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转校生的蓝布裙九月的风裹着夏末残存的燥热，像一床浸了温水的棉絮，

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卷着几片被秋意染得边缘发焦的梧桐叶，

打着旋儿轻擦过青藤中学的红砖围墙。砖缝里嵌着去年的枯叶，褐得发脆，新叶落下时，

带着鲜活的青黄，竟像是与旧时光撞了个满怀，簌簌作响。预备**刚歇，

高二（3）班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室外的热气与梧桐叶的清涩气息，

班主任李老师领着个女生站在门口，教室里原本嗡嗡的喧闹声像被按了暂停键，

瞬间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擦过墙面的细碎沙沙，连粉笔灰落在讲台上的微响都清晰可闻。

「同学们安静，」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斜斜射进来的阳光，

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是新转来的诗雨同学，从市三中转来的，

以后大家多多关照点。」诗雨站在讲台旁，穿着洗得泛白的蓝白校服，

布料边缘磨出了浅浅的毛边，裙摆下露出一双白色帆布鞋，鞋边沾着几粒校外柏油路的细沙，

带着泥土的湿气。背上的蓝布书包颜色浅得近乎灰白，侧面缝着颗小小的布制星星，

针脚歪歪扭扭的，像藏着个笨拙的温柔秘密。她头发扎成低马尾，发尾微微翘起，

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扫过光洁的额头，一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黑琉璃，

怯生生地扫过教室里三十多张陌生的脸，连落在课桌上的光影都跟着轻轻晃动，

碎成一片金箔。「大家好，我叫诗雨。」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江南口音的软调，

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蹭过人心尖，说完还下意识地攥了攥书包带，指节泛白。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声低低的议论。

李老师目光扫过教室，最终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马驰，你前桌空着吧？诗雨，

你坐那儿。」诗雨顺着老师的视线看去，最后一排靠窗的男生正趴在桌上，胳膊肘支着桌面，

手掌托着下巴，侧脸线条利落得像被精心勾勒过，睫毛又密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只是他的眼神散漫地盯着窗外的梧桐树，

看叶片在风里翻卷出青绿的背面，仿佛教室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听到名字，

他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黑眸里没什么波澜，又迅速垂下去，那模样，

活像只懒得搭理人的猫，连落在他发梢的光斑都跟着蔫了几分。这就是马驰。诗雨抱着书包，

小心翼翼地穿过课桌间的过道，鞋底蹭过地面的瓷砖，发出轻微的声响。刚把书包放进书桌，

就感觉到身后投来一道轻飘飘的目光，带着点探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个叫马驰的男生。

诗雨的前桌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生，他立刻转过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有些刻意：「你好诗雨，我叫沈浩，是咱们班的数学科代表，

有不懂的题随时问我。」沈浩长得白净，手指修长，说话时嘴角总带着笑，看着格外亲切。

诗雨礼貌地点点头，声音依旧轻柔：「谢谢沈同学。」「别这么客气，」沈浩笑了笑，

目光在诗雨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才慢悠悠转回去，只是那眼神里藏着的探究，像细小的芒刺，

让诗雨心里微微发紧。第一节课是数学，李老师在黑板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

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里，偶尔夹杂着窗外梧桐叶飘落的轻响。阳光渐渐西斜，

从窗户移到课桌，给诗雨的笔记本镀上一层暖光，她一笔一画认真记着，

字迹娟秀整齐得像印刷上去的，连标点符号都透着认真。身后的马驰却依旧趴着，

只是换了个姿势，

侧着身正好能看到诗雨的后脑勺——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的马尾，像根系着阳光的小羽毛，总在他心尖上挠得发痒。

