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题材小说《重生高考前:保送通知书已到家》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该书以林晚晴王美娟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四十多岁,身材有点发福,脸上带着点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他拿起一块西瓜递给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家长权威:“赶紧吃,别磨蹭。……
章节预览
雨下得很大。邮差的绿色自行车在巷口刹住,车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泥点。
他掏出个厚信封,塞进燕家院门外的铁皮信箱。铁皮哐当一声响,盖住了雨声,
也盖住了屋里林晚晴尖细的笑语。信箱是旧的,红漆剥落,锁孔生锈。那封信用力塞进去,
露了个角在外面,牛皮纸信封被雨水洇湿了深色的一块,
透出底下印刷体的墨字——“清北大学”“保送录取通知书”。我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
老旧的木窗框硌着手指。雨滴在玻璃上蜿蜒爬行,模糊了楼下信箱那一点刺眼的红色。
指尖冰凉,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不是冷,
是上辈子那场大火最后燎过皮肤的错觉,混着通知书碎片烧焦的糊味。“燕回!
傻站着看什么呢?下来吃西瓜!晚晴特意去买的沙瓤瓜,可甜了!
”楼下传来我爸燕建国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洪亮,努力营造着某种其乐融融。
特意?是啊,特意。特意在邮差来之前,支开我去小卖部买盐。特意在我爸面前,
扮演着最贴心的小棉袄。“来了。”我的声音穿过木楼梯的空隙,落下去,平平的,
听不出情绪。转身下楼。脚步踩在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碎片上。
上一世,就是今天。我像只欢快的小狗,顶着大雨跑出去买盐,回来时,
迎接我的不是梦寐以求的通知书,而是林晚晴惊慌失措的脸和我爸劈头盖脸的责骂。“燕回!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爸气得脸色铁青,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邮差说你人不在家,
通知书塞信箱了!现在呢?信箱空了!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你是不是怕考不上,想藏起来?
还是嫉妒晚晴也要高考,故意搞破坏?”林晚晴当时就躲在我爸身后,揪着我爸的衣角,
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带着哭腔:“爸,您别怪姐姐……可能,可能是风太大了,
把信吹走了……或者,姐姐她……她不是故意的……”她欲言又止,
把“偷”字无声地钉在了我身上。十八岁的我,被这从天而降的污蔑砸懵了。百口莫辩。
我疯了一样在雨里翻找垃圾堆,在泥水里爬,直到精疲力竭,浑身湿透冰冷。通知书,
那张承载了我所有汗水和骄傲的纸,连同我的未来,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来呢?后来的路,
是被打碎的玻璃,每一步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没有保送,只能硬拼高考。精神恍惚,
状态全无,勉强挤进一所末流二本。林晚晴呢?她“意外”地超常发挥,踩着擦边球,
进了一所不错的本科。成了我爸口中“争气的好女儿”。大学毕业,我疲于奔命,
在小公司做牛做马,为了几千块工资熬尽心力。林晚晴靠着我爸的人脉和金钱,
轻松进大企业,一路顺风顺水。我妈早逝留下的那点可怜遗产,我爸说替我保管,
最后都变成了林晚晴名下的房子首付。我像个傻子,被他们父女玩弄于股掌。
直到那场人为的“意外”火灾,浓烟灌进肺里,意识模糊时,我听到林晚晴在门外,
用她一贯柔柔弱弱的声音说:“妈,这下好了,姐姐那份遗产,
还有爸公司里留给她的那点股份,彻底归我们了。您放心,火这么大,留不下什么的。
”烟太浓了,呛得我流不出泪。只有滔天的恨,烧得比那场火还要烈。重来一次。
信箱就在楼下。那张能改变命运的纸,此刻正安然地躺在里面,被雨水一点点浸湿。
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迈进堂屋。顶灯的光线有些昏黄,照着方桌上切好的西瓜,
红艳艳的沙瓤,确实诱人。林晚晴坐在我爸旁边,用牙签小心地剔掉一颗西瓜籽,
动作斯文秀气。看见我进来,她立刻扬起一个甜度满分的笑容,声音软糯:“姐,快来,
这块最大的给你留着呢!跑出去买盐,淋到雨了吧?”她穿着新买的白色连衣裙,
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谁能想到,这纯白底下,藏着怎样一颗漆黑的心?我爸燕建国,
四十多岁,身材有点发福,脸上带着点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他拿起一块西瓜递给我,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家长权威:“赶紧吃,别磨蹭。晚晴懂事,知道你今天心情好,
特意挑的好瓜。”心情好?我确实心情很好。好得快要笑出声来。我接过西瓜,没说话,
挨着桌边坐下。瓜很甜,汁水丰沛,顺着指尖流下一点粘腻。我慢慢地啃着,
目光扫过林晚晴那张写满“单纯”的脸,扫过我爸那张沉浸在“家庭和睦”假象中的脸。
“爸,”我咽下嘴里的瓜,声音没什么起伏,“刚好像听到邮差来了?有咱家的信吗?
