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我白秀珠，一个生了三个“赔钱货”被赶出家门的女人，成了全村的笑话。

前脚刚被净身出户，后脚我就带着三个闺女，嫁给了村里地主家的“绝户”儿子陆承安。

人人都说陆家是想让我这个生养好的，给他们家病得快死的独苗苗冲喜，顺便传宗接代。

他们等着看我守活寡，等着看我被陆家扫地出门。可他们不知道，我白秀珠的字典里，

就没有“认命”两个字。这个男人，我要救。这个家，我要撑。至于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就给我睁大眼睛瞧好了！01“白秀珠，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跟我要钱？

我们王家养了你这么多年，没让你饿死就算不错了！赶紧带着你这三个赔钱货滚蛋！

”婆婆尖利的嗓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我心上。我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女儿，

身边还站着两个大的，一个五岁，一个三岁。她们被奶奶的凶狠模样吓得瑟瑟发抖，

小手紧紧攥着我打满补丁的裤腿。我的前夫，王大柱，就蹲在门口，闷头抽着旱烟，

从头到尾没看我们母女一眼。就因为我连生了三个女儿，没能给他王家生出一个带把的，

他们今天就把我扫地出门。我看着这个生活了六年的家，心里一片冰凉。“妈，

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把秀珠的嫁妆还给她。”我娘家嫂子看不下去，替我出头。“嫁妆？

什么嫁妆？”婆婆眼皮一翻，耍起了无赖，“她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

那点东西早就在肚子里了！还想要嫁妆，门都没有！”“你们……”嫂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拉住了她，平静地对她说：“嫂子，算了，我们走。”多说无益。跟一群畜生，

有什么道理可讲。我抱着小的，牵着大的，在全村人看好戏的目光中，一步步往娘家走。

脊梁骨，挺得笔直。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白秀珠，就是红星村最大的笑话。一个二十三岁，

带着三个拖油瓶的弃妇。谁知，还没走到家门口，村里的媒婆刘婶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秀珠！秀珠你等会儿！”刘婶拉住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那眼神，

活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我这身子，虽然生了三个孩子，但因为年轻，底子又好，

恢复得快。腰是腰，胯是胯，走起路来，村里不少男人都偷偷瞄我。王大柱当初，

就是看上了我这副好生养的皮囊。“刘婶，有事？”我冷淡地问。“大好事！

”刘婶笑得一脸褶子，压低了声音，“秀珠啊，你这刚出了虎口，婶子就给你找了个福窝窝！

保证你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我心里冷笑，福窝窝？怕是另一个火坑吧。“村东头，

陆家，你知道吧？”我心里“咯噔”一下。陆家？那不是以前的地主家吗？

虽然现在成分不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家的青砖大瓦房，是村里最气派的。只是，

他家那根独苗苗……“陆家那个儿子，陆承安，不是快不行了吗？”我皱起了眉头。

村里谁不知道，陆承安是个药罐子，常年躺在床上，风一吹就倒。听说最近病得更重了，

出的气比进的气都多。“就是因为快不行了，才要找你啊！”刘婶一拍大腿，

“他家想找个女人给他冲喜！看来看去，就你最合适！”“我？”我指着自己，

觉得荒唐又可笑，“刘婶，你看看我，一个被休的女人，还带着三个孩子，我去冲喜？

这不是晦气冲晦气吗？”“哎哟我的好秀珠，你懂什么！”刘婶凑到我耳边，

“陆家老两口说了，他们就看上你了！”“看上我什么？”“看上你……**大，能生养！

”刘婶说得直白，“他们说了，只要你点头，立马给八百块钱彩礼！你嫁过去，不用你干活，

就把你和孩子当祖宗一样供着！你要是能给陆家生个一儿半女，那这陆家，以后就都是你的！

”八百块！我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的年代，八百块，

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王大柱当初娶我，也才花了五十块钱彩礼。“而且，

”刘婶看我动心了，又加了一把火，“陆承安虽然身子弱，但长得是真俊啊，

比画报上的明星都好看！又是高中生，有文化！你嫁过去，不亏！”我沉默了。

我看着怀里嗷嗷待哺的小女儿，又看了看身边两个面黄肌瘦的大女儿。我需要钱。

我需要一个能让她们吃饱穿暖的家。至于爱情，名声，那都是吃饱了撑的才想的东西。“好。

”我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我嫁。”02我同意嫁给陆家冲喜的消息，像一颗炸雷，

在红星村炸开了锅。人人都说我白秀珠是疯了，是想钱想疯了。放着好好的活人不嫁，

非要嫁给一个快死的病秧子。这不是明摆着要去守活...寡吗？我前婆婆更是跑到村口，

叉着腰骂了我三天三夜，骂我是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刚被休了就迫不及待地找下家。

