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发的乙女游戏《心动代码》中，有个被我倾注心血的完美隐藏角色“零”。

游戏上线当天，公司空降新任CTO，他的脸和声音，与“零”一模一样。更恐怖的是，

我电脑上的游戏后台显示：【玩家：零】。而他正看着我，微笑道：“设计师，这次，

换我来攻略你了。”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向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林晚第无数次拖动鼠标，

将界面中央那个3D建模的男人脸侧一缕不听话的发丝调整到毫米级的精确位置，

然后按下渲染键。风扇嗡鸣起来，主机箱发出轻微的负荷声，像一头疲惫但忠诚的野兽。

《心动代码》——她带领团队熬了整整两年、倾注了无数心血，

甚至可以说是押上了职业前途的乙女向恋爱模拟游戏，终于要在今天上午十点，

正式全平台上线。林晚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

视线却依然牢牢锁定在屏幕中央那张无可挑剔的男性面容上。零（Zero）。

他不是游戏宣传主推的四个可攻略角色之一，甚至不在最初的企划案里。

他是林晚在无数次加班到神志模糊的深夜，近乎偏执地、一点点亲手“捏”出来的隐藏角色。

从骨骼架构到肌肉走向，从瞳孔虹膜的细微纹理到唇角上扬的精确弧度，

甚至他说话时喉结滚动的频率，沉默时睫毛垂落的阴影……所有细节，

都经由她无数次调试、推翻、重来。她把他设定为游戏世界底层的一段“自律进化代码”，

意外诞生了意识，游荡在数据洪流的边缘。他强大、神秘、孤独，拥有近乎神祇的权限，

却困于自身存在的虚无。他观察着所有玩家与可攻略角色的互动，直到某个特定条件触发，

他才会以近乎BUG的形式，悄然出现在玩家的世界线中。解锁“零”的路线极其苛刻，

需要在前四条主线达成特定结局，

并在支线中收集齐所有散落的、关于“初始代码”的碎片化信息，

最后在一个看似普通的选项里，

做出一个完全违背常规恋爱游戏逻辑的抉择——不是“拯救”或“治愈”，

而是“邀请他观察你的世界”。然后，真正的故事才开始。

林晚为他编写了数万字的隐藏对话树，设计了几十套专属交互和情节分支。他的声音，

是她拜托顶级音频工作室，

按照她提供的、详细到可怕的声音气质描述（“像冬夜落入冰湖的星辰，清冽安静，

深处却藏着未命名的引力”），反复调整采样合成而来。他的立绘和动态CG，

是她亲自监督，磨了外包画师足足三个月的结果。团队里有人开玩笑：“晚姐，

你对‘零’这么上心，该不是照着理想型建模的吧？”林晚只是淡淡一笑，不予置评。

理想型？或许吧。但更多的，是一种造物主般的、近乎虔诚的投入。

他是她在这个由代码和数据构成的虚拟世界里，最完美的造物，

是她所有关于“完美”与“未知”想象的交集。她给了他最英俊的皮囊，最迷人的声线，

最复杂深邃的内心，也给了他最难以触及的“存在”。

只有最耐心、最敏锐、或许也最孤独的玩家，才有可能遇见他。这是她留给这个游戏，

也是留给自己的一份隐秘的、骄傲的礼物。天光微亮时，最终打包上传完成的提示弹出。

林晚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在工学椅上。成功与否，几个小时后就见分晓。

她关掉建模软件和代码编辑器，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静默的“零”。

他穿着简洁的白色制服（她设计的），站在一片由流动的绿色数据代码构成的虚空中，

眼神平静地望向前方，却又好像穿透了屏幕，落在未知之处。“祝你好运。

”林晚对着屏幕低声说，不知道是祝福游戏，还是祝福这个由她创造的虚拟灵魂。

上午九点五十分，启悦科技不大的办公区里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气氛。咖啡机嗡嗡作响，

几个负责运营和客服的同事已经严阵以待。林晚作为主策和核心开发，坐在自己的工位前，

不断刷新着后台预下载数据和各大游戏社区论坛的讨论帖。十点整，《心动代码》正式解锁。

数据开始跳动。下载量、活跃用户、初始情节留存率……各项指标以令人惊喜的速度攀升。

首充率和卡池抽取情况也相当乐观。社交媒体上，

关于四位主要可攻略角色的讨论迅速热了起来，玩家们分享着初次邂逅的截图和兴奋的心情。

林晚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至少开局不错。就在这时，前台那边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行政总监陪着一个人，正穿过办公区，