他心里莫名泛起一阵烦躁，转校生他见得多了，要么怯懦要么张扬，

像诗雨这样安安静静却透着股韧劲的，还真是头一个。下课**刚响，李老师刚走出教室，

沈浩就又转过来，手里拿着本习题册，指尖在页面上轻轻敲着：「诗雨，你以前在市三中，

数学肯定很好吧？这道拓展题我琢磨半天没头绪，你帮我看看？」诗雨接过习题册，

那道题难度不小，她皱着眉，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很快就理出了思路。

沈浩看着她笔下流畅的解题步骤，眼睛亮了亮，声音刻意提高了些：「哇，你太厉害了！

比老师讲得还清楚。」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同学都听见。几个女生立刻围过来，

七嘴八舌地问诗雨以前的学校、学习方法，诗雨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

耐心地一一回答。马驰在后面看着，心里更烦了。他嗤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嘲讽，

正好飘进诗雨耳朵里。诗雨回头看了他一眼，撞见他眼底的不耐，马驰立刻收回目光，

假装盯着窗外的梧桐叶，耳根却悄悄红了。接下来几天，诗雨渐渐适应了青藤中学的节奏。

第一次数学小测，她就考了全班第一，比第二名的沈浩高出十分。李老师在班上表扬了她，

让她当数学小组组长，负责帮助成绩落后的同学。马驰的数学自然是垫底的，

顺理成章分到诗雨的小组。诗雨第一次找他讲题，递过作业本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马驰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直接把作业本一推，语气生硬：「不会，你别白费功夫。」

诗雨看着他满是涂鸦的作业本，眉头皱了皱，眼神里带着点执拗：「认真听的话，

这些题其实不难。」「学这玩意儿有啥用？」马驰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故意摆出吊儿郎当的样子，「以后照样能混饭吃。」诗雨被噎得说不出话，

只能默默拿回作业本。她没看到，转身时马驰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有烦躁，

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沈浩倒是越来越频繁地找诗雨，一会儿借笔记，

一会儿问问题，甚至会带学校门口小卖部的橘子糖，剥好糖纸递过来：「诗雨，这个可甜了，

你尝尝？」诗雨每次都礼貌拒绝：「谢谢，不用了，我不爱吃甜的。」

可沈浩总能找到新借口，黏得越来越紧。这天自习课，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连窗外的风都变得轻柔。沈浩又用胳膊肘碰了碰诗雨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却带着点暧昧：「诗雨，你看我新买的英雄钢笔，是不是特好看？」诗雨忙着做题，

头也没抬，声音冷淡：「挺好的，你专心做题吧。」「别这么冷淡嘛，」沈浩笑了笑，

手指突然轻轻碰了下诗雨的马尾，指尖带着点凉意，「我觉得你扎马尾特别清爽，

比其他留长头发的女生好看多了。」诗雨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针扎了似的，

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反感。她迅速抬起头，眼神冷冷的，带着明显的抗拒：「请你自重。」

沈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语气却依旧轻佻：「我就是随口说说，别生气啊。」他转回去后，诗雨的心绪却彻底乱了。

钢笔在指尖转了几圈，却再也集中不了注意力。她能感觉到，沈浩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那种带着占有欲的目光，像黏腻的蛛网，让她浑身不自在。身后的马驰将一切看在眼里，

握笔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心里的火气一点点往上冒。他早就看沈浩不顺眼，

仗着是科代表装模作样，现在还敢欺负诗雨。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压下火气——他知道现在冲动会给诗雨惹下麻烦。可是有些火，

真不是说压下就能压下的，就在几天后，马驰又得知了一件让他气愤不已的事情。

第二章令人反感的纠缠原本面临着高考的日子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红色的数字刺得人眼慌，像烧红的烙铁。

走廊里的空气都像被压缩过，满是试卷油墨味与粉笔灰混合的沉闷气息，

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质感，窗外的梧桐叶也像是比往年落得更早，一片片打着旋儿落在地面，

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段忙碌的时光计数。可那个让诗雨心烦的前桌沈浩，

竟然变本加厉地纠缠。那是一个周五的傍晚，夕阳把青藤路两旁的梧桐叶染成透亮的金黄色，

叶脉在阳光里清晰得能数清，叶子的影子被拉得老长，铺在地面上，

像一幅被拉长的斑驳油画，踩上去软乎乎的。诗雨背着书包独自回家，

晚风带着夏末最后的暖意，卷着梧桐叶的清香，拂过她的发梢，带着几分痒意。她走着走着，

总觉得身后有目光黏着——那目光像细小的芒刺，扎得她后颈发紧，心里发慌。

回头看了两次，都只看到零星的路人：有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的老人，车筐里放着刚买的青菜，