”林晚晴剔籽的动作猛地一顿,牙签差点戳到手指。我爸正咬着西瓜,含糊道:“邮差?哦,
好像是来过。塞信箱了吧?吃完饭去看,估计又是些广告单子。吃饭吃饭。
”他显然没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除了林晚晴的事,其他都不重要。“哦。”我应了一声,
继续低头吃瓜。林晚晴飞快地瞄了我一眼,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探究和紧张。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用更甜腻的声音对我爸说:“爸,您吃这块,籽我都挑干净啦!对了,
您下午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我给您泡杯茶去?”“还是我闺女贴心。”我爸满意地笑了,
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我看着林晚晴起身去厨房的背影,纤细,柔弱。谁能想到,
这背影曾那么狠厉地撕碎别人的梦想?我低头,看着自己沾着西瓜汁的手。这双手,
上一世在泥水里刨过,在键盘上磨过,在滚烫的门把上灼伤过。现在,它们很稳。不急。
猎物还没完全走进陷阱。下午,我爸果然开着那辆半新的黑色轿车出门了。
引擎声消失在巷口。家里只剩下我和林晚晴。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一本时尚杂志,
两条细白的腿交叠着,姿态优雅。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光。我拿了本书,
坐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翻着。空气里只有杂志翻页的轻微声响。几分钟后,
林晚晴像是坐不住了,合上杂志,状似随意地开口:“姐,外面雨停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老闷在家里多无聊。”“不想动。”我头也没抬,“看书呢。”“哎呀,书有什么好看的。
”她起身,凑到我旁边,带着点撒娇的语气,“陪我去巷口小超市买点零食嘛,
我请你吃冰淇淋!新出的口味,听说可好吃了。”她伸出手来拉我的胳膊,指尖微凉。
又是买零食。和上辈子支开我的借口,异曲同工。只不过上次是买盐,这次是冰淇淋。
我抬眼,看向她。她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努力装出天真和期待,像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可惜,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急切和算计,出卖了她。她在紧张。怕我不出去?
怕我爸提前回来?怕那封湿了的通知书被人发现?“行吧。”我放下书,站起来,
“正好我也想买点东西。”林晚晴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太好了!
姐你最好了!走吧走吧!”她几乎是雀跃地拉着我出门,脚步轻快。我被她拽着,
目光掠过院门外的铁皮信箱。信封被雨水打湿的那一角,颜色更深了,像一块丑陋的疮疤。
巷口的小超市不远。林晚晴兴致勃勃地挑着零食,薯片、巧克力、果冻,装了满满一篮子。
结账时,她果然抢着付了钱,还给我买了个最贵的冰淇淋甜筒。“给,姐!
”她把甜筒塞我手里,笑容无懈可击,“快尝尝,是不是特别好吃?”冰淇淋很凉,
甜得发腻。我慢慢舔着,看着她付钱,看着她接过装满零食的塑料袋。她脸上的笑容,
在走出超市门口、看到巷子里空无一人时,达到了顶峰,带着一种隐秘的得意。“姐,
你先吃着,我……我去扔个垃圾!”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把手里的零食袋往我怀里一塞,
指了指巷子另一头,“那边有个垃圾桶,我马上回来!你等我啊!”说完,不等我回答,
转身就朝着巷子另一头,也就是完全背离我家院门的方向,小跑而去。那步子,
急切得几乎要飞起来。扔垃圾?我家门口就有垃圾桶。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脸上那点应付的甜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冰凉的甜筒在手里融化,粘稠的糖水滴落,
砸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污渍。时间差不多了。我没有走向巷子另一头,而是转身,
步伐不快,却异常平稳地朝家的方向走去。院门虚掩着。我推开,走进去。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的目光直接投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细微的、急促的喘息声,
还有纸张被用力揉搓、撕扯的声音,正从楼梯上方传来。
像某种啮齿类动物在疯狂地啃噬着什么。我一步一步踏上楼梯。老旧的木梯发出沉闷的声响,
吱呀,吱呀。声音在二楼走廊里戛然而止。我走到自己房间门口。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
透过门缝,我看到林晚晴背对着门,站在我的书桌前。她微微弓着背,手臂用力地动作着。
书桌上方挂着一盏小壁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因用力而绷紧的肩膀线条。她手里,
正抓着那封牛皮纸信封!信封已经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那张印着金色校徽和“保送录取通知书”字样的硬质纸张,被她抽了出来,
正被她用两只手死死地攥着,像对待不共戴天的仇敌,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撕扯!