我懒得理她。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看着我过得比她好。陆家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陆承安的父亲陆振海，就亲自带着刘婶，把八百块钱彩礼送到了我娘家。

崭新的大团结，厚厚的一沓，差点闪瞎我嫂子的眼。我爹娘一开始也不同意，觉得太委屈我。

但我态度坚决。我拿出两百块给爹娘，算是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又拿出两百块给嫂子，

让她帮我扯几身新衣裳，给孩子们也做几件。剩下的四百块，我贴身收好。

这是我跟孩子们安身立命的本钱。婚礼办得很简单。没有吹吹打打，也没有大摆宴席。

我穿着嫂子连夜赶出来的一件红色的确良衬衫，自己梳了个头，就把自己嫁了。

王大柱一家人，堵在村口看热闹。他看着我身上崭新的红衣裳，眼睛都直了。

我婆婆更是嫉妒得发狂，指着我骂：“不要脸的破鞋！穿得再红，也是个二手货！

等着守活寡吧你！”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抱着孩子，

头也不回地坐上了陆家来接亲的拖拉机。拖拉机“突突突”地开着，

很快就到了村东头的陆家。跟王家那三间破土坯房比起来，陆家简直就是天堂。

五间敞亮的青砖大瓦房，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墙边还种着一排向日葵。陆承安的母亲周文秀，

早早地等在门口。她是个很文静的女人，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虽然眼角有了皱纹，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看到我带着三个孩子下车，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温和地对我说：“来了？快进屋吧，外面风大。”她的态度，

让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不是个恶婆婆。我让两个大女儿喊人。“奶奶好。”“哎，

好，好。”周文秀看着两个瘦巴巴的小丫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连忙从兜里掏出两块糖，

“快，吃糖。”我抱着小女儿，跟着她走进东边的婚房。房间收拾得很干净，

窗户上贴着大红的喜字。一张崭新的木板床上，铺着大红的鸳鸯被。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那就是我未来的丈夫，陆承安。我走近了些，才看清他的脸。刘婶没骗我。他长得是真好看。

脸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病态的白。眉毛很浓，像用墨画上去的一样。长长的睫毛垂着，

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就算是在昏睡中，也掩盖不住那一身的书卷气。只是，他太瘦了。

脸颊凹陷，嘴唇干裂，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断。他就那么安静地躺着，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呼吸。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同情，有怜悯，

还有一丝……不甘。这么好看的男人，就要死了，真是可惜了。“秀珠啊，

”周文秀在我身后，声音哽咽，“以后，承安就交给你了。”她说着，就要给我跪下。

我连忙扶住她。“妈，您这是做什么。”我改口叫了她一声，“我既然嫁了过来，

他就是我男人，我照顾他，是应该的。”我这一声“妈”，叫得周文秀眼泪再也忍不住，

刷刷地往下掉。她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说：“好孩子，好孩子，我们陆家，对得住你。

”03晚上，我给孩子们洗了澡，把她们哄睡着后，才端着一盆热水，回了婚房。

陆承安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像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我拧干毛巾，开始给他擦脸，擦手。

他的皮肤很凉，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我叹了口气，解开他的衣扣，准备给他擦身子。

当他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我愣住了。他很瘦，瘦得胸前的排骨根根分明。

但他的皮肤，却很白净，很光滑。我突然有些脸热。虽然我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

但跟王大柱那几年，都是黑灯瞎火的，我从来没好好看过一个男人的身体。我定了定神，

告诉自己，他是个病人，我是他老婆，这没什么好害羞的。我仔仔细细地给他擦遍了全身。

当擦到他腹部的时候，我的手顿住了。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狰狞的疤痕。

像是……做过手术。这个年代，能在肚子上开刀的，可都是大手术。看来，他的病，

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给他擦完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我已经出了一身薄汗。我坐在床边，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我下半辈子的依靠吗？

一个可能随时都会咽气的男人。我不知道我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从我点头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退路了。夜深了，我吹了灯，脱了外衣，在他身边躺下。