沾着新鲜的水珠；有头戴耳机听着随身听的学生，轻摆着身躯，脚步略显匆忙。

她便没再多想，只加快了脚步，鞋底踩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在与晚风低声对话。

可走到自家小区门口时，夕阳正好躲进云层，光线突然暗了几分，像被谁拉上了一层灰布。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下，有两个男生迅速往树后躲藏，

树干粗糙的纹路挡住了他们的大半身影，

却挡不住其中一人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色衬衫——那衬衫的袖口还卷着，露出黝黑的手腕，

是沈浩常穿的样式，连他走路时微微前倾的姿势，诗雨都记得清清楚楚。一阵晚风掠过，

槐树叶「哗啦」作响，像是在替她掩饰瞬间加速的心跳，连手心都沁出了细汗。

她不敢多停留，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小区。没想到，三天后的周日下午，

家里飘着饭菜的香气，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青菜的清爽，漫满了整个屋子，

抽油烟机的「嗡嗡」声盖过了窗外的蝉鸣，蝉声聒噪却透着夏日的生机。

诗雨正对着习题册皱眉，一道数学题卡了半个钟头，笔尖在草稿纸上画满了辅助线。

门铃突然响了，「叮咚」一声清脆响亮，在满是烟火气的屋里格外突兀。她跑到门口，

透过猫眼一看，瞬间愣住了——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沈浩。她下意识地想装作没人在家，

可妈妈已经擦着手走了过来：「谁啊？怎么不开门？」说着就拉开了门。沈浩看到诗雨妈妈，

脸上露出一丝局促，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裤缝，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阿姨您好，我找诗雨，

我是她同学，沈浩。」诗雨妈妈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语气客气却疏离：「找诗雨有事吗？她正在学习呢。」「也没什么大事，」沈浩搓了搓手，

目光不自觉地往屋里瞟，眼神闪烁，「就是想问问她几道题，学校里没来得及问。」

诗雨站在妈妈身后，脸色冰冷，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我没空，你走吧。」

诗雨妈妈皱了皱眉，觉得这男生有些不懂事，语气也沉了下来：「同学，现在是周末，

诗雨要复习功课，有什么题周一去学校再问吧。」沈浩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诗雨妈妈不太友善的眼神，只好悻悻地说：「那好吧，阿姨再见，诗雨再见。」

关上门后，诗雨妈妈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转身盯着诗雨：「诗雨，

你跟这个男生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怎么知道咱们家地址的？」「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诗雨急忙解释，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颤抖，「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没什么关系他能找上门？」妈妈显然不信，语气也严厉起来，「高考在即，

这么关键的时期，你可不能早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学习是第一位的，你怎么就是不听？」

「妈！我真没有！」诗雨急得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就是老缠着我，

我都躲着他走，我不知道他会跟踪我回家！」可无论诗雨怎么解释，妈妈都半信半疑，

絮絮叨叨地骂了她半天，警告她以后不准再跟沈浩来往，否则就告诉班主任。

诗雨委屈得不行，回到房间里，趴在桌子上哭了好久，肩膀微微耸动，

眼泪打湿了习题册的纸页，晕开了上面的字迹。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浩会这么过分，

竟然跟踪她回家，还找上门来，让她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从那天起，

她对沈浩的厌恶又多了几分，甚至看到他的身影都会下意识地避开。

可沈浩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他总会回头跟她攀谈，不理他他也会一直说个不停，

要么就借故问问题非让她解答，语气里的纠缠像甩不掉的影子。马瑶，诗雨的同班同学，

大大的眼睛，扎着可爱的双马尾，是马驰的发小，从小一个大院长大的，

性格开朗得像小太阳，是诗雨转校来到高二（3）班第一个主动打招呼的人，

这几天两人也渐渐熟了起来。女孩子凑到一起总会有聊不完的话题，

马瑶看诗雨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课间就拉着她的手问：「诗雨，你最近怎么回事啊？

