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星辰,我的深渊》是宝财所创作的一部令人陶醉的现代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主角陆沉舟许星辰展开,融合了浪漫的爱情、刺激的冒险和深刻的人生哲理。这本小说以其细腻的描述和令人心动的情感描写而赢得了读者们的喜爱。“第二医院的李主任,是心内科权威。我跟他打过招呼,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转过去。”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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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校园霸凌的沉默旁观者,十年后,却在相亲局上重逢了当年那个被我们毁掉的男生。
如今,他已是只手遮天的科技新贵,而我负债累累,走投无路。
他微笑着递来一份结婚协议:“嫁给我,债务全清,你全家鸡犬升天。”
我天真地以为这是救赎,直到搬进他别墅的那晚,我发现了满墙另一个女人的照片——他那“意外”去世的白月光,而我的眉眼,与她惊人相似。
更可怕的是,我在旧物里找到了我们高中的毕业照,我的脸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旁观者,同罪——待还。”
温柔的丈夫,优渥的生活,原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替身游戏与迟到十年的复仇。
当我想逃离时,他温柔地抚过我的脖颈:“游戏还没结束,我的太太,你想替她,还是想成为她?”
我做梦了。
梦里是高中女厕,水房传来哗啦啦的响声,还夹杂着压抑的闷哼。
我抱着作业本,僵在门口。
隔间门虚掩着,我能看见里面那个转学生瘦削的脊背,校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几个女生围着他,嬉笑着把又一桶冷水从他头上浇下去。
他低着头,黑发黏在苍白的额角,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没反抗。
甚至没出声。
一个女生回头,看见了我。
她挑了挑眉,用口型说:“看什么看?”
我心脏猛地一缩,抱紧作业本,低下头,快步从门口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她们压低的、得意的笑声。
还有,我好像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
手机闹钟响了。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又是这个梦。
十年了,阴魂不散。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都市清晨。二十八岁,画廊策展人苏念,外表光鲜,内里疲惫。昨晚为那个难搞的私人客户“陆先生”筛选画作又熬到半夜。
客户要求抽象、暗黑、带点撕裂感,主题是“遗忘与枷锁”。
预算高得吓人,品味刁钻得令人头疼。
但画廊老板说了,这位是顶级VIP,伺候好了,下半年奖金翻倍。
我冲了杯黑咖啡,强迫自己把梦里那张湿漉漉的、模糊的脸压回记忆深处。
今天是他亲自来看展的日子。
不能出错。
下午三点,“尘汐”画廊私人展厅。
灯光调得恰到好处,几幅精心挑选的冷色调抽象画挂在墙上,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雪松香薰。
我最后一次检查画框的角度,手心有点潮。
助手小林跑过来,压低声音:“念姐,来了。两辆车,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米白色的西装裙摆,挂上职业微笑,迎向展厅入口。
玻璃门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两个穿着黑西装、气质精干的男子,目光锐利地扫过展厅。
然后,他走了进来。
时间仿佛瞬间被拉长,又狠狠压缩。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大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身姿挺拔得像雪后的松。五官比记忆中深刻了太多,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与阴郁,只剩下一种淬炼过的、冰冷的英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没什么弧度的线。
陆沉舟。
我的呼吸滞了一下,胃部条件反射般缩紧。
但他没有看我。
他的目光径直越过我,落在了我身后墙上的第一幅画。那眼神平静无波,像是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又像在评估某种商品的成色。
“陆先生,欢迎。”我听到自己用平稳到有点虚假的声音说,“我是本次展览的策展人苏念,很荣幸为您服务。”
他终于将视线移到我脸上。
那目光很淡,没有任何熟悉的波动,没有恨意,没有嘲弄,甚至连一丝探究都没有。
完全的陌生。
就像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代号为“策展人”的NPC。
“开始吧。”他开口,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金属质的冷感。
“好的,陆先生。这边请。”我侧身引路,指尖冰凉。
介绍画作的流程按部就班。
我努力让自己专注于作品本身,讲述创作背景、技法、试图传达的情绪。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有点干巴巴的。
陆沉舟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在我停顿的间隙,提出一两个极其专业、甚至有些苛刻的问题。
“这幅的肌理,作者试图表达破碎,但层次不够,流于表面。”
“色彩的冲突太刻意,少了点‘遗忘’应有的混沌感。”
“枷锁……画面结构太工整,看不见真正的束缚。”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见血。
我后背渐渐渗出细汗。不是因为他的挑剔,而是因为这种完全被审视、被居高临下评价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梦境,想起当年厕所门外,那个抱着作业本、低着头匆匆走过的自己。
懦弱。旁观。同谋。
“这一幅,”我们停在了最后一幅画前,也是我个人认为最贴合主题的一幅。巨大的画布上是一片扭曲的、灰蓝色的漩涡,中心有一点几近于无的微光,仿佛随时会被吞噬。“《溺》,作者想表现的是记忆如潮水,无声淹没,而那点光……”
“是自欺欺人。”陆沉舟打断我,他向前走了半步,离画布更近,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真正被淹没的人,不会觉得还有光。那只是观者一厢情愿的投射。”
我哑口无言。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回我脸上,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秒。
“整体,”他总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还算有点意思。至少,你没试图用甜美的东西来糊弄我。”
这算是……夸奖?
我挤出一个笑容:“陆先生满意就好。”
他没接话,抬手看了看腕表,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后续的交接,跟我的助理谈。”他说完,径自朝门口走去,大衣下摆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
那两个黑西装立刻跟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虚脱般的茫然。
他真的……不记得了?
还是根本不屑于记得?
“苏**。”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跟在陆沉舟身边那位戴金丝眼镜的年轻助理,他递过来一张质地考究的纯黑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姓名和电话。
“陆先生今晚在‘云顶’餐厅有约,他希望您能出席,进一步聊聊他对艺术收藏的一些想法,以及……未来可能的合作。”助理的笑容恰到好处,无懈可击。
我接过名片,冰凉的触感。
“我……”
“晚上七点,司机会在画廊楼下等您。”助理微微颔首,语气不容拒绝,“期待您的光临。”
他也转身离开了。
展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墙上那些冰冷、扭曲的画。
空气里的雪松味忽然变得有些刺鼻。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名片。
陆沉舟。
三个字,像是烙印。
闺蜜林薇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声音元气满满:“念念!怎么样?见到那位神秘的超级大客户了吗?是不是个秃顶啤酒肚的老头?请客请客!”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两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滑入车流。
“见到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得像窗外的云,“不是老头。”
“哇!帅哥?多大?有没有戏?”林薇来了精神。
“高中同学。”我顿了顿,补充道,“很多年没见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林薇吸了口气,“哪个?不会是……那个转学生吧?”
我没说话。
默认了。
“我的天……”林薇的声音严肃起来,“他认出你了?他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我握紧了手机,指甲掐进掌心,“他好像,根本不记得我了。”
或者说,他记得,但现在的我,已经不值得他投以任何多余的情绪。
无论是恨,还是其他。
林薇沉默了一会,才说:“念念,晚上那个饭局……要不别去了?总觉得有点怪。”
我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苍白的脸,得体的套装,一个努力看起来无懈可击的成年苏念。
可是心里那个十八岁的、怯懦的女孩,还在瑟瑟发抖。
“不知道。”我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也许……只是个巧合。”
只是个,甲方爸爸心血来潮的商务邀约。
仅此而已。
但我捏着名片的手指,却一直没能暖和起来。
窗外,城市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