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的梦
作者:迷路的导航
主角:林栀周韵林国栋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7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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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文学作品《天鹅的梦》,是迷路的导航的代表之作。主人公林栀周韵林国栋身上展现了时代的风貌和社会变迁,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引人深思。这本小说用犀利的笔触描绘了现实中的种种问题,让读者对人性、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坚硬的鞋头硌着从未受过训练的脚趾,传来尖锐的痛楚。最后,她的手指,颤抖着,抚上了左侧胸口下方,一个隐藏在层层蕾丝和缎面下……

章节预览

你的白月光死在了我爱你的那天葬礼上,所有人都逼我穿上姐姐的裙子。

“她临死前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到你替她完成梦想。”可他们不知道,

姐姐的舞裙里缝着我十八年的诊断书。当音乐响起时,我踩着他们的期待跳进了ICU。

而那个总骂我东施效颦的校草,突然疯了一样砸碎玻璃喊:“停下!你会死的!

”---深秋的雨,像一把把冰冷的碎玻璃,从铅灰色的天空抛洒下来,

砸在殡仪馆苍白的廊檐上,溅起细小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水雾。

空气里弥漫着湿土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堵在人的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灵堂正中,巨大的黑白照片悬在那里。照片里的林晚星,穿着雪白的芭蕾舞裙,单足立起,

手臂舒展,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的微笑,眼眸明亮,仿佛盛着揉碎的星光。

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在市剧院独舞《天鹅之死》后的留念,被无限放大,

成了此刻祭奠的中心。花圈从门口一路堆叠到她的遗像下,层层叠叠的白色黄色菊花,

缎带上写着“音容宛在”、“风华永存”,墨汁淋漓,像一道道新鲜的伤口。哀乐低徊,

是那首她生前最爱的《离别曲》,此刻从劣质音响里流淌出来,黏腻又沉重,

缠绕着每个人的脚踝。林栀就站在灵堂侧边一个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背脊绷得笔直,

几乎要嵌进身后冰凉的大理石墙壁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蓝白色,袖口有些磨损,

在一众黑压压的礼服与正装中,突兀得刺眼。雨水打湿了她的额发,

几缕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没有去拨。只是垂着眼,

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同样旧了的白色帆布鞋鞋尖,鞋边沾了些从外面带进来的泥泞,

污浊的一小圈。周遭的视线,有意无意,或怜悯或厌恶或冷漠,针一样扎在她身上。“看,

那就是林晚星的妹妹……”“双胞胎?一点不像啊……晚星多优秀,光芒万丈的,

这个……”“听说脑子有点问题,一直病恹恹的,真是……晚星那么好,

怎么摊上这样的妹妹……”“嘘,小声点,别让她听见……”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像细小的冰锥,顺着脊椎缓缓爬升,然后在心脏的位置炸开一片麻木的寒意。

林栀的指尖蜷缩在校服袖子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泛白的印记,

却感觉不到疼。“小栀。”母亲周韵走过来了,眼睛红肿得像烂桃子,

眼角的细纹被泪水泡得更加深刻。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巨大的礼盒,淡紫色,

扎着银色的缎带,精美得不属于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场合。

她的声音是哭过后特有的沙哑和紧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来,跟妈妈到后面来。

”林栀抬起眼,看向母亲。周韵的视线却躲闪着,只落在那个礼盒上,

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伸出手,想要拉林栀的胳膊,手指冰凉。灵堂后面的休息室,

狭小,窗户紧闭,空气浑浊,残留着烟味和更浓郁的悲伤。父亲林国栋也在,靠墙站着,

短短几天,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背佝偻着,西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他看着林栀,

眼神复杂,有无尽的疲惫,有残存的悲伤,还有一丝……林栀读不懂的、近乎哀求的东西。

“小栀,”周韵把礼盒放在铺着劣质白色桌布的方桌上,

动作轻柔得像在放置易碎的稀世珍宝。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林栀,

语气是努力拼凑起来的温柔,底下却满是裂痕:“这是……这是姐姐最后的设计,

她一直梦想着能穿着它,再跳一次《天鹅湖》里的白天鹅变奏……她画了很久的图,

选了很久的料子……”周韵的手抚摸着光滑的礼盒表面,

声音开始发抖:“她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她说,最大的遗憾,

就是没能看到这件舞裙穿在身上,跳完那支曲子……”林国栋干咳了一声,走上前,

厚重的、带着烟草味的手掌按在林栀单薄的肩膀上。他的力气很大,按得林栀微微一晃。

“小栀,”他的声音粗哑,“你姐姐……最疼你了。这是她最后的心愿。我们都知道,

你身体不好,从来没学过跳舞……但没关系,就一会儿,穿上它,到前面去,

放姐姐最喜欢的那个音乐,你就在中间……站一站,走几步,做个样子,好不好?

