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题材小说《急诊室重逢:他携槐花而来》是“加班续命摸鱼搬砖”大大的原创佳作,该书以沈知珩苏晚白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科室里的人都看出了端倪,护士长拿着病历路过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肩膀,打趣道:“苏医生,302床的沈先生对你可是痴心一片……
章节预览
急诊室的红色警示灯在苏晚白的白大褂上投下跳跃的光斑,像极了她此刻不稳的脉搏。
刚结束一台长达八小时的清创手术,她指尖的震颤还没平复——虎口处因长时间握止血钳,
已经泛出淡淡的青白色,连端起水杯都要先在掌心按揉几秒。后背的手术衣早已被冷汗浸透,
黏在皮肤上形成冰凉的湿痕,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带着术后特有的血腥气,
让她胃里一阵发空。分诊台的**尖锐地响起,苏晚白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将鬓角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抿的唇线,声音沙哑却清晰:“收到,
马上到。”“苏医生,男性患者,28岁,车祸外伤,头部撞击挡风玻璃,
意识模糊伴间歇性呓语,血压持续下降!”护士推着平车狂奔而来,
滚轮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带起的风卷着外面的雨丝扑在苏晚白脸上。她上前一步,
手指刚要搭上患者的颈动脉,视线落在那张染血的脸上时,呼吸忽然顿了半拍,
连带着指尖的震颤都陡然加剧。男人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粘稠的红色糊住了他微蹙的眉峰,
血珠顺着眉骨滑到眼尾,将那截浓密的睫毛染成暗红。可即便闭着眼,
那高挺的鼻梁、下颌线勾勒出的锋利轮廓,还有左耳后那颗小小的黑痣,
都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藏在旧相册最里页的记忆——十七岁的沈知珩也是这样,
在槐树下帮她捡掉落的笔记本,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血压85/50,
心率120,血氧饱和度92%!准备CT平扫,通知放射科开通绿色通道!
”苏晚白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医生的冷静,手指精准地按压在患者的颞动脉处,
感受着那微弱却执着的搏动。平车经过护士站时,男人口袋里掉出半块银色怀表,
表盖敞开着,里面嵌着一张极小的合影——穿着校服的少女扎着高马尾,
正踮脚给身边的少年戴槐花编的花环。苏晚白的目光扫过怀表,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指尖发麻。冰冷的医疗仪器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苏晚白迅速戴上无菌手套,乳胶贴合皮肤的凉意让她稍稍镇定。
指尖刚触碰到男人温热的颈动脉,感受着那有力的搏动,对方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双极黑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却精准地锁住了她的脸,像是在辨认什么稀世珍宝。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晚晚?
是你吗……别再躲我了。”消毒水的味道瞬间变得刺鼻,苏晚白的手指猛地一颤,
连带着心电监护仪都发出了短暂的“滴滴”警报。她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
视线死死钉在男人的监护仪上,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委屈和思念,
和七年前他在机场隔着安检口望她的眼神如出一辙。
声音冷得像刚从灭菌柜里拿出来的手术刀:“患者出现意识混乱,立即建立静脉通路,
20G留置针,生理盐水500ml快速滴注,通知神经外科张主任会诊,
就说我请他五分钟内到!”她靠在走廊的玻璃窗上,冰凉的玻璃透过白大褂传来寒意,
才勉强压下心底的翻涌。ICU的探视窗里,沈知珩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呼吸机的管子插在他鼻腔里,胸口随着机械的节奏起伏。仪器闪烁的绿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苏晚白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虎口——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触碰他皮肤的触感,温热的,
带着生命的张力。七年了,沈知珩这三个字,
她以为早就被医学院的textbooks、解剖课上的福尔马林味和无数台手术切碎,
埋进了解剖楼后墙根那片荒草里。可此刻,这个名字像根尖刺,
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口最软的地方,疼得她眼眶发酸,抬手按了按眼角,却摸出一手的湿意。
手机在白大褂口袋里震动,震得她掌心发麻。屏幕上跳出“母亲”的名字,
苏晚白深吸一口气,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接起电话时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妈,
我今晚值夜班,刚下手术台,不回去了。你早点睡,别等我。”“又值夜班?晚晚,
你都三十了,别总把自己泡在医院里。”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熟悉的絮叨,
“张阿姨的儿子在设计院当总监,人长得精神,无不良嗜好,周末有空见一面?
