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儿子偷走我的双人游,我转手卖掉他的婚房小说值得一看,喜欢作者人生无常88大大的笔峰,把男女主张兰王斌刘倩无所不能的精彩绝伦展现在读者眼前。主要讲的是”老刘在一旁专业地介绍着房子的各种优点,从地段、学区,到物业、楼层,说得天花乱坠。我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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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欧洲游的名额,我给岳父岳母了。”在机场,我和老伴儿拖着行李,
激动得像两个孩子,准备迎接我们的四十周年纪念旅行。儿子王斌和儿媳刘倩却拦住了我们,
轻飘飘地扔下这句话。我老伴儿的笑脸瞬间僵住,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反正你们也玩不动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儿媳笑着补充,语气理所当然。
我攥紧了兜里那串钥匙,上面,还挂着我给他们买的那套婚房的备用钥匙。
一把刻着我名字的钥匙。我的心,一瞬间比北极的冰还冷。1“你说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嗡嗡作响,机场大厅的广播声都变得遥远起来。我老伴儿张兰,
已经完全愣住了,她手里还紧紧攥着我们俩特意为这次旅行买的情侣款护照夹,
上面印着两个Q版的老头老太太,笑得一脸灿烂。“爸,你别这么大声。
”儿子王斌皱了皱眉,拉了我一下,好像我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就是……倩倩她爸妈,
一直想去欧洲看看,正好你们这个团还有两个名额,我就做主给他们了。
钱我也补给旅行社了。”儿媳刘倩挽着王斌的胳膊,
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无辜又甜蜜的微笑:“是啊,爸,妈,我爸妈他们高兴坏了。
还说等回来了,给我们带正宗的法国香水和瑞士手表呢。”她晃了晃手机,
屏幕上是她父母在机场贵宾室发的**,笑得春风得意,
背景是我们原本应该在的那个登机口。“顺水人情?”我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四个字,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喘不过气,“王斌,你知道这趟旅行为你妈意味着什么吗?
”为了这趟金婚纪念旅行,张兰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她翻遍了所有旅游攻略,
把每天的行程都用小本本记下来,甚至为了能在巴黎铁塔下拍出好看的照片,
硬是拉着我跳了一个月的广场舞,减掉了五六斤。她像个初恋的少女一样期待着,
每天都在倒数。昨天晚上,她还兴奋得睡不着,拉着我的手说:“老王,我们年轻时你总说,
以后有钱有闲了,就带我环游世界。明天,我们的第一站就要出发了。”可现在,
她所有的期待,都被儿子一句轻描淡写的“做主”,砸得粉碎。张兰的嘴唇哆嗦着,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她看着自己养了三十年的儿子,
眼神里全是陌生和失望。“斌子,那是我和你爸攒了三年的钱……”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妈,不就是几万块钱吗?我回头转给你们不就行了?”王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年纪大了,英语也不会说,出去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我岳父岳母他们不一样,他们经常出国,有经验。”“为了我们好?”我气得笑出了声,
“所以,你就把我们的梦想,拿去给你岳父岳母当‘经验’?”“爸,你怎么说话呢?
”刘倩不乐意了,声音尖了起来,“什么叫你的梦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去不是去啊?
再说了,我爸妈去了,以后在亲戚朋友面前,我和王斌脸上也有光啊!
