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重生后我撕了离婚协议,他却跪着求我再爱他一次的男女主是陆怀深沈宴未央,由钢琴舞蹈课精心写作而成,扣人心弦,值得一看。小说精彩节选现在活着的,是重来一次的林未央。这一次,我要为自己活。(二)周雨霏打开门时,嘴里还叼着牙刷,看见我和我脚边的旧箱子,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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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陆怀深最温顺的妻子,为他放弃事业,忍受他所有的忽视与冷漠。
直到他让秘书送我去医院流产,自己却陪白薇看音乐会。重生回签离婚协议那天,
我直接撕碎文件:「陆怀深,这次是我不要你了。」他以为我在闹脾气,
直到我公司上市、与影帝传绯闻,每一步都走得光芒万丈。庆功宴那晚,
他红着眼眶拉住我:「未央,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我笑着抽回手,
看向不远处举杯示意的男人:「陆总,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一)我睁开眼时,
正坐在陆家书房那把昂贵的真皮椅上。手里的钢笔冰凉,面前摊开的文件上,「离婚协议书」
五个黑体字格外刺眼。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签名栏旁,那里已经有一个龙飞凤舞的「陆怀深」
,只等我的名字落下,这段三年的婚姻就彻底结束。「太太,先生说了,
签完字让您收拾行李,晚上司机会送您去西郊那套公寓。」林助理站在书桌旁,
语气恭敬却疏离。我抬眼看向墙上的日历——2023年4月17日。这一天我记得太清楚。
前一世,我在这里哭着签下名字,苦苦哀求陆怀深再给我一次机会。
而他只是冷淡地扫了我一眼,让林助理「处理干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书房,
去赴白薇的音乐会之约。四小时后,我因为情绪崩溃导致腹痛难忍,独自打车去医院。
诊断结果出来时,我握着那张B超单在诊室外浑身发抖——怀孕八周,先兆流产。
我颤抖着给陆怀深打电话,接通的却是他的秘书:「陆总正在陪白**看音乐会,
不方便接听。太太,您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那句「我怀孕了,现在在医院」哽在喉咙里,
最终变成一声呜咽。那天深夜,我在冰冷的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陆怀深正送白薇回酒店。
第二天他出现在医院,说的第一句话是:「既然孩子没了,离婚的事正好简单些。
西郊公寓过户给你,另外再补偿五百万。」那一刻我真正明白,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心里从来没有我。而现在,我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未彻底破碎的这一天。「太太?」
林助理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我放下钢笔,慢慢拿起那份协议书,
纸张在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林助理,」我抬起眼,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麻烦转告陆先生,这份协议我不签了。」林助理愣住了。在他印象中,
我这个陆太太向来温顺软弱,对陆怀深言听计从。即便是提离婚这种大事,
我也只会躲在房间里哭,从不敢当面反驳什么。「太太,您说什么?」「我说,」
我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对折,再对折,「我不签这个。」
然后在林助理惊愕的目光中,我用力一撕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告诉陆怀深,不是他要离婚。」我将碎片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次,
是我不要他了。」说完,我转身走出书房,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回到卧室,我开始收拾行李。这个房间很大,衣帽间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里面挂满了当季新款,珠宝柜里摆放着各类首饰,都是陆怀深给的。或者说,
是他让秘书按照陆太太该有的标配采购的。没有一件是我真正喜欢的。我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从最里面翻出一个旧牛皮箱。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跟了我十几年,边缘已经磨损,
