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生开学“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砸破清晨的宁静。“啊呀——谁啊！

大早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屋内传来少年慵懒又不耐烦的抱怨。“云霄陈！给我醒来！

今天新生开学，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门外是妈妈老虎般的怒吼。云霄陈浑身一激灵，

想都没想就从床上弹起来，慌忙应道：“醒了醒了！”“赶紧穿衣服，来客厅吃早饭！

”“知道啦知道啦～”听到回应，妈妈才放心离开。客厅里，

她对着报纸旁的丈夫无奈叹气：“你看这孩子，都是你惯的，天天睡懒觉，

开学第一天就磨蹭。”“孩子想睡就多睡会儿嘛，平日里上学也辛苦。”爸爸话音刚落，

就看见云霄陈迷迷糊糊从楼梯上晃下来，头发乱糟糟的，忍不住打趣：“你再这么晃，

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省得走路。”云霄陈打了个哈欠，一**坐在餐桌旁，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妈，我文具都准备好了吗？”“早给你收拾妥当了，不用操心，

赶紧吃，别耽误了。”妈妈头疼地摇摇头，把热好的牛奶推到他面前。吃完早饭，

云霄陈回房打理自己。妈妈倚在门框上问：“要不要让你爸送你？第一次去新学校，

认认路也放心。”“不用，我自己能行，打车很方便。”他一边对着镜子刮胡子，

一边随口应着。“那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学校好好听话，别闹事啊。”妈妈絮絮叨叨叮嘱道。

“放心吧！保证听话！”云霄陈拎起书包喊了声“爸妈我走了”，没等妈妈把后续叮嘱说完，

就“砰”地关上门冲了出去，脚步轻快得满是少年气。打车时，

他扒着车门冲师傅喊：“师傅，去阳春一中，麻烦快点！”戴上耳机刚闭上眼想补会儿觉，

师傅突然一个急刹车，他的额头狠狠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痛死我了！”云霄陈揉着发红的额头正要发火，车门被拉开，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师傅，去阳春一中。”他抬头瞪过去，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

身形清瘦，眉眼冷淡，只是皱了皱眉，淡淡看向他：“同学，能坐过去点吗？

”云霄陈心里不爽，却还是别扭地往里面挪了挪，背过身暗自咬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偷偷用余光反复打量对方，没成想被人突然戳穿：“看我，至于鬼鬼祟祟吗？

”“你——”云霄陈刚要反驳，师傅就开口提醒：“同学，到了。

”他慌忙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钱，对方却已经抢先付完款，转身就快步走进了学校，

连个眼神都没多留。“666！这人脸皮真厚，蹭车还抢着付钱，故意装酷是吧！

”云霄陈气鼓鼓地付了自己的那份钱，转身也冲进学校，心里把对方记恨上了。

教室靠窗的位置刚坐下，他就戴着耳机瘫在桌上，畅想走读生活的美好，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掠过。是车上那个人！对方径直走到他后排座位坐下，

放下书包时，眼神扫过他，带着明显的嫌弃，仿佛在看什么麻烦东西。云霄陈瞬间来了气，

转头故意找茬：“暗恋我？特意跟我选一个班，还坐我后面？”对方没看他，

只把打印好的座位号拍在他桌前，字迹工整，标注清晰。云霄陈低头一看，那座位号对应的，

还真就是他后排的位置，顿时没了脾气，苦笑着嘀咕：“666，演都不演了，算我倒霉。

”他趴在桌上，已经预感到未来的校园生活，怕是要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这时，

一位头发花白、身材微胖的“小老头”走进教室，手里拎着教案，声音洪亮：“大家都坐好，

安静一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叫王任强，教了17年书，以后你们的语文和班级管理，

