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的一篇短篇言情文章《镇龙镜》,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陈寻苏清越龙镜,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作者八亦承,文章详情:那些因你而死的人,都在等着一个交代。”他将玉佩用力掷向镇龙镜,玉佩撞在镜面上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镜面像蜘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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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玉请柬潘家园的雨总带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像刚刨开三米深的墓道,
混着朽木与青铜的气息扑面而来。陈寻坐在吱呀作响的竹椅上,
用浸了茶油的麂皮细细擦拭手里的青铜觚,指腹顺着饕餮纹的沟壑反复摩挲,
能清晰感受到千年铜锈的粗糙质感。檐角的雨帘被穿堂风掀起,
冷意裹着个纤瘦的身影闯进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脆得像碎玉敲在铜器上。
女人穿一身月白色旗袍,领口滚着暗红外边,衬得肌肤胜雪。她手里捧着个描金锦盒,
走到柜台前时,发梢的水珠滴在锦盒上,晕开一小片水渍。“陈先生?
”她声音柔得像江南烟雨,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我家主人请您去取件东西。
”锦盒被轻轻推到陈寻面前,红绸衬底上卧着块巴掌大的血玉请柬,玉面光滑如镜,
“镇龙”二字用阴刻技法雕成,纹路里渗着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陈寻指尖刚碰到玉面,猛地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缩回手——那玉竟带着活物般的温度,
甚至能感受到细微的搏动。他抬眼看向柜台的铜制镜台,赫然发现镜中自己的身后,
那柄刚擦完的青铜觚口正淌着黑褐色的液体,像凝固的血。“你家主人是谁?
要我取什么东西?”他攥紧麂皮,指节微微发白。女人笑的时候,眼角那颗朱砂痣格外醒目,
竟和请柬上的血色完美呼应。“到了地方您自然知晓。”她抬手比了个手势,
三根手指并拢——这个数,足够还清他欠三叔的赌债,
还能把这间濒临倒闭的古董店重新翻修一遍。“定金在盒底,事成之后,尾款翻倍。
”她顿了顿,补充道,“三天后卯时,湘西龙首山下的破庙,有人接您。
”陈寻掀开锦盒底层,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上压着张泛黄的照片。云雾缭绕的山巅,
一道天然崖壁上凿着半开的墓门,门楣处刻着条栩栩如生的龙,却唯独没有头颅。
他的心猛地一沉——这是湘西龙首山,十年前他刚满十八岁,跟着三叔来这里探墓,
最后九个人进去,只逃出来三个,三叔从此杳无音信。“记住,别带多余的人。
”女人转身时,旗袍下摆扫过桌角,带落半张压在镇纸下的黄符。
那是三叔留下的五雷驱邪符,边角却被人用朱砂改了符文,
原本的镇煞图案变成了招阴的“引魂纹”。陈寻捡起黄符的瞬间,门外的雨突然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落在血玉请柬上,折射出一道诡异的红光。两个小时后,
陈寻已经坐在了前往湘西的绿皮火车上。他摸出脖子上挂的半块墨玉,
玉佩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这是当年三叔在墓道里塞给他的,说另一半能指引他找到真相。
邻座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他瞥过去,
见个穿军绿色冲锋衣的姑娘正低头看一本线装的《湘西巫蛊考》,
书页间夹着的照片露出来一角——那上面的半块玉佩,和他脖子上的一模一样。“姑娘,
懂行啊?”陈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书脊。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
眉眼却透着股超出年龄的沉稳,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寒光的匕首。姑娘抬头,
视线在他脖子上的玉佩扫过,瞬间亮了起来:“你就是陈寻?我叫苏清越,是这次的向导。
”她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半块玉佩,玉面被体温焐得温热,“我外公当年和你三叔是搭档,
十年前龙首山那次,他也在。这半块玉,是他失踪前留给我的。”陈寻捏紧自己的玉佩,
将两块玉隔着桌子凑在一起,断裂处严丝合缝,甚至能看到连贯的龙纹。就在接触的瞬间,
玉佩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吸力,苏清越脸色微变,迅速将他的手按下:“别在人前碰在一起!
