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叫我要坦诚,可我天生病娇
作者:何必千薪万苦
主角:陆循苏薇蒋澈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7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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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多网友对小说《他们都叫我要坦诚,可我天生病娇》的后续非常感兴趣,本文是一本短篇言情文,主角陆循苏薇蒋澈演绎的剧情中涵盖了多种元素,大神“何必千薪万苦”创作的主要内容有:”他的思维场波动了一下,是对苏薇的。【心疼。】【她总是这么善良。】然后,他终于转向我。“蒋澈。”他叫我的名字。“你为什么…………

章节预览

。【导语】在这个人人坦诚的时代,我的爱人陆循是“心视”系统的首席构架师。

我们是透明世界最完美的伴侣,直到我患上“同化不良”。“蒋澈,你的思维杂音又超标了。

”苏薇端着水杯,脸上是完美的担忧,“陆循为了屏蔽你的负面情绪流,

已经连续超负荷工作七十二小时了。”她的话语温柔,在我脑中却掀起尖锐的嘶鸣。

陆循的思维场干净、清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对我投来一个安抚的信号:“苏薇只是关心你。蒋澈,数据不会说谎,

你的‘个体性残留’正在伤害我们。”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人。他的思维场里,

清晰地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指令。【启动“最终净化”程序,清除个体性污染源。】污染源,

是我。而他的净化方案,是将我彻底抹除。【正文】1纯白地狱诊疗室的墙壁是纯白的。

白得发光,白得刺目。空气里弥漫着信息素稳定剂的味道,甜腻得让人作呕。

【病人姓名:蒋澈。】【诊断结果:重度同化不良,个体性残留指数89.4%,

伴有强烈意识排异反应。】冰冷的电子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神经上。

我的脑子里很吵。像有一千个一万个人在同时尖叫、哭泣、咒骂。“操!

今天的指标又没完成,主管那个死胖子又要扣我奖金!”“宝宝发烧了,怎么办,

我好想回家……”“他为什么不看我?他是不是不爱我了?他脑子里在想谁?

”这些不属于我的念头,疯狂挤占着我的意识。我捂住头,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啊——!

”一声不属于我的惨叫从我喉咙里迸发出来。

那是一个刚刚在车祸中失去女儿的母亲的情绪碎片。我吸收了它。苏薇立刻上前一步,

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她的思维场干净得像一块水晶。【他在发病,真可怜。】【我得安抚他,

不能让他的情绪波动影响到陆循。】她嘴上说着:“蒋澈,别怕,只是正常的能量过载。

你太敏感了,总是忍不住去共情别人的痛苦。”“你听我说,放松,放空自己,不要去想。

”“你越是‘思考’,你的‘自我’就越是挣扎,排异反应就会越严重。”她的手指很凉,

搭在我手臂上,一股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髓。“别碰我!”我猛地甩开她。我的动作太大,

撞翻了旁边的仪器架。金属托盘和玻璃药剂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混乱中,

我脑子里的声音更嘈杂了。【他在干什么?疯了吗?】【警卫!需要警卫!】【数据失控了!

快记录下来!】诊疗室外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围在门口,

他们的思维场五颜六色,充满了惊恐、好奇和一丝幸灾乐祸。陆循就在他们中间。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肩章在灯光下闪着银光。他的思维场是一片冷静的蓝色海洋,

稳定,强大,不带一丝波澜。【目标情绪阈值突破临界点。】【行为模式:攻击性增强,

社会性降解。】【评估:危险。】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失控的实验品。

苏薇被我推倒在地,手掌被玻璃碎片划破,鲜血流了出来。她没有哭,只是抬起头,

用一种悲悯的姿at看我。她的思维场里写着:【他不是故意的,他病了。】陆循穿过人群,

走到苏薇身边,将她扶起。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对苏薇说:“去处理伤口。

”他的思维场波动了一下,是对苏薇的。【心疼。】【她总是这么善良。】然后,

他终于转向我。“蒋澈。”他叫我的名字。“你为什么要伤害苏薇?”“我没有!”我大吼,

“是她……”“她只是想帮你。”陆循打断我,“她的思维场,所有人都能看见。纯粹,

干净,充满了善意。”“而你的呢?”他抬起手,指向我。一道光屏在我面前展开,

上面是我混乱不堪的思维频谱。红色的愤怒,黑色的绝望,紫色的痛苦,

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毒蛇。“看看你自己。”“充满了攻击性、怀疑和负面能量。

”“你甚至在脑子里辱骂她,用最恶毒的词汇。”我愣住了。那不是我!那些恶毒的咒骂,

是刚才那个被主管训斥的职员的思维碎片!“那不是我!陆循,你听我解释!

