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用我垫桌脚,我醒了》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福安帝昭的故事,看点十足,《太子妃用我垫桌脚,我醒了》故事梗概:像是冬天结冰的窗户。“咔……咔嚓……哐当!”整把“天威”剑,碎了。碎成了无数块金属片,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帝昭手里,只剩……。
章节预览
我本是一柄量天尺,曾为天帝丈量周天星辰,划定三界秩序。神战之后,我灵韵自晦,
成了一把谁也瞧不上的破烂铁尺,被南山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山神捡了去。他倒也实诚,
天天用最好的山泉水擦我,虽然那水对我屁用没有。后来,天界太子办寿宴,
这老实头拿不出像样的贺礼,就把我揣袖子里带了上去。他说,我年代久远,
兴许能算个“古物”。结果,我成了整个天宫的笑话。太子爷嫌我丑,
太子侧妃拿我垫摇摇晃晃的玉桌腿。宾客们用脚尖踢我,说南山山神穷疯了,
拿根烧火棍来贺寿。他们在我身上踩来踩去。他们不知道,每一次触碰,
都在唤醒我体内沉睡的法则。更不知道,这天宫的每一寸砖瓦,每一道禁制,
当年都是由我亲手划定。他们很快就会明白,规矩,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被我定义的。
1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一双粗糙的手摩挲。力道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
这双手的主人,是南山的山神,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他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
反正他管自己叫“老朽”。这老头挺穷的,连个像样的道袍都没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
边角都起毛了。他把我捡回来三百年了。三百年里,他每天都用布蘸着山泉水,
把我从头到脚擦一遍。他说我身上有远古的气息,肯定是个宝贝。我没法告诉他,
我不是宝贝,我是至宝。我也没法告诉他,他用的山泉水,只会让我身上的锈迹更厚。
我现在很虚弱。当年那场神战,为了稳固即将崩塌的天地法则,我几乎耗尽了所有灵韵。
如今,我就是一根看起来有点年头的铁尺。不能打,不能砍,唯一的优点就是硬。
老头把我擦干净,揣进了他那宽大的袖子里。袖子里还有一股子土腥味,
混着几颗干巴巴的野果子。“老伙计,今天带你开开眼,咱们去天宫。”老头的声音有点抖,
听起来既兴奋又紧张。天宫?那个现在由一帮小屁孩管着的地方?我没什么兴趣。我想睡觉。
老头一步一步踩着云梯往上走。他的修为很低,连腾云驾雾都费劲。
周围嗖嗖飞过好几个神仙。人家坐的不是仙鹤就是锦鲤,最差的也是踩着一把发光的飞剑。
只有这老头,一步一个台阶,爬得满头大汗。有个驾着白鹿的小仙女路过,捏着鼻子,
一脸嫌弃。“哪来的土地公,一股子穷酸气。”她旁边一个男仙笑了。“看他去的方向,
应该是去给太子殿下贺寿的。这模样,能拿出什么贺礼?”老头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抓紧了袖子里的我,手心全是汗。我能感觉到他的窘迫。其实挺没劲的。想当年,
这帮小崽子的祖宗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尺尊”。现在倒好,
连个坐骑都没有的小仙女都敢当面嘲讽了。天宫到了。金光闪闪,瑞气千条。看起来挺唬人,
其实内里的法则一团糟。我扫了一眼,南天门的柱子歪了零点三寸,聚灵阵的核心缺了一角,
灵气都从那边漏出去了。豆腐渣工程。老头在迎宾仙官那里,哆哆嗦嗦地递上自己的名帖。
“南山山神,福安。”哦,他叫福安。仙官瞥了一眼名帖,又瞥了一眼福安,
眼神里的轻蔑不加掩饰。“贺礼呢?”福安的脸涨得通红,他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掏出了我。
“此乃、此乃小神供奉三百年的古物,特献给太子殿下。”仙官用两根手指头把我捏了起来。
“一把破铁尺?”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排队的神仙都听见了。一阵哄笑声传来。
“真是开眼了,贺寿送烧火棍?”“南山那么穷吗?连块像样的仙晶都拿不出来?
