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是萧玦温子虚萧景炎的小说《冷宫咸鱼后,他们都急了》,真的是良心作品,强烈推荐。故事简介:只是从菜地旁边的花圃里,掐了一片不起眼的绿叶子,递给他。“回去,用这个叶子泡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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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纪幽安,大齐朝最没存在感的弃妃。在冷宫的日子,我过得挺舒坦。种种菜,喂喂猫,
顺便管管我名下那个遍布天下、日进斗金的情报组织“风声阁”。生活本该如此惬意,
直到三个男人发了疯。一个是把我打入冷宫的皇帝陛下,他说他后悔了,想接我回去当皇后。
一个是权倾朝野的靖王殿下,他扛着一箱金条,说要娶我当他唯一的王妃。
一个是才高八斗的新科状元,他站在宫门外,声泪俱下,说要拯救我于水火,谱写一段佳话。
我看着他们。一个想利用我稳固朝堂。一个想借我的“风声阁”谋夺江山。
一个想踩着我博取清流美名。他们演得情真意切,好像我是他们的毕生所爱。可他们不知道,
他们的那点小秘密,每天晚上都会被“风声阁”做成卷宗,送到我手上当睡前读物。也好,
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给我的猫,找几个新玩具耍耍。1我在冷宫的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这地方叫“掖庭宫”,名字挺好听,其实就是皇家大杂院。院里的青石板缝里都长草了,
一人高,风一吹,绿浪似的。我叫纪幽安,皇帝萧玦的弃妃。进宫三年,我总共见过他五次。
第五次,他跟我说:“纪氏无趣,迁居掖庭宫,无诏不得出。”我当时正给他剥橘子,
听完这话,手都没抖一下,把最后一瓣橘络撕干净了,递给他。我说:“谢主隆恩。
”然后我就搬进来了。宫里拨给我的小太监叫福生,人机灵,就是胆子小。他总觉得我可怜,
天天唉声叹气。我跟他说:“福生,去,把院东头那块地给翻了,咱们种点小白菜。
”福生眼泪汪汪:“娘娘,您都到这地步了,还想着种菜……”我点点头:“嗯,
再不想点吃的,晚饭就没着落了。”其实我有钱。非常有钱。京城最大的情报买卖中心,
也是最大的**,“风声阁”,是我的。这事儿,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
我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福生算着几两碎银子怎么过日子,
然后我在心里默默计算“风声阁”今天又进账了几万两黄金。这种感觉,很微妙,很过瘾。
本来,我以为这种日子能过到天荒地老。直到靖王萧景炎闯了进来。那天下午,
我正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蹲在菜地里给我的小白菜捉虫。福生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都白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靖王……靖王殿下来了!”我头都没抬,捏着一条青虫,
寻思着是直接捏死,还是丢远点。“他来干嘛?冷宫不让外男进,他不知道?
”福生快哭了:“他直接把门口的侍卫给打了!现在人已经到院子口了!”话音刚落,
院门“哐”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萧景炎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抬着一个大箱子。他那张脸长得确实不错,剑眉星目,就是眼神太横,
跟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他环视了一圈我这破落院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最后,
目光落在我身上,还有我手里那条蠕动的青虫。他的嫌弃,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纪幽安?”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挺平静地看着他。“见过王爷。”不咸不淡,
没行礼。他大概是没见过哪个女人见了他这个德行,愣了一下。然后,他下巴一扬,
示意侍卫把箱子打开。“砰”的一声,箱盖掀开。里面,满满一箱子金条,晃得人眼花。
“本王知道你过得不好。”萧景炎的声音很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离开这个鬼地方,跟本王走。本王许你侧妃之位,保你一世荣华。”我看着那箱金子,
没说话。福生在旁边已经吓得腿都软了,就差跪下了。一个王爷,公然来皇帝的冷宫里抢人,
这传出去是滔天大罪。萧景炎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金子砸懵了。他往前走了两步,
试图摆出一个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怎么?不够?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支成色极好的翡翠簪子。“这个也给你。本王知道,
你们女人就喜欢这些。”我终于开口了。“王爷。”他得意地挑眉:“嗯?
