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核心论文，被导师宋文斌偷走了。我去教务处举报，刘主任却让我自己证明，

那“灵感”是我的。我当然证明不了，那是我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东西。“姜澈，

做人不能这么偏激，宋教授是你导师，他能看上你的成果，是你的荣幸。

”这是我曾经的未婚夫，傅谨言，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三个月后，还是那间办公室，

刘主任将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姜澈，你论文数据严重造假，现在，立刻给我一个解释！

”他身后，站着功成名就的宋文斌，还有他身边楚楚可怜的林薇薇。以及，

曾经说我偏激的傅谨言，他作为校董，来旁听对我的“处理”。我看着他们，笑了。

“可以解释。”“但你们得先向所有人证明，那篇论文的灵感，真的是我的。”这一次，

轮到我，看他们亲手推倒的学术高塔，如何将他们自己活埋。

1教务处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极低。冷风吹在脸上，刮得皮肤生疼。

刘主任肥硕的手指用力敲着桌面，每一声都砸在我的神经上。“姜澈，你听见没有？解释！

立刻！马上！”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仿佛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你这种行为，

是在给A大抹黑！是在动摇我们整个学术界的根基！”他身后的宋文斌教授，我的“导师”，

适时地叹了口气。“姜澈啊，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做学术，最要紧的就是严谨。数据这种事，

怎么能凭空捏造呢？”他说话的腔调温和又痛心，不知道的，

还真以为他是什么为学生着想的慈师。林薇薇挽着宋文斌的胳膊，怯生生地看着我，

眼睛里水光潋滟。“澈澈，你怎么了？你快和刘主任还有宋教授解释一下啊。

你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她叫着我的小名，语气里满是“关切”。

三个月前，就是她用这种“关切”的腔调，劝我：“宋教授也是为了你好，

你就别那么固执了。”我没理会这台精彩绝伦的三簧。我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最后方，

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身上。傅谨言。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靠在窗边，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漠。他作为最年轻的校董，今天特意来“处理”我的问题。

“傅董，”刘主任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弓着腰转向傅谨言，“您看，

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我们学校的意见是，必须严肃处理。开除学籍，全院通报！

”傅谨言终于动了。他走到我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姜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迎上他的注视，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说，

数据不是我造假的，你信吗？”他还没回答，林薇薇就抢先一步，带着哭腔开口。“谨言哥，

你别怪澈澈，她肯定是一时糊涂。她为了这篇论文付出了那么多，

可能……可能是太想成功了。”她这话，听起来是求情，

实际上是把“急功近利”的罪名给我钉得更死了。宋文斌也跟着帮腔：“是啊，傅董。

年轻人嘛，总想走点捷径。我们做长辈的，可以理解，但不能纵容。

这次必须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刘主任点头哈腰：“宋教授说得对！必须严惩不贷！

”他们一唱一和，把我的罪名定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傅谨言，等他这个最大的投资方，

最终的裁决者，下达判决。傅谨言垂下眼，避开了我的视线。“按学校规定办吧。

”他丢下这句话，冰冷，干脆。宣判了我的死刑。办公室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刘主任脸上的肥肉笑得直颤。宋文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林薇薇靠在宋文斌身边，

朝我投来一个胜利者才有的、带着怜悯的眼神。我看着这幅荒诞的画面，忽然就笑了。

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刘主任的笑脸僵住了，他不悦地呵斥：“你笑什么？

不知悔改！”我止住笑，抬起头，环视他们每一个人。“刘主任，你刚才说，

要我解释论文数据造假的问题，对吗？”“废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可以解释。

”我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但在我解释之前，

你们是不是得先解决一个前置问题？”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看向宋文斌，又看向刘主任，

最后，我的视线定格在傅谨言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你们得先向所有人证明，

那篇被指控数据造假的论文，它的核心灵感，真的是属于我的。”“毕竟三个月前，

我站在这里，可没能证明成功啊。”我说完，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刘主任脸上的横肉开始抽搐。宋文斌温和的假面裂开了一道缝。傅谨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终于掀起了惊涛。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2时间仿佛倒流回三个月前。

同样是这间办公室，同样是这些人。只是那时，宋文斌和林薇薇还没有站得这么近，

傅谨言还站在我身边。“刘主任，我再说一遍，这篇关于‘神经再生因子靶向修复’的论文，

核心构思是我的。宋文斌教授他……他剽窃了我的研究成果。”那时的我，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的祈求。我攥着一沓厚厚的草稿和实验记录，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刘主任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姜澈同学，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宋教授是国内神经学领域的泰斗，

他需要剽窃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博士生的东西？”他的话尖酸又刻薄。“你说的这些草稿，

只能证明你做过相关研究，可‘灵感’这个东西，怎么证明？”他轻飘飘一句话，

就将我所有的努力全盘否定。“你说灵感是你的，宋教授还说灵感是他的呢。

你让我怎么判断？”我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身边的傅谨言。“谨言，你相信我，

那个想法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想出来的，我跟你提过的！”我以为，他会是我的依靠。

