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园的洞仙文荣的《靠谋杀在七零混的风生水起》里面有一些戳到你内心的,很感人。很喜欢林晚周凛,强烈推荐这本小说!主要讲述的是:勾勒出他挺拔如枪的背影。他迈步出去,消失在夜色里。林晚站在原地,许久未动。腰间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力度和温度。她慢慢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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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年代文里的凄惨炮灰,我笑了。上辈子当了一辈子恶女,杀人放火从没失手。
刚来第一天,抢我粮食的堂哥掉进粪坑淹死了。想卖我换彩礼的伯母“意外”吊死在村口。
我笑得温婉,对吓傻的家人说:“别怕,我很好相处的。
”直到那个冷峻的退伍兵大哥把我按在墙上:“三条人命了,小姑娘,你干的?”我眨眨眼,
无害又纯良:“兵哥哥说什么呢?我可是十里八乡最乖的闺女。”他冷笑一声,
擦过我腰间鼓囊的军用匕首。“巧了,我专治不乖的。”“尤其是你这种——特别会装乖的。
”---泥坯墙,稻草顶,一股子霉味混着劣质烟草气直往鼻子里钻。林晚睁开眼,
盯着房梁上那张巨大的、颤巍巍的蜘蛛网,三秒钟。哦,穿了。
还是她睡前无聊翻的那本《七零年代甜蜜蜜》里的同名短命炮灰。
情节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爹妈早死,寄人篱下,
被黑心伯母一家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十七岁就被卖给老光棍换彩礼,
结婚不到半年就被折磨致死。惨,真惨。可惜了,她不是原主。她是林晚,
上辈子从孤儿院血路里杀出来,一路“摸爬滚打”到跨国公司顶层,
最后在对手精心策划的爆炸里“功成身退”的那个林晚。杀人放火?那是生存技能。良心?
那玩意儿早喂了狗。肚子适时地发出一串咕噜。饿,前胸贴后背的饿。记忆里,
昨天原主辛苦挣的五个工分换的杂粮饼,被堂哥林大宝抢走了大半,就给她留了点渣。
正想着,门帘子“哗啦”一掀,一个敦实的身影堵在门口,是林大宝。他嘴里还嚼着东西,
油光满面,睨着炕上的林晚,口气不耐烦:“懒骨头,太阳晒**了还不起来烧火?赶紧的,
饿死了!”林晚慢慢坐起来,垂下眼睫,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声音细弱,
带着刚醒的沙哑:“……堂哥,我饿。”“饿?饿不死你!”林大宝嗤笑,
走过来想习惯性拧她耳朵,“昨天不是给你留了?少吃一顿能咋?赶紧的!
”他的手伸到一半,林晚“恰好”慌乱地一缩肩膀,脚下被破烂草席一绊,
“哎呀”一声软软朝旁边倒去,手肘“不小心”撞翻了墙角靠着的一根顶门棍。棍子倒下,
不偏不倚,敲在林大宝小腿肚某个位置。林大宝只觉得小腿一麻,半边身子瞬间使不上力,
痛呼一声,单脚跳着往后踉跄,撞开半掩的房门,跌跌撞撞冲了出去。门外几步远,
就是后院那个沤了不知多久、臭气熏天的露天大粪坑。“噗通!”闷响过后,
是杀猪般的扑腾和呛咳声。林晚扶着门框站起来,脸上惊惶未褪,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个疯狂挣扎、却因为粪水黏稠和她刚才那一下巧妙击打导致肢体短暂失调而越发下沉的身影。
呼救声很快变得微弱,被翻涌的粪泡淹没。前院传来伯母张彩凤尖利的叫骂:“死丫头!
让你叫个人磨蹭半天!大宝!大宝你死哪儿去了?!”林晚转身,拿起灶台边豁了口的瓦盆,
慢吞吞往外走。路过粪坑时,她停下,看了一眼。气泡越来越小。她轻轻叹了口气,
低语随风散开:“抢人粮食,断人生路……堂哥,走好。”早饭时分,
林大宝淹死在粪坑的消息炸翻了林家小院。张彩凤哭天抢地,拍着大腿骂丧门星,
指着林晚鼻子骂她克死了堂哥。林晚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说话,偶尔抬起脸,
眼圈红红,泪水要落不落,越发显得可怜。没人怀疑她。
一个瘦得像豆芽菜、风一吹就倒的丫头,能推得动壮实得像小牛犊的林大宝?