那血玉请柬是养过尸的阴物,你碰了它,今晚千万别睡死——被它缠上的人,
会做无头鬼的噩梦,梦里被夺了生魂,现实里就成了行尸走肉。”深夜的火车摇摇晃晃,
陈寻果然坠入了黑暗的梦境。黑沉沉的墓道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回响,突然,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前方滚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是颗龙头骨,
眼窝空洞处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滚到他脚边时突然停下,
下颌骨开合着发出嘶哑的声音:“找我……找我的头……”他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衬衫,
只见苏清越正用桃木枝抽打他的床沿,地上烧着的黄符灰里,浮着一层细密的血珠,
像撒了把朱砂。“血玉请柬在吸你的阳气。”苏清越把桃木枝塞进他手里,
又递来一杯雄黄酒,“那墓里埋的不是王侯将相,是上古时期养龙的巫祝。
传说他为了镇压暴走的龙脉,亲手斩下自己的头颅,封在镇龙镜里,用自身魂魄做祭品。
你三叔当年找的,就是这面镜子。”陈寻喝了口雄黄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
才觉得身上的寒意散了些。他摸了摸后颈,那里不知何时起了片淡红色的疹子,
形状像极了龙鳞,摸上去还有些发烫。“你外公……是不是没从那墓里出来?
”他斟酌着开口,注意到苏清越的指尖微微蜷缩。苏清越的脸色沉了下来,
从背包里翻出个磨得发亮的牛皮本,这是她外公的日记。她翻到最后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字迹潦草,末尾写着:“无头龙睁眼时,镜中影会吃人,
寻儿有危险——”后面的字迹被血渍覆盖,纸页边缘印着个模糊的血手印,
大小和陈寻的手掌分毫不差。第二章龙首疑云龙首山下的破庙比照片上更破败,
屋顶漏着天光,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干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松油的气息。
陈寻和苏清越刚到,就看到庙里已经聚了三个人。穿西装的胖子手里盘着串蜜蜡,
油光锃亮的脑袋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光,是有名的古董商赵老板,
他的视线总在苏清越身上打转,
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扛着洛阳铲的壮汉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
正是十年前和三叔一起探墓的老炮,他看到陈寻就把铲子往地上一戳,
震起几片尘土:“你小子居然还敢踏回龙首山?十年前你三叔把我们哥几个甩在殉葬坑,
差点让那些活陶俑嚼碎了骨头,这笔账还没算呢!”角落里的阴影里,
坐着个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只露出一双枯瘦如柴的手,指关节泛着青黑,
正是血玉请柬的主人。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干裂的嘴唇:“陈先生,苏**。”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我们这次的目标,
是镇龙镜。”斗篷人从怀里掏出张羊皮地图,铺在供桌上。地图用朱砂标注着墓道走向,
外层是密密麻麻的曲线,标注着“迷魂阵”,中层画着无数个小方格,写着“殉葬坑”,
最核心的位置却画着个大大的问号,旁边注着一行小字:“生人勿近”。
“这墓是‘回’字形嵌套结构,外层的迷魂阵能让人产生幻觉,
走进去就找不到方向;中层的殉葬坑机关密布,
十年前老陈头就是在这儿栽了跟头;至于核心区域……”他顿了顿,“从古至今,
没人能活着出来。”老炮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骂骂咧咧地说:“十年前我和老陈头带着**闯殉葬坑,刚打开一道石门,
里面的陶俑突然动了!那些陶俑比真人还高,眼睛是用人骨磨成的,透着绿光,
抓住人就往石墙上撞,当场就碎了两个兄弟的脑袋!要不是老陈头引爆了**炸开缺口,
我这条命也留不到现在。”苏清越突然指着地图上的红点,那位置正好在中层和核心区之间。
“这里不是殉葬坑,是‘养龙池’。”她从背包里拿出个黄铜罗盘,指针疯狂转动,
