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那片所有人都让我扔掉的瓷,我摸到了未干的血》是一本非常催泪的都市生活作品,赵青山王默然沈一鸣两位主角之间的爱情故事虐心虐肺,作者“喜欢珍宝蟹的张启”创作的内容篇幅很短,适合一口气读完,详情为:钥匙一直收在我的抽屉深处。我颤抖着手找出钥匙,捅了好几次才对准锁眼。“咔哒。”锁开了。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樟脑、旧纸和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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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下午,文博学院地下库房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像一群垂死的黄蜂。
惨白的光线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失去血色。
空气里飘着灰尘、旧纸和一种来自地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土腥味,那是时光腐烂的气息。
我站在队伍末尾,盯着自己磨白的球鞋尖。
昨夜又梦到爷爷了——还是那个反复出现的画面:他坐在老书桌前,对着绿罩台灯,
用放大镜看什么东西。我叫他,他从不回头。醒来时枕头上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这个梦从爷爷去世那年开始,每年清明前后总会来几次,但今年特别频繁,像是某种预告。
“考古不是寻宝。”杨教授背着手,像检阅军队一样扫过一排排覆盖白布的文物架。
他声音不高,却在挑高的空间里撞出回音,“是判断、筛选,把有限的资源用在‘刀刃’上。
”刀刃。我无意识地攥了攥背包带。爷爷临终前攥着我的手,枯瘦的指节硌得人生疼,
嘴里反复叨念的,也是这两个字:“……刀刃……走在刀刃上……”那时我太小,
只当是老人的呓语。“那边,”杨教授忽然抬手指向库房最深处。
日光灯的光线到那里就衰弱下去,变成一片模糊的昏黄,
“历年积压的残片、修复价值不大的破碎件。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什么叫‘考古的灰烬’。
”同学们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轻笑,没人真的往那边去。
大家都默契地挤在罩着防尘布的完整器物周围,手机拍照声细碎响起。期末论文的分数,
得靠这些“有价值”的东西。陈浩甚至已经凑到杨教授身边,
指着一件修复过的唐三彩低声请教——他总是懂得如何争取机会。可我挪不动脚。
库房深处那个角落,像有什么在牵拉我的视线。不是光,也不是形状,
更像一种……熟悉的窒息感。和梦里爷爷始终不肯回头的背影,一模一样。“你还真去啊?
”陈浩不知何时凑过来,压低声音碰了碰我胳膊,“那儿都是垃圾,杨教授不都说了么。
”陈浩是班里最活跃的,据说家里和博物院有点关系,消息灵通。我含糊应了声,
腿却已经自己迈开了。越往深处走,霉味越重,光线被层层货架切割得支离破碎。
墙角堆着五六个敞口纸箱,像等待火化的尸骸,沉默地积着厚厚的灰。我蹲下身时,
灰尘呛得喉咙发痒。
粗陶、碎砖、锈得看不出原形的铁片……都是被宣判了“无价值”的残骸。
我的手指在一堆粗糙的陶片中划过,忽然,在第三个箱子最底层,一片灰扑扑的厚陶片下面,
我看见了那抹颜色。雨过天青。只有这四个字能形容。那么薄,那么脆,
却又那么顽固地穿透几十年的尘埃,撞进我眼里。我伸手拨开盖在上面的陶片时,
手指抖得厉害。瓷片入手,是温凉——不,是冰凉,
但那冰里又藏着一丝奇异的、挥之不去的微温,像握住了某个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脏。三角形,
比掌心略小,断口锋利,边缘泛着贝壳般的冷光。我下意识用指腹摸了摸内侧,
靠近一道深深裂缝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嵌在那里。我凑近,屏住呼吸。不是土。
颜色暗红近黑,质地……像风干的血痂。更令人心悸的是,血痂旁边的裂缝内壁上,有刻痕。
极浅,需要把瓷片转到特定角度,借着微弱反光,才能勉强看清。“林简。
”杨教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时,我心脏猛一抽搐,几乎把瓷片扔出去。“教授。
”我僵硬转身,手本能地往身后藏。他站在两步外,白大褂纤尘不染。目光先落在我脸上,
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移,停在我那只背在身后的手上。“那堆东西不干净,”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小心划破手,得破伤风。”“我就是……看看。
”我的声音干得发涩,喉咙像被砂纸磨过。“看出什么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叩响。这一步让我脊背瞬间绷紧。
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该撒谎说就是个普通瓷片,还是该问问他认不认识?
