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这封情书……你……」同桌的校花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

把一封粉色的信塞进我桌洞，声音细若蚊蚋。周围的男生们顿时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我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眼前的场景荒谬又好笑。想我堂堂金融巨鳄，

在纳斯达克敲钟的前一晚，就因为多喝了两杯，竟然回到了小学三年级。

我抽出那封散发着廉价香水味的情书，当着她的面拆开。然后，我拿出作业本，

在背面画了一个坐标轴。「你看，根据‘博弈论’，你给我情书，属于高风险低回报行为。

成功了，你只是收获一个八岁的男朋友；失败了，你将面临同学的嘲笑和老师的约谈。」

「而我，接受或拒绝，都会立刻成为全校男生的公敌，

这对我维持低调、专注原始资本积累的战略毫无益处。」校花孟瑶已经完全傻了，

呆呆地看着我本子上的「收益矩阵分析图」。我把情书还给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格局要大一点，同学，恋爱只会影响我们赚钱的速度。」1.校花孟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周围那些男生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嫉妒变成了愤怒，

仿佛我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后座的体育委员，一个叫江磊的家伙，「噌」地站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陈默，你算什么东西！孟瑶给你递情书是看得起你，你还敢欺负她！」

他长得人高马大，是班里的孩子王，此刻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我连头都懒得回。「欺负？

我只是在进行一次理性的成本收益分析。相比之下，你这种用情绪驱动行为的模式，

才更幼稚。」江磊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看就要冲过来。孟瑶却突然拉住了他，

抽噎着说：「江磊，你别这样……是我……是我自作多情了。」她说完，趴在桌子上，

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这下我彻底成了众矢之的。班主任李老师闻声而来，

看到这副场景，眉头紧锁：「怎么回事？陈默，你又惹哭了女同学？」这个「又」

字用得很灵性。我，陈默，前世的金融大鳄，如今的八岁小学生，因为思维方式过于「成熟」

，已经是李老师办公室的常客。江磊立刻告状：「老师！陈默把孟瑶的情书当众撕了，

还说她……说她格局小！」我皱了皱眉，纠正道：「第一，我没撕，情书完好无损。第二，

我只是建议她要专注于更有价值的事情，比如学习和……搞钱。」李老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从我手里拿过那张画着「收益矩阵分析图」的作业本，看着上面的坐标轴和专业术语，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她疲惫地挥挥手：「陈默，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江磊，

你安抚一下孟瑶同学。」在全班同学看恶棍的目光中，我施施然地走出了教室。到了办公室，

李老师把门关上，深深地叹了口气。「陈默啊，老师知道你聪明，比别的孩子懂得多。但是，

你能不能……稍微合群一点？」我平静地看着她：「李老师，群体的认知不代表就是正确的。

他们现在追逐的是廉价的多巴胺，而我追求的是长期的复利增长。」「什么胺？什么复利？」

李老师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我换了个她能理解的说法：「我的意思是，

他们现在谈恋爱、打闹，就像把钱存活期，利息少得可怜。而我，是在做长线投资。」

李老师的表情更加迷茫了。她可能觉得，把我叫到办公室，比给全班上堂数学课还累。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情书的事情，你处理得确实不妥当，伤害了女同学的自尊心。

这样，你写一份检讨，明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孟瑶道个歉。」道歉？我笑了。「李老师，

我拒绝。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道歉？」李老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敢公然顶撞她。她一拍桌子：「陈-默！

你不要以为自己懂点东西就可以无法无天！道歉，或者叫你家长来！」2.「叫家长？」

我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神情淡漠。「可以。不过李老师，我得提醒您。

我爸妈最近正在闹离婚，我妈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您现在打电话，

我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比如……来学校闹。」李老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这个年代，离婚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老师最怕的就是处理这种复杂的家庭纠纷。

我爸是个不学无术的赌徒，我妈则是个懦弱的家庭主妇。上辈子，

他们在我小学四年级时离了婚，我妈净身出户，带着我过得无比凄惨。重活一世，

我不仅要积累我的原始资本，还要扭转我妈的命运。而第一步，就是让她认清我爸的真面目，

果断离婚。我赌的就是李老师不敢捅这个马蜂窝。果然，她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只能咬着牙说：「那你也必须道歉！这是原则问题！」「如果我的原则就是不道歉呢？」