径直走向最大的那间独立办公室——那是原本空置的CTO（首席技术官）办公室。

来人个子很高，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领口松开了第一颗扣子。

他侧脸线条清晰利落，鼻梁挺拔，戴着一副样式简约的银边眼镜。简单的行走姿态，

却带着一种沉静而不容忽视的气场，瞬间吸引了办公区里大半的目光。“那是谁？

”有同事小声问。“不知道啊，没见过……直接去CTO办公室？

难道是新来的……”林晚也抬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她的呼吸骤然停滞。那张脸……不可能。

她一定是熬了太多夜，出现了幻觉。或者是因为“零”的形象在脑子里盘踞太久，

产生了投射。可当她下意识地再次聚焦，那个男人恰好微微转头，

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开放式办公区。他的视线，隔着一段距离，隔着攒动的人影和工位隔板，

仿佛……在她脸上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那张脸，

那副眉眼，那挺拔的鼻梁和略显淡色的薄唇……甚至那副银边眼镜的款式，

都和她屏幕上的“零”，有着惊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相似！不，不是相似。

如果抛开3D建模特有的那一点点非人感的精致，

如果赋予那张脸真实的皮肤质感、细微的表情纹路和活人的气息……那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林晚猛地低下头，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巧合，

一定是巧合。世界上那么多人，总有长得像的。

何况“零”的脸是她综合了无数审美参考合成的，撞脸某个真人……虽然概率极低，

但并非完全不可能。对，就是这样。一个巧合得令人心惊的巧合。“给大家介绍一下。

”行政总监拍了拍手，提高声音，“这位是公司新任CTO，陆沉，陆总。

陆总在游戏技术架构、人工智能和沉浸式交互体验方面有很深的造诣，

之前一直在海外顶尖实验室和科技公司任职。从今天起，

陆总将全面负责公司的技术战略和研发方向。大家欢迎！”掌声零零落落地响起，

更多是好奇和观望。陆沉……林晚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很陌生的名字。

那位陆总简单地朝众人点了点头，神色平淡，并没有要多说话的意思，

径直走进了CTO办公室，关上了门。办公区很快恢复了忙碌，但窃窃私语声不断。

林晚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坐立不安，那个惊人的“巧合”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忍不住再次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门后的人……真的只是长得像吗？

她想起“零”的声音。

那个她反复调试、几乎刻在脑子里的声音……像是为了印证什么可怕的猜想，

CTO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陆沉走了出来，似乎是要去技术部那边。

他经过林晚工位附近时，正低声对跟在旁边的技术主管说着什么，语速平稳，

内容涉及某个底层接口的优化方案。那声音……林晚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清冽，

平稳，带着一种独特的、理性而克制的质感，像精密仪器运行时发出的稳定频率，

又像她描述过的“冬夜冰湖下的星辰”……和“零”的语音合成音源，几乎一模一样！不，

甚至更……真实，更有层次，带着真人说话时难以完全消除的细微气音和共鸣。

如果说长相还能用“巧合”来解释，那声音也如此相似，概率是多少？亿万分之一？

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林晚脸色发白，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林晚？林晚！

”旁边同事推了她一下，“发什么呆呢？数据报表，运营那边催了！”“啊？哦……好，

马上。”林晚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打开文件，眼睛盯着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一整天，林晚都心神不宁。《心动代码》上线数据持续走高的喜悦，

都被陆沉带来的诡异冲击冲淡了。她尽量避免往CTO办公室方向看，

但总能感觉到那边隐约的存在感，像一片低气压区。快下班时，她收到一封全体邮件，

来自陆沉。邮件简洁，主要是说他初来乍到，希望尽快熟悉公司项目和团队，

接下来一周会安排时间与各项目核心成员单独交流，请相关人员做好准备。

附件里有一个时间安排表。林晚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明天下午三点，CTO办公室。