总比你们两个土老帽出去丢人强吧?”“土老帽……”张兰再也忍不住,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我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
我的心在滴血,但我的脑子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醒。
我看着眼前这个被我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儿子,看着他身边那个巧言令色的儿媳,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眼里,我们这对父母,
已经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累赘,成了他们用来讨好另一个家庭的工具。
王斌似乎也觉得话说重了,想上来解释:“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别碰她。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王斌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他们,
看向了机场外灰蒙蒙的天。“王斌,刘倩。”我平静地叫着他们的名字,“你们记住今天。
记住你们是怎么让你妈在机场哭的。”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扶着几乎站不稳的张兰,
转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背后,刘倩还在小声嘀咕:“至于吗?不就是一次旅行,
跟天塌下来一样,真是矫情。”王斌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追随着我们,
或许有一丝愧疚,但那又如何?走出机场大厅,冷风一吹,张兰哭得更凶了。我脱下外套,
披在她身上,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的路上,我们俩一路无言。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就像我们飞逝的青春和错付的父爱母爱。回到我们那套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
张兰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压抑的哭声让人心碎。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坐在她身边,
一言不发。许久,她才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我:“老王,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们是不是把他教坏了?”我摇摇头,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从口袋里,
掏出了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在最上面,一把崭新的铜钥匙格外显眼。
那是王斌和刘倩婚房的备用钥匙。当初,为了给他们买那套市区一百六十平的大三居,
我拿出了毕生的积蓄,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一圈,才凑够了全款。房产证上,
写的也是我的名字。当时王斌还拍着胸脯说:“爸,您放心,这房子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您和妈以后就是这家的太上皇!”现在想来,真是讽刺。我将那把钥匙从钥匙串上取下来,
放在手心,冰冷的金属硌得我手心生疼。张兰看着我的动作,止住了哭泣,
不解地问:“老王,你这是……”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张兰,他不是觉得我们老了,没用了,只会丢人吗?”“那我们就做一件,
年轻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2回家的出租车上,张兰一直靠着我的肩膀,无声地流泪。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那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心寒。我们的儿子,
我们用尽一生去疼爱的儿子,亲手把一把刀子**了我们的心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好几次,大概是以为老两口吵架了,
还好心地把车里的音乐调得更舒缓了些。可再舒缓的音乐,也抚平不了我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回到家,一开门,满眼的红色“囍”字还在墙上贴着。那是去年王斌结婚时,张兰亲手剪的,
她说要多贴几天,喜庆。现在看来,这些红色,像是一道道伤口,刺眼又讽刺。
张兰再也绷不住,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抱枕里,压抑的哭声像是小兽的呜咽,
听得我心如刀绞。我没有去安慰她。我知道,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我只是默默地烧了一壶水,给她泡了一杯她最喜欢的茉莉花茶。茶香袅袅,
却驱不散满屋的悲凉。“老王,我们是不是太宠他了?”许久,张兰抬起头,
眼睛肿得像核桃,“从上学到工作,再到结婚买房,我们什么都替他想好了,
什么都给他最好的。结果……结果养出了一个白眼狼。”我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
握住她冰凉的手。“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的声音异常平静。愤怒过后,
是深入骨髓的冷静。既然儿子已经不把我们当父母,我们又何必再把他当心肝宝贝?
我站起身,走到玄关,从挂钩上取下那一大串钥匙。这串钥匙,记录了我们大半辈子的生活。
有这套老房子的门钥匙,有我们单位办公室的钥匙,有楼下储藏间的钥匙,
还有……王斌那套婚房的钥匙。当初办房产证的时候,因为王斌的户口问题,
为了省去一些麻烦,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王斌和刘倩当时嘴上说着“爸,都听您的”,
心里恐怕早就乐开了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他们以为,我的东西,迟早都是他们的。
我从那串钥匙里,精准地找到了那把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崭新的婚房钥匙。
我把它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很沉。就像我们压在儿子身上的爱,沉甸甸的,
最后却成了他们嫌弃的负担。张兰看着我的动作,眼中满是疑惑:“老王,
你拿那把钥匙干嘛?你不会是想……”我回头看她,眼神坚定:“张兰,
他偷走了我们四十年的梦想,那我就收回我给他的安乐窝。”“卖房?!
”张兰惊得站了起来,“老王,你疯了!那是斌子的婚房啊!你卖了,他住哪儿?
刘倩会跟他闹翻天的!”“闹翻天?”我冷笑一声,“那正好。让他也尝尝,
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让他也看看,他千方百计讨好的老婆,在没有了这套房子之后,
还会不会对他笑脸相迎。”我走到我们卧室的床头柜,从最下面的抽屉里,
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红色的不动产权证书。
户主:王建国。这,就是我的底牌。张兰看着那本房产证,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太了解我了,我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这一次,
儿子的所作所为,也彻底伤透了她的心。
她只是喃喃地说:“可是……那毕竟是我们的儿子啊。”“是啊,他是我们的儿子。
”我摩挲着房产证冰凉的封面,“所以,我们得教教他,做人最基本的道理。这个道理,
叫‘尊重’。”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王斌打来的。我按下免提,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轻松:“爸,妈,到家了吧?