可傅谨言只是皱着眉，抽走了我手里的文件，将它们放回桌上。“姜澈，别闹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宋教授是长辈，也是你的导师。

就算在学术观点上有什么分歧，也应该私下沟通，怎么能直接闹到教务处来？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不是在闹！他偷了我的东西！那是我的一切！

”“什么叫你的一切？”傅谨言的声调陡然拔高，“为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去指控一个业内权威？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

对你、对宋教授、对学校的名誉有多大影响？”站在一旁的林薇薇，

当时还是我的“好师妹”。她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澈澈，你冷静点。

宋教授也是为了项目好，你的想法虽然有创意，但还不成熟，宋教授把它完善了，

这对项目是好事啊。”她的话听起来温婉懂事，却字字诛心。把“剽窃”美化成了“完善”。

宋文斌站在旁边，一副宽宏大量的长者姿态。“小姜啊，我知道你年轻，心气高。这个构思，

我们几乎是同时想到的，可能我在指导你的时候，无意中启发了你，也可能是你启发了我。

学术上的事情，很难说得那么清楚。既然你觉得委屈，那我可以在论文的致谢部分，

加上你的名字。”他用施舍的口吻，说着最**的话。我气得只想笑。“加上我的名字？

宋教授，你还真是慷慨。”傅谨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我生疼。“姜澈，够了。向宋教授道歉。”“为什么？”我红着眼质问他，

“做错的不是我！”“就因为他是我，而你是你。”傅谨言的声音冷得掉渣。

“做人不能这么偏激，宋教授能看上你的成果，是你的荣幸。别再无理取闹，

毁了自己的前途。”‘是你的荣幸’。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心血，被别人窃取，是一种荣幸。我的反抗，是无理取闹。

我的坚持，是偏激。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记忆抽回，眼前的傅谨言，

脸色比三个月前更加难看。他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当初说过的话。现在，

这个被他定义为“荣幸”的论文，出了天大的纰漏。而他们，

却反过来要我这个被剥夺了一切的“原创者”，去承担这份“荣幸”带来的恶果。

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刘主任最先反应过来，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姜澈！

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现在说的是数据造假，不是灵感归属！”“哦？”我挑了挑眉，

“是吗？”“刘主任，你这话就不对了。学术论文，灵感是根，数据是叶。

你们当初既然无法证明‘根’是我的，现在又凭什么让我为‘叶’的问题负责？

”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印着“数据造假”结论的文件。“要不这样，

你们现在就开个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宣布，A大泰斗宋文斌教授，

剽窃了学生姜澈的论文灵感。然后，我再上台，一五一十地解释，这篇论文的数据，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手指轻轻拂过纸面，然后停在宋文斌的名字上。“宋教授，

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3宋文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

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你……你这是污蔑！血口喷人！”“我污蔑你？”我歪了歪头，

笑意更深，“宋教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重复了一遍事实而已。怎么，

只许你把我的灵感据为己有，不许我把这件事公之于众？”“你这是在威胁学校！

”刘主任猛地一拍桌子，试图用气势压倒我。“刘主任言重了。”我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

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我不是在威胁谁。我只是在帮你们理清逻辑。”“第一，

三个月前，你们认定，我无法证明论文灵感属于我。因此，从法律和校规的层面上，

这篇论文的知识产权，与我无关。”“第二，既然知识产权与我无关，

那么由这篇论文衍生出的一切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数据造假、学术不端，自然也与我无关。

”“第三，现在，你们要求我为这篇与我无关的论文负责。那么，请先推翻第一条结论，

公开承认，这篇论文，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我每说一条，刘主任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说完，他已经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办公室，

只有我清晰、冷静的声音在回荡。林薇薇眼看情况不对，立刻又开始她的表演。

她跑到傅谨言身边，泫然欲泣地拉着他的衣袖。“谨言哥，你快劝劝澈澈吧！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她这是要毁了自己，也要毁了宋教授和学校啊！

她以前不这样的……”傅谨言甩开她的手，一步步向我走来。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姜澈，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压低了嗓音，

话语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我想干什么？”我直视着他，反问道，“这句话，

不应该我问你吗？傅董。”我刻意加重了“傅董”两个字。“三个月前，你让我顾全大局，

让我别偏激。现在，这个‘大局’出了问题，你们就把我推出来当替罪羊。傅谨言，

你的‘大局观’，还真是灵活啊。”“我没有让你当替罪羊！”他似乎被我的话刺痛了，

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只是希望你能配合调查，把事情说清楚！”“配合调查？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怎么配合？像狗一样，你们扔过来一根骨头，

我就得感恩戴德地接着，哪怕那骨头上淬了毒？”“姜澈！”傅谨言怒喝道，

“注意你的言辞！”“我的言辞有问题吗？”我迎着他的怒火，寸步不让，“还是说，

我的话，戳中了你伪善的面具，让你感到难堪了？”“你以为把事情闹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会被整个学术圈封杀！”他试图用前途来压我。可惜，我早已不在乎了。

