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顶层办公室里，窗外是周建国为我准备的城市风景。门被砰地撞开。周世杰晃进来，

手指划过我的红木桌面，眼神里的嫉妒烫得灼人。“啧，一个装神弄鬼的，

配用最好的办公室？”我没抬眼。“出去，敲门再进。”他猛地拍桌：“林微光！

现在公司我说了算！”我放下文件，终于看他。“你能坐在这儿，靠的是你爸。”他凑近，

声音压低，“等我爸回来，我会让他知道，你那些‘锦鲤’把戏，一文不值。”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那你猜，”我轻声问，“你爸是信我，还是信你？”他脸色一僵。

我按下了保安部的通话键。1.手机**突兀地打断了我们。周世杰啧了一声，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他脸上的嚣张像潮水般褪去，腰都不自觉地弯了。“爸！

”他声音甜得发腻，“您不是在国外……”听筒里，周建国焦急的声音隐约传来。

以我的耳力，听得清清楚楚。“……立刻去找林顾问！

GT集团点名要她在场才肯签三千万的合同！放下架子，请她务必参会！

”周世杰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震惊，随后，

他眼里闪过荒谬的“恍然”——他过滤掉了“请她”两个字，只剩“参会”。

他以为自己才是主角。“爸！放心！”他声音陡然拔高，挑衅地扫我一眼，

“这种会议当然得我亲自出马！保证拿下！”他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转身看我时，

下巴抬得能戳破天花板。“听见了吗？”他每个字都像淬了毒，“连GT集团都知道该认谁！

说明市场认可的是我周世杰！”他冷笑。“而你，被开除了。”他手指向门口。“滚出周氏。

现在。”他正了正领带，像个得胜的国王，昂首冲出了我的办公室。

我听着他急促远去的脚步声，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该看戏了。2.会议室里，

周世杰正了正领带，对着屏幕露出练习过无数遍的笑容。“各位GT的朋友，我是周世杰，

本次会议由我全权——”“林微光女士在哪里？”屏幕那头，

GT的副总裁安德森直接打断了他，眉头紧锁，“我们要求她必须在场。

”周世杰笑容僵住：“林顾问有其他安排，我一样可以代表……”“安排？

”安德森脸色沉了下来，“周先生，我们看重的不仅是条款，

更是与林女士合作带来的‘确定性’。这是诚意问题。”他顿了顿，

声音冰冷：“既然她不在，合作取消。再见。”屏幕黑了。会议室死寂。周世杰站在原地，

脸色惨白。三千万美金，没了。手机疯狂响起。他颤抖着接起，

周建国的咆哮震耳欲聋：“蠢货！我让你去请林顾问！谁让你自己去开会的？！

GT认的是她不是你！现在立刻滚去求她！跪下来求！生意黄了你就给我滚出周家！

”电话被狠狠挂断。周世杰举着手机，面如死灰。下一秒，耻辱和恐惧扭曲成暴怒。

“贱女人……都是你的错！”他双目赤红，像头困兽，猛地转身冲出了会议室。

3.门被猛地撞开，周世杰又冲了进来，眼赤红。“林微光！”他吼道，“少摆架子！

立刻跟我去把合同签了！否则我让你混不下去！”他扑过来抓我手腕。我躲开，

厉声：“你疯了？”“我是疯了！被你逼的！”他再次扑上，力气大得惊人。我被拽得踉跄，

狠狠摔在地上。手肘撞地，一阵钝痛。我抬头看他，发丝散乱，眼神冰冷。手机在这时响了。

屏幕亮着：“周建国董事长视频请求”。我跌坐着，看了眼僵住的周世杰，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伸手，拿过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下接听。视频接通，

周建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林顾问，GT那边……”他话顿住了。摄像头里，

他看见我跌坐在地，发丝微乱。而他的儿子，正一脸凶悍地站在旁边。

周建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林顾问，”他声音冷得像冰，“你这是怎么了？

世杰对你做了什么？”我没说话。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屏幕里的他，然后，缓缓地，

将视线移到旁边脸色惨白、开始发抖的周世杰身上。4.空气凝固了几秒。

周世杰看着视频里父亲铁青的脸，又看看我。最初的恐慌过后，一股邪火猛地冲上来。“爸！

她是故意的！”他指着我，声音尖利，“她装可怜！她就是不想去开会，想看周家笑话！

”视频那头，周建国胸口剧烈起伏。他强压怒火，看向我，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恳切：“林顾问，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他声音带着哀求，

“我保证会给你交代。但GT的合作关系到公司上下……看在我这张老脸，

看在这几年我从未食言的份上……求你，去开这个会。算我……求你了。”我静静听着。

手肘还在痛，周世杰的话还在耳边。我可以袖手旁观，看着他们自食恶果。但我想起这几年，

周建国确实待我不薄。合同、办公室、信任，至少明面上，他从未失礼。我眼底的冰寒，

为屏幕里瞬间苍老的老人，融化了一丝。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没看周世杰一眼，

只对着视频里的周建国，轻轻点头。“您的面子，我给了。”我说，“仅此一次。

”拿起资料，整理发丝，径直走向门口。经过周世杰身边时，像经过一团空气。他僵在原地，

拳头攥得死紧。视频断了。我挺直脊背，走向会议室。5.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去。

室内低气压瞬间松动。几位高管眼睛亮了。屏幕重新接通。GT的副总裁安德森看到我，

紧绷的脸缓和下来，甚至露出一丝笑。“抱歉耽搁了。”我在主位坐下，“我是林微光。

”“林女士，你来了就好。”安德森语气轻快了许多，“这说明周氏的诚意。

”我微笑：“感谢信任。相信这会是个双赢的开始。”他笑意更浓，转头和同事低语几句，

然后看回镜头：“基于对林女士的信心，我们决定，在原定三千万美金基础上，

首期追加五百万投资。”会议室里几乎响起低呼。危机解除，还多了意外之喜。

接下来的会议，气氛截然不同。我话不多，但句句切中要害。GT的人频频点头。

会议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合同稳了。我起身时，

身后是高管们压抑着的、松了口气的细微声响。6.屏幕暗下，会议室静了一瞬，

随即响起轻轻的掌声。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感激。我微微颔首，起身离开。

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到办公室，手机又响了。周建国的视频。接通。

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感激，眼眶微红。“林顾问……全靠你。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职责而已。”我说。“不！”他斩钉截铁，“世杰的混账行为，我必须弥补。

我把瑞士的庄园，还有‘云顶’的别墅，送给你。手续马上办。”我知道这两处地方的价值。

皱了皱眉：“太贵重了。”“请你务必收下！”他语气恳切，“这是你应得的。”他顿了顿，

声音沉下来：“另外，所有手续，让世杰亲自去跑。他必须亲手把这些交到你手里。

这是他欠你的。”我明白了。这不只是赠礼，更是惩罚。“我三天后回来。”他疲惫而坚决，

“带他当面道歉。在这之前，手续他会开始办。”视频结束。我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物质的馈赠，于我不过是锦上添花。我在意的，从来是规则被尊重，契约被履行。

周建国的态度，至少表明了，他还没糊涂到底。7.我桌上的内线电话静默着，

但我知道风暴正在隔壁酝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周世杰的办公室门紧闭。不久，

助理脸色苍白地退出来，手里空着。几乎同时，隐约的咆哮穿透隔音良好的墙壁。

“……白送给那个神棍？！”声音扭曲变形，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面目狰狞。我端起茶杯，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瑞士的庄园，云顶的别墅。周建国这次，倒真是下了血本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