我跟倩倩就不回去吃饭了,晚上她爸妈那边的亲戚请客,庆祝他们出国。”我的心又是一沉。
“哦,对了,我阳台那几盆兰花,你们记得帮我浇浇水,
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名贵品种。”说完,不等我回答,他就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张兰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浇水?我看着手中的房产证,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走,张兰。”我对她说,“我们现在就去给他‘浇浇水’。
”3张兰被我的话惊得一愣,但看到我决绝的眼神,她默默地站起身,穿上外套,
跟着我走出了家门。我们没有打车,而是坐上了去往市中心的公交车。
那是王斌婚房所在的小区,一个高档的住宅区,我们老两口几乎没去过几次。车上人不多,
我和张兰并排坐着,一路沉默。窗外的街景不断变换,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这个城市繁华得让人有些眩晕。曾几何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
为儿子撑起一片天,让他能过上比我们这代人好得多的生活。为此,我省吃俭用,
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张兰更是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说要把钱攒着给儿子娶媳妇。
我们做到了。我们倾尽所有,给他买了这套价值数百万的房子。可我们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一句“土老帽,出去丢人”。换来了我们四十年的金婚梦想,
被他轻而易举地送给了别人。公交车到站,我们下了车。
站在这个绿化精致、楼宇簇新的一流小区门口,看着保安笔挺的身姿,我心中毫无自豪感,
只觉得陌生和荒谬。我用我的名字和钥匙,刷开了门禁。走进那栋熟悉的楼,
乘坐电梯上到18楼,我拿出那把崭新的钥匙,**了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混杂着昂贵香薰和皮革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房子装修得极其奢华,欧式风格,
巨大的水晶吊灯,**的真皮沙发,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抽象画。这些都是刘倩的审美,
她说这样才有格调。为了这个装修,他们又花了几十万,当然,这笔钱,
也是我们老两口出的。客厅的电视背景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婚纱照。照片里,
王斌和刘倩笑得幸福甜蜜。而婚纱照旁边,还挂着一张全家福。是王斌、刘倩,和她的父母。
四个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笑容满面。这个家里,没有一张我和张兰的照片。
张兰看到那张“全家福”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煞白。我赶紧扶住她。“老王,
我……我胸口闷。”我扶着她走到阳台,让她坐下。阳台上,
摆着几盆王斌电话里提到的名贵兰花,开得正艳。我顺手拿起旁边的小喷壶,
对着那几盆娇贵的花,一下一下地按着。水雾喷洒在花瓣上,像是它们流下的眼泪。“浇水?
呵呵。”我冷笑着,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我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喂,是老刘吗?我是王建国。”电话那头,是我一个多年的老朋友,
现在是一家大型房产中介公司的金牌经纪人。“哟,是建国啊!稀客啊,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老刘的声音很热情。我开门见山:“老刘,我手上有套房,
想请你帮忙,尽快卖掉。”“卖房?你那套老房子?地段不错,不过房龄老了点,
价格可能……”“不是那套。”我打断他,报出了王斌这个小区的名字和门牌号,“是这套,
一百六十平,精装修,拎包入住。只有一个要求,越快越好。”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老刘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建国!你发大财了?!那可是‘XX公馆’的房子!
那地段,那户型,现在市价没有八百万也得有七百五十万!你真要卖?”“卖。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一点,但必须是全款,尽快交易。
”“建-建国,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老刘察觉到了不对劲。“家事,不提也罢。
”我看着阳台下小区的花园,眼神空洞,“你只管帮我办,佣金我给你双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老刘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行!建国,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手头正好有几个实力雄厚的客户,一直在等这种优质房源。你把房产证照片发给我,
我马上就去办!”挂了电话,我给老刘发去了房产证的照片。做完这一切,
我回头看了一眼张兰。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屋里的一切,眼神里没有了悲伤,
只剩下一种看破红尘的疲惫和决绝。她慢慢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轻声说:“老王,
我支持你。卖了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彻底敲碎了我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
“好。”我拉着张得,没有再看这间奢华却冰冷的屋子一眼,转身走出了大门。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水晶吊灯破碎的声音。一个家的破碎。
4老刘的效率高得惊人。我前脚刚和他通完电话,后脚他的消息就来了,
说已经有三个客户表示了强烈的兴趣,希望能尽快看房。“建国,你看明天上午方便吗?