我都跟人家说好了,就当认识个朋友。”母亲的絮叨像细密的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知道母亲是为她好,三十岁的女医生,在亲戚眼里和“嫁不出去”画着等号。
可自从七年前沈知珩不告而别后,她就像被抽走了爱人的能力——那些相亲对象在她眼里,
都只是病历本上的姓名代码,他们的笑容、谈吐,
都比不上记忆里那个穿着白衬衫、在槐树下给她递冰棒的少年,指尖带着的槐花香,
还有他口袋里永远揣着的、给她准备的薄荷糖。“妈,我先忙了,有个危重病人要跟进。
”苏晚白匆匆挂了电话,转身就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消毒水的味道里,
混着一丝淡淡的松木香——那是沈知珩惯用的木质香薰味,七年前他书桌抽屉里就放着一瓶,
说是能让修复文物时更静心。七年过去,这味道居然一点都没变。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水渍上差点打滑,对方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抬头时,
正好撞进沈知珩含笑的眼睛里,他的瞳孔里映着走廊的应急灯,亮得像星星。
沈知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ICU溜出来了,身上的病号服领口歪着,
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当年帮她搬书时被书架刮伤的。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
纱布边缘还洇着一点淡红,显然是刚才动作太急扯到了伤口。他脸色苍白得像宣纸,
却依旧挺拔地站着,双手插在病号服的口袋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像是要把这七年的空白都看穿、看透。手里捏着的CT片边缘被他攥得发皱,指节泛白,
指腹上还沾着一点修复文物时留下的颜料渍,是她当年最喜欢的石青色。
苏晚白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迅速抽回被他扶住的胳膊,双手**白大褂口袋里攥紧,
指甲掐进掌心的老茧里——那是常年握手术刀磨出来的,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刻意放缓语速,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沈先生,
你的检查结果显示右侧额叶有少量出血,GCS评分13分,伴轻度脑震荡,
需要绝对卧床休息。我现在要去查房,你的管床医生是李医生,床头有呼叫器,
有事请联系他,不要擅自离开病房。”“我只要你。”沈知珩上前一步,声音不高,
却像重锤砸在急诊室嘈杂的背景音里,让周围路过的护士都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太过灼热,
苏晚白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拉起他的手腕就往消防通道走,
路过护士站时还不忘丢下一句:“帮我盯着3床的术后引流,有异常立刻叫我!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消防通道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墙角堆着几个废弃的氧气瓶,地上的水渍映着头顶昏黄的灯泡。苏晚白松开手,
指腹蹭到他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七年前他为了救差点被自行车撞倒的她,
被路边的玻璃碴划伤的,当时流了好多血,他却笑着把她护在身后,说“一点都不疼,
你没吓到就好”。如今这道疤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里。“沈知珩,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别过脸,看着墙壁上剥落的墙皮,
那里还留着当年医学院学生刻下的字迹,
和她十七岁时在槐树上刻的“晚白&知珩”一样幼稚。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一看到就会心软。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七年前你一声不吭地消失,电话打不通,**拉黑,
连你家都搬空了。我高考结束后,在我们约定的老槐树下等了你三十天,从夏天等到秋天,
槐树叶落了我一身,把我的白裙子都染黄了,你都没出现。我甚至去派出所报过案,
警察说你是自愿出国,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你不是失踪,是不要我了。”沈知珩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他伸手想触碰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
手指悬在她头顶三厘米处,指节泛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信封边缘已经泛黄,
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给晚晚”。“当年我走得太急,我妈查出了胶质母细胞瘤四级,
必须立刻去美国做手术。”他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沙哑和愧疚,“我爸把我的手机收了,
锁在保险柜里,说不能让你影响我学习,也不能让我分心。我在机场给你写了信,
托同桌林晓转交给你,还把我们的怀表给了她,让她告诉你我一定会回来。你没收到吗?
”“信?”苏晚白猛地转身,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滴在她白色的工牌上,模糊了上面的照片。那是她刚入职时拍的,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
和七年前那个在槐树下踮脚等他的女孩一模一样。“我从来没收到过什么信!