几乎要跳出罗盘,“巫祝用活人精血喂养龙脉,那些陶俑不是普通的陪葬品,是守池的阴兵,
只要有生人靠近,就会被唤醒。”她抬头看向庙外,龙首山的方向乌云密布,“而且你们看,
这山的气场不对劲——龙脉醒了,再不动手,整个湘西都会被地龙翻身的灾难波及。
”凌晨三点,山风呜咽着像鬼哭。老炮用洛阳铲在墓门左侧的石壁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的声响过后,石壁突然向内凹陷,露出黑漆漆的墓道口。
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腐臭的腥风扑面而来,激得众人浑身一哆嗦。陈寻举着狼眼手电照过去,
墓门上方的无头龙石刻变了颜色——十年前还是青灰色的石头,如今竟成了暗红色,
石缝里渗着黏腻的液体,滴在地上“嘀嗒”作响,凑近一闻,是朱砂混着人血的刺鼻气味。
“不对劲。”他一把拽住要往里冲的老炮,“十年前这石刻是光滑的,
现在怎么长了层像皮肤的东西?”苏清越从口袋里摸出根银针,轻轻戳进石刻的缝隙,
**时,针尖已经变成了黑色。“是朱砂和人血的混合物,还加了尸油。”她脸色凝重,
“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用阴邪的法子重新激活了墓里的阵法。这个人很懂行,
而且来者不善。”墓道狭窄而幽深,墙壁上涂抹着朱砂,画着连贯的壁画。
第一幅是巫祝手持青铜剑,站在山巅斩下自己的头颅;第二幅是无头的巫祝身躯,
与龙头对接在一起,腾云驾雾;第三幅……陈寻突然停住脚步,
手电光剧烈颤抖着照在壁画上——第三幅画里的巫祝,竟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正举着镇龙镜,镜中映出无数冤魂。“别碰墙壁!”苏清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在陈寻脚边。糯米刚接触地面,就“滋啦”作响,
瞬间变成了焦黑色。“这是‘引魂壁’,用巫祝的血混合朱砂绘制,
画里的人会勾走与他有血缘关系的生魂。”她盯着陈寻的脸,“你和这巫祝有血缘羁绊,
他在找你当替身,一旦你的生魂被勾走,就会变成他的容器。”前方突然传来赵老板的尖叫,
刺破了墓道的寂静。众人急忙跑过去,只见赵老板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
面前的墓道突然分成两条岔路——左边的入口堆满了惨白的人骨,
骨头缝里钻出黑色的虫子;右边的入口挂着串熟悉的佛珠,紫檀木的珠子被盘得发亮,
上面刻着个极小的“寻”字,正是当年三叔戴在手上的那串。陈寻走过去捡起佛珠,
指尖刚碰到珠子,就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温度——这是三叔的贴身之物,他绝不会认错。
“左边是死路,走右边。”他毫不犹豫地迈向右岔路,苏清越紧随其后,
老炮看了眼左边入口的虫子,狠狠骂了句,拉起赵老板也跟了上去。赵老板脸色惨白,
嘴里嘟囔着:“早知道这么邪门,我才不来赚这卖命钱……”岔路尽头是扇厚重的石门,
门楣上刻着行古篆,苏清越轻声念道:“龙镜照魂,无头不死。”她掏出罗盘,
指针稳稳地指向石门中央的凹槽,“镇龙镜的位置,就在这扇门后面。
但这门不是用蛮力能打开的,凹槽里应该要放钥匙。”老炮刚要掏出**包,
斗篷人突然开口:“等等。”他缓缓掀开兜帽,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眼白和瞳孔都是灰白色的,像蒙着一层磨砂玻璃。“陈寻,
你知道你三叔为什么要带你来看这墓吗?”他向前走了两步,枯瘦的手抓住陈寻的手腕,
“因为你是巫祝的转世,只有你的血,能打开这扇门。”陈寻猛地攥紧佛珠,
后颈的龙鳞疹开始发烫,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苏清越立刻挡在他身前,
从背包里掏出张黄符贴在石门上,黄符瞬间发出金光:“别信他的话!他是‘养尸人’,
靠吸食生魂续命,你看他的指甲——”她指向斗篷人的手,“养尸人的指甲会呈青黑色,
而且没有体温。”黄符的金光越来越盛,“这门一打开,里面的龙气就会失控,
到时候整个龙首山都会塌,山下的村子一个人也活不了!”斗篷人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笑,
像夜猫子叫春。“晚了。”他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的血玉镯子,
和那枚请柬明显是同一块玉料雕成的,“三天前,我就用你们四个人的生辰八字,
激活了养龙池的阵法。现在池里的龙气已经沸腾,只需要陈寻的血滴进凹槽,
就能取出镇龙镜——到时候,我就能借助镜中巫祝的力量,长生不死!