”“我的脑子里有别人的声音!我控制不住!”“解释?”陆循的思维场里浮现出一丝嘲讽。

【又是这套说辞。】【典型的个体性残留者的妄想症。

】他嘴上却说:“我当然相信你不是故意的,蒋澈。因为‘你’已经快要不存在了。

”“这些只是你的‘病’在说话。”“你闹够了吗?”“闹够了,就跟我回去接受治疗。

”他向我伸出手,动作和他十年前向我告白时一模一样。但他的思维场里,

却只有一片冰冷的指令。【目标情绪已趋于崩溃,适合进行高强度镇静处理。

】【执行B方案。】我看着那只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些不属于我的情绪,

那些被我强行吸收的痛苦、愤怒、恶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呕——”我弯下腰,

当着所有人的面,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出来的不是食物,

而是一些……黏稠的、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胶状物。那是被我吸收又无法消化的,

驳杂的思维能量实体。整个房间瞬间弥漫开一股精神垃圾腐烂的恶臭。

门口的研究员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干呕。

他们的思维场里充满了**裸的【恶心】和【嫌弃】。陆循的动作停在半空。他的思维场,

那片冷静的蓝色海洋,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一个词,清晰地浮现出来。【怪物。

】2猪笼草陷阱我被带回了家。或者说,是陆循为我打造的“安全屋”。

四面墙壁都是特殊的铅化玻璃,能隔绝百分之九十九的外部思维信号。这里很安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陆循坐在我对面,苏薇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营养液。

“把这个喝了。”陆循命令道。他的思维场已经恢复了平静,又是那片深不见底的蓝色。

我没有动。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他在诊疗室里投射出的那个词。【怪物。】十年感情,

换来这两个字。“蒋澈。”陆循加重了语气,“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我不喝。

”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这不是商量。”“我说我不喝。”苏薇连忙上前,

用她一贯温柔的口吻劝解。“蒋澈,别任性了。这是为了你好,

高浓度的稳定剂能让你睡个好觉。”她的思维场里写着:【他还在闹脾气,真不让人省心。

】【陆循已经很累了,我不能再让他烦心。】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善良”和“无辜”的脸,

突然很想笑。“苏薇,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像我大学时养过的一盆猪笼草。

”苏薇的表情僵了一下。“什么?”“外表看起来无害,还会分泌甜蜜的汁液,

吸引一些愚蠢的虫子。”“然后,就把他们一点一点,消化干净。”苏-薇的脸色白了。

陆循的思维场瞬间掀起波澜。【他在侮辱她。】【不可理喻。】“蒋澈!道歉!

”陆循厉声喝道。“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我直视着他,“我说错了吗?

”“心视系统让每个人都看得见彼此的‘想法’,但它看得见‘伪装’吗?

”“她脑子里想着【为你好】,嘴上说着【为你好】,所以她就是个好人?”“陆循,

你设计的系统,难道就这么天真?”“够了!”陆循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苏薇手里的杯子,

重重地砸在我面前的桌子上。透明的液体溅出来,洒了我一手。“你越来越偏激了,蒋澈。

”“系统没有错。透明,坦诚,这是人类进化的必然方向。”“错的是你,

是你们这些无法适应进化的‘残留个体’。”“你怀念过去,

怀念那个充满谎言、猜忌和隔阂的旧时代。”“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突然提起过去,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在大学的图书馆,

旧时代遗留下来的纸质书区域。那时候,“心视”系统还未全面普及。

我看中了一本聂鲁达的诗集,他正好也伸出手。我们的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一起。

没有思维场,没有数据流。我只记得他当时脸红了,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

”他的窘迫,他的害羞,都写在一举一动里,真实而笨拙。“我当然记得。

”陆循的思维场里浮现出那天的画面,但被迅速标记为【无意义的荷尔蒙波动】。

他嘴上说着:“那天你对我说,你喜欢纸张的触感,喜欢猜测文字背后的情绪。”“你说,

人和人之间,就应该保留一点神秘感和距离感。”“我当时以为,

这只是文艺青年的无病**。”“现在我明白了。”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子上,逼近我。

