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里没有坏人》是只关渝你在原创的都市生活类型小说, 李默是《这栋楼里没有坏人》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李默看着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穿过那层脏兮兮的玻璃照进来,刚好照在那个用来烧炭的不锈钢盆上。“这楼里……”李默苦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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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想死的租客李默把最后一条胶带封死在窗户缝隙上的时候,
楼下正好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那种廉价音响特有的破音震得窗框都在抖。
李默手里捏着还没点燃的炭盆,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看了看表,凌晨两点。
在这个名为“幸福里”却在这个城市最肮脏角落的筒子楼里,显然没人在这时候追求幸福,
除了楼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广场舞爱好者。李默叹了口气,他是个讲究人,哪怕是死,
也想死得体面、安静。他把炭盆放下,透过那满是油污的玻璃往下看。昏黄的路灯下,
一个穿着大红碎花睡衣、烫着爆炸头的大妈,
正独自一人在这个半废弃的小区空地上扭动腰肢,手里还挥舞着一把鲜红的扇子。
“简直是群魔乱舞。”李默冷笑一声,拉上了窗帘。他今年三十五岁,
半年前还是上市公司的区域总监,住着江景大平层,开着帕拉梅拉。半个月前,他妻离子散,
负债三千万,手里只剩下这张刚确诊的胃癌晚期通知书,
和租下这间404凶宅剩下的八百块钱。中介说,这房子以前死过人,不吉利。
李默当时笑了,对他来说,这简直是精装修。他划燃了火柴。微弱的火苗舔舐着黑炭,
一缕青烟升起。这辈子太累了,睡一觉就好。李默躺在发霉的木板床上,闭上眼,
等待着缺氧带来的眩晕。意识开始模糊,耳边的《最炫民族风》似乎也变得遥远了。
就在这时——“砰!砰!砰!”砸门声像惊雷一样炸响,
伴随着一个尖锐的女高音:“404的!给老娘滚出来!你个杀千刀的!”李默猛地惊醒,
心脏狂跳。他不想理会,翻个身准备继续死。“不开门是吧?不开门老娘拿斧头劈了!
”门外的人显然说到做到,接着就是金属撞击木门的巨响。这年头,连死都不让人安生吗?
李默愤怒地爬起来,冲过去一把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刚才楼下那个跳舞的爆炸头大妈。
她一脸横肉,手里提着一只拖鞋,指着李默的鼻子就骂:“你个丧门星!刚搬来就作妖?
你家马桶是不是炸了?我家厕所水漫金山,屎尿都飘到客厅了!”李默一愣,
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确实有哗哗的水声。可能是因为刚才为了封死窗户,
他不小心碰坏了那早已锈迹斑斑的水管阀门。“关我什么事……”李默虚弱地说,
“我要睡觉。”“睡你个头!你看看现在几点?”大妈一把推开李默,竟然直接闯了进来。
一进屋,她就闻到了那股刺鼻的炭味,那是还没有完全烧起来的一点点烟味。
大妈的鼻子动了动,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屋子正中央那个不锈钢盆上。此时盆里的炭刚灭,
还冒着红星。李默心里一紧,秘密被发现了。他僵硬地站在那里,等着大妈报警,或者嘲笑,
或者尖叫着跑出去喊人。然而,大妈只是瞥了一眼那盆炭,
又瞥了一眼窗户上封得死死的胶带,脸上露出一丝极度嫌弃的表情。“哟,玩什么呢?
**啊?”大妈翻了个白眼,“大夏天不开窗户烧炭取暖,你有病吧?这就是你漏水的理由?
”李默:“……”这大妈是真傻还是装傻?没等李默说话,
大妈已经像坦克一样冲进了卫生间。几秒钟后,里面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
伴随着她含混不清的咒骂:“现在的年轻人,
手脚都长**上了……这阀门都锈成萨达姆了也不知道换……”五分钟后,
大妈提着一个管钳走了出来,满手油污,在自己那件大红睡衣上随意擦了擦。“修好了。
五十块,加上精神损失费五十,给一百。”大妈伸出一只肥厚的手掌。李默愣在原地,
这情节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我没钱。”李默实话实说,他的钱都买炭了。“没钱?