”“你进来的时候,踹坏了我的门。”我指了指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还有,
你说话声音太大了,吓到了我的菜。”我再指了指我那片刚冒出嫩芽的小白菜。
萧景炎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可能在想,我是不是在冷宫待久了,脑子坏掉了。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门,照价赔偿,纹银十两。”“我的菜,受了惊吓,长势肯定不好,
精神损失费,纹银一百两。”“你,私闯后宫,惊扰弃妃,这个罪过有点大,我不好算。
”我看着他,很认真地建议。“要不,王爷您自己去宗人府报个到,让他们给你算算?
”萧景炎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青。他身后的侍卫,大气都不敢出。“纪幽安,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怒了,“本王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福气?”我笑了。“王爷,
你知道你去年冬天,为了跟户部侍郎家的**私会,
偷偷在城外金佛寺的功德箱里塞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结果被当成香油钱记了账,
至今没敢要去回来的事吗?”萧景炎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你……你怎么知道?!
”这事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糗事,天知地知,他知,那位**知。我没理他,
继续慢悠悠地说。“你还知道,你府上最宠爱的那匹汗血宝马,其实有夜盲症。
上次你夜里骑它摔沟里,对外说是遇刺,其实是马没看见路吧?”萧景炎的嘴唇开始哆嗦了。
这些事,都是他的绝密。“你还想知道吗?”我朝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比如,
你书房里那第三块地砖下面,藏着的那封跟你三皇兄联络的信……”“够了!
”萧景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他看我的眼神,
已经从嫌弃变成了惊恐。仿佛我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弃妃,
而是一个能随时要他命的妖怪。“把……把东西抬走!”他冲着侍卫吼了一嗓子,
自己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被那扇破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那样子,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福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娘娘……您……您怎么什么都知道?”我捡起地上那根被萧景炎落下的翡翠簪子,
在手里掂了掂。成色不错,大概值个一千两。“福生。”“奴……奴才在。”“去,
把门修好。剩下的钱,买点肉,今晚加餐。”我把簪子丢给他,转身回了我的菜地。
那条青虫,还在叶子上。我轻轻一弹,把它弹飞了。世界,终于又清净了。
2靖王落荒而逃的第二天,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福生用那支簪子换了钱,不仅修好了门,
还真买了半只烧鸡回来。我啃着鸡腿,
听着“风声阁”的掌柜在墙外用鸟叫声给我汇报最近的账目,觉得人生简直完美。
可我的完美生活,注定是短暂的。麻烦,总是喜欢扎堆来。这次来的,是新科状元,温子虚。
这人我熟。“风声阁”的卷宗里,他的资料有三尺厚。寒门出身,十年苦读,一朝成名。
长得人模狗样,一双眼睛看谁都含情脉脉,最擅长写些酸得倒牙的诗。私底下,为了往上爬,
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能中状元,背后就有我们“风声阁”推波助澜的影子——当然,
他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消息。他来得比靖王有排场。没踹门,也没带金子。
他带着一群看热闹的老百姓,还有几个御史。那天正好是他簪花游街的日子,骑着高头大马,
前呼后拥。队伍走到掖庭宫附近,他突然勒马停下,翻身下马,说什么都要进来看看。
侍卫拦不住。御史们也跟着起哄,说状元郎心怀仁善,连冷宫弃妃都心生怜悯,
真乃我朝之幸。于是,温子虚就这么“名正言顺”地进来了。他进来的时候,
我正在廊下看书。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那双多情的眼睛里就迅速蓄满了悲悯和惊艳。我知道,他这是戏瘾犯了。他对着我,
长揖及地。“学生温子虚,见过纪娘娘。”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外面的人听见。
“学生久慕娘娘才名,听闻娘娘身陷囹圄,心中……万分不忍。”我把书翻过一页,
眼皮都没抬。“温状元,有事?”他似乎被我的冷淡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声情并茂地开口。“娘娘,您如明月蒙尘,珍珠落于泥淖。子虚不才,
愿倾尽所有,向陛下请旨,迎娶娘娘为妻!从此为您遮风挡雨,护您周全!”这话一出,
外面的人群“嗡”地一下就炸了。新科状元,前途无量,竟然要娶一个皇帝的弃妃!
这是何等深情!何等义举!几个老御史已经开始捻着胡子,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我终于合上了书,抬眼看他。他站在那里,一身红袍,身姿挺拔,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激动和坚定。演得真好。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可我知道,他这是在做一场豪赌。赌赢了,他“不慕权贵,
只重真情”的仁义名声就传遍天下了,皇帝为了彰显自己的宽仁,说不定还真会成全他,
从此他就是朝野上下人人称颂的道德楷模。至于我?我就是他通往青云路的那块垫脚石。
“温状元。”我缓缓开口。他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子虚在。”“你想娶我?”“是!