“你不是喜欢神秘感。”“你是天生就排斥‘融合’,你享受‘孤独’,

享受那种把自己封闭起来的、病态的‘自我’。”“你的病,从十年前就开始了。”他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扎进我的心脏。他把我们最初的相遇,

定义为我病症的开端。他把我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剖析成病理学的样本。“所以呢?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所以,你要怎么‘治疗’我?”“把我对你的爱,

也当成需要被清除的‘个体性残留’吗?”“如果这是‘病’,”陆循一字一顿地说,

“那就必须根除。”他直起身,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苏薇,联系第一实验室。

”“‘最终净化’程序,提前启动。”苏薇的思维场里闪过一丝【喜悦】,

但立刻被【担忧】覆盖。她小心翼翼地问:“可是,陆循,程序的临床观察期还没结束,

风险评估是……”“我是首席构架师。”陆循打断她,不容置疑。“我就是风险评估。

”他转过头,最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爱,没有恨,

只有看着一件待处理物品的漠然。他的思维场对我关闭了访问许可。

那片曾经任我遨游的蓝色海洋,变成了一堵冰冷坚硬的墙。门开了,又关上。房间里,

只剩下我和一桌的狼藉。以及那杯渐渐变凉的,高浓度稳定剂。

3垃圾场真相“最终净化”程序,被安排在三天后。这三天,我被彻底软禁。

一日三餐由机器人配送,唯一的活人是苏薇。她每天都会来一次,雷打不动。

她不再劝我喝什么,只是坐在我对面,用一种悲天悯人的姿态看着我。

她的思维场永远开放着,像一个完美的道德展品。【他看起来很憔悴,我真担心他。

】【如果净化程序能让他不再痛苦,那也是一种解脱吧。】【陆循做这个决定,

一定比谁都心痛。】今天,她带来了一台信息终端。“陆循让我给你带过来的。”“他说,

你应该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心视’系统带来了多么美好的改变。”她打开终端,

光屏上出现了一段新闻影像。画面里,两个曾经因为种族偏见而互相敌视的街区,

正在共同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黑人、白人、黄种人,所有人的思维场都交融在一起,

呈现出和谐的暖色调。他们分享着彼此的喜悦、善意和爱。没有猜忌,没有歧视,没有隔阂。

一个记者将话筒递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请问,您对这个全新的世界有什么看法?

”老人的思维场里充满了感激:【感谢主,感谢陆循先生,是他缔造了天堂。

】他对着镜头说:“我活了一辈子,从未想过,人类真的可以互相理解。”“现在,

我儿子的想法我能看见,我邻居的善意我能感受到。我们之间再也没有秘密,再也没有误会。

”“这是一个完美的世界。”苏薇关掉影像,柔声对我说:“看,蒋澈,这就是陆循的理想。

”“为了这个理想,他付出了全部心血。”“而你,是他理想道路上唯一的……阻碍。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不,不是心里话。是她想让我听到的,经过精密计算的“心里话”。

【阻碍】这个词,被她用思维场加粗、放大,狠狠地砸向我。“所以,”我慢慢开口,

“为了不成为他的阻碍,我就应该放弃‘自我’,变成你们中的一员?

”“变成一个没有独立思想,只会分享和接收情绪的……节点?”“那不是节点,蒋澈。

”苏薇纠正道,“那是‘合一’,是意识的升华。”“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自我’是痛苦的根源。自私、贪婪、嫉妒……所有负面的东西,都源于此。

”“放弃了‘自我’,你才能获得永恒的平静和快乐。”“是吗?”我扯了扯嘴角,

“那我现在就很‘不快乐’。”“我脑子里,现在有一个因为丢了钱包而焦虑的女人,

一个因为被上司骚扰而恶心的实习生,还有一个刚刚确诊癌症,充满绝望的男人。

”“他们的痛苦,现在都是我的。”“我甚至能尝到那个男人嘴里的铁锈味,

那是化疗的前兆。”“苏薇,你告诉我,这也是‘合一’的恩赐吗?