就当是……替她圆个梦。也让来看她的人,

心里好受点……”林栀的肩膀在他的手掌下僵硬如铁。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

视线从母亲泪痕斑驳、充满期望的脸,移到父亲凹陷下去、带着红血丝的眼睛。

他们的目光都紧紧锁在她身上,那里面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不是为了她,

而是为了照片里那个完美的、已经冰冷的幻影。圆梦?让谁心里好受?她的嘴唇动了动,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灵堂里压抑的啜泣,那些窃窃私语,姐姐照片上永恒的微笑,

父母眼中倒映出的、属于另一个女儿的光辉……所有的东西混杂在一起,

在她胸腔里疯狂搅动,形成一股冰冷刺骨的洪流,几乎要冲破她脆弱的躯壳。“小栀,

算妈妈求你了……”周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砸在礼盒上,

“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姐姐……她那么年轻,怎么就……”林国栋的眉头拧紧了,

按着她肩膀的手加重了力道,那不再是请求,变成了无声的胁迫。“林栀!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带着不容抗拒的家长威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别任性!”任性?

林栀忽然想笑,嘴角却只扯出一个极细微的、扭曲的弧度。十八年来,她听得最多的,

就是“别任性”、“要懂事”、“你怎么就不能像姐姐一样”。姐姐是光,是希望,

是完美的代言词;而她,是影子,是累赘,是永远需要被提醒“不要任性”的那一个。

就连姐姐的死亡,似乎也成了她必须配合演出的、另一场关于“完美”的祭典。她的沉默,

在周韵和林国栋看来,成了某种默许。周韵几乎是扑过来,

颤抖着手解开了礼盒上的银色缎带。盒盖打开,一片炫目的白与银光流淌出来。

那是一件极其华美的芭蕾舞裙,通体雪白的软缎,

裙摆层层叠叠覆着精致的银色蕾丝和细小的水晶钉珠,

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着冰冷而奢华的光泽。腰身收得极细,胸口处缀着一圈柔软的羽毛,

仿佛真是天鹅的羽翼。裙子旁边,还放着一双崭新的、缎面的足尖鞋。很美。美得不近人情,

美得如同祭品。“来,快换上。”周韵伸手就要去解林栀校服的纽扣。林栀猛地后退一步,

避开了母亲的手。这个动作让周韵和林国栋都愣住了。“我自己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干涩、平静,没有一点波澜,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周韵和林国栋对视一眼,

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又被更深的急切取代。“好,好,你自己来,小心点,

别弄坏了裙子……”周韵忙不迭地说,把舞裙和足尖鞋捧到她面前。

林栀抱着那堆冰冷、华丽、沉重的布料和鞋子,

走进了休息室角落那个更狭小、更污浊的卫生间。门关上,落锁,

将外面那令人窒息的世界暂时隔绝。她没有开灯。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线微光,

勉强勾勒出盥洗盆和马桶的轮廓。空气里有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残留的气息。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站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催促声隐隐传来,带着不耐。她开始脱衣服。

校服外套,衬衫,长裤……一件件褪下,堆在潮湿的地面上。

深秋的寒意瞬间包裹住她只穿着单薄内衣的身体,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她的身体很瘦,

骨架纤细,皮肤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缺乏血色的苍白,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拿起了那件舞裙。触手冰凉丝滑,也沉重异常。她费力地把它套到身上,

摸索着背后的拉链。拉链咬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裙子出奇地合身,腰身被勒紧,

胸口被托起,裙摆沉重地垂坠下去。她又换上那双足尖鞋,

坚硬的鞋头硌着从未受过训练的脚趾,传来尖锐的痛楚。最后,她的手指,颤抖着,

抚上了左侧胸口下方,一个隐藏在层层蕾丝和缎面下的、极其隐秘的褶皱。

姐姐的设计总是充满巧思,这里是一个暗袋。她的指尖探了进去。

触碰到的不再是冰凉丝滑的缎子,而是另一种质感——粗糙,单薄,对折了再对折的纸张。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然后猛地抛入万丈深渊。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借着门缝那线微弱的光,她辨认着上面那些早已刻入骨髓、梦魇般的字迹。姓名:林栀。

诊断:先天性房间隔缺损(重度),伴肺动脉高压(重度)。

建议:避免任何剧烈运动及情绪激动,限期手术治疗,否则预后极差。

日期……是姐姐拿到顶级舞院录取通知书、举办盛大庆祝宴会的同一天。那一天,

家里宾客盈门,欢声笑语,香槟塔闪烁着金光。姐姐穿着漂亮的裙子,像真正的公主,

在所有人的祝福中旋转、微笑。而她,一个人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

听着医生用平静无波的声音宣判着死刑缓期。姐姐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这诊断书,

不是无意遗落,是被精心藏匿,缝进了这件象征着梦想与荣光的舞裙最深处,

紧贴着心脏的位置。这是什么?临别的“礼物”?无声的嘲弄?

还是……一种更为残忍的、秘而不宣的诅咒?“小栀?换好了吗?音乐快准备好了!

”周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催促。林栀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慢慢地将那张诊断书,重新折好,塞回那个暗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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