锁扣也有些松动。我妈说过,这个名字寓意好,「未央」是未尽、未止的意思,
希望我的人生路长,福气绵长。可这三年,我把自己的福气耗在了陆怀深身上,
耗在了这场无望的婚姻里。现在,我要找回林未央的人生。我把箱子拖出来,打开。
里面放着的,
生:美术学院的学生证、已经有些褪色的获奖证书、一叠手稿、几本写满笔记的艺术史书籍,
还有一盒用了一半的颜料。指尖抚过那些蒙尘的物件,心脏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二十二岁那年,我刚从美院毕业,作品入选全国青年艺术展,导师说我有天赋,
画廊抛来橄榄枝。然后我遇见了陆怀深。那个在慈善晚宴上隔着人群与我目光相触的男人,
西装革履,眉眼深邃,笑起来时眼尾有细小的纹路。他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参展画家,
说我的画「很有生命力」。三个月后我们在一起,一年后结婚。婚礼上,
他为我戴上三克拉的钻戒,说会照顾我一辈子。我信了,于是收起画笔,收起野心,
收起所有关于艺术的梦想,安心做他的陆太太。我以为这就是爱。直到后来才发现,
他要的不是一个有生命力的伴侣,而是一个得体、温顺、不会给他添麻烦的摆设。
就像他书房里那件明清花瓶,好看,安静,没有声音。
而当他遇到白薇——那个真正走进他心里的女人,我这个摆设就连最后的价值都没有了。
「太太,您这是……」王妈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往旧箱子里装东西,满脸错愕。「王妈,」
我朝她笑了笑,「这些年谢谢您照顾。我今天就搬出去。」「搬出去?先生知道吗?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我们离婚了。」我平静地说,「或者说,马上就会离。」
王妈张了张嘴,似乎想劝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您要去哪?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合上箱子,拉好拉链,「对了王妈,我走之后,
您记得按时吃降压药,别再偷着吃咸菜了。」王妈眼睛一红:「太太……」
我抱了抱这个在陆家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然后拖起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客厅里,
林助理正在打电话,见我下来,匆匆对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然后挂断。「太太,
陆总说他想和您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我拉着箱子走向大门,「离婚的事,
让我的律师联系他。」「可是陆总正在回来的路上……」我脚步未停。
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时,四月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花香。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自由的味道。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陆怀深」三个字。我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挂断,关机,将手机扔回包里。
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姑娘,去哪?」
我报了闺蜜周雨霏家的地址,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个城市很大,
我曾把自己困在陆怀深身边,以为那就是全世界。现在走出来了,才发现天地广阔,
而我才二十八岁。一切都还来得及。手机虽然关机,但我能想象陆怀深此刻的表情。
他大概会觉得我在闹脾气,在耍手段,像以前每次争吵后那样,等着他哄两句就会乖乖回去。
毕竟过去的林未央就是这样。他忘了,或者说他从来不知道,
那个曾经的林未央已经死在了医院的手术台上。死在了他陪着白薇听音乐会的那天晚上。
现在活着的,是重来一次的林未央。这一次,我要为自己活。(二)周雨霏打开门时,
嘴里还叼着牙刷,看见我和我脚边的旧箱子,眼睛瞪得老大。「未央?什么情况?」
「被扫地出门了,收留我几天?」我努力让语气轻松些。她立刻吐掉牙刷,
一把将我拉进屋:「陆怀深那个王八蛋?我这就找他算账。」「别。」我拉住她,
「是我要离婚的。」周雨霏愣住,上下打量我,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被掉了包:「你说什么?
你要离婚?那个为了陆怀深连画都不画了的林未央,要离婚?」「嗯。」我点头,
鼻子突然有点酸,「雨霏,我怀孕了。」「什么?!」她尖叫起来,「那你离什么婚?