肯定是林大宝自己不小心滑倒的。村里人议论两句“造孽”,也就散了。
张彩凤的悲痛没持续两天,就转化成了对林晚更深的恶意和算计。林大宝没了,
家里少了个壮劳力,更要抓紧把这个赔钱货卖个好价钱。
隔壁村那个四十多岁、脾气暴戾的老光棍,彩礼加价了。这天傍晚,张彩凤从隔壁村回来,
脸上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和狠绝,进门就喊:“死丫头,收拾收拾,后天人家就来接人!
聘礼我都收了!”林晚正在井边打水,闻言手一顿,桶里的水晃了晃。她转过身,
湿漉漉的手在补丁摞补丁的衣襟上擦了擦,声音细细的:“伯母……我、我不想嫁。
”“不想嫁?由得你?”张彩凤三角眼一瞪,“吃我的喝我的,养你这么大,不该报答?
人家出的彩礼够再盖半间房了!你个丧门星,克死我大宝,还想赖在家里?没门!
”林晚不再说话,只是更深地低下头,提着水桶默默回了自己那间四面漏风的小破屋。深夜,
万籁俱寂。林晚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她悄无声息地起身,
从墙角一堆破烂里摸出一段不知哪捡来的、韧性极好的麻绳,又拿起灶台上一盒炒了的火柴。
张彩凤有个习惯,心里有事睡不着,喜欢半夜去村口老槐树下抽旱烟,跟“那边”嘀咕。
今晚,她肯定会去。林晚像一抹影子滑出屋子,融入浓墨般的夜色。
她熟悉这村子的每一处角落,避开偶尔的狗吠,很快来到村口。老槐树下,
一点猩红明明灭灭,张彩凤果然在,
克亲的贱骨头……卖了你给大宝积阴德……拿了钱给老二说媳妇……”林晚隐在树后阴影里,
耐心等待着。一阵夜风掠过,张彩凤缩了缩脖子,起身,大概是烟抽完了,准备往回走。
就在她转身,背对着老槐树粗壮枝桠的那一刻——林晚动了。速度极快,脚步轻得如同狸猫。
手中麻绳甩出,精准地套过一根横伸的粗枝,绳头在她手中灵巧地翻转、拉紧。
张彩凤似乎听到一点极细微的响动,刚想回头,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
猛地一滑,惊呼还未出口,脖颈已然撞进那个垂下的绳套里。林晚在树后用力一拉!
绳套瞬间收紧!“呃……嗬……”短暂的、窒息的挣扎声,双脚离地乱蹬,踢到树干,
闷闷的响。很快,动静停了。林晚松开手,绳结是活扣,但她调整过角度和力度。她走上前,
确认了一下。张彩凤眼睛凸出,舌头微微伸出,脸上残留着惊恐与难以置信。
脖子上勒痕的角度和位置……完美。林晚从张彩凤僵硬的指间抠出那根旱烟杆,扔在树下。
又从怀里掏出那盒潮火柴,倒出几根,撒在烟杆旁。然后,她仔细抹去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迹,
包括那块让她滑倒的“关键”石头,悄无声息地退走,消失在夜幕中。第二天,
张彩凤“因失子心痛、半夜抽烟不慎失足上吊”的消息,再次轰动全村。这次,
议论声里多了点别的味道。“怎么这么巧?刚死了儿子……”“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
招了不干净的东西?”“可怜林晚那丫头,
这下真成孤儿了……”林晚跪在张彩凤简陋的灵床前,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单薄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伯母……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留下我可怎么办啊……”任谁看了,
都是个失去依靠、悲痛欲绝的孤女。只有偶尔低头的瞬间,那被泪水浸湿的睫毛下,
瞳孔深处一片漠然的冰湖。接连两条“意外”人命,还是直系亲属,村里流言蜚语多了起来。
连剩下那个胆小怕事的伯父和堂弟,看林晚的眼神都带着惊疑和畏惧,说话都不敢大声。
林家小院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晚却似乎毫无所觉。她默默地操持着家务,
去队里上工,分到的活最重最累也不抱怨,挣着微薄的工分养活自己。
对邻居的打量和窃窃私语,她只是回以苍白的、带着怯意的微笑,愈发显得逆来顺受,
可怜无比。“真是个苦命的丫头。”“克亲是没办法,可她自己也够遭罪的。
”舆论在微妙地转向。直到那个据说是退伍回来、在县里武装部做事的男人回到村里探亲。
他叫周凛。很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姿笔挺得像棵白杨。眉眼深刻,鼻梁高挺,
嘴唇总是习惯性地抿着,看人时目光沉静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他是村东头周家的老大,当兵多年,这次回来听说家里有点事。林晚第一次注意到他,
是在村口井边。她正费力地提着一桶水,周凛路过,什么都没说,伸手接过水桶,轻松提起,