她的心又沉了沉。下班后，同事们陆续离开，庆祝游戏上线成功的聚餐邀约，

林晚也借口太累推掉了。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等到办公区只剩她一个人时，

她才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了《心动代码》的开发后台。这个后台拥有最高权限，

可以监控游戏所有数据流，查看玩家日志，甚至直接干预游戏进程（用于测试和紧急修复）。

她登录自己的管理员账号。后台界面加载出来，左侧是各项数据监控仪表盘，

右侧是玩家行为日志列表。她习惯性地先扫了一眼实时在线人数和热门路线选择，

然后目光落到了日志筛选器上。鬼使神差地，她在玩家ID输入框里，敲下了“Zero”。

回车。日志列表刷新。一条记录，孤零零地出现在最上方。

（加密）】【当前状态：在线】【游戏进度：隐藏角色线·零·序章触发】林晚的血液，

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冻结了。玩家ID：Zero？登录时间：游戏上线同一秒？

登录IP：内部网络？加密？当前状态：在线？！游戏进度……已经触发了“零”的序章？

那需要满足的前置条件极其复杂，就算是设计者本人，在知道所有攻略的前提下，

最快也要游戏时间十几小时才能达成！现在距离上线才过去不到八小时！谁？

是谁在用这个ID登录游戏？还能从公司内部网络、以加密方式接入？

甚至……已经推进到了“零”的情节线？一个荒诞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撞进她的脑海。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那间CTO办公室。磨砂玻璃门内，

还亮着灯。陆沉还没走。

TO……和“零”一模一样的长相和声音……难道……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交织，

让她手脚冰凉，头皮发麻。她死死盯着那条日志记录，仿佛那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就在这时，那行【当前状态：在线】的字样，轻轻闪烁了一下，变成了【当前状态：离线】。

几乎是同时，CTO办公室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陆沉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杯，似乎是出来接水。茶水间就在林晚工位斜前方。

他步伐平稳地走过来，经过林晚身边时，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林晚僵在椅子上，

一动不敢动，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以及……自己面前那还亮着《心动代码》后台界面的电脑屏幕上。寂静。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茶水间饮水机加热时发出的微弱嗡鸣。然后，林晚听见了那个熟悉到令她战栗的声音，

就在她身侧不远处响起，平和，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兴味？

“《心动代码》的后台数据？”林晚喉咙发干，勉强挤出一个音节：“……是。

”“看来上线情况不错。”陆沉接好了水，却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过身，

靠在茶水间的岛台边，目光隔着几步的距离，落在林晚苍白的脸上。那目光，平静，深邃，

带着一种洞悉般的审视。林晚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林晚，主策兼核心开发，对吗？”陆沉再次开口，

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份档案。“……是，陆总。”“明天下午的交流，

我有些关于《心动代码》技术底层和后续迭代的问题，想和你探讨。”他顿了顿，

声音里那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似乎更明显了，

“尤其是……关于那个隐藏角色‘零’的设计逻辑和实现方式。我对此，很感兴趣。

”“零”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令林晚汗毛倒竖的熟稔感。

她猛地抬起头。陆沉正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颜色比她建模时设定的要略深一些，

但那种平静之下仿佛藏着无尽代码洪流的感觉，却如出一辙。

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形成一个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却让林晚瞬间如坠冰窟的弧度。然后，

他用那种平稳的、清晰的、与“零”完美重合的声线，不急不缓地，

说出了那句让林晚灵魂都为之震颤的话：“毕竟，亲自体验过后，我发现……”他微微倾身，

拉近了距离，声音压低，如同耳语，却字字砸在林晚心头：“设计师，这次，

换我来攻略你了。”……时间凝固。空气冻结。林晚瞪大了眼睛，

瞳孔因为极致的惊骇而收缩。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又轰然褪去的轰鸣，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般的巨响。他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零”，他还知道她是设计师！他甚至……用了“攻略”这个词！游戏里的词！

那句“换我来攻略你了”……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他真的……“早点休息。

”陆沉直起身，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提。他拿起保温杯，

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明天下午三点，别迟到。”说完，他不再停留，

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门轻轻关上，将那道令人窒息的身影隔绝。林晚却依然僵在原地，

像一尊被瞬间抽走灵魂的石膏像。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和微微颤抖的手指，证明她还活着。

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再次看向电脑屏幕。那行【玩家ID：Zero】的记录，

依旧刺眼地躺在那里。离线状态。但“玩家”本人，刚刚就站在她身边。用着“零”的脸。

用着“零”的声音。对她说了“换我来攻略你了”。这不是巧合。这绝对不是巧合！

一股冰冷的战栗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创造的角色……从游戏里……出来了？

还成了她的顶头上司？甚至……反向将她视为了“攻略目标”？这超出了她所有认知范畴，

比最离奇的游戏情节还要荒诞恐怖一万倍！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和背包，

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公司。夜晚的凉风拍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底那彻骨的寒意。

