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她替我活成好人,我替她死在暗处》,本书中的代表人物是清禾赵永兴。故事内容凄美而曲折,是作者大神炽野南枝所写,文章梗概:甚至可能流了血。我咬住毛巾,牙齿陷进布里。没让自己叫出声,喉咙里却涌上一股铁锈味。第二天,我借口“家访”……
章节预览
导语枕头下有张纸条:姐,换你替我消失。三天后,我退了婚,烧了红裙。
因为我知道——那八万块,是她的命。01鞭炮与纸条我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手里攥着给妹妹买的红裙子。吊牌都没拆,塑料膜还裹得紧紧的。鞭炮炸得耳朵嗡嗡响,
震得胸口发闷。烟尘混着硫磺味,呛得人直咳嗽。一辆黑色宝马缓缓停下,
车漆在日光下反着冷光。车门打开。高跟鞋踩在泥地上——咔、咔、咔,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全村人都疯了。“清禾回来啦!”“老天开眼啊!
”“陈桂芳苦了十五年,值了!”我妈瘫在地上哭,身子蜷成一团。白发糊了一脸,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我走过去扶她,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的血印。
那个从车上下来的女人——烫着**浪,妆很浓,唇色猩红。
耳垂上金晃晃的坠子闪得人眼疼,像是故意要刺穿这穷村的灰暗。她冲我笑:“姐。
”声音不像清禾。太稳,太冷,没有一丝颤抖。可眉眼……又像。尤其是左眼角那颗小痣,
一模一样。我挤出笑,把裙子递过去:“给你买的。”她没接,只拍拍我肩,
指尖冰凉:“城里人就是讲究。”晚上摆了二十桌流水席,猪头肉堆成山,酒气冲天。
连我爸坟头都插了香,三炷香歪歪斜斜,像是他也在看这场闹剧。我喝多了,脑袋发沉。
借口上厕所回屋,其实是想透口气。路过厨房时——听见里面压低的争吵,
像两把钝刀在骨头上来回磨。“你还有脸回来?”是我妈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
“我不回来,你闺女一辈子活在梦里!”清禾冷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血。
“那八万块给她买婚房的时候,我在窑厂一天干18小时!你还骗我说她不知道?
她住的房子每一块砖都是我的血!”我僵在门口,像被钉进地里。手里的塑料杯捏扁了,
水顺着胳膊流进袖子,冰得我一哆嗦。第二天,清禾不见了。行李没动,车也没开走,
钥匙还插在车上。警察来问话,说监控最后拍到她往后山走,身影消失在松林里。
我妈又哭晕过去,被人抬进屋,嘴里还念着“清禾”。我在自己枕头下摸到一张纸条。
字迹歪扭,墨水晕开,像是用左手写的,还带着汗渍:姐,这次换你替我消失。我没报警。
回屋第一件事——退了三天后的婚礼所有事宜。前男友举着戒指盒站我家门口,
眼睛通红:“知夏,你疯了?房子都订好了!首付交了,装修图都画完了!
”我把戒指塞回他手里,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是啊,”我说,“我早就该疯。
”转身进屋,锁上门,咔哒一声,像关上了过去十五年。
从床底拖出那个铁皮箱——我妈藏了十五年,从不让我碰,每次**近她就尖叫。
撬开锁的瞬间,一股霉味冲出来,混着铁锈和旧纸的酸气。里面没有存折。没有首饰。
没有她说过千遍的“给清禾攒的救命钱”。只有一张泛黄的纸,边角被老鼠啃过。
标题写着:自愿**协议。甲方:陈桂芳。乙方:赵永兴。事由:次女清禾,九岁,健康,
无病史,一次性**,价款人民币捌万元整。落款日期——2009年8月12日。
我拿到师范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蹲在箱子前,胃里翻江倒海,吐了。吐完,
用袖子擦嘴,手抖得厉害。把协议塞进内衣,紧贴胸口,像藏一把刀。
然后走到院里——把那条红裙子扔进灶膛。火苗“轰”地窜起来,舔着裙摆,烧出焦黑的花。
映得我满脸通红,像哭过。其实我没哭。我只是终于明白——我那体面的人生,
是从妹妹骨头缝里榨出来的油。02我妈睡得死沉。肝疼让她整夜哼,像一只快断气的老猫。
可今天格外安静——大概是哭累了,也或许是命快到头了。我蹲在床边,
