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杏雪长守故人心》最近在网络上引发一阵追捧狂潮,主角林赵雪梅林砚秋圈粉无数,大家对大神“隐霜城的苏隅”的文笔持赞誉态度,内容详情:等你回来吃;村口的老银杏又长高了些,秋天落了满林黄叶,我捡了些晒着,想给你做个银杏枕头;江里的鱼肥了,我学着编了新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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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雪总带着凛冽的寒意,裹着朔风漫过长白山余脉,
落在鸭绿江畔的银杏林里——这片银杏是晚清时村里老秀才移栽的,几十年来扎根江畔沃土,
秋冬满林铺金,冬日覆雪凝白,成了清溪村独一份的景致。
林边那座矮矮的土坯房被雪堆成蓬松的团子,赵雪梅坐在屋门口的青石板上,
指尖攥着枚磨得发亮的银扣,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浅浅的缠枝纹,
目光穿过纷飞的雪片落在雾气氤氲的江面,恍惚间又看见七十多年前,
那个穿着青布短褂的少年踩着初雪朝她走来,眉眼间满是清亮的笑意。那年赵雪梅刚满十七,
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辫梢系着母亲临终前留下的红绒绳,风一吹就晃悠悠扫过肩头,
沾着田埂上的稻壳屑,也沾着银杏林里的细雪沫。她是清溪村绣娘沈阿婆的外孙女,
打小跟着外婆学做针线活,指尖常年泡在浆水里,却生得纤细灵巧,穿针引线时眼神专注,
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眼眸里盛着鸭绿江溪水般的澄澈。清溪村依江而居,
几十户人家靠种水稻、捕鱼过活,日子平淡得像江水流淌,直到林砚秋的到来,
才在她心底溅起层层涟漪。林砚秋是邻村木匠林老师傅的独子,十八岁个子高挑,肩膀宽实,
穿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褂,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沾着木屑、留着刨木浅疤的结实胳膊。
他眉眼周正,鼻梁挺直,墨色眼眸笑起来弯成月牙,露着两颗浅浅的虎牙,说话声清朗朗的,
像风吹过银杏叶的沙沙声。林老师傅受村长所托,来村里修补渔船、打造农具,
林砚秋跟着搭手,住进村尾闲置的旧屋。他话不多却格外勤快,
每天天不亮就帮村民劈柴挑水,傍晚收工绕到赵雪梅家院外,
帮她把晒在绳上的渔网、稻秆抱进柴房,动作轻缓,怕惊扰屋里做针线活的沈阿婆。
赵雪梅起初见他生分,总躲着他,晾渔网时特意绕开院门口小路,喂鸡时听见他脚步声,
就蹲下身假装整理鸡窝,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着脚步声从远及近再慢慢远去。
林砚秋从不在意她的疏离,每次遇见都停下活笑说:“雪梅姑娘,江风凉,多添件衣裳。
”语气里的暖意裹着少年人的干净,让她脸颊发烫,低头匆匆应句“多谢林大哥”,
就快步跑回屋,靠在门板上听自己砰砰的心跳,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初秋的一天,赵雪梅去银杏林拾枯枝,
脚下被积雪盖着的江滩碎石滑了一下,柴捆掉在地上,人摔在雪地里,膝盖磕在石头上,
疼得眼泪瞬间涌上来。正想挣扎起身,一双宽厚的手掌伸到面前,抬头见林砚秋蹲在跟前,
眼里满是担忧:“雪梅姑娘,没事吧?快起来。”他的手掌带着劳作后的温度,
裹着她微凉的指尖,轻轻一拉就扶她站起。林砚秋捡起柴捆,蹲下身看她膝盖,
裤腿蹭破个洞,隐约渗出血丝,眉头皱起:“磕破了,得赶紧处理,江风硬,冻着就麻烦了。
”他扶她坐在银杏树下,从怀里掏出干净布条,又摸出一小瓶草药膏——是他父亲备着的,
治磕碰伤很管用。小心翼翼卷起她的裤腿,动作轻得像怕碰疼她,冰凉药膏涂在伤口上,
起初有些刺痛,很快就漫开暖意。赵雪梅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阳光透过银杏枝叶洒在他发梢,泛着淡淡金光,脸颊越烫,心跳越快,连膝盖的疼都忘了。
“裹紧点就不冷了,”林砚秋帮她缠好布条,提起柴捆,“我送你回去,江滩边的路滑。
”从那以后,两人渐渐熟络,林砚秋闲暇时就拉着赵雪梅逛银杏林。春末枝叶翠绿如伞,
他帮她摘银杏嫩芽做茶;夏日清风穿林,两人坐在树下,他讲学木匠的趣事,
说以后要攒钱盖间带院子的土坯房,守着她和父亲过日子;秋日满林铺金,
他捡光滑的银杏果刻上花纹送给她;冬日覆雪凝白,两人踩着雪印散步,