陆怀深知道吗?」「他不知道。」我在沙发上坐下,疲惫地闭上眼睛,「而且就在今天,
孩子没了。」周雨霏沉默了。她是我大学室友,见证了我从美院才女到陆太太的蜕变。
也见证了我在这段婚姻里如何一点点失去自己。很多次她劝我别那么委屈自己,
我都笑着说「怀深对我挺好的」。现在想想,真是自欺欺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我把重生的事简单说了,省略了那些过于残忍的细节。
饶是如此,周雨霏还是红了眼眶。「这个畜生……」她咬牙切齿,「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找工作。」我睁开眼,「雨霏,我不想再依附任何人了。」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林未央。行,你先在我这儿住着,
工作的事我帮你留意。不过」她顿了顿,「你真能放下陆怀深?」我望向窗外,
天空湛蓝如洗。「你知道吗,在医院那天晚上,我疼得浑身冒冷汗,护士问我家属在哪,
我说在路上。其实我知道,他不会来。」我的声音很轻,「那一刻我就死心了。真的死心了。
」周雨霏抱了抱我:「那就好。记住,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
何况你这么漂亮又有才华。」接下来的几天,我切断了和陆怀深的一切联系。
手机卡换了新的,只告诉了几个必要的人。微信拉黑了他,社交账号全部停用。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来重新整理自己。陆怀深来找过我一次。那天下午,
门铃响个不停,我从猫眼看出去,是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松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看起来有些疲惫。周雨霏要去开门,我拦住了。「未央,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而压抑,「我们谈谈。」我没说话。
「离婚协议你不满意可以改,条件随你开。」他顿了顿,「别闹了,跟我回家。」看,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觉得我在闹。「陆怀深,」我终于开口,「我没有闹。
离婚的事我已经委托律师了,有什么事你跟我的律师谈。」门外沉默了几秒。「为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就因为我提了离婚?未央,
这三年你过得并不快乐,我也一样。分开对彼此都好。」我几乎要笑出声。
原来他知道我不快乐。那这三年来,在我一次次试图靠近他,在他一次次用工作忙推脱,
在他把白薇看得比我重要时,他怎么没想过我不快乐?「你说得对,分开对彼此都好。」
我平静地说,「所以请你离开,别再来了。」「未央」「陆总,」我打断他,
「你现在这样站在前妻闺蜜家门口纠缠,如果被媒体拍到,对你和公司形象都不太好。毕竟,
白薇**还在等你呢,不是吗?」最后那句话我说得很轻,却像一记重锤。门外彻底安静了。
几分钟后,我听到脚步声远去。周雨霏从厨房探出头:「走了?」「嗯。」「可以啊未央,」
她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刚才那段话够狠,我差点给你鼓掌。」狠吗?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陆怀深最在意的,除了白薇,就是陆氏集团的形象。前世我被爱情蒙蔽,总想着维护他,
维护这个家。现在想想,真是可笑。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回二十二岁,那个慈善晚宴。
我穿着简单的黑色小礼服,站在自己的画作前,回答着来宾的问题。然后陆怀深走过来,
我们四目相对。梦里的我转身就走。醒来时,枕边湿了一片。不是因为遗憾,而是因为释然。
原来早在相遇的那一刻,结局就已写好。只是那时的我不肯信。周雨霏的效率很高,
三天后就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在一家新兴的艺术教育机构当老师,主要负责成人绘画课程。
「工资不算高,但时间自由,而且环境不错。」她把机构资料发给我,「最重要的是,
你能重新拿起画笔。」面试很顺利。机构负责人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叫沈清,
以前也是美院毕业的。看了我的作品集后,她当场就定了下来。「林**,
你的基本功很扎实,风格也有辨识度。」沈清笑着说,「不过我看你的作品都是三年前的了,
最近没有新作吗?」「一些私人原因,停了几年。」我坦然说。她点点头,
没有多问:「那我们期待你的回归。下周一能入职吗?」「可以。」从机构出来,阳光正好。
我沿着街道慢慢走,路过一家画材店时,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橱窗里陈列着各色颜料、画笔画布,空气里飘散着松节油和木质画架特有的味道。
这种味道曾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后来被我刻意遗忘了。我推门进去。半小时后,
我提着一大袋画材走出来,心里有种久违的充实感。回到周雨霏家,
我把那间闲置的小书房收拾出来,支起画架,铺开画布。调色板挤上颜料的那一刻,