都归我管。”云霄陈悄悄抬眼打量，心里暗自惊讶：这老师看着都快六十了，

没想到教龄才17年，也太显老了。自我介绍环节，前面的同学大多拘谨，

前一个女生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大家…好…我叫婉静，性格比较内向，

以后请多多关照…”轮到云霄陈时，他利落起身，腰背挺直，声音爽朗：“大家好，

我叫云霄陈，平时喜欢打篮球，家住和囤中小区，性格比较外向，以后有事儿可以找我，

多多关照！”王老师赞许地点点头，对着全班同学说：“大家多向云霄陈同学学习，

自我介绍大方点，以后相处起来也方便。”后排的人起身时，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

只淡淡开口：“大家好，我叫陌徐岭，喜欢看书。”说完就直接坐下，

简洁得没一句多余的话。云霄陈看着他冷淡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陌徐岭是吧？

等着瞧，以后有你好受的。正在整理书本的陌徐岭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莫名打了个寒颤，

抬头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异常，只好疑惑地皱了皱眉，继续低头看书。

第二章后桌原来是呆愣木头小乌龟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喧闹起来，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打闹，只有陌徐岭还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看书，

翻页的动作平稳缓慢，像个没感情的木头人，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云霄陈闲着无聊，

故意在他座位旁来回晃悠，脚步放得很重，还时不时碰一下他的桌子，

心里暗爽：就打扰你看书，看你能忍多久。可陌徐岭像是没察觉似的，完全不为所动，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注意力全在书本上。“云霄陈，体育课！快过来**！

”同学的呼喊声从窗外传来，云霄陈眼睛一亮，这可是他最擅长的课，

立刻精神抖擞地跑了出去，没注意到身后的陌徐岭，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握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收紧。“**！先绕操场跑两圈，活动活动筋骨！

”体育老师的哨声响起，云霄陈一马当先冲了出去，长腿迈开，速度飞快，很快就遥遥领先，

第一个冲过终点线。体育老师见状，笑着喊他过来：“云霄陈，过来试试立定跳远，

看着身体素质不错。”云霄陈信心满满地助跑、起跳、落地，测量后成绩出来是2.45米，

体育老师眼前一亮：“好苗子！过几天体育部招新，你一定要来试试，绝对能进。

”“没问题老师！保证来！”云霄陈笑得一脸得意，身高一米八七的他，身形挺拔，

在运动场上格外惹眼。转头时，他看见跑道上慢吞吞的陌徐岭，对方落在最后面，脚步虚浮，

脸色看着也不太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过去调侃：“喂，书呆子，跑这么慢？

比女生还磨叽，以后叫你小乌龟好了！”陌徐岭愣了愣，停下脚步喘着气，额角渗着薄汗，

却没说话，缓了几秒后，脚步又慢慢挪了起来。眼看下课时间要到了，云霄陈看不下去，

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前冲，硬是带着他跑完了最后一圈。刚冲过终点线，陌徐岭就腿一软，

直直瘫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了血色，

看着格外虚弱。“喂！陌徐岭，你没事吧？”云霄陈瞬间慌了神，蹲下身轻轻拍他的后背，

见他意识渐渐模糊，也顾不上多想，连忙抱起他往校医室跑，一边跑一边喊：“校医生！

快看看他！他快不行了！”校医连忙过来检查，片刻后无奈叹气：“他这是中暑了，

本身身体就太弱，还有严重的胃病和低血糖，估计平时经常空腹吃饭，根本经不起剧烈运动，

以后可不能让他跑这么久了。”云霄陈拿着校医给的药和温水，心里五味杂陈，满是愧疚，

刚才还调侃人家，没想到他身体这么差。等陌徐岭缓缓醒过来，他连忙递过温水，

语气放软了不少：“小乌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身体这么差，刚才不该调侃你，

也不该硬拉着你跑。”“没事，你也是好意，我自己身体确实不好。”陌徐岭接过水杯，

声音淡淡的，却没排斥他给起的“小乌龟”外号，指尖握着温热的杯子，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云霄陈挠了挠头，心里更过意不去，干脆拍着胸脯说：“那啥，小爷我补偿你，