”第三章养龙迷踪斗篷人的话音刚落,石门突然“轰隆”一声自动向两侧打开,
一股比之前更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门后是个巨大的圆形墓室,
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中央的水池直径约有十米,里面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像煮沸的血,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油光,正是苏清越所说的养龙池。池边均匀分布着十二个陶俑,
每个都有两米多高,穿着古代士兵的铠甲,手里握着青铜戈,眼睛是用黑色的石头镶嵌的,
正死死盯着入口的方向,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这陶俑是‘十二地支俑’,
对应着十二时辰,每个时辰都会有一个陶俑苏醒。”苏清越迅速从背包里掏出十二张黄符,
每张黄符上都画着不同的生肖纹样,“现在是寅时,对应虎俑,它的眼睛会发出红光,
是第一个苏醒的。”她将画着虎纹的黄符捏在手里,对准正对着入口的陶俑掷了过去。
黄符精准地贴在陶俑的额头上,瞬间爆发出一团火光,陶俑“咔嚓”一声裂开,
里面掉出半截腐烂的人骨——骨头上还挂着十年前流行的军工裤碎片,
正是当年失踪的盗墓贼。赵老板看着养龙池,突然双眼放光,
从怀里掏出个玉瓶就往池边冲:“龙气!这池里的液体就是凝聚的龙气!把它装回去泡古董,
普通的青花瓷都能变成官窑珍品,卖天价不成问题!”他完全没听众人的阻拦,
弯腰就要用玉瓶舀池里的液体。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水面时,池面突然鼓起一个大包,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龙头破水而出,青黑色的鳞片在手电光下反光,
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就咬向他的脖子。陈寻眼疾手快,一把揪住赵老板的后衣领将他拽回来,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狼眼手电的光束照在龙头上,陈寻才发现那只是个由龙气凝聚的幻象,
虽然没有实体,却带着刺骨的寒气,能清晰看到獠牙上滴落的暗红色液体。
“是龙气凝聚的杀阵,别被它骗了!”他摸出三叔的佛珠,用指尖的血抹在珠子上,
猛地将佛珠掷向龙头。佛珠接触到龙头的瞬间,突然燃烧起来,发出金色的火光,
龙头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斗篷人趁众人注意力都在赵老板身上,
突然像猎豹一样扑向苏清越,一把勒住她的脖子,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她的咽喉处。
“陈寻,跳进养龙池。”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你的血是巫祝转世的精血,
能净化池里的阴邪,到时候镇龙镜自然会浮上来。如果你敢耍花样,我现在就割破她的喉咙,
让她的纯阳之血染红这养龙池!”“别听他的!”苏清越挣扎着喊道,
脖子被匕首划出一道血痕,“养龙池里沉睡着无数殉葬者的怨魂,你的血虽然能净化阴邪,
但怨魂会疯了一样扑上来咬你的肉、吸你的魂,跳进去不出三分钟就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突然用力偏头,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含着血猛地喷向斗篷人的脸,
“我外公的笔记里写过,养尸人的弱点在心脏,他们靠活人的心脏滋养尸身!
”陈寻抓住这个机会,像离弦的箭一样扑过去,一拳狠狠打在斗篷人的胸口。
斗篷人闷哼一声,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在地上,胸口的衣服被震裂,
露出一块发黑的玉佩——玉佩的形状和陈寻、苏清越的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布满了裂纹。
“这玉佩是巫祝的本命法器,当年被分成三块,只有三块合在一起,
才能打开镇龙镜的最终封印。”斗篷人咳出一口黑血,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
“我是你三叔的师弟,当年他发现你是巫祝转世,怕我用你的血激活镇龙镜,
就把我封在这墓的殉葬坑里,让陶俑看守我……我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今天!”话音未落,
养龙池突然剧烈翻滚起来,暗红色的液体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冒泡,
池中央缓缓升起一个青黑色的石台,上面铺着黑色的锦缎,锦缎上放着面青铜镜,
镜面蒙着一层厚厚的黑布,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镇龙镜!”老炮激动地忘了危险,
举着洛阳铲就冲过去,刚碰到石台的边缘,就被一道黑色的气浪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
口吐白沫,身体不停抽搐。苏清越趁机从斗篷人怀里挣脱,跑到老炮身边扶起他,
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是阴邪入体,还好不算严重。”她从背包里拿出晒干的艾草,
用打火机点燃后放在老炮的鼻下,艾草的清香混着烟火气散开,老炮的抽搐渐渐停止。
“这镇龙镜被巫祝的怨气缠了千年,普通人哪怕只是碰一下石台,都会被怨气侵入五脏六腑,
不出半天就会七窍流血而死。”陈寻慢慢走到石台前,盯着那面蒙着黑布的镜子。
他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仿佛镜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掀开黑布——镜面上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无头的巫祝,穿着破烂的麻布长袍,
手里举着一把青铜剑,正对着镜外狠狠砍来。“小心!”苏清越眼疾手快,一把将陈寻推开,
青铜剑的虚影擦着陈寻的肩膀划过,落在苏清越的胳膊上,瞬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汩汩流出。“你的血是纯阳之血,能克制阴邪。”陈寻急忙撕下自己的衬衫衣角,
用力按住苏清越的伤口,“我三叔当年是不是也和你外公一起,找到了这面镜子?