可杨教授是宋瓷鉴定专家,他不可能看不出这釉色的特殊。爷爷留下的那几本泛黄笔记里,
对宋代天青釉的痴迷描述,此刻异常清晰地浮现:“釉色莹润如堆脂,视之如玉,
叩之如磬……”“好像……是宋瓷?”我试探着,把瓷片慢慢从身后拿出来,但没递过去,
只让他看见一个天青色的轮廓。杨教授的目光在那片釉色上停留了三秒。整整三秒,
库房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声音。“龙泉窑的仿品,”他忽然开口,移开视线,
语气斩钉截铁,“民国时期仿的,工艺粗糙,釉色死板。库房里这种仿品很多。
”他转身要走,又顿住,侧过半边脸,“放下吧,该**了。别在这些垃圾上浪费时间。
”他走回光亮处,背影融进那群低声交谈的学生里。我低头,
看着手中在昏暗中依然流转着玉质光泽的瓷片。龙泉仿品?不,绝不可能。
爷爷笔记里对宋代天青釉和后世仿品的区别,写得明明白白。这釉色的温润内敛,
这开片的自然冰裂……杨教授在撒谎。这个认知让我胃部一阵冰冷的抽搐。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手腕一翻,那片天青色的冰凉,
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我深蓝色外套的右侧口袋。布料微微一沉,隔着薄薄的衬衫,
紧贴大腿皮肤,像个骤然降临的、滚烫又冰冷的秘密。---晚上十点,
宿舍里只剩我一个人。台灯调到最亮,光圈把书桌隔成一座孤岛。
瓷片躺在铺开的白色素描纸上,像一泊凝固的、远古的湖水。那道裂缝,
在强光下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我戴上橡胶手套——从化学实验课顺来的——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根尖头细密的绘图铅笔。
深呼吸,笔尖轻轻探入裂缝,拨弄那点暗红色的嵌塞物。它粘得很牢,但不是泥土那种板结,
更像某种……干涸的有机质。我加了一点力道,另一只手死死按住瓷片。“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不是瓷片,是那点暗红松动了。我放下铅笔,
找出做模型用的精密镊子,用酒精棉片仔细擦拭尖头。镊子尖探入裂缝,夹住,
极其缓慢、平稳地向外牵引。它出来了。落在白纸上,不及半粒米大,形状不规则,
陈年的、近乎黑褐的暗红。像一滴穿越数百年光阴,早已风干、变质的血。我盯着它,
后背窜起一股寒意。甩甩头,强迫自己看向裂缝内部。刚才被血痂遮挡的部分,
现在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内壁的瓷胎上,果然有刻痕!非常非常浅,细如发丝,歪歪扭扭,
笔画仓促,却带着一股凿穿骨头的狠劲。我几乎是趴在了桌面上,
眼睛凑到离瓷片只有几厘米的地方,慢慢转动角度,捕捉那些细微的反光差别。字迹残破,
但依稀能辨:“找…到…另…一…半…”“勿…让…工…匠…白…死…”找到另一半。
勿让工匠白死。十个字,像十根烧红的钉子,一颗接一颗钉进我的瞳孔,烫进脑海深处。
耳朵里瞬间充满了血液奔流的轰鸣,眼前白色的纸张和天青色的瓷片开始旋转、模糊。
另一半?什么另一半?这块碎瓷的另一半?在哪里?工匠?哪个工匠?为什么是“白死”?
谁刻下的?为什么刻在裂缝里面?