”他答得斩钉截铁。“好啊。”我点点头。他脸上闪过一丝狂喜,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好说话。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这个人,命硬,克夫。”温子虚一愣。我掰着手指头,
开始给他算。“我三岁的时候,家里给我订过一门娃娃亲,男方第二天就掉河里淹死了。
”“八岁的时候,邻村有个秀才说非我不娶,第三天他家房子被雷劈了。”“十三岁,
我爹的同僚想把他儿子许配给我,刚提了一嘴,他儿子上山打猎就被野猪拱了。”“进宫前,
有个将军说看上我了,还没等皇帝赐婚,他就战死沙场了。”我看着他,一脸无辜。“所以,
我劝状元郎还是三思。我不想再克死人了,心里过意不去。”我说的这些,半真半假。
事儿确实有,但跟我没半点关系。可从我嘴里这么一说,那味道就不一样了。温子虚的脸,
有点绿。封建社会,尤其他们这种读书人,最信命数之说。外面的人群也安静下来了,
开始窃窃私语。风向,好像有点不对了。温子虚毕竟是状元,脑子转得快。
他立刻义正言辞地说:“子虚不信鬼神之说!只信人定胜天!为了娘娘,万死不辞!
”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是吗?”我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既然状元郎如此情深义重,那我也不能不识抬举。”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我的八字。你拿去吧。”他愣愣地接过去,不明所以。
我轻声说:“状元郎不是要娶我吗?合八字是第一步。你拿我的八字,再拿你的八字,
去找城南最有名的那个‘铁口断金’的张半仙合一下。他要是说我们是天作之合,
那我二话不说,就跟你走。”张半仙。我的人。昨天我刚收到消息,说温子虚的对头,
吏部侍郎,花了一千两黄金,让张半仙给温子虚算一卦,说他命里有大劫,近期不宜婚配,
否则有血光之灾。我给张半仙传了话,让他把这“血光之灾”的源头,往我身上引。
温子虚拿着那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纸,手有点抖。去,他不敢。
万一张半仙真说出什么不好的,他这名声就毁了。不去,他又下不来台。
他刚刚才说了不信鬼神。他看着我,我冲他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在他眼里,
估计跟催命符差不多。“怎么了,状元郎?”我明知故问,“你不是……万死不辞吗?
”外面,那几个御史也开始嘀咕了。“这……合个八字也是应有之理……”“是啊,
状元郎刚刚还说不信鬼神,怎么现在犹豫了?”温子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俊脸憋成了猪肝色。他今天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
被我轻飘飘几句话,就给堵死了。最终,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娘娘说笑了……今日,今日是子虚唐突了。改日,改日再来拜会。”说完,
他把那张纸往袖子里一塞,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比靖王还快。那样子,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一场轰轰烈烈的“状元求娶弃妃”的戏码,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打了个哈欠。福生跑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娘娘,
您真是太神了!连自己克夫都知道!”我瞥了他一眼。“什么克夫,我那是……天煞孤星。
”我随口胡诌。“离我远点,小心被克。”福生吓得一哆嗦,立马后退三步。我满意地笑了。
这样最好,省得他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我可怜。我的人生,好得很。只要,
别再来一些不长眼的男人,打扰我种菜就行。3送走了状元,我过了三天安生日子。我以为,
这下该消停了。毕竟,一个王爷,一个状元,都在我这碰了壁,消息传出去,
正常人都会掂量掂量。但我忘了,这宫里,还有一个最不正常的人。我的夫君,当今圣上,
萧玦。第四天早上,宫里来了人。不是小太监,是皇帝身边最得脸的大太监,李德全。
李德全捧着个明黄色的拂尘,身后跟着一长串宫女太监,捧着各种赏赐,衣服首饰,
燕窝补品,把我的小院子堆得满满当当。那架势,不像来探望弃妃,倒像是来迎娶皇后。
福生已经跪在地上,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坐在廊下,继续看我的书,仿佛没看见这群人。
李德全走到我面前,脸上堆着菊花似的笑。“给纪娘娘请安。娘娘,您这掖庭宫,
是该好好修缮修缮了。”他说话细声细气,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压迫感。
“有劳李总管挂心。”我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知陛下有何旨意?”李德全清了清嗓子,
拉长了调子。“陛下说,近日夜里总是梦见娘娘。说他悔不当初,不该听信小人谗言,
冷落了娘娘。陛下说了,今日便接娘娘回长信宫,择日便复您贵妃之位,待查清当年之事,
便……便行废后之事,立您为后。”这话一出,院子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倒吸一口凉气。
福生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废后。立我为后。萧玦是疯了吗?现在的皇后,
是太师的嫡亲孙女。朝堂之上,太师一派盘根错节,势力极大。萧玦当初为了拉拢太师,
才立了她为后。现在,他为了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弃妃,要去动太师的孙女?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萧玦这人,凉薄自私到了极点。他做的每一件事,
都只有一个目的——为了他自己,为了他的皇位。他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
去冒这么大的风险。这里面,一定有鬼。我没接他的话,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李总管,
我听说,前几日,西域来的那个什么‘大祭司’,给陛下算了一卦?