他们是不是因为意见不合才分开的?”他看着苏清越苍白的脸,心里满是愧疚。
苏清越点点头,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张塑封的老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男人站在墓道口,
左边的是三叔,右边的男人眉眼和苏清越很像,应该就是她的外公。
“这是他们年轻时的合影,背后写着‘龙镜之秘,在于双玉,阳血破煞,阴血封魂’。
”她翻过照片,除了字迹,还有个用朱砂画的简易地图,
标记着镇龙镜的真正位置——不在石台上,而在养龙池中央的池底,石台只是个幌子。
被打倒的斗篷人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布满血丝,
像疯了一样冲向养龙池:“我等了二十年,绝不能功亏一篑!”他纵身跳进池里,
暗红色的液体瞬间像遇到热油一样炸开,冒出阵阵黑烟,池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他在献祭自己的生魂,强行打开池底的封印!”苏清越脸色大变,一把抓住陈寻的胳膊,
“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池底的龙脉会彻底失控,整个龙首山都会塌成一片废墟!
”陈寻将自己的半块玉佩和苏清越的玉佩紧紧握在一起,两块玉接触的瞬间,
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断裂处完美融合,变成了一块完整的玉佩。“这玉佩是钥匙。
”他举起玉佩,玉佩的红光在养龙池的映衬下更加鲜艳,“我去取出镇龙镜,
你们在这里照顾老炮。”苏清越一把拉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我的纯阳之血能帮你抵挡怨魂的攻击,而且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她从背包里拿出两把桃木剑,递给陈寻一把,“记住,镜中看到的都是幻象,
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信,你的本心就是最好的护身符。”两人先后跃入养龙池,
池水凉得像淬了冰,刚碰到皮肤就激得毛孔收缩,好在融合后的玉佩瞬间亮起暖红光晕,
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寒气和怨魂挡在外面。池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骨,
每根骨头都被龙气滋养得泛着绿光,骨头与骨头之间,有细小的红光在流动,
指引着他们往中央走。在池底的淤泥深处,陈寻摸到了一块冰凉光滑的物体——正是镇龙镜,
真正的镜面比石台上的大了一倍,光滑如镜,清晰地映出了一条完整的龙头,
眼神威严而神圣。“就是它!”陈寻刚要伸手捡起镜子,镜中突然冲出一个黑影,
正是斗篷人,他的脸已经变得和壁画上的巫祝一模一样,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这镜子是我的!”他张开嘴,吐出一团黑气,黑气瞬间化作无数只鬼手,抓向陈寻的四肢。
苏清越立刻举起桃木剑,剑身上沾着她的纯阳血,
刺向黑影:“他已经被巫祝的怨气彻底附身了,杀了他!”桃木剑刺入黑影的身体,
发出“滋啦”的声响,像烧红的烙铁碰到冰块。陈寻趁机弯腰捡起镇龙镜,
镜子被拿起的瞬间,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体在强光中渐渐消散,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融入镜子里。当他们浮出水面时,
养龙池已经恢复了平静,暗红色的液体变成了清澈的泉水,池底的人骨也化作了飞灰。
十二个陶俑全部碎裂,露出了里面完整的尸骨,这些都是当年被巫祝用来献祭的人。
老炮已经苏醒,正和赵老板一起焦急地等在岸边,赵老板手里拿着个青铜鼎,
脸色苍白得像纸:“我……我只是想拿件小东西当纪念,没想到它一到我手里就发烫,
差点把我的手烧穿……”陈寻看了眼青铜鼎,鼎身上刻着和壁画上一样的无头龙纹,
鼎耳处还沾着淡淡的黑气。“这是巫祝的祭器,用来祭祀龙脉的,上面附着很强的怨气,
普通人根本拿不住。”他指了指养龙池,“赶紧扔进去,否则怨气会顺着你的手钻进心脏。
”赵老板吓得手一哆嗦,青铜鼎“扑通”一声掉进池里,接触到泉水的瞬间,
就发出“滋啦”的声音,慢慢融化成了铁水,消失在池底。第四章镜中鬼影出墓的时候,
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将龙首山的轮廓染成了金色。
陈寻用红布将镇龙镜层层包裹,放进特制的防水背包里,可走在路上,
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凉飕飕的风顺着衣领钻进去,让他浑身发毛。
苏清越手里的罗盘一直不安分地转动,指针始终指着陈寻的背包,
她皱着眉头说:“这镜子里的怨魂根本没散,巫祝的意识还被困在镜中,它跟着我们出来了,
而且正在积蓄力量。”他们在山脚下找了家偏僻的民宿住下,老板是个憨厚的湘西汉子,
见他们浑身是泥,还特意烧了热水。深夜,陈寻被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吵醒,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木板。他悄悄摸出枕边的桃木剑,赤着脚走到走廊,