总是皱着眉，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诗雨心情烦闷，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沈浩的种种让人心生厌恶的行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有一次，

诗雨和马瑶在食堂吃饭，餐盘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沈浩竟然端着餐盘直接坐在了她们对面，

自顾自地夹起诗雨碗里的青菜，语气熟稔得过分：「诗雨，你不爱吃青菜啊？正好我爱吃。」

诗雨瞬间没了胃口，胃里一阵翻涌，猛地站起身，拉着马瑶端起餐盘就走，脚步又快又急，

留下沈浩愣在原地，脸上还挂着尴尬的笑容，眼神却阴沉沉的。回到教室，诗雨越想越气，

拿起桌上的草稿纸在上面胡乱画着小人，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以此发泄心里的愤怒。

她转头对马瑶小声嘟囔着：「沈浩一个外表斯斯文文的学生，

怎么能是这么一个让人讨厌的伪君子呢？」马瑶在旁边拍了拍她的后背，压低声音，

语气里满是不屑：「沈浩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仗着家里有点钱，学习成绩好，

就伪装得斯斯文文的，其实内心阴险着呢，以前就总欺负同学……你以后可得小心点，

离他远点！」正说着，马驰抱着篮球大摇大摆地回来了，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身上带着阳光和汗水的味道。他看见诗雨气鼓鼓地坐在那里，小脸涨得通红，

五官都快揪在一起了，便大大咧咧地问了句：「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看你气的，

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诗雨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没什么！」

马瑶这下可逮到机会打开话匣子了，叽里呱啦地把刚才食堂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临了还不忘补充一句，沈浩跟踪诗雨去她家、诗雨被妈妈误会早恋挨骂的事，说得绘声绘色。

诗雨赶忙过去捂住马瑶的嘴，脸颊涨得更红了：「马瑶别说了，真的没什么的，

沈浩的事情我已经跟李老师说了，想让他调个座位，以后他不在我前桌就好了。」

马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沉了下来，握着篮球的手指越攥越紧，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连篮球都被捏得微微变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下即将爆发的情绪。

第三章作业本引发的冲突转眼又到了周五，天空被一层灰蒙蒙的云霭罩着，

连风都带着股沉闷的湿气，吹在脸上黏腻腻的。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

教室里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李老师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道习题，转过身来，

推了推眼镜：「今天的作业，放学前必须交齐，谁也不能例外。」话音刚落，

沈浩就抱着一摞空白作业本站起身，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挨个儿收作业。

走到马驰桌前时，他用作业本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拔高：「马驰，作业本呢？

」马驰趴在桌上，胳膊肘支着桌面，脑袋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线条硬朗的下颌线，

完全没理他。沈浩的脸色沉了沉，又重重敲了敲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威胁的意味：「马驰，李老师说了，今天必须交，不交明天就叫家长来！」

周围同学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带着看热闹的好奇。马驰慢慢抬起头，

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惺忪，可那惺忪很快被不耐烦取代，黑眸沉沉的，

像积着雨云：「没写。」「没写？」沈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声音故意扬得让全班都能听见，「马驰，你是不是觉得学习不重要，就可以为所欲为？

诗雨还是你组长呢，你就这么给她丢脸？」他特意加重了「诗雨」两个字，

目光挑衅地投向诗雨，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诗雨坐在前面，心里咯噔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马驰。只见他原本松散的肩膀猛地绷紧了，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不耐烦渐渐翻涌成压抑的怒火，连握着笔的手指都微微收紧。

「我写没写作业，跟她有啥关系？」马驰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

「作业是我没写，老师要罚就罚我，别牵扯别人。」「哟，这是护上了？」

沈浩笑得更放肆了，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讥讽，「怎么，马驰，你喜欢诗雨啊？可惜啊，