”李德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娘娘聪慧。确有此事。大祭司说,
我大齐国有凤星蒙尘,若凤星归位,则国运昌隆,四海臣服。”我懂了。原来,
我就是那颗蒙尘的“凤星”。真是可笑。当初把我打入冷宫的是他,
现在因为一个不知哪来的神棍一句话,又要捧我上天。他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能给他带来好运的吉祥物?“陛下真是……用心良苦。”我放下书,站了起来。
李德全以为我动心了,脸上的笑更真切了些。“娘娘,请吧。车驾已经在宫外候着了。
”我摇了摇头。“李总管,请回吧。”李德全愣住了:“娘娘,您这是何意?
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恩宠?”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李总管,你回去告诉陛下。
就说,掖庭宫挺好的,清静。我住惯了,不想挪窝。”“再告诉他,我这个人,命不好,
当不了什么凤星。我就是颗扫把星,谁挨着我谁倒霉。”“他要是真为国运着想,
就离我远点。越远越好。”李德全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大概是当差这么多年,
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明晃晃地抗旨。“纪娘娘!您可知您在说什么?这可是欺君之罪!
”他的声音尖利起来。“欺君?”我笑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信,
你去问问靖王和温状元。”我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李总管。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心口发闷,夜里盗汗,右手的小指还时常发麻?
”李德全的眼睛猛地睁大,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太医院看了好几回,都说是操劳所致,没什么大碍。我没说话,
只是从菜地旁边的花圃里,掐了一片不起眼的绿叶子,递给他。“回去,用这个叶子泡水喝。
一天三次,七天之后,症状自会缓解。”“还有,告诉你家主子。
他最近沉迷的那个西域大祭...4李德全走了,带着他的人和赏赐,灰溜溜地走了。
我给他的那片叶子,叫“宽心草”,是我在冷宫里自己种的。没什么奇效,就是清热去火。
他的病根在心里,忧思过虑,怕主子哪天不高兴就掉了脑袋。这草,治不了他的病,
但能安他的心。有时候,人信的不是药,是那个给药的人。我以为萧玦吃了瘪,
怎么也得消停几天。没想到,第二天,更大的阵仗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一个来。
是三个一起来了。皇帝萧玦,靖王萧景炎,状元温子虚。三个人,
齐刷刷地出现在我掖庭宫的院子里。身后还跟着几个大学士,几个宗室王爷,
像是要开一场朝会。福生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缩在墙角,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蘑菇。
我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个小木碗,正在给我的猫“将军”喂食。将军是我在冷宫捡的橘猫,
除了能吃,啥也不会。三个人,三种表情。萧玦沉着脸,一身龙袍,试图用天子威严压垮我。
萧景炎一脸不爽,眼神躲躲闪闪,显然上次被我吓得不轻。温子虚则是一脸悲痛,
仿佛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伤透了他那颗“纯良”的心。“纪幽安。
”还是萧玦先开的口。他一说话,那些大学士和王爷们就跟着正襟危坐,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我没理他,用筷子把碗里的小鱼干捣碎了些。“将军,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将军“喵”了一声,埋头苦吃。萧玦的脸色更难看了。“朕在跟你说话!
”他的声音里带了怒气。我这才抬起头,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陛下。民女在喂猫,
没听见。”我自称“民女”,而不是“臣妾”。意思很明白,我早就不当自己是你老婆了。
一个老王爷咳嗽了一声,站出来打圆场。“纪氏,陛下亲临,是你的福分。还不快快谢恩?