我带他们一起过去,速战速决。”“方便。”我回了两个字。我和张兰没有回家,
而是在小区楼下的一个咖啡馆坐了下来。张兰从来不喝这种“洋玩意儿”,但今天,
她却点了一杯最苦的黑咖啡,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我知道,
她心里的苦,比这咖啡要苦上一万倍。我的手机不断震动,
是老刘发来的各种资料和流程说明。他做事一向严谨,
把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提前列了出来。看着那些专业的术语和复杂的流程,
我没有感到一丝烦躁,反而觉得无比安心。事情,正在按照我的计划,一步步推进。晚上,
我们回到了自己的老房子。屋子里冷冷清清,张兰默默地去做饭,我则坐在沙发上,
看着电视里无声的画面。我们俩都刻意地回避着谈论白天发生的事情,但空气中,
那种决绝的氛围却越来越浓。晚饭很简单,白粥配咸菜。这是我们年轻时没钱的日子里,
最常吃的晚餐。吃着吃着,张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滴进粥里。“老王,
你说我们以后怎么办?”她哽咽着问,“房子卖了,斌子肯定不会原谅我们了。
我们……我们是不是就没有儿子了?”我放下碗,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很真实。“张兰,
一个不把我们当父母的儿子,我们留着他,又有什么用?是留着他继续糟践我们的心,
还是留着他,等我们老得动不了了,把我们扔在养老院不管不问?”“我宁愿没有这个儿子。
”我的话很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张兰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这一夜,我们俩都失眠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过去三十年的点点滴滴,
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从王斌呱呱坠地,到他第一次喊爸爸妈妈,第一次上学,
第一次拿奖状……我们曾经为他骄傲,为他自豪。我们以为,他会是我们一生的依靠。
现实却给了我们最响亮的一巴掌。第二天一早,我和张兰都顶着黑眼圈起了床。
我们没有吃早饭,直接打车去了“XX公馆”。我们到的时候,
老刘已经带着三拨人在楼下等着了。看到我,老刘快步迎了上来,低声说:“建国,
都安排好了。这三位都是诚心买的,实力也绝对没问题。其中一位李总,是做生意的,
就住隔壁小区,一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对这边的户型特别满意。”我点点头,
带着他们上了楼。打开房门,奢华的装修让三位客户都眼前一亮。“这装修可以啊,
用的都是好料子。”“户型真不错,南北通透,采光也好。
”老刘在一旁专业地介绍着房子的各种优点,从地段、学区,到物业、楼层,说得天花乱坠。
我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像一个局外人一样,
看着这些陌生人在本该属于我儿子的家里走来走去,评头论足。张兰则一直站在阳台上,
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中一位姓李的老板,看起来四十多岁,气场很足。
他里里外外看了一圈,最后走到我面前,很直接地问:“王先生,这房子我很满意。
老刘说您想尽快出手,全款交易。您给个实价吧,合适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签合同。
”我看了老刘一眼,他对我比了个“720”的手势。意思是,720万是底价。
市场价七百五十万的房子,降价三十万,对于急售来说,是个非常合理的价格。
但我摇了摇头。我对李总伸出了七根手指。“七百万。”我平静地说,“一口价。
今天能签约,今天就能过户。”老刘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总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给出这么低的价格。他精明的眼睛在我脸上扫了一圈,
似乎想看出点什么。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我脸上,只有一片麻木。“王先生,您是认真的?
”“认真的。”“好!”李总当机立断,伸出手,“成交!我们现在就去签合同!
