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林霜颖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

陆舟远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漆黑的庭院。

在那棵巨大的景观树后，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如同蛰伏的野兽。正是那辆跟了他们一路的车。

除了秦烈，还有第三方势力在盯着他。

陆舟远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撒谎：“没什么，网卡了一下，邮件发迟了。”

林霜颖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那里只有沉沉的夜色。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陆舟远，”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兴奋，“你这网卡得，可真不是时候。”

窗外，夜色如墨。猎人刚刚收网，却发现自己也早已被暗处的眼睛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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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林宅的顶层复式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低鸣。

书房内，陆舟远并未休息。昏黄的台灯光晕下，他神情专注，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细密的声响。屏幕上，关于秦家“城南项目”的造假证据链正在被最后梳理，每一个数据的跳动，都像是为即将到来的葬礼敲响的丧钟。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打破了这一室的紧绷。

林霜颖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杯红酒。她换下了白天那身攻击性十足的礼服，穿着丝质睡袍，长发随意披散，少了几分商界女王的凌厉，多了几分深夜的慵懒与危险。

“还在忙？”她走进来，将其中一杯酒放在陆舟远手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敬业，陆……先生。”

她顿了一下，那个称呼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没叫出那个羞辱性十足的“陆太太”。

陆舟远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脸上，带着审视：“林总深夜造访，不只是为了送杯酒吧？”

林霜颖轻笑一声，端着酒杯绕过书桌，目光扫过他刚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意有所指：“白天在酒会上，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我合同里没写明的‘功能’。”

她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那个吻，还有你反向追踪秦烈时敲代码的手速。陆舟远，你真的只是一个被未婚妻背叛、走投无路的技术合伙人？”

空气瞬间凝固。这是她今晚来的真正目的——刺探，或者说，是对他真实价值的重新评估。

陆舟远端起酒杯，轻轻摇晃，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挂出一道道泪痕。他没有正面回答，反而低笑了一声，笑声沉闷，带着一丝嘲弄。

“林总在决定投资前，难道不做尽职调查吗？”他反问道，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还是说，你怕了？”

“怕？”林霜颖转过身，挑眉看他，眼神锐利如刀，“我从不做亏本的生意。但我讨厌失控的变量。一个吻技娴熟到不像话，黑客技术能引动第三方追踪警报的‘赘婿’，这超出了我的预估。”

“失控？”陆舟远抬起眼，那双总是隐藏情绪的黑眸里，此刻竟翻涌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暗潮，“一个为了往上爬，在原生家庭的泥潭里挣扎了二十多年，把自己活成了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的疯子，林总觉得，这样的变量够不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