”大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他手腕上那块还没来得及卖掉的积家手表上,
“这表看着挺亮,地摊货吧?算了,看你这穷酸样也是个倒霉鬼。”大妈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她回过头,指了指地上的炭盆:“想搞烧烤去楼顶,别在屋里弄,
这破楼烟道不通,呛着楼上的孤儿寡母,老娘把你皮扒了。还有,
明天早上六点下来把楼道扫了,抵修水管的钱。”说完,“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李默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炭盆。那点微弱的火星已经被风吹灭了。
刚才那股决绝的死意,被这一通胡搅蛮缠给冲得烟消云散。这一被打岔,
那股劲儿竟然提不起来了。“神经病。”李默骂了一句。此时的他并不知道,
这个看似粗鲁、贪财、满嘴脏话的大妈王婶,将会是他人生最后一段路里,
遇到的第一个“绊脚石”,也是第一个拉住他不想让他坠落的人。李默颓然倒在床上,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死是死不成了,至少今晚不行。他翻了个身,
看着天花板上霉斑晕染出的地图,心想:明天就把这破楼道扫完,然后换个死法。但这栋楼,
显然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第二章:偷窥的哑巴李默是被饿醒的。
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使劲攥着,那种绞痛感让他不得不蜷缩成一只虾米。他睁开眼,
看着满是霉斑的天花板,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死。“命硬。”他自嘲了一句,
撑着身子坐起来。昨晚那盆炭并没有发挥作用,除了让他在后半夜头痛欲裂之外,
只给他留了一屋子呛人的烟味。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
想起昨晚那个凶悍大妈王婶的威胁,李默叹了口气。他不是怕她,只是现在的他像个幽灵,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还要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几天,就别给自己找麻烦。
他找出一把秃了毛的扫帚,推开了404的房门。走廊里光线昏暗,
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酸腐味和油烟味。这里是筒子楼的顶层,住户不多,除了他和那大妈,
似乎只剩下对门的403。李默一边漫不经心地扫着地上的烟头和传单,
一边总觉得后背发凉。那种感觉很明显——有人在盯着他。他猛地回头。身后空空荡荡,
只有那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在滋滋作响。李默皱了皱眉,继续低头扫地。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像是一根细针扎在脖颈上。这一次,他没有马上回头,
而是借着弯腰捡垃圾的动作,用余光瞥向了对门的403。403装的是那种老式的木门,
绿漆斑驳,上面贴满了各色的小广告。在门锁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猫眼洞,
但猫眼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窟窿。此刻,那个窟窿后面,有一只眼睛。
黑白分明,毫无情绪,就这样死死地盯着他。李默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说王婶是那种明火执仗的泼辣,这只眼睛的主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森。
像那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正在评估面前这个庞然大物是否具有威胁。李默直起腰,
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那个窟窿:“看什么看?”门后的眼睛并没有立刻移开,
而是又停留了两秒,才慢慢消失。紧接着,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像是赤脚踩在水泥地上。
“变态。”李默骂了一句。扫完地,李默回屋喝了点自来水充饥。
胃癌晚期的诊断书虽然还在包里,但饥饿感却是实打实的。
人类的求生本能有时候真的很讽刺,明明大脑想死,身体却在拼命喊饿。他摸遍了全身,
连个硬币都没有。所有的积蓄都换成了那堆现在看起来十分可笑的木炭。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像是塑料袋摩擦地面的声音。李默眼神一凛。
难道是债主找上门了?不可能,他躲到这个连外卖都送不到的鬼地方,换了所有联系方式,
就是为了避开那些吸血鬼。或者是那个变态邻居?李默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但他这边的猫眼被污垢糊住了,什么都看不清。门外的声音停了。
李默猛地拉开门!门外空无一人。但是在他门口那块破破烂烂的脚垫上,
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李默警惕地用脚尖踢了踢那袋子,软乎乎的。
没有定时炸弹的滴答声,也不像是死老鼠之类的恐吓物。他弯腰拎起袋子,打开一看,
愣住了。里面是三个馒头,还有半根火腿肠。馒头表皮干裂,有些发黄,
甚至有一个边缘还带着一点点霉斑,显然是放了很久或者……是从哪里捡来的。
那半根火腿肠更有意思,切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谁咬了一口又舍不得吃留下的。
这是什么意思?李默看着这袋像垃圾一样的“食物”,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了上来。
他曾经也是出入米其林餐厅,红酒非波尔多不喝的人物。现在落魄了,就要受这种侮辱?