人家是年级顶尖的学霸，你是倒数的学渣，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火星，瞬间点燃了马驰心里积压已久的**桶。

这些天看沈浩变本加厉纠缠诗雨的怒火，被老师数落时的憋屈，面对诗雨时说不出口的别扭，

全在这一刻轰然爆发。马驰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

听得人头皮发麻。他一把揪住沈浩的衣领，力道大得让沈浩踉跄了一下，

眼神凶狠得像被激怒的野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TMD再说一遍？」

沈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发白，但很快又强装镇定，伸手去推马驰的手，

声音却带着点发颤：「想打架？我告诉你马驰，别以为你横就能吓到我！」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像潮水般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起哄声混在一起，

乱糟糟的。几个平时和马驰关系还不错的男生想上前拉架，

可对上马驰那双布满红血丝、透着狠劲的眼睛，又硬生生停下了脚步，没人敢上前。

「不敢打就别废话。」马驰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

「放学去操场后面的梧桐林，有种就来，别在这儿耍嘴皮子。」沈浩咬了咬牙，

知道自己打不过马驰，但在全班同学面前，他不能认怂。他梗着脖子，

强撑着硬气：「来就来，谁怕谁？到时候看谁哭着求饶！」就在这时，教室门「砰」

地一声被推开，李老师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神锐利地扫过喧闹的教室：「都围在这里干什么？！立刻回自己座位！我看谁敢打架？

在学校打架，一律开除！放学之后，都给我滚回家去！」严厉的斥责声像一盆冷水，

瞬间浇灭了教室里的躁动。同学们吓得赶紧散开，纷纷回到自己座位，低下头不敢吭声。

马驰死死盯着沈浩，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沈浩的衣领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两人都坐回座位，

只是看对方的眼神依旧充满敌意，像两头对峙的野兽，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李老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诗雨身上，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放学前把作业交齐，再有下次，直接通知家长。」

放学**终于响起，同学们像逃难似的匆匆收拾书包离开，没人敢再多停留。

诗雨收拾好东西，回头看马驰，他还趴在桌上，背影落寞得像被遗弃的影子，肩膀微微垮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他桌前，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劝说：「放学了，你不回家吗？

老师说了不许打架，打架会被开除的！我们一起走吧，赶紧回家。」马驰慢慢抬起头，

眼底的怒火已经褪去，只剩下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看着诗雨清澈的眼睛，

扯了扯嘴角，语气缓和了些：「好好好，不打架！你快回家吧，别耽误了。」说着就站起身，

拿起书包，不由分说地推着诗雨往教室门外走。刚走出教学楼，

就看到校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马瑶扎着俏皮的双马尾，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朝着他们用力挥手：「诗雨！这里！」「马瑶，你怎么在这儿？还没走？」

诗雨快步走过去问。「当然是等你呀。」马瑶跑过来，亲昵地挽住诗雨的胳膊，

眼睛却瞟了一眼马驰，「我猜你肯定会跟马驰一起出来。」「马瑶，正好遇见你了。」

马驰在旁边悠悠地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疏离，「你们女生叽叽喳喳的，正好一起走。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可不跟你们混在一起。」「嗷，好呀！」马瑶立刻心领神会，

拉着诗雨就往校门外走，还回头冲马驰做了个鬼脸，「那我和诗雨可就先走啦，不管你咯！」

诗雨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对着马驰喊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担忧：「马驰，不许打架，

一定要赶紧回家！」马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朝着操场后面的梧桐林走去。快到诗雨家小区门口时，

马瑶才放慢脚步，神秘兮兮地凑近诗雨，压低声音说：「诗雨，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着急。

马驰和沈浩要打架，你知道吗？」诗雨心里一惊，脚步猛地停下，眉头瞬间紧锁：「打架？

这事还没结束吗？可是马驰他答应我了，不打架的啊！」马瑶微微扬起下巴，

语气里带着点笃定：「马驰可是我发小，一个大院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太了解他的性格了。

他刚才偷偷传纸条给我，让我把你安全送回家，怕你担心。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沈浩那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心眼多着呢，坏得很，马驰这次肯定得吃亏。」