放到她身边平坦处。整个过程快而自然。“谢谢……周大哥。”林晚低着头,小声道谢,
耳根恰到好处地泛红。周凛“嗯”了一声,
目光却在她磨破出血的指尖和过于纤细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走了。后来,
林晚又在晒谷场、供销社门口“偶遇”过他几次。他总是沉默寡言,但林晚能感觉到,
那双眼睛,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或者说,侦查。她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
这是个真正的职业者,和村里那些愚夫愚妇完全不同。她更加小心,扮演着怯懦孤女的角色,
滴水不漏。但周凛似乎对她产生了某种兴趣。他开始出现在她干活的地头附近,
有时是和村里干部说话,有时只是远远站着。他甚至“顺手”帮过她两次,
一次是撬动她搬不动的大石块,一次是赶走了试图找茬的二流子。每次接触都很短,话也少,
但林晚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他在观察她。冷静地,专业地。林晚不动声色。
她甚至“无意间”让周凛看到,她在偷偷收集晒干的草药,说是听赤脚医生说的,安神。
“晚上……总睡不好,想起伯母和堂哥……”她红着眼圈解释。周凛只是点点头,
眼神深不见底。变故发生在张彩凤头七刚过的某个黄昏。
村里一个早年对原主母亲有过龌龊心思、后来多次想占林晚便宜的老光棍赵老四,
被发现死在了自家屋里。死状有点惨,像是夜里起夜撞到了头,太阳穴磕在了桌角,
血流了一地。但现场有些凌乱,似乎有过短暂的挣扎。这次,
连村里最老糊涂的人都觉得不对劲了。怎么跟林晚沾边的人,接二连三地出事?
虽然赵老四跟林家不算直系亲属,可那点龌龊心思,不少老人都知道。流言再次喧嚣起来,
这次直接指向了林晚。尽管没有任何证据。林晚似乎被吓坏了,整日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工也不去上了。村里派了妇女主任去安慰,回来直摇头,说孩子吓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只有林晚自己知道,她在等。等那个必然会来的人。夜色渐浓,她的小破屋没有点灯。
月光从破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黑影笼罩进来,带着外面夜风的寒气。林晚似乎受惊,从炕沿猛地站起,
向后缩去,背抵住了冰冷的土墙。周凛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光线。
屋里几乎漆黑一片,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向前走了两步,
逼近。浓重的阴影完全将林晚覆盖。那种经过血火淬炼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晚能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但她抬起脸,在黑暗中努力辨认他的轮廓,声音细小发颤,
带着哭腔:“周、周大哥……你……你怎么来了?我害怕……”周凛终于开口,声音不高,
却像冰碴子砸在冻土上,一字一顿:“三条人命了,小姑娘。”他伸出手,不是碰她,
而是撑在了她耳侧的土墙上,将她完全困在他的身体与墙壁之间。带着薄茧的指腹,
似有若无地擦过她腰间那处微微鼓起的、不正常的衣服褶皱。那里,
藏着从赵老四家“顺”来的一把旧军用匕首。她还没来得及处理掉。“你干的?”他问。
气息喷在她的额发上。林晚浑身一僵,血液似乎瞬间凝固。但仅仅是一刹那。她仰起脸,
黑暗中,眼睛努力睁大,试图汇聚一点无辜的水光。声音却奇异地稳定下来,
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委屈的哽咽:“兵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我听不懂。伯母堂哥是意外,
赵四叔……我更不知道了。我这两天都没出门……”她甚至轻轻抽噎了一下,
“大家都说我是丧门星,克亲……可我真的没有……我从小就没爹没娘,
活着……我、我可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最老实、最乖的闺女了……”周凛撑在墙上的手没动,
另一只手却缓缓抬起,落在了她腰侧那个鼓囊的位置。隔着粗布衣服,
指尖精准地按住了匕首的轮廓。然后,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呼吸灼热,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玩味:“巧了。”他指尖微微用力,