那点暗红……难道真的是……无数问题像沸腾的熔岩涌上来,灼烧着我的神经。
我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冰凉,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想吐。混乱中,
一个更深的、几乎被遗忘的念头,如同深水下的暗礁,骤然浮出水面。爷爷。
我几乎是扑到床铺边,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陈旧的老式樟木箱子。箱子上挂着一把小铜锁,
钥匙一直收在我的抽屉深处。我颤抖着手找出钥匙,捅了好几次才对准锁眼。“咔哒。
”锁开了。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樟脑、旧纸和时光沉眠的气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整齐码放着爷爷的遗物——七本硬壳笔记本,时间跨度从1962年到1998年。
我直接翻到最早那本,1963-1965,他参与“特殊时期文物抢救工作队”的时期。
纸张脆黄,钢笔字迹洇染,但绘图精细得惊人。
地形图、探方剖面、器物线描……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呼吸骤然停止。那一页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铅笔素描:一只天青釉梅花梅瓶。线条流畅优雅到了极致,
每一处转折都透着绘图者对这只瓶子近乎肌肤相亲的熟悉。瓶身下方,
他用极细的笔触勾勒出一道不明显的冰裂纹,在旁边批注:“此处胎釉结合异常,
疑为二次烧造痕迹?待查。釉色雨过天青,胎骨沉手,叩声清越,绝非俗物。
”我的目光在素描和桌上的瓷片之间来回移动。弧度、釉色、胎质厚度……还有,
我颤抖着手将瓷片内侧对准灯光——那道主要裂缝的位置,与爷爷标注的“异常处”,
完全吻合。这不是巧合。绝对不可能。我抓起手机,指尖冰凉地给母亲发消息:“妈,
爷爷的老照片,一张都别动。我明天最早的车回来。”消息刚发出,宿舍门忽然被敲响。
很轻,但持续的三下。“谁?”我问,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林简同学?我是沈一鸣,
杨教授的研究生。”门外的男声温和有礼,“教授说白天你好像对库房那些残片感兴趣,
让我送几份鉴定标本图册给你,方便你学习。”晚上十点半,送图册?我盯着门板,
手心冒汗。“谢谢沈师兄,不过我已经睡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放门口吧,
明天我拿。”门外静了几秒。“好。那明天见。”脚步声渐远。我没动,等了两分钟,
才轻轻拉开一条门缝。走廊空荡荡的,感应灯已经熄灭。地上什么也没有。没有图册。
只有安全出口幽绿的灯光,在尽头明明灭灭。我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缓缓坐下。
口袋里瓷片的冰凉隔着布料渗进来。
缝里的血字、杨教授反常的否定、深夜空手而来的研究生……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疯狂旋转,
却拼不出完整的图案。但有一点很清楚:这片所有人都说该扔掉的碎瓷,绝不能扔。
它是个开关,一碰,就打开了一个我毫无准备的、黑暗的世界。而我已经碰到了。
---周末的动车驶向老家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高楼逐渐变成田野丘陵。**着车窗,
手指在背包上无意识地敲打——里面装着那片瓷,用绒布层层包裹,
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母亲在出站口等我,眼圈有些发红。“简简,”她接过我的背包,
声音压得很低,“你爸把阁楼又翻了一遍,除了照片,还找到一个铁盒子,锁着的,
我们没敢动。”“钥匙呢?”“没有钥匙。”母亲摇头,“你爷爷的东西,
很多我们都不清楚。”老房子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只是更旧了。父亲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
烟灰缸里堆满烟头。看见我,他掐灭烟,指了指阁楼方向:“东西都在上面。
”阁楼闷热浑浊,灰尘在从气窗斜射进来的光柱里飞舞。纸箱堆在角落,
最上面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没有锁眼,只有一道卡扣。“打不开。”父亲跟上来,
“试过撬,但怕弄坏里面的东西。”我蹲下来仔细看盒子。不是普通的铁盒,
边缘有细微的焊接痕迹,像是后来加固过。卡扣处,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半朵梅花。
梅花。爷爷素描上梅瓶的图案。我忽然想起什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片瓷,对准光,
仔细看裂缝内侧。在血字下方,两个极浅的符号:一个箭头,还有……半朵梅花。
和盒子上的符号一模一样。“有刀吗?”我问。父亲递给我一把小螺丝刀。
我用刀尖小心地探入卡扣缝隙,不是撬,而是轻轻按压那半朵梅花的刻痕处。“咔。
”卡扣弹开了。盒子里没有太多东西:一沓泛黄照片,几张手绘地图,一本线装手抄本,
还有一封信。照片最上面那张,是爷爷和王默然、赵青山三人的合影,
背后写着“1965年4月于窑湾”。但照片上,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完全没有寻常合影的笑容。手绘地图详细标注着窑湾遗址的位置,
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路线,像是某种密语。手抄本封皮上写着“窑变笔录”四个毛笔字。
我翻开最后一页,一行小字注解:“丙午年冬,七工匠以血入釉,烧天青梅花瓶一双,
一阴一阳,可通幽冥。后工匠皆殁,瓶失其一,另一下落不明。呜呼,邪术也,慎之!
”一双。阴阳对瓶。我们这片瓷,属于哪一只?我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写着“致远兄亲启”,
落款“王默然”,日期1965年10月——车祸发生前一个月。信纸已经脆了,
我小心展开:“致远兄:见字如面。瓷瓶之事,我思之再三,终觉不妥。**七名,
非虚妄也。近日暗查,得知此七人确系死于非命,凶手……恐与宫廷内斗有关。瓶中所藏,
或为惊天秘辛,非我等所能涉足。我已决意将瓷片悉数上缴,并陈明原委。虽难免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