诗雨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暖又酸，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她想起自习课上沈浩故意碰她马尾的样子，想起马瑶告诉她沈浩跟踪自己时，

马驰那愤怒得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原来，他一直都在默默护着自己。「那怎么办？

我们现在回去劝劝他们吧？」诗雨着急地抓住马瑶的手，声音都带着点颤抖。「劝不住的。」

马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马驰看着吊儿郎当的，其实最讲义气，认定的事就绝不会回头。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他打架厉害着呢，沈浩那细皮嫩肉的，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还有，

他也不想让你看到打架时狼狈的样子！」诗雨沉默了，目光望向学校的方向，心里乱糟糟的，

像被揉成一团的线。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他们冲突的导火索，更没想到，

马驰会为了自己，不惜冒着被开除的风险去打架。另一边，操场后面的梧桐林里，

夕阳把树叶染成了深黄色，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马驰和沈浩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几米的距离，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没多余的废话，

沈浩率先冲了过来，挥舞着拳头朝着马驰脸上砸去。马驰侧身躲开，

反手一拳砸在沈浩的肩膀上，下手又快又狠。沈浩疼得闷哼一声，却不肯认输，又扑了上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树叶被踩得哗哗作响，拳头落在肉上的闷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马驰的动作更迅猛，很快就占了上风，他一把将沈浩按在地上，骑在他身上，

拳头悬在半空中，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雪：「你给我记住了，以后离诗雨远点，

再让我看见你欺负她，我打断你的腿。」沈浩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

眼神里满是恐惧，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马驰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是真的害怕了，才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落叶。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嘴角破了，渗出细密的血珠，胳膊也被擦破了皮，露出鲜红的肉，

他却毫不在意，心里反而有种压抑后的畅快。马驰回家的路上，刚走到小区门口，

就看到马瑶站在那里等他。马瑶看到他脸上的伤，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走过去递给他：「马驰，你也真是的，每次都这么冲动，有话不能好好说吗？看看你这脸，

回家怎么跟你爸妈交代？」马驰接过纸巾，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点痞气：「跟他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对了，你没告诉诗雨吧？」

马瑶眨了眨眼，故意逗他：「我跟她说了，她听说你要打架，急得都要哭了，

非要回来找你们，被我给拦下了。这事我觉得应该让她知道，其实她心里还是挺担心你的。」

马驰的眼神暗了暗，握着纸巾的手指微微收紧，没再说话，径直朝家门口走去。

他心里有些忐忑，害怕诗雨知道这事之后，会觉得他暴力，会讨厌他。

第四章夹在课本里的情书打架事件后，马驰和沈浩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谁也没再提及那天的事。毕竟沈浩的家世摆在那里，学校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最终也就不了了之，没有追究两人的责任。不过这事之后，沈浩确实收敛了很多，

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找诗雨麻烦，只是偶尔会在走廊里或者课堂上，用怨毒的眼神偷偷瞪她，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让人浑身不自在。马驰也安分了不少，上课不再趴着睡觉，

虽然很多知识点依旧听不懂，却会把课本摊开，假装看书，偶尔还会拿起笔，

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眼神却会不自觉地飘向前面诗雨的背影，看她认真写字的样子，

看她低头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马瑶自然而然地成了两人的「传声筒」。她会趁着课间，

悄悄跑到诗雨身边，压低声音告诉她：「诗雨，马驰今天上课做笔记了，

虽然写得乱七八糟的，但至少听了十分钟呢。」「马驰昨天的数学作业写对了三道题，

进步可大了！」；也会在放学路上，把诗雨的话转达给马驰：「诗雨说，

那道函数题思路其实很简单，只要记住公式就行。」「诗雨让你上课认真听讲，别总走神。」

诗雨开始主动帮马驰学习，每天放学后，她都会把当天的重点知识点整理在纸条上，

字迹娟秀整齐，还会用红笔标注出易错点和解题技巧，然后趁着没人注意，

偷偷放进他的书桌里。马驰每次看到纸条，心里都暖暖的，像被阳光晒着似的。

他会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在课本里，反复看，一遍遍琢磨上面的知识点，

照着内容啃那些难懂的习题，哪怕熬到深夜，也不肯放弃。他的成绩虽然没有突飞猛进，

但确实有了明显的进步。第二次数学小测，他竟然考了及格，虽然分数不高，

但比起以前的倒数，已经是质的飞跃。

李老师在班上特意表扬了他：「马驰同学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大家要向他学习，只要肯努力，