林晓说你走的那天就跟她断了联系,我去你家找,只有空荡荡的房子,
连你最喜欢的那盆文竹都被扔了。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傻吗?每天抱着手机等你的消息,
晚上躲在被子里哭,高考都差点发挥失常,最后只考上了本地的医学院,
离我们约定的北京差了一千多公里。”沈知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
伸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他的指尖带着薄茧——那是这些年修复文物磨出来的,
触感粗糙却温暖,让她浑身一僵。“对不起,晚晚,这七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怀表,“我妈去年走了,癌细胞扩散到全身,
到最后都还念叨着让我回来找你。她把这个还给我,说这是我们的念想。
我处理完后事就立刻回国了,我去你家找过你,你妈说你当医生了,在这家医院上班。
我本来想在你生日那天约你见面,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遇见你。”她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沈知珩牢牢攥住。他的力气很大,掌心滚烫,攥得她手腕发疼。这一次,
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是当年为了找他,不小心被玻璃划伤的。“晚晚,我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
也欠你七年的时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就算你现在不原谅我,我也会一直等,等你愿意听我说,等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晚白用力挣了挣,没挣开。她看着他额角渗出血迹的纱布,
那点淡红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格外刺眼,终究还是软了心。
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包无菌纱布和碘伏,塞进他手里:“先回病房躺着,
你的伤口不能用力,颅内出血最怕情绪激动。”她别过脸,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什么话,
等你康复了再说。还有,把这包纱布换上,别让护士又来找我告状。
”沈知珩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像濒临熄灭的火苗被添了柴,瞬间亮了起来。松开手,
却在她转身时补充了一句:“我住302病房,每天早上八点,我等你查房。对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是她当年最喜欢的青柠味,“护士说你低血糖,这个给你。
”苏晚白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也没回答,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指尖捏着那颗薄荷糖,
糖纸的塑料膜硌得她指腹发痒,却舍不得扔。走廊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外面的槐花香,
和七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接下来的几天,苏晚白总是刻意避开302病房的查房时间,
每次都让实习医生代劳,可沈知珩总能像有雷达一样找到她。早餐时,她刚在食堂坐下,
面前就多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配着一碟清爽的凉拌黄瓜,
连盐都放得很少——他记得她胃不好,吃不了太咸。沈知珩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在她对面,
献宝似的推过粥碗:“我问过护士长,你有低血糖,空腹不能喝黑咖啡,这个粥养胃,
我让食堂阿姨特意煮的,加了点红枣。”他的病号服领口有些松,
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旧疤,苏晚白的目光扫过,又迅速移开,假装专心喝粥,
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微微上扬。下班时,暮色已经沉了下来,外面下起了小雨。
她走出住院部大门,就看到沈知珩靠在医院门口的梧桐树下等她,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
伞面上还印着小小的槐花图案——那是当年他们一起买的情侣伞。他换了一身便装,
浅灰色的针织衫,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看到她出来,立刻站直身体,
快步迎上来:“晚上风大,你穿得太少了。”不等她拒绝,就把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还有雨水的清冽气息。甚至有一次,
她值夜班累得在护士站睡着了,头歪靠在值班桌上,手里还攥着没看完的病历。
醒来时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桌子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杯壁上贴着一张便签:“记得热一下再喝,你的胃不能碰凉的——知珩”。
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保温盒,里面是他亲手做的山药泥,甜而不腻,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科室里的人都看出了端倪,护士长拿着病历路过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肩膀,
打趣道:“苏医生,302床的沈先生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啊。昨天我夜班,
看到他凌晨两点还在护士站外面徘徊,说怕你有突**况没人帮忙。要不要考虑一下?
别错过了这么好的人。”苏晚白只能尴尬地笑笑,低头翻着病历,耳朵却红到了耳根。
心里却像被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都有。她不得不承认,沈知珩的出现,
像一颗石子投进她沉寂了七年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记忆,
那些以为早就忘记的细节,都在他的温柔攻势下一点点复苏——他记得她的低血糖,
记得她的胃病,记得她喜欢槐花,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这天晚上,高速上发生连环车祸,
医院接收了一批车祸伤员,急诊室瞬间乱作一团。清创的纱布不够了,监护仪被推来推去,
伤者的**声、家属的哭喊声混在一起,苏晚白连续抢救了三个重伤患者,
口罩里的氧气都变得稀薄,后背的衣服再次被冷汗浸透。刚想喘口气,喝口水,
就接到了实习医生带着哭腔的电话:“苏老师,302床的沈先生不见了!
我查房的时候发现床是空的,护士说没看到他出去!”苏晚白的心猛地一沉,
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抓起白大褂就往外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千万不能有事。果然,在急诊室的走廊里,她看到了沈知珩的身影。
他正扶着一个腿部受伤的老人,小心翼翼地往检查室走,左手托着老人的胳膊,
右手护着老人的腰,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文物——那是他修复文物时的习惯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