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芩俨然没想到沈羡华会突然这么问，脸上划过抹慌乱。

“我，我只是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她就动手了……”

沈羡华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一会儿，便转头叫来站岗的哨兵。

“上星期六下午三点的岗是谁？”

哨兵挺直了背脊：“报告团长！是我！”

这么巧。

沈羡华直接问：“那天她们在这儿说了什么？”

哨兵余光瞥了眼面露惶恐的唐月芩：“报告！这位女同志说您拿了件她穿过的裙子送给嫂子，然后嫂子就动手了。”

听到这话，沈羡华眼神骤冷。

而唐月芩霎时白了脸：“不是的！沈大哥，我当时的意思是……”

可她支吾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月芩，我对你照顾，也是因为当初我结婚，让你受了不少流言蜚语的困扰，现在你的工作已经稳定，以后过好自己的生活，也请你不要再来找我。”

沈羡华语气不重，可字里行间全是瘆人的警告和冰冷。

面对他突然的划清界限，唐月芩在一瞬的错愕后，眼泪大颗落下。

“为什么？如果当年不是徐素函横插一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沈大哥，我原本不想回来的，但这些年，我根本忘不了你……”

巨大的落差感和嫉妒几乎冲垮了她的理智，让她全然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直白地说出自己的不忿和深情。

哨兵默默回去站岗，装作没听见。

而沈羡华已经彻底黑了脸：“唐月芩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走。

这话刺的像是刺中了唐月芩的痛处，她苦笑着，不甘地攥着双手。

“你不是说最讨厌包办婚姻吗？难道你真喜欢上徐素函了？”

沈羡华脚步一顿。

良久，他一字一句回应。

“丈夫爱妻子，天经地义。”

沈羡华没有理会唐月芩是什么反应，大步往家属院去。

落日的金色余晖照着翠绿的树叶。

沈羡华站在斑驳的树影下，回想那天徐素函的沉默。

那时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用那样寒凉彻骨的眼神看自己，现在他明白了。

她被唐月芩的话误会了。

那条裙子是他从百货楼买的，但回来的路上碰上唐月芩。

唐月芩说想看看，他只是想着同为女人，如果她觉得不错，徐素函也应该会喜欢，所以才拿出来给她看。

可没想到到唐月芩嘴里，成了她穿过的裙子。

沈羡华懊恼地攥紧了拳头，暗骂自己居然犯了件蠢事。

不行，等找到徐素函，必须把这事儿跟她说清楚！

当晚。

沈羡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抚着床空荡的另一半，徐素函枕头上残留的桂发香勉强能安抚他烦躁的心绪。

回想结婚这两年，他还从没在家里一个人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