”福安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折断。我被仙官随手扔在了一堆礼品的最底下。
旁边是夜明珠,是珊瑚树,是万年温玉。我在其中,像是一堆珠宝里的老鼠屎。有点想笑。
这帮不识货的东西。2寿宴设在通明殿。我被一个打杂的仙童捧着,
跟在一堆礼物后面进了殿。殿里仙乐阵阵,仙女们跳着舞。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穿着金灿灿的袍子,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傲气。应该就是那个太子了。叫什么,
帝俊的不知道第几代孙子,好像是叫昭。帝昭。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
头上的珠钗晃得人眼晕。她看都不看底下的人,只顾着跟帝昭调笑。
福安坐在最末尾的角落里,头都不敢抬,一个劲地喝着面前的寡淡仙酿。很快到了献礼环节。
东海龙王送了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西王母的使者送了一篮子三千年一熟的蟠桃。
一个个礼物都金光闪闪的,引来阵阵惊叹。轮到福安的时候,负责唱礼的仙官卡壳了。
他举着我,脸上满是为难。总不能喊“南山山神贺,烧火棍一根”吧。殿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帝昭皱起了眉头。“这是何物?”福安赶紧站起来,
躬着身子回答。“殿下,此乃小神在南山寻得的一件古物,材质坚硬,水火不侵,
小神觉得……”他话没说完,帝昭旁边那个女人笑了。她笑得花枝乱颤。“福安山神,
你莫不是觉得我们天宫缺根门闩?”她声音尖细,带着刻薄。殿内又是一阵大笑。
福安的脸彻底成了猪肝色。帝昭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行了,东西留下,人下去吧。
”仙官一脸晦气地把我拿了下去。福安失魂落魄地坐回了原位。
我以为自己会被扔进库房的角落里吃灰。没想到,还有别的用处。帝昭旁边那个侧妃,
叫什么玉妃的,突然指着我开口了。“殿下,臣妾这张桌子总是晃,
不如就用这根铁尺垫一下吧,看着挺结实的。”帝昭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玉桌。
那桌子是万年暖玉做的,估计算是这殿里最值钱的几件东西之一。
只是其中一个桌脚好像短了一点点,放不平。帝昭一脸宠溺。“爱妃喜欢,便用吧。”于是,
一个仙童跑过来,把我从礼品堆里捡了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塞进了那张玉桌的桌脚底下。
尺寸刚刚好。桌子不晃了。玉妃满意地笑了。“还挺好用。”满殿神仙都跟着赔笑。
“娘娘慧眼。”“废物利用,正是此理。”福安坐在角落,拳头捏得死死的,指节都发白了。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眼里全是屈辱和不甘。我躺在冰凉的玉石桌脚下。上面压着万钧之力。
周围是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那些神仙的脚就在我旁边晃来晃去。有个喝多了的,
还用脚尖踢了我一下。“嘿,真硬。”我没感觉。只是觉得有点吵。这帮小崽子,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想当年,天帝用我划定银河,都不敢这么随意。现在,
他不知道多少代的玄孙媳妇,拿我垫桌脚。行。你们牛。我静静地躺着。一丝丝微弱的灵气,
从玉桌的材质里,从大殿的地脉里,慢慢地,渗入我锈迹斑斑的身体。很慢。但很稳定。
就当是……充电了吧。3宴会进行到一半,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我身上。一个穿着盔甲,
看起来像个武将的神仙,喝了口酒,指着桌脚下的我。“殿下,这铁尺虽丑,
但刚才福安山神说它水火不侵,不知是真是假?”所有人都来了兴趣。帝昭也挑了挑眉。
“哦?巨灵神,你有想法?”那个叫巨灵神的大块头站了起来,瓮声瓮气地说。
“末将想试试它的成色。若真是块好铁,融了给将士们打几支箭镞也好。”融了我?打箭镞?