”他甚至没有去跟老刘讨价还价,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价格了。
老刘反应过来后,立刻兴奋地搓着手,开始打电话联系签约事宜。另外两位客户则一脸懊悔,
摇着头离开了。整个过程,快得就像一场梦。从看房到决定购买,前后不过半个小时。
我和张兰,跟着李总和老刘,直接去了房产交易中心。签合同,刷卡,
办手续……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当李总将那张写着七百万数额的银行本票交到我手上时,
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我毕生的心血,我儿子的未来,就这么变成了一张轻飘飘的纸。
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虚无。办完所有手续,从交易中心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老刘拿着丰厚的佣金,千恩万谢地走了。李总也喜气洋洋地去联系装修队,
准备改造他的新家。只剩下我和张兰,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拿着那张滚烫的银行本票,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向何方。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依然是王斌。我接起电话,
他的声音充满了炫耀和兴奋。“爸!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岳父刚才给我打电话,
说他在法国给我买了一块**版的名牌手表!还是托了关系才买到的!哈哈哈,
我老婆也太旺夫了!”我听着电话那头儿子得意的笑声,再看看身边失魂落魄的张兰,
和手里这张几乎等于我们全部家当的本票。一种极致的荒诞和悲凉,瞬间将我淹没。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颤抖。“儿子,你在哪儿?
我们见一面吧。”5王斌约我们在一家他常去的港式茶餐厅见面。
他说那里的菠萝油和奶茶最正宗,是刘倩的最爱。我和张兰到的时候,
他已经点好了一桌子东西,正低头刷着手机,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
大概还在回味那块**版手表带来的喜悦。看到我们,他头也没抬,
只是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爸,妈,坐啊。我给你们点了流沙包,你们不是爱吃吗?
”我和张兰默默地坐下,谁也没有动筷子。我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推到他面前。一个,是昨天我们从他那间“婚房”里打包出来的小纸箱。
里面装着他从小到大的相册,得过的奖状,还有我们一家三口去公园玩时,
张兰给他织的那顶小黄帽。另一个,是一张银行卡。王斌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
不解地看着桌上的东西:“爸,你这是干嘛?”“这些,”我指了指那个纸箱,
“是你的过去。”然后,我又指了指那张银行卡:“这里面,是七百万。是你那套房子的钱。
”王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夸张地笑了起来:“爸,你开什么玩笑?卖了我的房子?就因为一个旅行团的名额?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我卖我自己的房子,合法,合理。”“你的房子?”王斌的声音猛地拔高,
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王建国!你讲不讲道理!那是我的婚房!我跟倩倩结婚的房子!
你凭什么卖掉它?!”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
面目因为愤怒而扭曲。“就凭我是你爸。就凭那套房子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
就凭你拿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却不把我当人看。”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耳朵里。这时,茶餐厅的门被推开,
刘倩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显然是接到了王斌的电话,一进门就看到了剑拔弩张的我们。
“王斌!”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王斌的胳膊,然后恶狠狠地瞪着我们,“我刚听王斌说,
你们把房子卖了?你们是不是疯了!你们两个老东西安的什么心?!”“老东西”三个字,
像三根毒刺,狠狠扎进张兰的心里。她原本煞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身体气得发抖。
我一把将张兰护在身后,迎上刘倩那张因为嫉恨而变得丑陋的脸。“我们安的什么心?
”我冷笑,“我们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刘倩,你嫁给王斌,
到底是嫁给了他这个人,还是嫁给了那套一百六十平的房子?
”“你——”刘倩被我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深吸一口气,
突然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拉着王斌的胳膊摇晃着:“王斌,你看看他们!
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我们俩辛辛苦苦把家布置成那样,他们说卖就卖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我的衣服,我的包,我的化妆品,都还在里面啊!
”王斌被她哭得心烦意乱,转过头来冲我吼:“爸!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现在马上把钱退回去,把合同取消了!不然……不然我就去告你!”“告我?
”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好啊,你去告。你去法院问问,老子卖自己的房子,
犯了哪条法?王斌,我告诉你,房子已经过户了,钱也到账了。这七百万,
是我们老两口给你的,也是我们和你断绝关系的证明。”“从今天起,你过你的阳关道,
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以后,我们是死是活,都用不着你管了。”我说完,拉起张兰,
转身就走。“站住!”刘倩的尖叫声在我身后响起,“你们不能走!王建国!张兰!
你们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人生!我跟你们没完!我要去你单位闹!我要去你们小区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怎么逼死自己儿子的!”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