就没有学不会的知识。」马驰坐在座位上，听着老师的表扬，脸颊微微发烫，

下意识地看向诗雨。只见她低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梨涡浅浅的，像盛满了阳光，

瞬间照亮了马驰的心房。那一刻，马驰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诗雨，喜欢她认真做题的样子，喜欢她皱眉思考的样子，

喜欢她回头看他时清澈的眼睛，喜欢她温柔又执拗的性格。他想表白，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是成绩优异、未来一片光明的转校生，

而自己是曾经垫底、前途迷茫的学渣，他们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马瑶看出了他的心思，总是在旁边不停打气：「马驰，喜欢就说啊！你现在不是在努力吗？

你可以跟她约定一起考大学，一起去同一个城市。诗雨那么好，肯定会被你的诚意打动的。」

在马瑶的不断鼓励下，马驰终于鼓起了勇气。周末在家，他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翻遍了所有的作文书，想找些优美的句子，却觉得那些华丽的辞藻都配不上诗雨的纯粹。

最后，他决定用最朴实的语言，写下自己的心里话。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写了一封情书。

字迹虽然有些潦草，甚至有些地方还改了又改，带着少年人的笨拙，却满是真诚。

他写了第一次见到诗雨时，她背着蓝布书包站在讲台上，

怯生生介绍自己的样子；写了看到沈浩欺负她时，

自己心里抑制不住的愤怒；写了收到她整理的知识点纸条时，心里的感动和温暖；最后，

他写道：「诗雨，我喜欢你。我知道现在的我还很差劲，成绩不好，还总爱打架，

但我会努力学习，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去同一个城市，想和你一起看未来的风景。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周一早上，马驰揣着那封折得整整齐齐的情书，心里七上八下的，

像揣了颗滚烫的石头。他犹豫了一上午，课间想找机会送出去，却总是临阵退缩。

直到午休时，同学们都去食堂吃饭了，教室里空无一人，他才鼓起勇气，

快步走到诗雨的座位前，小心翼翼地把情书夹进她的数学课本里，然后像做了坏事似的，

飞快地跑出了教室。诗雨午休回来，抱着书本走进教室，教室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她坐在座位上，翻开数学课本准备做题，

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突然掉了出来，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愣了一下，

弯腰捡起信纸，指尖触到粗糙的纸张，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打开信纸，

看到那熟悉的潦草字迹，瞬间就认出了是马驰的笔迹。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像擂鼓一样「咚咚」作响，脸颊也滚烫起来，连耳朵尖都红了。她小心翼翼地读着，

逐字逐句，能清晰地感受到字里行间的真诚和忐忑，仿佛能看到马驰写这封信时，

认真又紧张的样子。她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放学后，诗雨收拾好书包，特意等在教学楼门口，看到马驰走出来，她深吸一口气，

快步走过去，轻声叫住他：「马驰，你等一下。」马驰停下脚步，看到是诗雨，

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慌乱，手心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怎么了？

」「我们去那边说吧。」诗雨指了指教学楼后的梧桐林，那里很安静，

夕阳把梧桐叶染成了暖融融的橘黄色，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

像撒了一把碎金，风一吹，光影便轻轻晃动。两人走到梧桐林里，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地上的落叶被踩得软软的，

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马驰，你的信我看了。」诗雨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到马驰耳朵里，说话时，

她的指尖还轻轻绞着衣角。马驰紧张得手心冒汗，汗水都浸湿了书包带，

他不敢直视诗雨的眼睛，只是盯着她的头顶，大气不敢喘，

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知道这件事很唐突，诗雨，你别生气。」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诗雨抬起头，看着他通红的脸颊，