我差点真的笑出声。玉妃捂着嘴,娇滴滴地说。“哎呀,别弄坏了呀,本宫用着还挺顺手的。
”帝昭哈哈大笑。“爱妃放心,要是弄坏了,我赔你一百根。”然后他对着巨灵神点了点头。
“去试试。”巨灵神领命,大步走了过来。他弯下腰,一把将我从桌脚下抽了出来。
玉桌又开始晃悠。玉妃不满地哼了一声。巨灵神两只手握住我的两端,深吸一口气。
他手臂上的肌肉坟起,青筋暴突。“喝!”他猛地用力。我纹丝不动。巨灵神的脸憋红了。
他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殿里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根破铁尺,
好像真的有点硬。“再来!”巨灵神怒吼一声,身上泛起金光,显然是用了神力。
他全身的骨节都在噼啪作响。我还是纹丝不动。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手上的神力传到我身上,
就像挠痒痒。这点力气,连给我预热都不够。“咔嚓。”一声脆响。不是我断了。
是巨灵神的手腕,好像脱臼了。他惨叫一声,松开了手。我掉在地上,
发出“铛”的一声闷响。地板是白玉铺的,被我砸出了一个浅坑。全场鸦雀无声。
巨灵神抱着手腕,脸色惨白。帝昭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废物!
”他骂了一声巨灵神。另一个看起来更精明的神仙站了出来。“殿下,蛮力不行,
不如试试仙火?”他手里托着一个红色的葫芦。“我这三昧真火,专克天下顽铁。
”帝昭点了点头。那个神仙拔开葫芦塞,对着我一指。一条火龙从葫芦里窜了出来,卷向我。
三昧真火。好怀念的味道。当年有个叫太上老君的家伙,天天用这火炼丹。他那炉子,
还是我给画的图纸。火龙把我整个包裹了起来。大殿的温度瞬间升高了不少。
玉妃拿出扇子扇着风,抱怨道:“热死了。”火烧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那个神仙的脸都白了,显然神力消耗不小。他收回火焰。我静静地躺在地上。
身上的铁锈似乎更亮了一点。除此之外,毫发无伤。这下,所有人都闭嘴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惊疑。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东西,掰不断,烧不化。
这不符合常识。福安坐在角落里,眼睛瞪得老大。他也没想到,
自己捡来的这玩意儿这么邪门。帝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站了起来,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腰间佩着一把剑。一把看起来很华丽的剑,剑鞘上镶满了宝石。“本宫倒要看看,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拔出了剑。剑身上流淌着金色的雷光。是天雷淬炼过的仙剑,
算是一件不错的兵器。可惜,跟我比,它就是个玩具。4帝昭举起了剑。剑尖遥遥指着我。
“一节顽铁,也敢在通明殿放肆!”他声音里带着怒气。在他看来,我让他丢了两次脸,
已经是大罪。福安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帝昭的剑和我身上。他们想看这根顽固的铁尺,
是怎么被太子殿下的佩剑斩断的。帝众的剑,名为“天威”。据说是他出生时,天帝赐下的。
蕴含一丝天道威严,斩妖除魔,无往不利。帝昭把神力注入剑身。“天威”剑发出一阵龙吟,
剑尖的雷光更加炽盛。他猛地一剑劈下。动作很潇洒,很帅气。可惜,没什么用。
剑尖和我的尺身撞在了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
像是牙酸的“滋啦”声。然后,时间仿佛静止了。帝昭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愣住了。
满殿神仙伸长了脖子,也愣住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天威”剑的剑尖,
从和我接触的地方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裂纹飞快地向上蔓延。
像是冬天结冰的窗户。“咔……咔嚓……哐当!”整把“天威”剑,碎了。
碎成了无数块金属片,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帝昭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他呆呆地看着剑柄,又看看地上的我。我身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这一下,
大殿里是真正的死寂。如果说掰不断、烧不化,还可以解释为材质特殊。那现在,
连蕴含天道威严的“天威”剑都碎了。这就不是材质能解释的了。
玉妃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看着自己刚刚还用来垫桌脚的东西,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福安瘫在地上,已经吓傻了。帝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羞辱,愤怒,惊骇,几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出现。他可是天界太子,未来的天帝。
在自己的寿宴上,当着满朝仙神的面,佩剑被人一根破铁尺给崩碎了。这传出去,
他还要不要脸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指着我,声音都在发颤。我没法回答他。
我只是静静地躺着。但是,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化。大殿里的光线,
好像暗了一些。不是天黑了。是殿里的所有发光体,比如夜明珠,比如仙灯,它们的光芒,
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殿外的天空,也开始变得阴沉。原本晴朗的天空,
不知从哪飘来大片的乌云。风停了。仙乐也停了。整个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在每个神仙的心头。他们开始坐立不安。
这不是普通的天气变化。这是……法则层面的异动。有大恐怖,要降临了。“怎么回事?