发现苏清越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谁?”陈寻一脚踹开门,
狼眼手电的光束瞬间扫过房间。只见一个黑影正蹲在床边,手里拿着那面镇龙镜,
镜面上映出苏清越的脸,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清越?”他刚要上前,
黑影突然转过身,正是苏清越,可她的声音却变成了男人的粗哑嗓音,
和壁画上的巫祝如出一辙:“陈寻,把玉佩给我,我们本是一体,只要融合在一起,
就能获得不死之身,统治世间万物!”陈寻握紧桃木剑,却迟迟不敢下手——剑刃对着的,
是苏清越的脸。“苏清越,你醒醒!我是陈寻,别被怨魂控制了!”他急得满头大汗,
突然想起苏清越说过,纯阳之血能克制一切阴邪,于是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带着体温的鲜血喷在镇龙镜上。镜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黑影踉跄着后退几步,苏清越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镇龙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镜面变得浑浊不堪。“我没事……”苏清越慢慢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虚弱,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这怨魂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它能感知到人的弱点。
它知道我最在意你,所以故意附在我身上引你进来,就是想趁你分心的时候夺取玉佩。
”她指着地上的镇龙镜,镜面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它在镜中构建了一个独立的幻境,
这个幻境是根据我们的记忆生成的,只要我们的意识被困在里面,它就能占据我们的身体,
真正的镇龙镜也会被它掌控。”陈寻捡起镇龙镜,用红布重新包好,
眉头紧锁:“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它缠着。”他能感觉到,
背包里的镜子还在微微发烫,像是有生命在里面跳动。“用玉佩和你的血,主动进入幻境。
”苏清越从枕头下摸出融合后的玉佩,玉佩的红光已经暗淡了不少,
“这玉佩是巫祝的本命法器,既能连通镜中世界,也能作为我们的护身符。但你要记住,
镜中幻境和现实是完全相反的,现实中的生门,在幻境里就是死门;现实中对你好的人,
在幻境里可能就是索命的鬼。我们必须在幻境里找到怨魂的本体,彻底打散它的意识,
才能永绝后患。”陈寻深吸一口气,咬破自己的食指,将鲜血滴在玉佩上。
玉佩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将他和苏清越包裹在其中,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睛时,已经站在了一条熟悉的墓道里——墙壁上的壁画、地上的碎石,
甚至空气中的气味,都和十年前龙首山古墓的中层殉葬坑一模一样。“这里是十年前的幻境。
”苏清越拿出罗盘,指针指向殉葬坑的最深处,“你三叔当年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怨魂故意把我们带到这里,就是想利用你的愧疚感迷惑你。它的本体就藏在幻境的核心,
只要找到它,就能彻底消灭它。”她拉了拉陈寻的袖子,“别被眼前的景象骗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可能出现的三叔。”殉葬坑里堆满了惨白的人骨,
有的骨头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显得格外狰狞。中央的石台上,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
背对着他们,手里把玩着半块玉佩——那玉佩的形状,正是陈寻当年在墓道里丢失的那半块。
“三叔!”陈寻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十年的思念和愧疚瞬间涌上心头。
男人慢慢转过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失踪多年的三叔,可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孩子,过来,三叔带你去找镇龙镜,我们一起成为不死之身。
”“别过去!”苏清越一把拉住他,将桃木剑塞进他手里,“这是幻象!你看他的指甲,
是青黑色的,和养尸人一样!你三叔的指甲一直是干净的,
他从来不会让自己的手沾一点脏东西。”她举起桃木剑,对着男人刺过去,
剑刃直接从男人的身体穿了过去,“你看,他根本没有实体,只是怨魂变出来的诱饵,
目的就是让你主动交出玉佩。”陈寻强忍着泪水,握紧桃木剑:“你不是我三叔。
”就在这时,整个墓道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壁画活了过来,无头龙从壁画里钻出来,
张着血盆大口咬向他们,龙身扫过之处,人骨纷纷碎裂。“快走!它的力量在增强!