指尖竟然有些颤抖。三年了。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拿起画笔蘸取颜料,
在画布上落下第一笔。色彩蔓延开来,像干涸已久的土地迎来春雨。我画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周雨霏敲门叫我吃饭,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我的天,」她站在门口,
看着画架上那幅半成品,「未央,你这是憋了多久?」画布上是大片大片的蓝色,
从深海的墨蓝渐变到天际的淡蓝,中间有一道金色的裂痕,像是日出破晓,
又像是伤口在愈合。「随便画画。」我放下画笔,活动着酸痛的手腕。「这还叫随便?」
周雨霏啧啧称奇,「看来离婚对你来说,还真是解脱。」是啊,解脱。那天晚上,
我久违地睡了个好觉,没有做梦。工作步入正轨后,生活开始有了新的节奏。
艺术机构的课程不多,一周八节,剩下的时间我可以自己创作。沈清很欣赏我的画,
提出可以放在机构里寄售,我答应了。第一个月,我卖掉了两幅画,收入不算多,
但每一分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那种成就感,是当陆太太时从未体会过的。
陆怀深又试图联系过我几次,电话打到机构,被沈清以「工作时间不方便接私人电话」
挡了回去。他也给我发过短信,说想见面谈谈,我都删除了。我的律师效率很高,
离婚协议已经拟好,条件很公平:陆家的财产我一分不要,
只要拿回我婚前的个人物品和那部分原本就属于我的存款。律师打电话告诉我,
陆怀深那边对这个方案很不满。「陆先生坚持要给您额外补偿,包括西郊那套公寓和一笔钱。
」律师说,「他说这是您应得的。」「告诉他,我不需要。」我对着电话说,「我和他之间,
早就两清了。」挂断电话后,我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陆怀深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
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补偿的。比如那些被辜负的时光。比如那个没能出世的孩子。
比如曾经那个全心爱着他的林未央。四月底,机构组织了一次写生活动,去郊外的湿地公园。
我带的是成人水彩班,学员大多是上班族,利用周末来放松。那天天气很好,
我们在湖边支开画架。我正给一个学员示范如何调色,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老师,
这个天空的颜色我总是调不好,能教教我吗?」我回过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手里拿着调色板,上面一片混乱的蓝色。
他个子很高,站在一群学员中显得鹤立鸡群,气质温润,笑起来时眼尾有细细的纹路。
「要先从最浅的蓝色开始,一层层叠加。」我接过他的调色板,挤出颜料示范,「你看,
这样。」「原来如此。」他凑近了些,认真地看着我的手,「我叫沈宴,今天刚报名这个班,
请多指教。」「林未央。」我点点头,把调色板还给他。他接过时,
指尖无意间碰触到我的手背。很轻的一触,我却下意识地缩了缩。「抱歉。」沈宴笑了笑,
眼神清澈,「林老师的手很稳,是专业画家吧?」「以前学过。」我简单带过,
转身去指导其他学员。写生结束后,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返回。沈宴走过来,
递给我一瓶水:「今天谢谢林老师,受益匪浅。」「不客气,应该的。」
我们一起往停车场走,沈宴很自然地走在我的外侧。途中经过一段石子路,
他轻声提醒:「小心脚下。」这种细节处的体贴,让我微微一愣。陆怀深从来不会这样。
和他在一起时,永远是我在注意他需要什么,他喜欢什么,他讨厌什么。而我呢?
我的喜好、我的习惯、我的感受,他似乎从未在意过。「林老师好像有心事?」
沈宴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没什么。」我摇摇头,「只是想起一些旧事。」
「旧事若是让人不愉快,就不该多想。」他微笑着说,「人该向前看。」我看向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你说得对。」车子来了,我正要上车,
沈宴忽然叫住我:「林老师,下周的课我可能赶不及,能加个微信吗?有问题方便请教。」
我犹豫了一瞬,还是点点头。加上微信后,他发来第一条消息:「今天很开心,
期待下次上课。」我看着那条消息,轻轻笑了笑。也许是该向前看了。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画越积越多。沈清建议我办个小型的个人展览,机构可以提供场地。我考虑后答应了。
筹备画展很忙,我要从过去的作品里挑选,也要创作新作。常常一画就是一整天,
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心里却是满的。这期间,陆怀深又找过我一次。是在画材店门口。
他坐在车里,车窗降下一半,看见我出来,推门下车。「未央。」我停下脚步,
静静地看着他走近。三个月不见,他瘦了些,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疲惫。
身上还是那种昂贵的定制西装,袖扣是我以前送的那对蓝宝石的,他居然还戴着。「有事吗?