嗤啦——!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撕得很专注,很用力,
指关节都泛了白。那张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纸,
在她手中瞬间变成几片、十几片、几十片……碎片像被狂风肆虐的雪花,
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上,铺了一小片。她似乎还不解恨,胸膛剧烈起伏着,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恨和一种扭曲的快意。她抬起脚,
泄愤般地狠狠踩在那些散落的白色碎片上,用力地碾!仿佛要彻底将它们踏进尘埃里,
碾成粉末。“凭什么……”她咬着牙,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低又狠,带着淬毒的冷,
“凭什么是你……凭什么是你这种没妈教的!你凭什么踩在我头上!清北?做梦去吧!
你也配?!”她一边碾,一边神经质地低语,像是在进行一场邪恶的仪式,充满了毁灭欲。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和上辈子我推开门看到的重合了。只是当时,
我震惊、愤怒、绝望、崩溃,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和她厮打。然后,
我爸燕建国“恰巧”回来,看到了扭打在一起的我们,看到了满地的通知书碎片,
看到了林晚晴被我“推倒在地”后委屈的眼泪。证据确凿。百口莫辩。这一次,
我甚至没有推门进去。我拿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对准了门缝里那个正在疯狂毁灭证据的身影。镜头里,林晚晴还在奋力踩着那些碎纸片,
侧脸因用力而扭曲狰狞。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
我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清晰地拍到了她的脸,她撕扯的动作,她脚下踩着的通知书碎片,
以及书桌上那个被撕破的、印着“清北大学”字样的信封。录像持续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楼下的院门,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金属摩擦声。我爸回来了。几乎是同时,
房间里的林晚晴猛地停下了动作,像受惊的兔子,飞快地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她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措和惊恐。我立刻收回手机,屏幕熄灭。
在她惊慌的目光投向门缝之前,我后退一步,侧身隐在走廊的阴影里。
脚步声咚咚咚地上楼了,是燕建国。他推开我房间的虚掩的门,
看到站在一地狼藉中的林晚晴,愣住了:“晚晴?你跑你姐房间干嘛?这……这地上是什么?
”他狐疑的目光扫过满地碎纸。林晚晴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像是吓傻了。“爸……”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说来就来,瞬间盈满了眼眶,
到了没有……结果不小心……不小心撕破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指着地上的碎片,
肩膀一抽一抽,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好一个“不小心”。我爸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看看哭得伤心的林晚晴,又看看地上的碎片,虽然还带着疑惑,但口气明显软了:“撕破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是你姐的通知书!多重要的东西!”他蹲下身,想捡起碎片看看。
就在这时,我从阴影里走了出去,出现在门口。我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爸。”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林晚晴的抽泣。
我爸和林晚晴同时抬头看向我。林晚晴的哭声有一瞬间的凝滞,眼神里掠过一丝惊疑不定。
“晚晴说不是故意的,”我慢慢走进去,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
然后落在林晚晴那张挂满泪珠的脸上,“我信。”林晚晴愣住了,连装哭都忘了。
我爸也意外地看向我:“燕回?”“但是,”我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我不小心录了个像。”我举起手机,当着他们的面,点开了刚才录制的视频。清晰的画面,
刺耳的声音,瞬间充斥着小小的房间。屏幕上,林晚晴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
她撕扯通知书的狠厉动作,她疯狂踩踏碎片的泄愤姿态,
以及她低吼的那句“凭什么是你……你凭什么踩在我头上!清北?做梦去吧!你也配?!”,
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像一把把冰冷的钢针,狠狠扎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林晚晴的脸,
唰地一下褪尽了所有血色,惨白如纸。她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身体晃了晃,
难以置信地瞪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惊恐、羞耻、怨毒,
无数种情绪在她眼中翻腾、炸裂。我爸燕建国,脸上的血色也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眼睛瞪得滚圆,
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他一直引以为傲、温柔懂事的继女。
震惊、愤怒、失望、被愚弄的耻辱感,如同风暴在他脸上席卷而过。
他看着视频里林晚晴那张狰狞的脸,又看看此刻她惨白惊恐的模样,
巨大的反差带来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骤然冷却的石雕。
他抬起手指着林晚晴,手指抖得厉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好半天才爆出一句破了音的嘶吼:“林晚晴!你……你干的好事!”这声嘶吼,
彻底击溃了林晚晴最后一点强装的镇定。“不是的!爸!你听我解释!”她尖叫起来,
扑过去想抓我爸的手臂,泪水又汹涌而出,这次不再是装的,而是真真切切的恐惧,
“是姐姐!是姐姐陷害我!是她故意录的!她想害我!爸!您要相信我啊!”“陷害你?