连耳根都泛着红，眼神里满是忐忑和不安，心里不由一软，轻轻摇了摇头，

声音柔和了许多：「我没有生气。」马驰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火，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诗雨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那……」「但是，」

诗雨轻轻打断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斑驳的光影，「马驰，

我们现在是高中生，最重要的是学习。高考就在眼前，这是我们人生中很关键的一步。

你的心意我明白，也很感谢你……但现在真的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马驰眼里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的，

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畅。他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我知道了。」「不过，」

诗雨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不忍，语气又软了下来，她往前轻轻走了一小步，

距离拉近了些，「我觉得你很聪明，只是以前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只要你肯努力，

肯定能考上好大学的。以后我们一起学习吧，我帮你补数学，你……别再打架了，好吗？」

她说完，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望着马驰。马驰愣住了，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没有直接拒绝，没有讨厌他，反而愿意帮他学习，愿意相信他。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

驱散了所有的失落和沮丧。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好，

我听你的。我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打架了，绝对不让你失望。」诗雨看着他认真的样子，

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意，像雨后初晴的阳光，温暖又耀眼，

驱散了梧桐林里最后的一丝凉意。「嗯，我相信你。」从那天起，

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而亲密。诗雨每天一有空闲，就会把马驰叫到教室后排的空座位上，

给他讲数学题。她讲题时很有耐心，一道题会反复讲好几遍，直到马驰听懂为止。

马驰也彻底收起了玩心，上课认真听讲，眼神紧紧跟着老师的思路，下课就追着诗雨问问题，

哪怕是很简单的知识点，他也会虚心请教。他的成绩进步得飞快，

数学从刚及格一路飙升到班级中游，其他科目也有了明显的起色。李老师看着马驰的变化，

欣慰不已，还在班上特意表扬了他和诗雨，说他们是「互帮互助的典范」。诗雨嘴上不说，

心里却一直默默关注着马驰。她会留意他上课有没有走神，发现他犯困时，

就悄悄递过去一张写着「认真听讲」的小纸条；知道他喜欢吃学校门口小卖部的橘子糖，

就会在每天早上偷偷放进他的书桌里；她还知道他喜欢打篮球，每天课间十分钟，

都会借口去操场散步，站在篮球场边的树荫下，默默看他打球。马驰在球场上，

眼角余光总会不自觉地留意操场边的身影。只要看到诗雨站在那里，他就打得格外卖力，

每一次投篮、每一次传球都充满了力量，像是在向她证明自己的改变。进球后，

他还会偷偷看向诗雨的方向，要是对上她的目光，就会像个得到奖励的孩子似的，咧开嘴笑。

马瑶看着两人这「心照不宣」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经常在课间打趣他们：「你们俩能不能光明正大点？一个偷偷看，一个偷偷表现，累不累啊？

我都快成你们的专属观众了。」诗雨每次都会脸红，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打马瑶一下，

嗔怪道：「别瞎说，我们就是同学，一起学习而已。」可她的眼神，

却会不自觉地飘向马驰的方向。马驰则会挠挠头，笑得一脸憨厚，眼神里却满是温柔和宠溺，

看着诗雨泛红的脸颊，什么也不说，心里却甜滋滋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梧桐树叶落了又长，

青藤中学的操场上，留下了他们并肩学习的身影；教室里，

回荡着他们讨论题目的声音；篮球场上，洒下了他们青春的汗水。

第五章篮球场上的三分球转眼到了高二下学期，春末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漫进校园，

一则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瞬间在全校掀起涟漪——青藤中学要和实验中学举办篮球友谊赛。作为校篮球队的主力前锋，

马驰一夜之间成了焦点人物，课间总能听到女生们悄悄讨论他在球场上的身影。

比赛定在周五下午放学后，地点就在青藤中学的露天篮球场。最后一节课的**刚响，

教室里的同学就像脱缰的野马，拎着书包冲向篮球场，生怕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