万。沈知意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界面,

和即将跳转的倒计时,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就像陆沉舟说的,家就是家,是什么样,

就展示什么样。她不需要刻意表演,只需要分享真实的一部分——当然,

是经过谨慎筛选的真实。她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确保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入镜。

书桌上,星屿画的那张一家三口的涂鸦,被她小心地收到了抽屉里。陆沉舟的教案和课本,

也早已放回了他的书房。一切就绪。倒计时结束,直播开始。沈知意对着摄像头,

露出了她练习过无数次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亲切又不失距离感。“大家好,我是沈知意。

好久没有这样和大家面对面聊天了……”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出,语调柔和。

弹幕开始飞快滚动,大多是粉丝热情的问候和赞美。她一边回应着,

一边拿起手边一本最近在读的小说,开始分享阅读心得。直播进行了大约十分钟,一切顺利。

沈知意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了个小玩笑,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和“姐姐好可爱”。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客厅里,动画片的声音被周惠茹调得很低。

星屿看了一会儿电视,注意力开始转移。他想起早上妈妈答应今天陪他玩,

又看到妈妈在书房里对着电脑说话(在他看来),便从沙发上爬下来。“奶奶,我去找妈妈。

”他小声说。“别去,妈妈在工作。”周惠茹想拉住他。但三岁的孩子动作很快,

像条灵活的小鱼,滑脱了奶奶的手,光着脚丫啪嗒啪嗒就朝书房跑去。

周惠茹急忙起身跟过去。书房里,沈知意正说到:“……所以我觉得,无论多忙,

给自己留一点阅读的时间,就像是给心灵开一扇窗……”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更大的缝。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紧接着,

是星屿清脆响亮、充满依赖和欢快的声音,毫无预警地穿透了安静的室内,

也穿透了高质量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入了数十万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耳中——“妈妈!

你什么时候讲完呀?我想听你讲绘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沈知意脸上完美的微笑瞬间凝固,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搏动。

镜头之外的小汪,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大,脸上血色尽褪。追到门口的周惠茹,

也僵在了那里,脸色煞白。而直播间的弹幕,在死寂了短短半秒钟之后,

以爆炸般的速度疯狂滚动起来,密密麻麻,彻底淹没了屏幕。【???????

】【我听到了什么???妈妈????】【小孩的声音??沈知意有孩子了???】【**!

大瓜!】【不会吧????】【是亲戚家孩子吧?】【谁家亲戚孩子叫妈妈叫这么自然?

】【镜头呢!镜头转过去啊!我要看!】沈知意的职业素养让她在极致的震惊中,

仍然试图控制表情和局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大脑却一片空白。所有事先准备的话语,

所有应对危机的预案,在这一声毫无伪装的“妈妈”面前,全部灰飞烟灭。

更让她心脏骤停的是,门口的光影晃动。一个高大的身影,似乎听到了孩子的喊声,

从客厅方向快步走来,带着关切和些许匆忙,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书房门口,微微俯身,

伸出手,似乎要去拉那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那是陆沉舟。他比预计的时间提前回来了。

因为下午的教研活动临时取消,他想着早点回来,也许能帮上点忙,或者至少带开星屿,

让直播更安静。他并没有注意到书房里正在进行的直播,也没有看到镜头。

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声音温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清晰地透过门缝传来:“星屿,不是说了别打扰妈妈吗?来,爸爸带你去玩。

”“爸爸”两个字,像第二颗重磅炸弹,轰然炸响在早已沸腾的直播间。

沈知意眼睁睁看着陆沉舟的手搭上星屿的肩膀,看着他关切地看向自己(眼神在问:没事吧?

),看着他那张熟悉至极的、此刻却仿佛陌生起来的脸,在书房门口的光影里,

被高清摄像头毫无保留地捕捉了进去。虽然只是侧影和一部分面容,

虽然时间只有短短两三秒,但足够了。太足够了。直播画面,

在弹幕彻底疯狂、服务器不堪重负的尖啸中,猛地一黑,卡顿,然后彻底断开了连接。

屏幕上只剩下“主播已离开”几个冰冷的字样。但世界,已经彻底变了。沈知意坐在椅子上,

浑身冰冷,手指僵硬得无法动弹。她看着门口同样愣住、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陆沉舟,

看着茫然不知自己闯了多大祸、还仰着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的星屿,

看着面如死灰、踉跄一步扶住门框的周惠茹。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窗外阳光正好,

春风和煦。而一场席卷一切的风暴,已经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这个曾经宁静的家的上空。

3死寂。书房里是仿佛真空般的死寂,只有电脑主机风扇发出轻微的嗡鸣,

像垂死病人的呼吸。屏幕上是冰冷的“主播已离开”提示,但沈知意知道,

另一个世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她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得像是被冰封,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传来迟钝的痛感。耳朵里有嗡嗡的鸣响,盖过了其他一切声音。她看着门口,

陆沉舟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他眼中瞬间闪过的错愕、了然,以及随即涌上的沉重,

却清晰得刺眼。“妈妈?”星屿似乎被这不同寻常的寂静吓到了,小声地又叫了一声,

往陆沉舟腿边缩了缩。这一声“妈妈”,像一根针,刺破了凝固的空气,也刺醒了所有人。

“砰!”周惠茹先反应过来,她几乎是扑上去,用颤抖的手猛地将书房门狠狠关上,

隔绝了内外。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沈知意,又指向陆沉舟,

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你们……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茫然的星屿身上,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踉跄着倒退一步,

靠在墙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我就知道……迟早要出事……”“妈,您冷静点。

”陆沉舟的声音响起,比往常低沉,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稳住局面的力量。

他弯腰抱起有些被吓到的星屿,轻轻拍抚孩子的背,然后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接触到他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慌乱,没有责备,只有沉静的询问和全然的信任。

这一眼,像一道微弱但坚韧的光,刺破了她大脑中的混沌和冰冷。“小汪。”沈知意开口,

声音干涩沙哑,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关掉所有设备,

断开网络。立刻联系琳达。”“好……好的意姐!”小汪如梦初醒,

手忙脚乱地去拔电源线、关路由器,手指都在发抖。然后她抓起自己的手机,

手指划了几次才解锁,几乎是哭着给琳达打电话:“琳、琳达姐!出事了!

直播……孩子……陆老师……被拍到了!”电话那头琳达的声音瞬间拔高,

即使没开免提也能听到模糊的厉声询问。陆沉舟抱着星屿走到沈知意身边,

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冰凉僵硬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干燥,

带着常年握粉笔留下的薄茧,那温度一点点渗进她的皮肤,顺着血液流向心脏。“别怕。

”他低声说,只有两个字。沈知意反手握紧他,指尖用力到发白。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缓缓吐出,强迫自己从职业性的崩溃边缘抽离出来。她是沈知意,

是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演员,是妻子,是母亲。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妈,

”她转向还在发抖的周惠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镇定,“事已至此,急也没用。

您先带星屿去客厅休息一下,好吗?孩子吓着了。”周惠茹猛地看向她,眼里布满红丝,

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绝望。“休息?你还想着休息?!

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欺骗!隐瞒!沉舟的前途!我们家的脸面!都要被你毁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嘶喊。星屿被奶奶的模样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妈!”陆沉舟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您先照顾星屿,其他的,我和知意来处理。”他将哭泣的孩子轻轻放进周惠茹怀里,

动作不容拒绝。周惠茹抱着孙子,感受到孩子温软的小身体和滚烫的眼泪,

满腹的惊怒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一半,剩下的是更深的茫然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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