以后你的早饭和午饭，我都承包了！保证让你吃饱吃好，好好养身体。”“不用不用，

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的。”陌徐岭连忙摆手拒绝，不想麻烦别人。“不许拒绝！

这是我赔罪的方式，不然我心里不舒服。”云霄陈说完，怕他再推辞，转身就往教室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快上晚自习了，你在这儿再歇会儿，别着急走，别迟到了。

”陌徐岭握着还带着余温的杯子，指尖轻轻转动杯身，看着他跑远的背影，

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心里默默想着：以后他学习上有不懂的，我帮他补笔记好了，

算是报答他。第三章周末的那些小事“终于到周末了！解放了！”周五下午放学，

云霄陈背起书包就往校门口冲，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刚跑两步，

瞥见正在慢慢收拾书包的陌徐岭，突然想起自己说过要承包他的饭，连忙后退几步，

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袋递过去：“呐，小乌龟，你的早餐，明天后天的我也准备好了，

早上我给你送上来。”“放假也有？不用这么麻烦的。”陌徐岭愣住了，

手里拿着温热的保温袋，心里暖暖的。“嗯哼～说到做到，小爷从不食言！

”云霄陈笑得张扬，说完转身就跑没了影，生怕他再拒绝。陌徐岭看着手里的保温袋，

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这人怕不是有病，这么热心。”心里却悄悄记着这份好，

琢磨着周末把这几天的笔记整理得更细致些，给他带过去。没想到回小区时，

他刚走进单元楼，就又撞见了云霄陈。“小乌龟，你家也在这个小区？这么巧！

”云霄陈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满脸惊喜。“嗯。”陌徐岭轻轻点头，攥紧书包带，

正要按电梯上楼。“这么巧！我家在七楼，你呢？住几楼？”云霄陈跟着他走进电梯，

语气格外兴奋。“八楼。”陌徐岭淡淡回应，按下八楼的按钮，就靠在电梯角落，没再说话，

气氛有些安静。云霄陈回到家，丢下书包就喊：“妈，我吃过了，回房写作业了！

”说完就冲进卧室，留下妈妈在客厅无奈叹气，转头瞪了眼沙发上的丈夫：“都怪你惯的，

这孩子回家就躲进房间，话都不说几句。”而八楼的陌徐岭，把书包放在书桌前，

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两个温热的鸡蛋灌饼，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想起云霄陈张扬又热心的笑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坐在椅子上慢慢吃了起来，

心里满是暖意。深夜，陌徐岭正睡得沉，突然被门外的开门声惊醒，

还夹杂着重物摔落的声音。他悄悄下床走到门口，看见妈妈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回来，

把包狠狠摔在沙发上，语气烦躁：“不用热饭了，没胃口，别来烦我。

”说完就一头倒在沙发上，很快就没了动静，呼吸沉重。陌徐岭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给妈妈倒了杯温水，又熬了一锅清淡的小米粥，盛在碗里放凉，然后拿过一条薄毯子，

轻轻盖在妈妈身上，做完这一切，才悄悄开门去天台透气，心里有些压抑。天台的风很舒服，

吹散了些许烦闷，他走到天台边缘的墙台旁，正想坐上去看看夜景，

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呐喊：“陌徐岭！快停下！别跳！”不等他反应过来，

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在地，后背撞在柔软的草地上，云霄陈紧紧护着他的后背，

语气慌乱又急切：“你别想不开啊！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千万别做傻事！”“啊啊啊！

你们俩在干嘛呢！”一道兴奋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天台的安静。陌徐岭连忙抬头，

看见一个女生站在天台门口，正举着手机，满脸好奇地看着他们，他的脸颊瞬间爆红，

连忙推开身上的云霄陈，慌乱地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你谁啊？大半夜的来天台干嘛？