脚下碾过冻硬的银杏叶,发出细碎声响。赵雪梅听得入迷,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问几句,
林砚秋都耐心回应,偶尔捡石子在雪地上画花鸟,惹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走到林深处那棵最粗的银杏树下,林砚秋摸着粗糙的树干,眼里满是憧憬:“雪梅,
等我帮爹干完村里的活,就来求亲。往后我们住这林边,我修渔船做农具,你做针线,
闲了就去江边捕鱼,守着彼此过一辈子,好不好?”赵雪梅心猛地一跳,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头绞着辫梢红绒绳,小声说:“我愿意。
”林砚秋猛地转身握住她的手,手掌宽厚温暖,紧紧裹着她的手,仿佛要把温度全传递过去。
他从口袋掏出小刀,轻轻在树干上刻下“林砚秋”“赵雪梅”,两个名字紧紧靠在一起,
笔画里满是郑重:“雪梅,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不管遇啥难事,都不会负你,
我们要相爱相守一辈子。”赵雪梅望着他真挚的眼神,眼泪涌上来,用力点头扑进他怀里,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是幸福。朔风穿过银杏林,卷着雪沫和两人的誓言,
飘向鸭绿江的江面,那时天偶尔放晴,蓝得透亮,鸽子慢悠悠飞着,叫声清脆,
银杏树挺拔的枝干,默默守护着这份纯粹的爱情。谁也没料到,
安稳日子会被突如其来的战火彻底打碎。民国二十六年秋,战火逼近边疆的消息,
是货郎走村串户带来的——那时村里没有广播,消息全靠口口相传。那天阴云压得很低,
天空灰蒙蒙的,鸽子躲进屋檐下不敢出来,货郎挑着担子在村口喊,说前线缺兵,
要适龄青年参军守边疆。林砚秋正在院子里打磨渔船木桨,刨子“哐当”掉在地上,
愣了片刻,眼神瞬间坚定,转身就往村长家跑。赵雪梅追出来,看着他匆忙的背影,
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像有只手紧紧攥着心脏,喘不过气。她站在门口望着阴沉的天,
眼泪掉在雪地上,很快冻成小小的冰粒。全村的男人们都要上,参军通知下来那天,
村里敲锣打鼓,却没人笑得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沉重。赵雪梅连夜赶做青布褂子,
在领口缝上母亲留下的银扣——那是当年母亲嫁过来时带的嫁妆,阿婆说银能辟邪保平安,
她一针一线缝得格外认真,指尖被针扎破好几个小口,渗出血珠也不在意,
只想着让他带着这份牵挂平安回来。她递褂子时指尖发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最后只说:“砚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这儿等你。
”林砚秋小心翼翼叠好褂子放进背包,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疼,
却格外安心:“雪梅,别担心,我一定好好活着,等仗打赢了,就回来找你,
回这片银杏林成亲,再也不分开。你好好照顾自己和阿婆,等着我。”出发那天飘着细雪,
落在身上很快积起薄霜。赵雪梅跟着村民去村口送别,站在最前面,看着林砚秋穿上军装,
身姿愈发挺拔,眉眼间多了坚毅,少了往日青涩。队伍要走时,他回头望了她一眼,
用力挥手,眼里满是不舍,随后转身跟着队伍远去,背影渐渐消失在雪雾里。
赵雪梅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直到双腿冻得发麻,眼泪混着雪水淌在脸上,冰凉刺骨,
却依旧不肯挪步,心里一遍遍念:“砚秋,早点回来,我等你。”林砚秋走后,
赵雪梅的日子只剩等待,却也没闲着——村里男人大多上了前线,
她帮着阿婆种水稻、补渔网,闲了就去银杏林,站在刻着名字的树下望远方的路,
盼着能看见他的身影。天空常是阴霾沉沉的,鸽子偶尔飞过,叫声哀婉,
像是在传达远方的消息。她坐在树下,指尖一遍遍描摹树干上的名字,
跟他说村里的事:“砚秋,今年水稻收成好,阿婆腌了很多咸菜,
等你回来吃;村口的老银杏又长高了些,秋天落了满林黄叶,我捡了些晒着,
想给你做个银杏枕头;江里的鱼肥了,我学着编了新渔网,
等你回来一起去捕鱼……”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打湿树干上的名字,雪水融了又冻,
把笔画刻得愈发深刻。沈阿婆看着她日渐憔悴,心里心疼,却不知怎么安慰,
只能多做她爱吃的贴饼子,帮着分担农活,偶尔拉着她的手说:“雪梅,砚秋是好孩子,
会平安回来的,我们慢慢等,别急。”赵雪梅点头,把委屈思念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