」我的语气很平静。「你的律师把最终协议发给我了。」他盯着我,
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你真的什么都不要?」「不要。」「为什么?」
他向前一步,「未央,你到底在赌什么气?就算离婚,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
这句话差点让我笑出来。「陆怀深,」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有没有赌气,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三个月,我给你打过一次电话吗?找你要过一分钱吗?
纠缠过你一次吗?」他怔住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比当陆太太时好一千倍。」我继续说,
「所以请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也不会觊觎你的财产。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是觉得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
还是觉得我必须在你的施舍下才能过活?陆怀深,你太小看我了。」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变了。」「人都是会变的。」
我握紧手里的画材袋,「特别是死过一次之后。」他显然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
只是蹙着眉:「未央,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关于白薇,我可以解释。」「不需要。」
我抬起手,止住他的话,「你和白薇的事,我三年前就知道。我没有闹,没有吵,
甚至帮你应付媒体,维护你们陆家的脸面。陆怀深,我仁至义尽了。」他脸色白了白。
「那些年,是我傻,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现在我不傻了,所以放过我吧。」我转身要走,
又想起什么,回头补充,「对了,离婚协议请尽快签好。拖下去对你我都没好处,尤其是,
白薇**应该也等不起吧?」这句话彻底击中了他的软肋。我看着他脸上血色尽失,
看着他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震惊、恼怒,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但最终,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转身离开,没有追上来。也好。这样干净利落的结束,
才不枉我死过一回。画展定在六月中旬,我取名为「重生」。开展前一周,
我几乎泡在机构里布展。沈宴来帮忙,他审美很好,对空间的把控也很到位,
给了很多实用建议。「这幅画,」他站在我最新完成的作品前,那是幅巨大的抽象画,
以红黑为主色调,中间有一抹突兀的金,「很有力量感。」「它叫《破茧》。」我说。
「破茧……」沈宴轻声重复,转头看我,「未央,你在破什么茧?」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有些茧,只有自己知道是怎么一层层缠上去的,也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撕开。布展结束那天,
沈清请大家吃饭。席间,沈宴坐在我旁边,很自然地帮我夹菜倒水。同事们眼神暧昧,
我假装没看见。饭后,沈宴送我回家。车停在周雨霏家楼下,我没有立刻下车。
车窗外的路灯昏黄,在车内投下暧昧的光影。「未央,」沈宴忽然开口,「画展之后,
你有什么打算?」「继续画,继续教课。」我说,「也许开个小工作室。」「需要合伙人吗?
」他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亮,「我大学学的是艺术管理,后来开了家文化公司,
对这方面还算熟悉。」我有些惊讶:「你是说……」「我想投资你的工作室。」他笑了笑,
「当然,不是无偿的。我看好你的才华,相信你能成为很棒的画家。这是笔双赢的投资。」
我沉默了几秒。「为什么是我?」「因为你的画里有故事。」沈宴认真地说,「而且,
我喜欢看你在画架前专注的样子,好像在发光。」我的心轻轻一动。这样的话,
陆怀深从未说过。在他眼里,画画是「不务正业」,是「消遣」,是「上不得台面的爱好」。
他更喜欢我安静地坐在客厅里插花,或者陪他出席宴会时得体地微笑。「让我考虑考虑。」
我说。「好。」沈宴也不催促,「画展那天,我会来。」我推门下车,走出几步,又回头。
他还坐在车里,隔着车窗朝我挥了挥手。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也许真的可以试着向前走。
画展当天,来了不少人。除了艺术圈的,还有一些媒体。沈清说是因为沈宴帮忙宣传了,
我这才知道,他的文化公司在业内很有名气。我的作品得到了不错的评价。
有人问起我消失的三年,我简单回答「个人原因」,便不再多谈。下午,
展厅里来了个不速之客。陆怀深。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
站在展厅入口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当我们的视线对上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听说你办画展,来看看。」
他把花递给我,「恭喜。」我没有接:「谢谢,花就不用了。里面请自便。」「未央,」
他叫住我,「我们能不能谈谈?」「现在不太方便。」「就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