”云霄陈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一脸疑惑地看着女生。

“我是咱们班的班长传知乐啊！我家也在这个小区，来天台吹吹风，没想到撞见你们俩！

”女生叉着腰，眼神里满是八卦，“你们俩刚才抱在地上干嘛呢？看着好暧昧啊！

”“什么抱！我救他呢！他刚才要跳下去，想不开！”云霄陈急忙解释，生怕被误会。

“我没有想不开，我只是想坐在墙台上看会儿风景，吹吹风。”陌徐岭小声反驳，

脸颊依旧通红，格外尴尬。传知乐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笑着说：“原来是误会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没看清楚。”月光洒在天台上，

晚风轻轻吹过，三人站在原地，气氛有些微妙的暧昧，又带着几分尴尬。

陌徐岭率先打破这份安静，轻声说：“很晚了，差不多该回家了，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

”说完看向另外两人，云霄陈和传知乐也点头附和，就这样，三人一起下了天台，

回到了各自的家里。这个夜晚虽然有些乌龙，却格外特别，值得留念……当然，

云霄陈回到家，不出意外又少不了一顿挨骂，谁让他大半夜偷偷跑出去，

还被妈妈抓了个正着。第四章让我成为你的哥哥，一直保护你课间插曲陌徐岭刚踏进教室，

就听见一声拖长的抱怨声撞进耳朵：“怎么这么快就要考试啊——这才开学多久，

也太离谱了！”他抬眼望向黑板，

上面用红色粉笔醒目地写着：“下周周二、周三进行开学摸底考试，请同学们认真复习。

”“哎哟喂，这才刚开学，就打退堂鼓啦？”班长传知乐的打趣声适时响起，

她走到云霄陈桌前，笑着调侃，“云霄陈，我记得你上次体育测试拿好成绩时，

可不是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啊，怎么一提到考试就蔫了？”“这能一样吗！

”云霄陈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胳膊里，语气里满是绝望，“体育靠拼力气就行，

我肯定没问题，这文化课考试可是要掉层皮的，我根本跟不上啊。

”陌徐岭瞥了眼满脸生无可恋的云霄陈，没多言语，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课本和笔，

继续赶昨天没写完的作业，神情认真。“同学……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能不能教我一下这道题怎么做？我想了好久都没弄懂。”一道唯唯诺诺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打断了陌徐岭的思路。他放下笔抬头，

撞进眼帘的是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穿着干净的校服，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指尖下意识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眼神里满是忐忑，不敢直视他。他一时竟有些愣神。

“同学，你还好吗？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女生见他没反应，轻轻挥了挥手，

声音细若蚊蚋，更显拘谨。“没事，没有打扰。”陌徐岭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

语气放软了些，低头看向她递过来的练习册，“哪道题？我讲给你听。

”“哎哟喂～大学霸这是走桃花运啦～这么快就有女生主动请教问题了！

”云霄陈的起哄声突然从后排传来，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调侃，语气格外欠揍。

陌徐岭愣了愣，没理会他的玩笑，指尖在练习册的题目上点点画画，耐心地讲解着解题思路，

步骤清晰，语气温和。讲完后，女生忽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声音很小：“谢谢你呀同学，我叫陈望舒。对了，你知道咱们班长叫什么名字吗？

我刚来没多久，还不太认识人。”“传知乐，就是刚才跟云霄陈说话的那个女生。

”陌徐岭压低声音回答，把练习册轻轻还给她，耳尖悄悄泛红。陈望舒点点头，

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轻声道了句“谢谢”，便抱着练习册，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脸颊依旧红红的。云霄陈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烦躁得厉害。他抓起桌上的笔，在草稿本上胡乱涂画，