我反问。办公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教导主任板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贵妇人。那贵妇人我认识，

是江磊的妈妈，孙秀梅。孙秀梅一看到我，立刻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就是他！

就是这个小兔崽子！他欺负我们家江磊，还把孟瑶给弄哭了！」

教导主任皱眉看着李老师：「李老师，怎么回事？」李老师赶紧解释，

但孙秀梅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唾沫横飞地嚷嚷着：「我们家江磊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他居然敢当众顶撞江磊！

还说什么……什么幼稚！我看他才是没教养！」我冷眼看着她表演。江磊家是开连锁超市的，

在咱们这个小城市算是有钱人，孙秀梅平时在家长群里也是颐指气使，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教导主任显然也有些忌惮她，转头厉声问我：「陈默！你到底做了什么？

赶紧给江磊和孟瑶同学道歉！」我还没开口，孙秀梅就加码了：「道歉？道歉就完了？

必须让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检讨！还要让他爸妈来学校！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长，

教出这么个没家教的东西！」她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我妈，林婉，

一脸苍白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菜篮子。她显然是听到了孙秀M梅最后那句话，

嘴唇都在发抖。「谁……谁说我儿子没家教？」3.孙秀梅上下打量着我妈，

看到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和手里的菜篮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你就是陈默的妈？

正好，你儿子在学校惹是生非，欺负同学，顶撞老师，你这个当妈的是怎么教的？」

我妈被她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嗫嚅着说：「小默他……他平时很乖的，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全班同学都看见了！」孙秀梅声音更大了，「我告诉你，

今天这事没完！要么让他退学，要么你现在就跪下来给我们家江磊道歉！」「你！」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就是我妈，林婉。一辈子胆小懦弱，

被人欺负到脸上也只会哭。我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然后，我抬起头，

直视着孙秀梅，一字一句地说道：「让我妈下跪？你配吗？」我的声音不大，

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孙秀梅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强硬。

教导主任也急了：「陈默！怎么跟你家长辈说话的！」我冷笑一声，

目光转向教导主任：「主任，您是教育工作者，应该最讲究事实和证据。她说我欺负同学，

证据呢？是把江磊打伤了，还是把孟瑶骂哭了？从头到尾，

只是江磊同学单方面对我进行言语威胁，而我，只是在进行一场学术探讨。」接着，

我看向孙秀梅：「至于您，这位女士。您在不了解任何事实的情况下，就在这里大吵大闹，

对我母亲进行人身攻击，甚至提出下跪这种侮辱性要求。根据我国法律，

您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和公然侮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您是在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钱，就可以在学校里为所欲为？」我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条理清晰，完全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孙秀梅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教导主任也懵了，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我妈更是震惊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我就是要让她看到，懦弱和退让，换不来任何尊重。

只有你强硬起来，别人才不敢欺负你。办公室里一片死寂。突然，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不是陈默的错！」门口，孟瑶红着眼睛站在那里，她身后，

是同样不知所措的江磊。孟瑶走进办公室，怯生生地说：「老师，主任，

阿姨……情书是我自愿给陈默的，他没有撕，也没有骂我。他说的话……虽然有点难懂，

但他没有恶意。是我自己……太玻璃心了。」她居然会来为我解围。

孙秀梅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自己搬来的「受害者」，居然临阵倒戈了。

江磊也挠着头，小声说：「妈，陈默是说话不好听，

但他没动手……是我先站起来冲他嚷嚷的。」形势瞬间逆转。教导主任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瞪了孙秀梅一眼，然后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不少：「既然是误会，那说清楚就好了嘛。」

我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我看着孙秀梅，微笑着说：「阿姨，现在事实清楚了。

您是不是应该为刚才对我母亲的无礼言行，道个歉？」4.孙秀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让她给一个穿着寒酸的家庭主妇道歉？比杀了她还难受。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教导主任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场误会，我看就算了吧。陈默妈妈，

你别往心里去。」我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想息事宁人。但我按住了她的手。「不行。」