”“天怎么黑了?”“护驾!快护驾!”大殿里乱成了一团。只有我,
静静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我没想做什么。只是刚刚“天威”剑里那一丝所谓的天道威严,
**到了我。让我沉睡的本源,稍微苏醒了一点点。我只是本能地,
释放了一丝丝属于我自己的气息。属于“量天尺”的气息。
一种……衡量、定义、修改天地规则的气息。所以,天黑了。因为我“觉得”,
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就是这么简单。可惜,他们不懂。在他们眼里,这是末日降临的征兆。
5恐慌在蔓延。一个神仙连滚带爬地想跑出大殿。他冲到门口,
使劲去拉那两扇黄金打造的大门。拉不动。他用尽全身神力,脸都憋紫了。大门纹丝不动。
“门打不开了!”他绝望地大喊。又有几个神仙冲过去帮忙,结果一样。通明殿,
成了一个封闭的囚笼。帝昭也慌了。他色厉内荏地大喊:“何方妖孽在此作祟!
还不速速现身!”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特别无力。没人回答他。
只有越来越沉重的压抑感,让所有人都快喘不过气了。他们的神力,正在被快速压制。
好像这个空间,不再欢迎他们使用任何超凡的力量。他们正在被“降维”,
从高高在上的神仙,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是它!”玉妃突然尖叫起来,
指着地上的我。“是那根铁尺!一切都是从它开始的!”她这么一喊,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没错。巨灵神掰不断它,三昧真火烧不化它,太子的天威剑碰碎了它。然后,天就黑了,
门就打不开了。一切的源头,就是这根破铁尺!一时间,所有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惊疑,
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惧。他们不知道我是什么,但他们知道,
我是一个他们完全惹不起的存在。帝昭也想到了。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后悔了。他后悔不该嘲笑福安。
他后悔不该让巨灵神去掰我。他后悔不该用自己的剑去劈我。更后悔的,是他的爱妃,
拿我去垫桌脚。这哪里是垫桌脚。这是把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安在了自己**底下。
福安也呆呆地看着我。他张了张嘴,喃喃自语。
“老伙计……你……你到底是……”我还是没法回答他。我能感觉到,
刚才苏醒的那一丝本源力量,正在慢慢平复下去。再不补充点能量,我可能又要睡过去了。
补充能量的方式很简单。吸收。吸收什么都行。灵气,法则,甚至……神仙们的本源神力。
我没想吸他们。这帮小崽子,神力驳杂不纯,味道不怎么样。但现在,好像没得选。于是,
大殿里出现了一个更诡异的景象。离我近的几个神仙,突然发出了惨叫。他们身上的仙光,
正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像烟一样,飘向我,然后被我吸收。他们的修为,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退。“我的神力!我的神力在流失!”“救命啊!”这下,
恐慌变成了崩溃。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往远离我的方向挤。大殿的角落里,人堆成了山。
帝昭跟玉妃也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龙椅后面,瑟瑟发抖。整个通明殿,只有福安一个人,
还跪在原地。他离我最近。但他身上的神力,没有丝毫流失。大概是我下意识地,
把他屏蔽了。毕竟,他给我擦了三百年的身子。虽然用的是自来水。
福安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仙们鬼哭狼嚎。
又看了看静静躺在地上的我。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站了起来。慢慢地,一步一步地,
朝我走来。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没有停。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
用那双粗糙的,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把我捡了起来。他把我捧在手心,
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他转过身,
面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同僚们,面向龙椅后面吓得快尿裤子的天界太子。他举起了我。
用一种苍老,却又无比洪亮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南山有破尺,不知……可量天地否?
