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爸的遗嘱，房子和存款，我跟妈一人一半。"周建国把那张纸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380万的财产，没有我的名字。18年。我工资卡上交了18年，

每月8500，一分不留。我抬起头，看着他。"知道了。"周建国愣住了。

"你……没别的想说？""没有。"我笑了。婆婆坐在旁边，脸色变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站起身，"我去收拾东西。"我打开柜子，从最底层摸出一个本子。

记账本。18年，216万。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只是今天的第一个惊喜。一、"你什么意思？"周建国追了出来。"没什么意思。

"我蹲在地上，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里。"李秀兰，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抬头看他。"说什么？""你那个笑是什么意思？""我高兴。

"周建国脸涨得通红："高兴？你爸刚走，380万没你的份，你高兴？""对。

"我继续收拾东西。"你疯了？""没疯。"我把记账本放进包里，拉好拉链。

周建国一把夺过我的包："你这是干什么？""收拾东西。""收拾什么？""我的东西。

"他盯着我看了十几秒。"李秀兰，你想离婚？""不是想。"我站起来，"是要。

"客厅里传来婆婆的声音："建国，怎么了？"周建国没回答，攥着我的包不撒手。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想听？""说！""行。"我坐到床边，看着他。

"18年前，我嫁给你。""当时你月薪3200，我月薪4500。""你妈说，

女人管钱天经地义，让我上交工资卡。""我交了。"周建国皱眉："那是为了这个家！

""我知道。""后来你下岗，在家带孩子。""我的工资涨到了8500。

""一个月8500，一年10万2。""18年，183万6。

""加上年终奖、项目提成，一共216万。""全部上交。"周建国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爸2019年生病，住院费23万，我出的。""你妈2021年做手术，8万，

我出的。""你弟买房，差35万首付，我出的。""这些钱，从哪来？""从我的工资卡。

"周建国的脸色变了。"可是……""可是什么？""可是遗嘱里没你。""对。"我笑了，

"所以我要离婚。"婆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说什么？"我转过头。她扶着门框，

脸色铁青。"李秀兰，你敢？""有什么不敢？""你走了，这个家怎么办？

""关我什么事？"婆婆愣住了。周建国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冷静点。""我很冷静。

""咱们有话好好说。""我说完了。"我甩开他的手，拉起行李箱。"你去哪？

""出去住。""李秀兰！"我打开门。"明天，我让律师联系你。"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我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通讯录翻到"张律师"。拨出去。"喂，张律师，

是我，李秀兰。""我要起诉离婚。""对，明天见面细聊。"挂断电话，我走向电梯。

18年了。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二、第二天。酒店房间里，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手机响了。周建国。我没接。继续响。我按了静音。三分钟后，微信消息跳出来。"秀兰，

咱们谈谈。""有什么好谈的？""你昨晚说的那些，是不是气话？""不是。

""那你冷静冷静，别冲动。""我很冷静。""……""下午两点，家里见面。

""带上财产证明。"我发完这条，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行李箱，翻出那本记账本。

18年。一页一页翻过去。2007年3月，首月工资4500元，上交4500元。

2007年4月，工资4500元，上交4500元。2008年1月，年终奖1万2，

上交1万2。每一笔，都有日期。每一笔，都有签名。当时觉得是信任。现在看来，是愚蠢。

下午一点五十。我准时到家。门开着。客厅里坐了四个人。周建国，婆婆，小叔子周建民，

还有他老婆刘芳。"你来了。"周建国站起身。"坐。"婆婆指了指沙发。我没坐。

"把东西拿出来吧。"周建国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房产证，存折，保险单，都在这。