线条歪歪扭扭，毫无章法，满是不耐，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烦躁。

陌徐岭察觉到他的异样，瞥了眼他满是涂鸦的草稿本，见他没主动开口，便没多问，

重新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作业，只是注意力却没刚才集中了。傍晚放学铃响起，

陌徐岭收拾好书包，起身准备回家。“陌徐岭，云霄陈，我先走啦！明天见！

”传知乐背着书包，笑容灿烂地挥手道别，活力满满。“明天见。”陌徐岭抬眸回应，

语气平淡却带着礼貌。传知乐的目光扫到云霄陈时，

却被他阴沉沉的脸色吓了一跳——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若冰霜，

眉峰紧紧蹙着，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让人不敢靠近。她连忙收回目光，

匆匆说了句“再见”，便快步走出了教室，生怕触了他的霉头。陌徐岭疑惑地瞥了眼云霄陈，

见他只是垂着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不知道在想什么，眉眼间没什么明显的情绪，

便没再多琢磨，抬手捞过书包甩到肩上，转身要走。刚迈过半步，

后领忽然被一股力道狠狠揪住，布料勒得脖颈发紧，他整个人被拽得一滞，身体失去平衡，

惊得心脏猛地缩了下。仓促抬头时，正撞进云霄陈冷得淬了冰的眼眸里，

那眼神带着莫名的戾气，像沉在寒潭底的利刃，让人不寒而栗。陌徐岭喉间发紧，

委屈与怯意瞬间涌上来，眼泪没忍住打湿了眼尾，在眼眶里簌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云霄陈撞见他眼底泛红的水汽，还有那藏不住的怯意，眼底的戾气骤然溃散，

指尖的力道瞬间松了大半，只剩些微僵硬的牵扯，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发涩：“抱歉。

”话音落，他猛地松开手，像是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转身就往外冲，脚步乱得有些仓促，

连书包都忘了拿。他自己也说不清方才的失控，胸腔里翻涌的烦躁与压抑突然破了闸，

竟没忍住泄在了无辜的人身上。冲到教学楼楼下的水池边，他拧开冷水龙头，

往脸上猛泼冷水，冰凉的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透了衣领，

刺骨的凉意却压不下心底的躁意。脑海里反复回放陌徐岭眼底的怯意与泛红的眼眶，

懊悔像潮水般将他裹住——他明明一辈子都困在原生家庭的恐惧阴影里，

最懂那种被威慑、被伤害的窒息感，方才却偏偏用同样的压迫感，

把这份害怕转嫁到了陌徐岭身上，那份冲动过后，只剩密密麻麻的自责啃噬着心口，

让他格外难受。自那天之后，陌徐岭便再没踏进校园半步。老师每次被同学问起他的去向，

都只轻描淡写一句“家里有事，请假几天”，语气含糊得藏着破绽，像蒙了层薄纱，

遮不住底下的蹊跷。云霄陈坐立难安，课上总盯着身旁空荡的座位出神，

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桌面，指节不自觉攥得泛白，骨节凸起泛着冷意。

心底的不安像疯长的藤蔓，缠得他喘不过气，明明知晓陌徐岭就住自家楼上，

不过一层楼板的距离，抬脚便能抵达，却偏偏一次次在七楼与八楼的转角徘徊，

终究没敢迈出那最后几步——怕惊扰了沉浸在苦难里的人，

更怕撞见他眼底攒满的疏离与抗拒，怕自己那一次失控的伤害，已经彻底把他推开。

后来他才辗转从邻里细碎的议论里，拼出了那天的真相——他仓促跑开后，

陌徐岭沉默着回了家，刚推开门，迎面而来的便是母亲彻底失控的怒火。

女人像是失了心智般，把家里的碗碟、摆件狠狠砸在地上，瓷片、玻璃碎了满地，

尖锐的声响刺破寂静，连楼下都能隐约听见碎裂的脆响，碎屑溅在墙角，留下斑驳的痕迹，

像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她红着眼，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疯了似的冲过去，

一把抓过陌徐岭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一遍遍地嘶吼咒骂，

字句淬着毒：“杂种！都是你这个杂种害的！要不是你，他怎么会这么对我！

我怎么会过得这么惨！”陌徐岭全程没吭一声，也没躲，只是垂着眼，慢慢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