”苏薇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的思维场剧烈地波动起来,那完美的水晶表面,

出现了一丝浑浊。【他在胡说八道。】【他在动摇我的信念。】【不能被他影响。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思维场恢复平滑。“蒋澈,你只是病得太重了。

”“你的‘吸收’能力是畸形的,是你的‘个体性’在做最后的、丑陋的抵抗。

”“等到净化完成,你就不会再有这些烦恼了。”“你会和我们一样,

只能感受到那些被系统允许的、正面的、和谐的情绪。”“那被系统‘不允许’的情绪呢?

”我追问。“比如痛苦?绝望?愤怒?”“它们去哪了?”苏薇没有回答。

她的思维场里一片空白。是真正的空白,像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瞬间清空了。

这是“心视”系统的高级权限功能——思维加密。陆循教过我。

当你不希望任何人窥探你真实想法的时候,就可以启动它。但我从没用过。因为他说,

爱人之间,应该绝对坦诚。我看着苏薇那张突然变得空洞的脸,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我的脑海。“它们没有消失,对不对?”“它们只是被系统收集起来了。

”“就像垃圾一样,被丢到了某个地方。”“丢给了谁?”我一步一步逼近她,

我的思维场像一张网,疯狂地冲撞着她那片空白的加密区。“丢给了谁,苏薇?!

”“那些被你们过滤掉的、不愿意感受的、真实的痛苦,都去哪了?!

”苏薇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她的加密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

一丝黑色的、充满恐惧的念头,从裂缝中泄露出来。

【他……他怎么会知道……】【关于‘垃圾场’的事……】我抓住了那个念头。

“垃圾场……”我喃喃自语。然后,我猛地抬头。“我就是那个‘垃圾场’,对不对?

”“我的‘同化不良’,我的‘吸收’能力……”“我就是你们处理精神垃圾的容器!

”苏薇惊恐地瞪大眼睛,思维加密瞬间崩溃。她脑中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真相,

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我看到了。看到了一切。看到了“心视”系统最底层的秘密协议。

看到了那些被标记为“污染”的情绪,如何通过隐秘的通道,

被定向引导、强制灌输给少数被称为“净化者”的特殊个体。而我,

就是最完美的“净化者”。因为我爱陆循。我的爱,让我对他的思维场不设防,

让我成了他倾倒全人类精神垃圾的……后门。我的病,不是天生的。是被他,被我最爱的人,

亲手制造出来的。苏-薇尖叫着推开我,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世界在我眼前天旋地转。

我脑中的噪音,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我总能吸收到最极致的痛苦。为什么我的病情会随着“心视”系统的普及而不断加重。

为什么陆循一边说着爱我,一边冷漠地将我定义为“病患”。因为一个健康的、正常的蒋澈,

对他毫无用处。他需要的,不是一个爱人。他需要的,是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一个能替他,

替他完美的世界,容纳所有污秽的垃圾桶。而“最终净化”……不是治疗。是格式化。

是在这个垃圾桶被填满、即将爆裂之前,将它彻底清空,好用来装下更多的垃圾。**着墙,

缓缓滑落在地。原来,透明带来的不是理解。是更残忍的、更彻底的利用。

4净化倒计时执行日。我被两个高大的机器人押送着,穿过一条条冷白色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观察室,里面站满了研究员。他们的思维场五颜六色,

交织成一张兴奋与期待的大网。【历史性的时刻。】【首例重度‘个体性残留’净化案例。

】【数据绝对不能出错。】我像一个即将被公开处刑的囚犯。不。我甚至不是囚犯。

我只是一件展品,一个实验素材。陆循和苏薇走在最前面。陆循没有看我,

他的思维场专注而平静,正在与中央数据库进行最后的校对。苏薇落后半步,

她偷偷回头看我,思维场里充满了复杂的怜悯。【他知道了真相,一定很痛苦吧。

】【但是没办法,为了更伟大的目标,总要有人牺牲。】【至少,净化之后,

他就不会再痛苦了。】多么慈悲的想法。我几乎要为她鼓掌。我的大脑异常地安静。

自从那天知道了真相,持续多年的思维噪音,就奇迹般地消失了。也许是绝望,也许是心死。

当最大的痛苦源头被确认,其他零碎的痛苦,便显得微不足道。我甚至可以清晰地分辨出,

此刻脑海中唯一属于我自己的念头。【陆循。】【我想见他。】【我想最后问他一个问题。

】我们来到一扇巨大的圆形金属门前。

门上方的红色指示灯闪烁着【PREPARING】(准备中)的字样。

这里是第一实验室的核心——“合一”发生器所在的地方。也是我的刑场。陆循停下脚步,

转身面向我。他终于正眼看我了。他的思维场对我开放了一个临时的、只读的端口。

我能看见他的想法,他却看不见我的。【他的状态很稳定,比预想的要好。】【看来,

接受真相让他放弃了无谓的抵抗。】【这样最好,可以减少净化过程中的能量损耗。

】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蒋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例行公事的口吻,

