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从下腹瞬间炸开，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利刃在她体内疯狂搅动。

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她的裙摆，在身下蔓延开来，开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色花朵。

江染意蜷缩在冰冷的石阶下，痛得浑身痉挛，连指尖都在颤抖。她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里流逝。

那是生命。

是她曾经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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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杂着窗外闷雷的低吼，将江染意从混沌的黑暗中强行拽回现实。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和滴答作响的输液管。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酸痛，而下腹处传来的、若有似无的空虚感，更是像一个黑洞，不断吞噬着她的意识。

麻药的效力正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痛。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孩子没了”这个残忍的事实，耳边就传来了电视机里传来的、毫无感情的财经新闻播报声。

“……知名古建筑修复师江某，即江氏集团前董事长，因涉嫌挪用巨额公款已被正式批捕。据警方调查，其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位于京市核心区域的江家祖宅，已被悉数查封冻结……”

江染意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屏幕上，那张熟悉的、曾无数次在家族合照里对她慈祥微笑的脸，此刻正作为“嫌疑人”的头像被展示着。

父亲……

祖宅……

那是江家几代人的心血，是她最后的港湾。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要打电话求证，想要嘶吼着告诉全世界这都是诬陷。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负责看护她的年轻护工走了进来，手里正拿着一部手机，神色惊恐得像见了鬼。她似乎是想进来关掉电视，却没想到江染意已经醒了。

四目相对，护工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江染意没有理会她的惊慌，目光死死锁住那支手机。屏幕上，一条刚刚弹出的本地新闻快讯，黑底白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突发！江某在看守所内跳楼身亡，现场发现遗书，承认所有罪行！】

“跳楼身亡”四个字，仿佛带着倒刺，狠狠扎进她的眼球，痛得她瞬间失明。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声音。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病房，也照亮了江染意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死死盯着那条新闻，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破碎的雕塑。

“江小姐，您、您别激动……”护工结结巴巴地想要安慰，却在对上江染意眼神的那一刻，生生打了个寒颤。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泪水，没有惊恐，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悲伤都没有。那里面原本破碎的、柔软的光亮，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死寂和冰封千里的寒意。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震动声在死寂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