隔着衣服摩挲着那坚硬冰冷的金属形状。“我专治不乖的。
”他的唇几乎贴上了她冰凉的耳廓,吐出最后几个字,轻,
却重如千钧:“尤其是你这种——”“特别会装乖的。”林晚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表演,
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浓稠的黑暗里,她看不清周凛的表情,
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的重量,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她的皮肤。腰间他指尖按压的地方,
传来匕首硬物硌着的微痛,以及他掌心灼人的温度。空气凝固了,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一轻一重,在狭小破败的屋里碰撞。装乖的皮囊,被这句话,轻轻巧巧,撕开了一条缝。
林晚慢慢眨了一下眼。黑暗中,那点努力挤出的水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甚至空洞。仿佛刚才那个瑟瑟发抖、委屈哽咽的孤女,从未存在过。
她没有试图挣脱腰间的手,也没有再开口辩解。周凛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只是维持着这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等待着。像最有经验的猎手,
在审视落入陷阱、终于停止伪装的猎物。良久,林晚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没有声音,但周凛似乎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细弱,
却没了丝毫颤抖,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兵哥哥,”她轻轻问,带着一点纯然的好奇,
“证据呢?”周凛似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的额角。“粪坑边的半枚脚印,
和你在后山砍柴时留下的,花纹深度一致。村口老槐树下,那个让你伯母滑倒的石头,
背面有新鲜的、不属于她的衣物纤维,粗布,靛蓝色,和你昨天穿的那件打补丁的褂子,
颜色质地很像。”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得像在汇报,“至于赵老四……他指甲缝里,
有极少量混合了灶灰和某种草药汁液的皮肤组织。而你,前两天刚去赤脚医生那里,
要过止血草的粉末,说是手破了。村里会用那玩意儿混合灶灰止血的,不多。”“巧合很多,
不是吗?”林晚轻轻说,听不出情绪。“是很多。”周凛承认,“单独看,
每一项都可以解释。但凑在一起,指向太明确。尤其是——”他的指尖在匕首轮廓上敲了敲,
“这个。赵老四的匕首,他当宝贝,从不离身。现在,它在你这里。”“如果我说,
是赵四叔之前想欺负我,不小心落在我这里的呢?”林晚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在她看来,
竟有一丝天真的残忍。“时间对不上。他‘落’在你这里,至少是死前三天。但这三天,
村里有人看见他在自家磨这把匕首。”周凛淡淡道,“而且,你刚才叫我‘兵哥哥’。之前,
你一直叫我‘周大哥’。”林晚沉默了。原来破绽在这里。
一个下意识的、属于另一个世界和另一个她的称呼。在极度紧张和伪装被戳穿的瞬间,
泄露了。“你很细心,兵哥哥。”她终于叹了口气,这口气里,有种卸下重负的奇异轻松。
“不及你。”周凛说,“计划周密,执行冷静,善后干净。如果不是我闲得无聊,
又恰好受过几年训练,大概也会被蒙过去。”“现在你知道了。”林晚抬起眼,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但她准确地“望”向周凛眼睛的位置,“兵哥哥,你要抓我去公社?
还是……就地正法?”她甚至微微挺直了背,腰间的匕首更清晰地抵住他的掌心。
周凛没有回答。他收回撑在墙上的手,但另一只手依然按在她腰间。两人之间距离稍缓,
压迫感却丝毫未减。“为什么杀他们?”他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们该死。
”林晚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林大宝抢我活命粮,张彩凤卖我换棺材本,
赵老四……他碰了我娘,还想碰我。这个理由,够吗?”“够。”周凛居然点了点头,
“但不够合法。”“法?”林晚短促地笑了一声,冰凉,“在这里,谁跟我讲过法?