影子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手伸进床底,摸到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箱角还沾着干涸的泥。
锁是老式的挂锁,铜绿斑驳。钥匙她常年挂在脖子上,睡觉都不摘。但我不用钥匙。
厨房里拿了把菜刀,刃口有点卷。**箱盖缝隙,用力一撬。“咔”一声。像骨头折断,
又像心裂开。里面没存折。没金镯子。没她吹了十五年的“攒钱给清禾治病”。
只有一叠发霉的纸,黏在一起,一碰就掉渣。最上面那张,标题刺眼:自愿**协议。
甲方:陈桂芳。乙方:赵永兴。事由:次女清禾,九岁,健康,无病史,一次性**,
价款人民币捌万元整。日期:2009年8月12日。我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全村放鞭炮,
她却在屋里数钱。下面压着一张收据,纸更黄,字更淡:“今收到陈桂芳交付女孩一名,
货已验,款已清。”落款:永兴建材·赵。还有一张照片,边角卷起,沾着油污。
背景是灰墙、铁门、高窗焊着钢筋,像监狱。墙上有白漆刷的字:河北邢台·永兴砖窑。
我手指抖得捏不住,照片差点掉进泥里。可没哭。一滴泪都没有。我把协议塞进内衣,
贴着心跳的位置,让那八万块贴着我的肋骨。照片藏进鞋垫,走路时能踩着它。
其余东西原样放回,连霉斑的方向都没变。锁扣掰回原位,假装一切从未发生。
刚起身——院门“吱呀”响,像鬼片开头。周所长站在门口,警服没扣好,
露出里面的红背心。手里拎着两瓶牛奶,保质期明天就过。“知夏啊,来看看你妈。
”他笑得慈祥,眼角堆着褶子。“听说你退婚了?别冲动,日子还长。”我点头,给他倒水,
水是凉的。他眼睛扫过床底,停了半秒,瞳孔缩了一下。“你妈不容易。”他叹气,
声音压低,“当年要不是她拼命找清禾,这案子早成悬案了。”我低头,
盯着他鞋上的泥:“是啊,她真拼命。”他走后,我立刻回灶台。把协议塞进灶膛,
火苗一舔,纸角蜷曲,字迹变黑,化灰。可那八万块,烧不掉。它已经长进我的骨头里。
我打开手机,屏幕光照亮我的脸。搜“河北邢台永兴砖窑”。
跳出一条旧新闻:2016年,该窑因非法用工、囚禁劳工被查封,老板赵永兴潜逃,
至今在逃。我截图,存进加密相册,密码是清禾生日。
师资格证、学校公章照片、学生家长感谢信——用美图秀秀拼了一张“寻亲志愿者介绍信”,
公章P得几乎能以假乱真。明天,我去河北。不是找妹妹。是去讨债。用我的命,讨她的血。
03火车硬座,48小时。我穿最朴素的棉布裙,洗得发白,领口磨出毛边。戴黑框眼镜,
镜片故意调模糊一点。背帆布包,侧袋塞着保温杯和一包纸巾——标准乡村女教师模样。
到邢台站,天正下雨。雨不大,但黏腻,像窑厂里蒸腾的汗气。我打车去劳务市场,
司机一路打量我,眼神像在估价。报了个假名:“李晚,县妇联派来协助寻亲的。
”中介老马叼着烟打量我,烟灰快掉到裤子上。“女老师?有介绍信吗?”他眯眼,
语气半信半疑。我递上伪造文件,纸张微微泛黄,像是用了好几年。他眯眼看半天,
嗤笑一声:“字打得挺像那么回事。”但我亮出教师证,红章清晰,照片是我穿校服时拍的。
“我教语文,也帮留守儿童做心理辅导。”我声音轻,带着点怯,
“听说这边有些女孩……被家里卖了?我想帮她们回家。”他眼神变了。不是警惕,是算计。
像屠夫看一头刚进栏的猪。当晚,他带我去“女工宿舍”看人。铁门锈迹斑斑,挂着三把锁。
三层楼,窗户全焊死,只留拳头大的透气孔。院子里两个女孩蹲着洗衣服,水冰凉,
手泡得发白。手腕青紫,新伤叠旧伤,像缠了条毒蛇。“都是家里不要的。”老马笑,
吐出一口烟,“便宜,听话,干五年就放人。”我点头,装作认真记录,
笔尖在本子上划出沙沙声。其实盯着墙角——那里有块砖颜色不对,比周围的浅一圈。
回旅馆,我反锁房门,拉上窗帘。翻出**的照片,手指因紧张微微发抖。放大,再放大。
那块砖缝里,刻着一个“清”字,歪歪扭扭,边缘参差。像是用指甲抠的,用了很大力,
甚至可能流了血。我咬住毛巾,牙齿陷进布里。没让自己叫出声,喉咙里却涌上一股铁锈味。
第二天,我借口“家访”,混进附近小学。用教师身份搭讪校长,
聊起本地人口流动、留守儿童辍学问题。他喝着茶,渐渐放松警惕。
他说:“前两年砖窑查封,跑了不少人。”“有个女孩,半夜跳墙,摔断腿,
还往南跑……后来听说去了云南。”我记下名字:小翠。笔尖顿了一下,墨点晕开,
像一滴泪。晚上,我蹲在老马常去的烧烤摊后巷。雨水混着油污,在脚下汇成黑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