”6福安这句话问出来,整个大殿死一样地寂静。量天地?一把尺子,怎么量天地?
但看着福安手里那根平平无奇的铁尺,没人敢笑了。结合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也许,它真的能。帝昭从龙椅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着福安手里的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福安……你早就知道?”福安摇了摇头。
“小神不知。”他顿了顿,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尺身。“小神只知,此乃神物,不可轻辱。
是殿下与各位上仙,有眼无珠。”他这话说得一点不客气。但没人敢反驳。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们就是有眼无珠。玉妃躲在帝昭身后,指着福安,尖声叫道:“大胆山神!
竟敢对殿下不敬!”她还想拿太子的身份压人。福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娘娘,
现在您应该担心的,不是小神的态度。”他举起我,对着玉妃的方向,轻轻比划了一下。
“而是您刚刚,用神物垫了桌脚,该当何罪。”玉妃的脸“唰”一下白了。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大殿里的神力流失还在继续。
已经有几个修为低的小仙,从仙风道骨变成了白发苍苍的凡人模样,瘫在地上哀嚎。
再这么下去,今天在场的神仙,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打回原形。帝昭终于扛不住了。
他从龙椅后面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对着福安,不,是对着我,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仙,不,尊上。是本宫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尊上,
还请尊上恕罪。”他居然直接服软了。能屈能伸。不愧是能当上太子的。有点东西。
其他神仙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从角落里连滚带爬地出来,跪倒一片。“尊上恕罪!
”“我等凡胎肉眼,不知尊上真身,罪该万死!”“求尊上饶命啊!”哭喊声,求饶声,
响成一片。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玉妃也被人推了出来,跪在最前面,
哭得梨花带雨。“尊上,是贱妾的错,是贱妾瞎了眼,您大人有大量,就把贱妾当个屁,
给放了吧……”福安看着这群人。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我,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当然没法给意见。我还在专心吸收能量。这些神仙的神力虽然驳杂,但量大管饱。
我感觉我沉睡的本源,又苏醒了一点。我能做到更多的事情了。比如……我意念一动。
那个哭得最凶的玉妃,头上的珠钗,突然一根根掉了下来。她那张原本美艳的脸,
正在快速地失去光彩。皮肤变得松弛,眼角出现了皱纹。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她就从一个娇艳的美人,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妇人。“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玉妃摸着自己的脸,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她引以为傲的容貌,没了。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们吓得连求饶都不敢了,一个个把头埋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理解的力量。杀人不过头点地。但这种悄无声息之间,
就剥夺一个仙女容貌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这是法则层面的抹除。帝昭也吓傻了。
他看着自己变得平平无奇的爱妃,连上去扶一把的勇气都没有。他现在终于明白,
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尊上!是昭的错!所有罪责,
由昭一人承担!只求尊上放过殿内众仙,他们是无辜的!”他倒是挺有担当。
还知道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不过,他说晚了。我的能量,快吸满了。我不需要他们了。
于是,神力流失的现象,停止了。所有神仙都感觉身上一松,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感激地看着帝昭。觉得是太子的担当,救了他们。帝昭也松了口气,
以为我接受了他的道歉。他抬起头,刚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却发现,大殿的大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外面的天光,照了进来。乌云散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好像刚才那场末日般的景象,只是一场噩梦。福安捧着我,转身就朝殿外走去。
帝昭赶紧喊道:“尊上请留步!”福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帝昭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尊上,今日之事,是昭的不是。昭愿在天宫为尊上立神龛,日夜供奉,
以赎罪过……”我听笑了。现在想起给我上香了?晚了。我意念又一动。帝昭头顶上,
那顶象征着太子身份的紫金冠,悄无聲息地,化作了飞灰。7紫金冠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