”陈寻拉着苏清越,向殉葬坑深处跑去,他记得十年前这里有个暗门,是三叔用**炸开的,
能通向墓道的另一个出口。暗门后面是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
通道尽头有扇熟悉的木门,门楣上挂着块牌匾,写着“陈府”两个字。陈寻推开门,
里面是他小时候住的院子,青砖铺地,院中央有棵老槐树,三叔正坐在石桌旁喝茶,
手里拿着一本翻旧的《盗墓笔记》。“小寻,你来了。”三叔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快过来坐,三叔给你讲当年探墓的故事,还有你父母的事。
”苏清越拽了拽陈寻的衣角,小声提醒:“这是你最珍贵的记忆,怨魂用它来软化你的心防。
你仔细看,石桌上的茶杯是反着放的,你三叔从来不会这么不讲究。还有那本书,
《盗墓笔记》的封面是红色的,这里的却是黑色的,一切都是破绽。”陈寻定了定神,
果然发现了苏清越说的破绽。他举起桃木剑,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你不是我三叔。
我三叔的茶杯永远是正放的,杯柄朝向右边;他的《盗墓笔记》是第一版,封面是暗红色的,
不是黑色。”“不愧是我的好侄子,观察得真仔细。”三叔的脸慢慢扭曲,
变成了巫祝无头的模样,“既然骗不了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张开嘴,
吐出一团浓黑的雾气,雾气落地后变成无数只细小的鬼手,抓向陈寻和苏清越的脚踝,
想要将他们拖进黑暗里。苏清越迅速掏出一把黄符,撒向空中,黄符遇风即燃,
形成一道火墙,将鬼手挡在后面。“它的本体在镜中世界的镇龙镜里!”她拉着陈寻,
冲向院子里的水井,“这口井是幻境的薄弱点,连通着镜中核心,跳下去就能找到它的本体!
”两人毫不犹豫地跳进井里,没有预想中的落水声,反而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轻轻落在了一个巨大的墓室里。这个墓室和龙首山古墓的核心墓室一模一样,中央的石台上,
放着一面巨大的镇龙镜,巫祝的无头尸体正趴在镜子上,贪婪地吸食着镜中散发出的怨气,
尸体的脖子处不断有黑气涌出,融入镜子里。“终于找到你了。”陈寻举起融合后的玉佩,
玉佩在墓室的黑暗中发出耀眼的红光,“你的怨气缠了千年,也该散了。那些被你献祭的人,
那些因你而死的人,都在等着一个交代。”他将玉佩用力掷向镇龙镜,
玉佩撞在镜面上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镜面像蜘蛛网一样裂开无数道缝隙,
巫祝的尸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红光中渐渐化为灰烬。镜中世界开始崩塌,
石块从头顶掉下来,地面出现巨大的裂缝。陈寻拉着苏清越,向着唯一的出口跑去。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民宿的房间,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镇龙镜静静地放在桌子上,镜面光滑如镜,清晰地映出了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脸,
之前的浑浊和邪气消失得无影无踪。第五章血纹诅咒第二天一早,
陈寻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走出房间一看,老炮和赵老板的房间已经空了,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人住过。桌子上放着张纸条,是老炮的字迹,
歪歪扭扭地写着:“龙镜已得,后会无期。”陈寻捏着纸条,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镇龙镜明明好好地在他的背包里,他们到底拿了什么东西走了?
难道墓里还有其他的宝物?苏清越刚洗漱完出来,看到陈寻的脸色不对,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纸条,刚要开口,突然指着他的后颈,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的红疹扩散了!”陈寻急忙摸出手机,打开后置摄像头,
只见后颈的龙鳞状红疹已经蔓延到了肩膀,颜色从淡红变成了暗红,摸上去滚烫滚烫的,
像是有火在烧。“是诅咒,”苏清越拿出罗盘,指针疯狂地转动,几乎要跳出罗盘外壳,
“巫祝的诅咒根本没解除,它只是暂时被压制了,现在附在了你的身上,以你的精血为食。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收拾东西赶回潘家园。陈寻知道,三叔当年有个生死之交的老友,
姓周,是个瞎眼的风水先生,住在潘家园后面的胡同里,三叔失踪后,
一直是他在暗中照顾陈寻。找到周老头时,他正在院子里晒草药,闻到陈寻的气息,
浑浊的眼睛微微一动:“小寻,你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他伸出枯瘦的手,
摸了摸陈寻的后颈,手指刚碰到红疹,就猛地缩了回去,“这是‘龙鳞咒’,
是巫祝用来传承力量的诅咒,当年你三叔为了救你,用禁术把诅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现在他的气息消失了,诅咒自然就回到了你身上。”“我三叔还活着?