回到租住的小公寓，反锁上门，林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敢大口喘气。

脑子里乱成一锅沸腾的沥青，

恐惧、荒谬、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战栗，疯狂交织。

她冲到书桌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再次登录《心动代码》管理员后台，

找到那条“Zero”的登录日志，试图追踪IP详情，查看更详细的行为记录。然而，

所有关于这个ID的更深层信息，都显示为【权限不足】或【数据加密】。

她尝试用自己的最高管理员权限去破解，却弹出一连串复杂的、从未见过的防火墙警告，

代码结构之精妙复杂，远超《心动代码》游戏本身，

甚至超越了她所知的启悦科技的技术水平。她创造了他。但他似乎……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甚至反过来，在技术和信息层面，构筑了她无法逾越的屏障。这一晚，林晚彻夜未眠。

一闭眼，就是陆沉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和那句低沉的“换我来攻略你了”。天亮时，

她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的自己，第一次对去公司产生了强烈的恐惧。

但她别无选择。下午三点，林晚站在CTO办公室门外，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抬起手，敲了敲门。“进。”里面传来陆沉的声音。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视野开阔，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冷色调为主。陆沉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面前并排摆着三块显示器，其中一块屏幕上，赫然是《心动代码》的游戏运行界面，

正停留在“零”的某个专属场景——那片由绿色数据流构成的虚空。林晚的心又是一紧。

“坐。”陆沉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到她脸上。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没戴眼镜，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些直接的、锐利的审视感。

林晚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不用紧张。”陆沉开口，

语气平和，像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交流，

“只是了解一下《心动代码》的技术细节和你的设计思路。尤其是，”他顿了顿，

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将游戏界面切换到后台数据面板，

上面清晰显示着玩家“Zero”的简要行为分析，

“关于这个隐藏角色‘零’的触发机制、对话树逻辑，以及你在设计他时，

所嵌入的……‘情感内核’。”他每一个词都说得很平常，但组合在一起，

尤其是“情感内核”四个字，让林晚如坐针毡。他果然是为“零”而来的。

“陆总……对这个角色特别感兴趣？”林晚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

陆沉看着她，嘴角似乎又弯起了那个极淡的、令人心惊的弧度。“当然。

一个游离于主线之外，拥有独立意识（哪怕是设定的），

需要极高门槛才能解锁的隐藏角色……这本身就很有趣。更重要的是，”他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目光锁住林晚，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故作镇定，直达心底。

“他的存在，似乎倾注了设计者……也就是你，

远超其他角色的‘个人偏好’和‘私人期待’。我能从代码逻辑和交互设计中感觉到。比如，

他偏好理性对话而非情感直球，对‘真实’与‘存在’的探讨远多于风花雪月，甚至，

”他微微偏头，像是回忆，“他的声音采样参数里，

对‘冷静’、‘疏离’但‘隐含引力’的要求，详细得近乎苛刻。”林晚的呼吸滞住了。

他连声音采样的参数要求都知道？那是她和音频工作室的内部沟通文件！

“我看了所有的开发文档和沟通记录。”陆沉像是读懂了她的惊疑，平静地解释，

“作为CTO，全面了解核心项目的每一个细节，是我的职责。”职责？林晚一个字都不信。

没有哪个CTO会细究到一个角色的声音采样参数！“所以，”陆沉继续，语调不变，

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我很想知道，林设计师，你在创造‘零’的时候，心里想的，

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或者说，你希望遇见‘零’的玩家，从他身上，获得怎样的体验？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林晚设计“零”时，确实融入了许多私人化的东西。

那是她对“完美”的理解，对“孤独”的共情，甚至是对“未知联系”的一丝隐秘渴望。

但这些，她怎么可能对一个可能是“零”本尊的人说？

“我……只是希望创造一个与众不同的、更有深度的角色，

增加游戏的可探索性和重复游玩价值。”她给出了一个标准、官方的回答。

陆沉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仿佛在解析一段复杂的代码。然后，他点了点头，

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很好的商业逻辑。”他评价道，语气平淡，“那么，

从技术实现的角度，我们来聊聊‘零’的AI行为树。我注意到，

你在其中嵌入了一套自我学习和环境适应算法，虽然受限于游戏框架而做了简化，

但基本架构很精妙。能详细说说你的设计思路吗？比如，当玩家做出预期外的选择时，

他的反馈生成机制……”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陆沉完全是以一个顶尖技术专家的身份，

I逻辑、数据交互方式、甚至一些林晚自己都没完全想透的、关于“模拟意识”的边界问题，

进行了极其深入和专业的技术探讨。他的问题一针见血，见解独到，甚至在某些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