像是在问一个死刑犯想吃什么最后一餐。“我有一个问题。”我说。“问。”“十年前,

在图书馆,你捡起我掉落的书签,还给我的时候。”“你对我说,‘你的眼睛很亮,

像藏着整个宇宙的星空’。”“那一刻,你的思维场里,在想什么?”我死死地盯着他。

这个问题,和系统无关,和理想无关,只和我们有关。陆循的思维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那个久远的、被他标记为【无意义】的画面,重新浮现。阳光透过书架的缝隙,

洒在我的脸上。我仰着头,冲他微笑。他的思维场里,当时闪过了一句话。不是数据,

不是分析。是一句青涩的、笨拙的、发自肺腑的话。【我想……拥有这片星空。】我的心脏,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原来,他爱过我。原来,那片蓝色的海洋,

也曾为我掀起过真正的波澜。“不记得了。”陆循开口,打碎了我最后的幻想。“太久了,

只是一些无意义的细节。”他的思维场里,那句【我想拥有这片星空】的记录,

被他亲手打上了一个红色的叉。然后,【删除】。他当着我的面,删除了我们爱情的开端。

“时间到了。”陆循不再看我,转身对控制台下令。“开启‘最终净化’程序。

”巨大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后,是一个纯白色的球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张金属床。

无数条闪着电弧的能量导管,从四面八方连接到床上。那是我的归宿。机器人推着我,

向门内走去。在我即将踏入那扇门的一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最后问了一句。“陆循!

”“如果,我不是‘净化者’,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无法和你‘合一’的旧时代人类。

”“你还会爱我吗?”陆循的背影僵住了。他没有回头。苏薇站在他身旁,

思维场里全是催促和不耐烦。【他在拖延时间!】【快进去啊!】周围所有研究员的思维场,

也都在催促。【程序不能中断!】【他在干什么?】全世界,都在催促我去死。只有陆循,

他沉默着。他的思维场,那片永远冷静的蓝色海洋,此刻正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如果……】【如果他只是蒋澈……】【没有‘同化不良’,

没有‘净化者’体质……】【我……】一个答案,在他脑海中挣扎着,几乎就要成型。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得意。“当然不会了,蒋澈。

”苏薇微笑着,替陆循做出了回答。“因为那样的你,对陆循,对这个世界,毫无价值。

”她的思维场里,清晰地浮现出一句话,像一把胜利的匕首。【看,他犹豫了。

幸好我反应快。】陆循的思维风暴,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平息。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理性的、以大局为重的构架师。【苏薇说得对。】【价值,

才是一切的基础。】他终于,彻底说服了自己。机器人将我按在了金属床上,

冰冷的束缚带自动扣下。我看着门外,看着陆循和苏薇并肩而立的身影。看着他,

最终还是选择了他的“理想”,和那个能帮他实现理想的“同伴”。能量导管开始发出嗡鸣。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自我”的前一秒。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我的“病”,

是吸收。吸收所有被系统排斥的、真实的、负面的情绪。

痛苦、绝望、愤怒、嫉妒……这些是毒药。但毒药,用在对的地方,也可以是武器。

那个一直被我压抑、被我恐惧的“垃圾场”,

或许……才是打败这个“完美”世界唯一的钥匙。主控台前,医生拿起通讯器,平静地汇报。

“净化程序启动,个体意识溶解中。”“别担心,陆循先生。当‘自我’被完全抹除,

‘个体性’带来的痛苦就会永远消失。”“他,将真正与我们同在。

”5星空删除键嗡鸣声越来越响。白光吞噬了一切。我感觉自己正在被分解,撕碎,

然后溶解。属于“蒋澈”的记忆,像被投入熔炉的胶片,一帧一帧地燃烧、卷曲、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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