我冷冷地开口，「今天，这个歉，她必须道。」我就是要借这个机会，

打碎我妈心中那层懦弱的壳。让她明白，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

孙秀梅气急败坏地指着我：「你个小兔崽子，你别得寸进尺！」「得寸进尺？」我上前一步，

气势比她更盛，「是你先在这里颠倒黑白，仗势欺人！现在真相大白，

你连一句最基本的‘对不起’都说不出口，这就是你们江家的家教吗？」「你！」「陈默！」

教导主任厉声喝止我。我妈也吓坏了，用力拉我的胳膊：「小默，算了，我们回家吧……」

我没有理会她们。我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直刺孙秀梅的内心。我赌她不敢把事情闹大。

江家的连锁超市正在评选市里的「文明商户」，任何负面新闻都可能让他们功亏一篑。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一个富太太在学校公然叫嚣让穷人家长下跪，舆论会把她撕得粉碎。

我一个八岁的孩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她孙秀梅，怕。办公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孙秀梅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最终，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说完，她一把拉过旁边的江磊，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那背影，狼狈至极。教导主任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对我和我妈说：「好了，误会解除了，你们也回去吧。陈默，以后在学校，还是要团结同学。

」我拉着我妈，走出了办公室。阳光下，我妈看着我，眼神复杂。「小默，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妈。」我打断她，「你记住，我们不欺负人，

但也绝不能让人欺负。谁让我们不好过，我们就让他更不好过。」我妈愣愣地看着我，许久，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看到，她眼中那常年不散的怯懦，似乎淡了一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然而，我低估了孙秀梅的报复心。第二天，我刚到学校，就发现我的课桌和椅子，不见了。

班里的同学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江磊坐在座位上，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不用问，这肯定是他的杰作。我走到他面前，平静地问：「我的桌椅呢？

」江磊翘着二郎腿，一副欠揍的样子：「什么你的桌椅？我不知道啊。」

他旁边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谁看见了？我们都没看见。」李老师还没来，

班里乱糟糟的。我环顾四周，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看到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桌椅板凳。

木板上，还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两个大字：滚蛋。侮辱性极强。全班同学都在看我的笑话。

孟瑶担忧地看着我，几次想开口，都被旁边女同学的眼神制止了。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怒火。跟一个八岁的熊孩子置气，不值得。我要用成年人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我没有去跟江磊争吵，也没有去角落里收拾那一堆破烂。我径直走出了教室。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来到了隔壁班——四年级（一）班的门口。我站在门口，

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王龙！」5.正在早读的四年级（一）班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身材魁梧，比同龄人高出一头的少年抬起头，看到了我。他就是王龙，

整个学校无人不知的校霸。也是我那个「初创团队」的CEO。

自从那天我用辣条、冰棍、干脆面的市场划分理论把他忽悠住之后，王龙就对我言听计从，

俨然把我当成了军师。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放下书本，在老师和同学惊愕的目光中，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默哥，啥事？」他一出来，就恭敬地问道。

周围路过的学生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三年级的陈默，

居然能使唤四年级的校霸王龙？我指了指我们班的方向，言简意赅：「有人拆了我的桌子。」

王龙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谁干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江磊。」「江磊？」

王龙想了一下，「开超市那个？」「嗯。」「他妈的，反了天了！」王龙怒骂一句，

转身就要往我们班冲。我拉住了他。「别冲动。」我冷静地说，「打人是最低级的手段，

我们要用商业的逻辑来解决问题。」王龙一脸茫然：「商业的逻辑？」我笑了笑，

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王龙的眼睛越听越亮，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兴奋，

最后变成了对我深深的崇拜。「默哥，你这招也太绝了！行，我马上去办！」说完，

他带着满脸坏笑，风风火火地走了。我转身回到自己的教室。江磊见我两手空空地回来，

笑得更加得意了：「怎么？出去搬救兵了？我告诉你陈默，我爸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你找谁都没用！」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讲台旁，把自己的书包放在了地上。然后，

我搬了张小板凳，在教室最前面，紧挨着讲台的位置坐了下来。第一节是数学课，

李老师走了进来。她看到教室角落那堆烂木头，又看到坐在小板凳上的我，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她厉声问道。江磊立刻举手：「老师，我不知道，

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其他同学也纷纷摇头。李老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陈默，

是不是你……」我没等她说完，就站了起来，平静地说：「老师，我申请换座位。我认为，

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最有利于我专心听讲。」李老师被我这操作弄得一愣。

她本以为我会哭闹或者告状，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冷静。江磊则在下面幸灾乐祸地笑。

没有桌子，看你怎么写字，怎么考试。他以为他赢了。但他不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