”我笑了。“福分?哪种福分?”我站起身,环视了一圈。
“是靖王爷要把我抢出宫当侧妃的福分?”萧景炎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没想到我敢当着皇帝的面把这事说出来。“还是温状元要冒着被我克死的风险,
娶我为妻的福分?”温子虚的脸也白了,他拼命地朝我使眼色,让我别乱说。“亦或是,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萧玦身上,“陛下听信一个神棍的话,
要把我这颗‘扫把星’当成‘凤星’供起来的福分?”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大学一士和王爷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木头人。他们今天来,是来当陪审的,
可没想过会听到这么劲爆的内幕。萧玦的拳头,在袖子里握得咯咯作响。他大概是登基以来,
第一次被人这么当面打脸。还是被一个他亲手打入冷宫的女人。“放肆!”他终于爆发了。
“纪幽安,你以为朕不敢治你的罪吗?!”“你当然敢。”我点点头,一脸坦然。
“欺君之罪,大不敬之罪,私传消息之罪……你想安多少罪名都行。”我走到院子中间,
直接坐到了地上。“来吧,陛下。别审了,直接定罪吧。”“是赐死,还是下大狱,我都认。
”“反正我烂命一条,死在哪都一样。”我这一下,把所有人都整不会了。他们见过哭的,
见过闹的,见过求饶的。就没见过我这种,主动求死的。这叫什么?我这叫摆烂。
你们不是想逼我吗?行啊,我不跟你们玩了,我直接掀桌子。萧玦气得浑身发抖。他想杀我,
可他又不敢。那个狗屁“凤星”的预言,就像个紧箍咒,套在他头上。万一杀了我,
国运真衰败了怎么办?他赌不起。萧景炎和温子虚也不敢说话了。今天这阵仗,
本来是萧玦想联合他们,一起给我施压,逼我就范。结果我一摆烂,
压力全回到了他们自己身上。场面就这么僵持着。只有我的猫“将军”,吃完了小鱼干,
舔了舔嘴,跳到我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打呼噜。那呼噜声,在这寂静的院子里,
显得格外响亮。也格外讽刺。最后,还是那个老王爷站了出来。“陛下,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纪氏她……她可能是在冷宫待久了,心智有些……有些不稳。
咱们还是改日再……”他实在编不下去了。萧玦借着这个台阶,猛地一甩袖子。“好!
好一个纪幽安!”他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朕就给你三天时间!你好自为之!”说完,
他转身就走,龙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背影里全是恼羞成怒。剩下的人,
也都作鸟兽散。转眼间,院子里又只剩下我,和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福生。福生爬过来,
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娘娘!您……您怎么敢啊!那可是皇上啊!
”我摸了摸怀里“将军”的软毛,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事没完。
萧玦说三天,就一定会来。下一次,他带来的,可能就不是威逼,而是更阴险的手段了。
我得早做准备。我抬头看了看天。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正好。“福生,别哭了。”“去,
把我的鱼竿拿来。咱们去后院的池塘,钓鱼。”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
这是我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学到的第一个道理。5我知道,硬碰硬不是办法。萧玦是皇帝,
他有的是法子对付我。明着不行,可以来暗的。比如,给我下点药,让我变得痴痴傻傻,
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摆布?或者,用福生的命来威胁我。我虽然对谁都淡淡的,
但福生跟了我这么久,总不能眼睁睁看他去死。所以,我必须在他动手之前,
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让他觉得,我这个“凤星”,已经失去了价值。或者说,
已经“不存在”了。第二天,我病了。病得很重,上吐下泻,高烧不退。这是真的。
我让福生去御膳房,偷了点不干净的食材,自己吃了下去。想骗过萧玦和他手下的太医,
就必须来真的。苦肉计,虽然老套,但往往最有效。福生哭着去请了太医。太医来了,
诊了半天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急症”,开了几服药。我把药偷偷倒了,
病情自然“加重”。到了第三天,我已经“奄奄一息”了。李德全又来了,
身后跟着好几个太医。看样子,是萧玦不放心,派他来探虚实的。他们在我床前围了一圈,
又是诊脉,又是看舌苔。我闭着眼睛,任由他们折腾。我的身体很难受,但我的脑子很清醒。
我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老太医诊完脉,起身对李德全摇了摇头。“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