"我接过来，一样一样看。房子，380万。存款，86万。保险，10万。"就这些？

""就这些。"我把文件袋放回茶几。"好，现在轮到我了。"我打开包，拿出记账本。

"这是什么？"刘芳凑过来看。"账本。""记账本？"婆婆皱眉，"记什么账？

""18年的账。"我翻到第一页。"2007年3月，工资4500，上交4500。

""2007年4月，工资4500，上交4500。

"周建国打断我："这些有什么好说的？""别急。"我继续翻。"2010年6月，

你下岗。""从那以后，这个家的收入，只有我一个人。

""2010年6月到2025年3月，15年。""我的月薪从6000涨到8500。

""平均下来，每月7200。""15年，180个月。""一共，129万6。

"婆婆冷笑："那又怎样？你是这家的媳妇，养家不是应该的？""应该的。"我点头，

"我没说不应该。""那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除了工资，还有别的。

"我翻到另一页。"2019年，公公生病，住院费23万。""2021年，

婆婆您做手术，8万。""2022年，小叔子买房，首付差35万。""这些钱，

都从哪来？"周建民脸色变了："嫂子，那35万是借的！""借的？""对！""借条呢？

""……""还钱了吗？""……还没有。"我笑了。"三年了，35万，一分没还。

""利息都该有4万多了。"周建民低下头，不说话了。刘芳扯了扯他袖子。

婆婆脸色难看："行了行了，这些旧账翻什么？""不是我要翻。"我合上记账本，

"是你们先翻的。""遗嘱里没有我的名字。""那我就只好翻翻，

我为这个家到底付出了多少。"周建国叹了口气："秀兰，

那个遗嘱是我爸的意思……""我知道。""你知道你还……""我知道是他的意思，

但你没反对。"周建国愣住了。"你没说，'爸，秀兰也是一家人'。""你没说，

'秀兰付出了这么多，应该有她的份'。""你什么都没说。

""你就看着那份遗嘱写好、签字、公证。""18年，我在这个家是什么位置，

我终于知道了。"我站起身。"所以，离婚。""不是气话，不是冲动。""是我想清楚了。

"周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婆婆突然拍桌子："你想得美！""这房子是我儿子的，

存款是我们周家的！""你想离婚可以，净身出户！"我看着她。"您确定？""确定！

""好。"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周建国的声音传出来。"……那个女的不一样，

她懂我……"客厅里，安静了。三、婆婆脸色煞白。"这……这是什么？""录音。

""什么录音？""您儿子的。"周建国一把夺过我的手机。"你偷录我？""不是偷录。

"我看着他，"是你自己说的。""你什么时候录的？""去年。""去年什么时候？

""7月15号，晚上11点23分。""你打电话，我在旁边。""你以为我睡着了。

"周建国的手在抖。刘芳小声问周建民："哥说什么了？"周建民没回答。我按了播放键。

周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秀兰她不懂，

天天就知道上班赚钱……""……我跟她没话说，

跟你不一样……""……那35万你先用着，回头我想办法……"录音停了。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婆婆转头看周建国。"建国，35万是什么意思？"周建国没说话。

"那35万不是借给你弟买房的？"还是没说话。我开口了。"不是。""那是给谁的？

"婆婆声音发抖。"您问他。"所有人都看向周建国。他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可以解释……""解释什么？"婆婆站起来，"35万给了谁？

""妈……""说！"周建国低下头。"……王小曼。""谁是王小曼？

""……""问你话呢！""……公司的。"婆婆愣住了。刘芳瞪大眼睛："哥，

你……你出轨？"周建民一脸震惊。**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建国。

"婆婆的声音在发抖，"你告诉我，那35万，真的给了外面的女人？""妈，

我……""是不是？""……是。"啪。婆婆一巴掌扇过去。"你个畜生！"周建国捂着脸，

不敢吭声。"35万！35万啊！""那是你弟买房的钱！""你给了个狐狸精！

"周建民也急了："哥，你说那钱是你攒的！""你骗我？"周建国低着头，不说话。

我站起身。"现在知道了吧。""我上交18年工资，216万。""23万给公公看病，

8万给婆婆手术，35万给小叔子买房。""结果呢？""35万进了小三口袋。

""遗嘱里没我名字。""离婚还要我净身出户。"我笑了。"周建国，你们周家，

真会算账。"婆婆瘫坐在沙发上。"秀兰……我不知道这事……""我知道您不知道。

""但您知道的是，遗嘱里没有我。""那时候您没说一句话。"婆婆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刘芳拉着周建民往外走。"咱们先回去……""站住。"我叫住她。"35万，

什么时候还？"刘芳脸涨红了："嫂子，我们……""不用解释。"我打断她，

"钱又不是我借给你们的。""是你们哥给的。""跟他要去。"刘芳看了周建国一眼，

拉着周建民走了。客厅里只剩三个人。周建国，婆婆，还有我。"秀兰。"周建国抬起头，

"那个女人，已经分了。""哦。""真的分了。""我信。

""那你……""信不信是一回事，离不离是另一回事。""秀兰！""别喊了。

"我拿起包，"明天律师会联系你。""你要什么条件？"我停下脚步。"条件？""对，

你说条件。""我要的很简单。""房子我不要。""存款我不要。""我只要一样东西。

"周建国眼睛亮了："什么？""把我这18年的工资，还给我。""216万。

""一分不少。"周建国的脸，又白了。四、"216万？""对。""你疯了？""没疯。

"周建国跳起来："你知道现在家里有多少钱？""存款86万，我刚才看过了。

""那剩下130万呢？""那是你的事。""李秀兰！""别喊。"我看着他，

"吵醒邻居不好。"周建国气得浑身发抖。婆婆开口了："秀兰，

你讲讲道理……""我讲道理？"我转向她，"好，那咱们讲讲。""18年工资上交，

是不是事实？""……是。""23万医药费我出的，是不是事实？""……是。

""8万手术费我出的，是不是事实？""……是。""35万被你儿子给了小三，

是不是事实？"婆婆不说话了。"遗嘱里没有我的名字，是不是事实？"还是不说话。

"我要回我自己的钱，哪里不讲道理？"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门突然开了。周宇站在门口。

17岁的儿子，放学回来了。"妈？你怎么在这？""回来拿东西。""你昨晚没回来。

""住酒店了。"周宇皱眉："发生什么事了？"周建国抢先开口："没事，大人的事，

你别管。""怎么没事？"周宇走进来，"奶奶脸色这么难看，爸你脸上还有手印。

"他看向我。"妈，怎么回事？""你爸出轨了。""秀兰！"周建国喊。"怎么，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