“那也比被你们当成垃圾一样，用完就扔掉要好。”我转向已经快要站不稳的宋文斌。

“宋教授，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吧？”“后悔当初为了省事，

没有把我的原始数据全部销毁干净。你只改了结论部分的数据，让它看起来更‘惊艳’，

好帮你拿到那个上亿的投资项目。”“可是你忘了，最关键的实验对照组数据，

还完好无损地留在我的移动硬盘里。而那个硬盘，我三个月前就作为‘证据’，

上交给了教务处。”我此话一出，宋文斌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瘫倒在地。

刘主任也是一脸骇然，他猛地拉开抽屉，在里面疯狂地翻找起来。林薇薇花容失色，

喃喃道：“不……不可能……”傅谨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第一天认识我。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那份数据，可以完美地证明，

你的论文结论，是建立在一堆虚假的、伪造的垃圾之上。它也可以完美地证明，

你的学术成果，一文不值。”我走到宋文斌面前，俯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宋教授，你说，如果我把这份原始数据，

交给你的投资方，他们是会继续相信你这个‘学术泰斗’，还是会立刻撤资，

并且起诉你商业欺诈呢？”宋文斌的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4“你……你敢！”宋文斌的声音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连毕业都成问题的学生，光脚的，还怕你们这些穿鞋的？

”我的话让宋文斌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刘主任终于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那个银色的移动硬盘，

他拿着硬盘的手都在抖。“姜澈……你……你别乱来！这件事我们可以商量！可以商量！

”他彻底慌了。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如果姜澈真的把原始数据捅出去，

这就不再是简单的学术不端，而是牵扯到巨额资金的商业欺诈丑闻。到时候，

别说他这个教务处主任，整个A大的领导层都要被掀个底朝天。“商量？”我冷笑一声，

“三个月前，我求着你们‘商量’的时候，你们给了我机会吗？”我转向傅谨言。“傅董，

你觉得呢？我们现在，还有商量的必要吗？”傅谨言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你早就计划好了，

是不是？”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从你被我带出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布好了这个局。”“我听不懂傅董在说什么。”我平静地回答，

“我只是一个被逼无奈的受害者，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寻求一点微不足道的公正而已。

”“公正？”傅谨言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毁了学校的百年声誉，这就是你想要的公正？”“学校的声誉，不是我毁的。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是你们。”“是你们的贪婪，是你们的傲慢，

是你们的偏袒，亲手把它推向了深渊。”“傅谨言，你站在这里，以校董的身份质问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是毁掉它的一份子？”“如果当初，你愿意相信我哪怕一个字，

事情都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傅谨言的心口。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一直以来维持的冷静和自持，终于出现了裂痕。

林薇薇看到傅谨言的失态，急忙冲过来，挡在我面前。“姜澈！你够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谨言哥？他也是被蒙蔽的！他根本不知道宋教授会……”“他不知道？

”我打断她，觉得无比可笑，“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在乎。”“在他眼里，

我姜澈的委屈，我的心血，我的前途，都比不上他作为校董的面子，

比不上他和宋文斌那点可笑的交情。”“林薇薇，你以为你赢了吗？”我逼近她，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你靠着男人，靠着偷窃来的东西，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你觉得很光彩？”“我没有！不是我！都是宋教授逼我的！”她尖叫着反驳。“哦？是吗？

”一直瘫软在椅子上的宋文斌，突然抬起头，怨毒地看着林薇薇。“薇薇，你怎么能这么说？

当初明明是你主动找到我，说你有办法拿到姜澈的实验笔记……”“你胡说！

”林薇薇歇斯底里地打断他。一场精彩的狗咬狗，正式上演。刘主任看着这混乱的场面，

急得满头大汗，他拿起电话，似乎想叫保安。傅谨言闭上了眼睛，满脸痛苦。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觉得这三个月的隐忍，终于有了回报。办公室的门，

就在这时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出示了证件，

声音洪亮。“我们是教育部学术诚信督查办公室的。接到实名举报，

A大宋文斌教授的‘神经再生’项目，涉嫌严重学术造假及商业欺诈。现在，

请所有相关人员，跟我们走一趟。”刘主任手里的电话，“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宋文斌和林薇薇面如死灰。傅谨言猛地睁开眼，震惊地看着我。我没有看他，

而是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我对着话筒，

用最平静的口吻说：“喂，是《科学瞭望》杂志社吗？

我这里有一个关于A大学术塔崩塌的独家新闻，你们感兴趣吗？”5我的话音刚落，

傅谨言一个箭步冲上来，想要抢我的手机。“姜澈，你疯了！”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他。

“我很清醒，傅董。疯的是你们。

”电话那头的编辑显然被“学术塔崩塌”这种字眼**到了，声音无比兴奋。“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请问您是哪位？我们在哪里见面？”“别急。”我对着话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