”我的声音像结了冰,“我让你去撕通知书了?我让你说那些话了?林晚晴,你的意思是,
**控了你的手和嘴?”“就是你!就是你设计的!”她歇斯底里地指着我,眼神疯狂,
“你知道我会去看信箱!你知道我会忍不住!你就是等着抓我的把柄!你好恶毒!”“够了!
”我爸猛地甩开林晚晴抓过来的手,力气之大,让她踉跄着撞到了书桌角。他胸膛剧烈起伏,
额头青筋暴跳,眼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布满血丝,死死地剜着林晚晴,“证据都拍脸上了!
你还狡辩!我燕建国是老了,不是瞎了!更不是傻子!”他指着地上那些无辜的碎片,
声音因极度失望而颤抖:“这是清北的保送通知书!
燕回她妈临死前都念叨着要看到女儿出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她的命!
是你姐姐拼了十几年才换来的前程!你就这么把它毁了?就因为你这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我……我没有……”林晚晴被吼得瑟缩了一下,还想狡辩。“你给我闭嘴!
”我爸的咆哮声震得房间嗡嗡作响,“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滚!
滚回你自己房间去!别在这儿碍眼!”林晚晴被我爸从未有过的暴怒彻底吓懵了,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淹没了她。她捂着被撞疼的腰,哭都不敢哭出声,只敢发出压抑的呜咽,
怨恨又绝望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她不敢再停留,
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我的房间,冲回隔壁她自己那间精心布置的闺房,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我爸,还有一地狼藉。我爸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颓然地靠在了门框上。他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过了好一会儿,
才发出沉闷又痛苦的声音:“燕回……爸……爸对不起你……爸眼瞎……”他抬起头,
眼圈通红,里面是真实的懊悔和痛苦,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心疼:“这通知书……还能……还能补办吗?爸去求人!
爸想办法!砸锅卖铁也……”“爸。”我打断他,弯腰,
小心地从地上捡起几片最大的、印着关键信息的碎片,包括那个被撕破的信封。
我的动作很慢,却很稳。然后,我把它们,连同我的手机一起,轻轻放在书桌上。“没用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无波,仿佛被撕碎的不是我的未来,“保送录取,
不是普通高考录取。名额唯一,公示期已过,无法更改。撕了,就是没了。
”我爸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巨大的、无法挽回的绝望感,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将他吞没。
他高大的身影在那一刻佝偻下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死灰。我看着他。
这个在我妈死后迅速再婚、把大部分父爱都转移到继女身上的男人。此刻他的痛苦是真的,
懊悔是真的。但,太迟了。上一世的悲剧,他同样是推手之一。他的偏听偏信,他的纵容,
给了林晚晴一次次伤害我的底气。“爸,”我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每一个字都砸在凝滞的空气里,“通知书没了。但高考,还有一个月。”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桌子上那些承载着绝望的碎片,然后迎上我爸骤然燃起一丝微光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宣告:“清北的保送,她林晚晴撕了。”“清北的录取通知书,我自己去拿回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燕家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空气凝固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客厅里再也听不到林晚晴娇声细语的撒娇,和我爸刻意爽朗的笑声。
我爸燕建国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眼神躲闪,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
或者在公司待到很晚才回来。他不敢看我,偶尔目光对上,也飞快地移开,
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和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讨好。他甚至主动提出给我请最好的家教,
被我淡淡地回绝了。林晚晴则完全把自己封闭在了房间里。每天吃饭,
都是由她妈王美娟——我那妆容精致、眼神却总是带着算计的继母——小心翼翼地端进去。
王美娟在我爸面前,收敛了所有的刻薄和挑唆,变得异常“贤惠”和“忍气吞声”,
只是看向我的眼神深处,藏不住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她试图私下找过我几次,
拐弯抹角地替林晚晴求情,暗示那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犯的错”,“姐妹哪有隔夜仇”,
都被我直接无视了。我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净。书桌已经被清理干净。那些通知书碎片,
被我仔细地收拢,装进一个透明文件袋,放在抽屉最深处。那是林晚晴的罪证,
也是时刻提醒我的警钟。目标只有一个——高考。时间被切割成精确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