床很大，我特意离他远了一些，怕碰到他。可刚一躺下，他就翻了个身，一条胳膊，

正好搭在了我的腰上。我浑身一僵。他的胳膊很凉，隔着薄薄的里衣，冻得我打了个哆嗦。

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触感。我跟王大柱虽然是夫妻，但他从来不会这么抱着我睡觉。

他每次碰我，都像是饿狼扑食，粗暴，直接，没有任何温情可言。而陆承安，

他只是无意识地搭着我，像个寻求温暖的孩子。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他。算了，

就当是抱个冰块吧，夏天还能解暑。我在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一早，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他竟然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

竟然也往他那边挪了挪，半个身子都靠在他怀里。我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我轻手轻脚地把他的胳膊拿开，下了床。我先去厨房，给一家人做了早饭。简单的玉米糊，

配上我从娘家带来的咸菜。我把给陆承安的那份，熬得更稀一些，方便他吞咽。我端着碗，

回到房间，准备像昨天一样喂他。可我刚走到床边，就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睛。他醒了！

我端着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疑惑，有审视，

还有一丝……警惕。“你……是谁？”他的声音，很轻，很虚弱，但很好听，

像清泉流过石头。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话。04“我是……你媳妇。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颊烫得厉害。陆承安的眉头，轻轻地蹙了一下，

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我脸上逡巡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那件崭新的红衬衫上。“冲喜？”他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我点点头，没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你出去吧。”他别过脸，看着床里侧的墙壁，

声音冷了下来。“你还没吃饭。”我说。“不吃。”“不吃怎么行，你的病……”“我的病，

我自己清楚。”他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死不了。”我看着他倔强的后脑勺，

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人，脾气还挺大。我没再劝他，把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转身出了门。我刚走到院子里，就碰上了我那便宜公公陆振海。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背有些驼，脸上总是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他……醒了？”他看到我，

眼里闪过一丝希冀。“醒了。”我点点头，“就是不肯吃饭。”陆振海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这孩子，就是这个倔脾气。你别管他，饿了自然会吃的。”他说着，

递给我一个布包。“这是家里这个月的粮票和布票，你收着。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我打开看了看，心里有些惊讶。他给我的，是家里全部的票证。这是……完全信任我了？

“爸，这太多了。”“不多。”陆振海摆摆手，“你嫁过来，还带着三个孩子，

我们陆家不能亏待了你。家里的钱，你妈收着，你要用就跟她说。承安的药钱，不用你管。

”我捏着那叠票证，心里沉甸甸的。这陆家，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

他们是真的把我当成了一家人。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家，撑起来。我拿着票，

去了一趟镇上的供销社。用布票给孩子们，还有陆承安，都扯了做新衣服的料子。又用粮票，

换了些细粮回来。陆家的日子，虽然比普通农户好些，但因为陆承安常年吃药，

家里也没什么余钱，吃的也都是粗粮。我寻思着，陆承安身体那么虚，得好好补补。晚上，

我特意用换来的白面，给他擀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鸡是嫂子偷偷给我送来的，

说是给我补身子。我端着面，走进房间。陆承安还保持着早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床头的玉米糊，一口没动，已经凉透了。“吃饭了。”我把面放在柜子上，语气不怎么好。

他不理我。“陆承安，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有点火了，“你以为你绝食，就能把我赶走吗？

我告诉你，我既然嫁过来了，就没打算走！你就是死了，我也是你陆家的寡妇！

”他身体一震，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眶竟然有些发红。“你走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还年轻，没必要在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

耗一辈子。”我愣住了。原来，他不是讨厌我，是……不想拖累我？我心里的火气，

一下子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我把面端到他面前，

用命令的口吻说：“吃掉！”他看着我，没动。“你要是不吃，我就……”我脑子一热，

脱口而出，“我就在这儿，**了给你看！”我的话一出口，陆承安的脸，“唰”地一下，

红了个透。连耳朵根都红了。他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可爱。我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彪悍的女人，整个人都傻了。趁他发愣，

我舀起一勺面，直接塞进了他嘴里。“唔……”他被烫得一哆嗦，但还是咽了下去。

“好吃吗？”我笑眯眯地问。他瞪了我一眼，没说话，但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用这种半强迫半调戏的方式，逼着他吃饭，喝药。他的身体，

竟然一天天地好了起来。从一开始只能喝点流食，到后来能吃下一整碗饭。从只能躺在床上，

到能靠着床头坐一会儿。连周文秀都说，我是陆家的福星。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王大柱和他妈，竟然找上门来了。“白秀珠！你个小**！快把我们家的彩礼钱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