”陈寻激动地抓住周老头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周叔,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是不是还在龙首山?”十年的思念瞬间爆发,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周老头叹了口气,慢慢走进里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铁盒上挂着把铜锁,
钥匙是三叔当年常用的那把。“这是你三叔三个月前托人送来的,
他说如果看到你身上出现龙鳞咒,就把这个交给你。”铁盒打开,
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张照片。信上的字迹是三叔的,写着:“小寻,当你看到这封信时,
我可能已经不在了。龙鳞咒的解法在云南虫谷,那里有株龙涎草,生长在蛊王的巢穴旁边,
能解百毒、破万咒。我在虫谷等你,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看到的。
”照片上的三叔站在一片热带雨林前,身边跟着个穿苗服的女人,笑容有些勉强。
“虫谷是苗疆的禁地,比龙首山古墓危险十倍。”苏清越皱着眉头,
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线装的《苗疆蛊术录》,这是她外公留下的遗物,
“里面全是剧毒的蛊虫和诡异的机关,而且磁场极其混乱,我的罗盘在里面基本没用。
”她快速翻着书页,“不过我外公的笔记里记载,虫谷深处有个蛊王巢穴,
蛊王是所有蛊虫的首领,龙涎草就长在巢穴的石台上,靠蛊王的毒液滋养,是解咒的圣物。
”出发去云南的前一天晚上,陈寻的后颈突然开始流脓,暗红色的液体浸透了衬衫,
疼得他浑身发抖,整夜无法入睡。苏清越用艾草和雄黄酒熬成的药汁给他敷在伤口上,
药汁刚碰到皮肤,就发出“滋啦”的声响,艾草瞬间变成了黑色。“诅咒在加速发作。
”她的声音带着担忧,“周叔说,龙鳞咒一旦开始流脓,最多七天就会蔓延到全身,
到时候你的皮肤会彻底变成龙鳞,意识也会被巫祝的残魂吞噬,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虫谷的入口隐藏在一片茂密的热带雨林里,被巨大的藤蔓覆盖着,
入口处的石碑上刻着古老的苗文,苏清越翻译道:“入谷者,死无全尸。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用雄黄酒、艾草和朱砂混合制成的驱虫粉,
仔细地撒在两人身上,“这能驱避普通的蛊虫,但遇到蛊王或者变异的蛊虫就没用了,
到时候只能靠桃木剑和你的血。”走进虫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
混合着植物的腥气,让人头晕目眩。地上布满了毒虫的尸体,有的已经风干,
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树枝上挂着人的骸骨,有的骸骨被蛊虫蛀得千疮百孔,
显然有不少人在这里丢了性命。“小心脚下。”陈寻拉住苏清越的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里的地面很软,下面可能全是陷阱,铺着伪装的树叶,一踩就会掉下去。”话音刚落,
苏清越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她尖叫一声,身体向下坠去。“清越!”陈寻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巨大的拉力差点让他也掉下去。陷阱深约三米,
底部爬满了黑色的毒蜘蛛,每个都有拳头大小,正吐着银白色的丝,慢慢向他们爬来。
“用桃木剑!”苏清越喊道,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陷阱壁的藤蔓,“刺它们的眼睛,
那是它们的弱点!”陈寻掏出桃木剑,用力**陷阱壁的泥土里,暂时稳住身体。
他低头看向苏清越的腿,发现她的裤腿已经被蜘蛛咬破,伤口处发黑,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蔓延。“坚持住!”他咬紧牙关,用力将苏清越向上拉,
同时用桃木剑不断拍打爬上来的毒蜘蛛。终于将苏清越拉上来后,
他立刻从背包里拿出解毒药,这是周老头给的,用多种名贵草药制成,专门解蛊毒。
他将药粉撒在苏清越的伤口上,用绷带紧紧包扎好。“这是‘黑寡妇’的变种,
毒性比普通的强十倍。”苏清越虚弱地靠在树上,脸色苍白,“解毒药只能暂时压制毒性,
最多能撑六个小时,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龙涎草,否则我的腿就废了。”她指了指前面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覆盖,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绿光,“蛊王的巢穴就在里面,
龙涎草的绿光和其他植物不一样,是金色的,很好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