弱肉强食罢了。上辈子……不,是道理,走到哪里都一样。
”周凛捕捉到了那个可疑的停顿和改口,但他没深究。“所以,你选择用他们的方式还击。
”“我只是选择了最有效率的生存方式。”林晚纠正他,“兵哥哥,你上过战场,见过血。
你应该明白,有时候,清除威胁,就是最好的防守。”周凛再次沉默。屋里只剩下呼吸声。
“你说的对。”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了一些,“我见过很多。有些威胁,
确实需要被清除。”他的手,终于从林晚腰间移开。林晚身体几不可察地一松,
但肌肉依然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变化。然而,周凛只是退后了半步,
拉开了两人之间一点距离。月光偏移,恰好照亮了他半边脸,线条冷硬,眼神却复杂难辨。
“林晚,”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很危险。”“我知道。”林晚坦然承认。
“但你也够聪明,够隐忍,够……狠。”周凛继续说,像是在评估一件武器,
“在这个吃人的年月,这些特质,或许能让你活得比别人久一点。”林晚没有说话,
等待着他的下文。“公社不会管这些无头案,没有确凿证据,他们巴不得少惹麻烦。
”周凛缓缓道,目光锐利地锁住她,“我也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条件?”她问,直截了当。周凛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跟着我。
”他说。林晚挑眉。“别误会。”周凛补充,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硬,“我的工作,
有时候需要一些‘特别’的帮助。你这类人,用得着。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拒绝?
然后等着被他送上公社,或者更糟?林晚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好。”她说,“但我有条件。
第一,我需要保障,基本的生活保障和安全。第二,我不做无意义的送死任务。第三,
”她顿了顿,“别用‘抓罪犯’那套来管我。我们合作,或者,互相利用。”周凛看着她,
黑暗中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半晌,他说:“成交。”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闩上,停住。“那把匕首,处理干净。明天一早,村口老槐树下,我带你去县里。
”他没有回头,“换个地方,重新开始。”门被拉开,月光汹涌而入,
勾勒出他挺拔如枪的背影。他迈步出去,消失在夜色里。林晚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腰间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力度和温度。她慢慢抬手,从衣襟内层摸出那把冰冷的匕首,
刃口在漏进的月光下,泛起一丝幽蓝的光。合作?互相利用?她低头,
看着匕首上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年轻的、却一片漠然的脸。无所谓。只要活着。
她把匕首擦得更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在这个看似纯朴,实则暗流汹涌的七零年代。
恶女的故事,或许,才刚刚换了种方式,拉开序幕。周凛说到做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村口老槐树下还笼着一层灰白的雾气,他就等在那里了。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背着一个半旧的军用挎包,站得像根标枪。旁边停着一辆半旧的二八杠自行车,
车后座用麻绳捆着个不大的铺盖卷。林晚只提着一个瘪瘪的旧布包,
里面是她仅有的两件补丁衣服和一点干粮。她走到他面前,晨雾沾湿了她额前的碎发,
显得那张小脸越发苍白,只有眼睛亮得惊人。“来了。”周凛只是扫了她一眼,言简意赅。
“嗯。”林晚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周凛踢开车撑子,长腿一跨上了车,偏了偏头:“上来。
”林晚犹豫了一瞬,侧身坐到后座上。车座很硬,她坐得拘谨,
双手下意识抓住了座垫下的铁架子,尽量离前面那人宽阔的背远一点。
自行车“嘎吱”一声启动,碾过土路,驶出这个困了她(或者说原主)十几年,
也埋葬了三条人命的小村庄。晨风扑面,带着湿冷的露水气。林晚没有回头。路上几乎没人。
只有车轮碾过土路沙沙的声响。周凛骑得稳,背脊挺直,一言不发。
林晚看着道路两旁飞快倒退的枯黄田埂和光秃秃的树木,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垫下粗糙的铁锈。“县武装部有个临时工缺,管档案室打扫和文书整理。
”周凛的声音突然从前头传来,不高,恰好能让后座的她听清,“活不重,包吃住,
工分按县里标准算。你先干着。”林晚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给她安排去处。
一个合理的,能让她脱离农村,又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去处。“好。”她应道。“少说话,
多做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周凛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尤其是你那些‘小习惯’,收起来。”林晚抿了抿唇,知道他在警告什么。“明白。
”“每月初一、十五,我会去武装部办事。到时候,有事说事。”周凛顿了顿,“没事最好。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合作”方式了。泾渭分明,各取所需。林晚轻轻“嗯”了一声。
这比她预想的要好。至少暂时有了一个相对安稳的落脚点,不用再为一口吃的提心吊胆,
面对那些龌龊的算计。县城不大,灰扑扑的楼房和砖瓦平房夹杂着。武装部是个独门独院,
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有持枪的哨兵站岗,显得肃穆。周凛跟哨兵显然熟识,点了点头,
推着车带着林晚进去。院子挺干净,几排平房。周凛直接把她带到角落一间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