这是把他当乞丐了?还是哪家小孩恶作剧把垃圾扔他门口了?“谁干的!出来!
”李默对着空荡荡的走廊低吼一声。没有人回应。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403门缝里那一闪而过的阴影。李默几步跨到403门前,
用力拍门:“开门!我知道是你!把你的垃圾拿回去!”门纹丝不动。
就在李默准备踹门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了那个熟悉的、令人头疼的大嗓门。“吵什么吵!
大清早的叫魂啊?”王婶提着一篮子烂菜叶气喘吁吁地爬上来,看见李默在砸403的门,
立马把篮子往地上一顿,“欺负小孩是吧?你有出息啊,一个大男人欺负个哑巴?”“哑巴?
”李默的手停在半空。“废话,小哑巴不会说话你不知道啊?”王婶翻了个白眼,
走过来一把夺过李默手里的黑塑料袋,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原本横眉冷对的脸突然僵了一下。她看了看袋子里的烂馒头,
又看了看李默那张虽然英俊但惨白消瘦的脸,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那是他给你留的早饭。
”王婶语气突然没那么冲了,甚至带了一丝嘲讽,“他以为你跟他一样,
是去垃圾桶翻食儿的同行。”李默感觉受到了巨大的冒犯:“谁翻垃圾桶了?
我是……”“得了吧,你看你那鬼样子。”王婶指了指李默,“面黄肌瘦,眼窝深陷,
衣服三天没换了吧?小哑巴虽然不会说话,但他眼睛毒着呢。这栋楼里,除了流浪猫,
他还是第一次给人送吃的。”李默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名牌衬衫早就皱皱巴巴,
沾满了灰尘和炭灰,裤脚上还沾着刚才扫地溅上的污水。这副尊容,
确实比流浪汉好不到哪去。“这东西……能吃?”李默不可置信地指着那个发霉的馒头。
“怎么不能吃?把皮儿剥了,那火腿肠还是肉呢。”王婶把袋子重新塞回李默怀里,
“拿着吧,这孩子自己都舍不得吃。他每天早上去菜场帮人卸货,就换这么点口粮。
给你这一袋,他今天就得饿肚子。”说完,王婶也不管李默什么反应,捡起地上的菜篮子,
嘟囔着“作孽哟”,转身进了自己的402号房。走廊里只剩下李默一个人,
手里提着那个沉甸甸又轻飘飘的黑塑料袋。他看向403紧闭的房门。那个猫眼窟窿后面,
似乎又有了动静。这一次,李默没有再吼。他心情复杂地站在那里,
那个曾经哪怕破产也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的前高管,在此刻仿佛被彻底剥光了。
在一个哑巴少年的眼里,他不是什么失败的企业家,也不是什么绝症患者,
仅仅是一个“快要饿死的同类”。李默鬼使神差地没有把袋子扔掉。他回到房间,关上门,
坐在那张破床上。肚子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响亮。他打开袋子,拿出那个发黄的馒头,
极其嫌弃地撕掉了那层带霉点的皮。馒头很硬,像石头一样。他试探性地咬了一口。干涩,
粗糙,难以下咽,带着一股发酵过度的酸味。但他嚼着嚼着,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这是他这半个月来,吃到的第一顿“免费午餐”,
也是唯一一份不带任何利益算计的善意——尽管这善意来自于误解,
来自于一个比他更底层的哑巴。“真难吃。”李默一边骂着,
一边大口大口地把那半根带着牙印的火腿肠塞进了嘴里。他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
最后不得不冲到水龙头前灌了一肚子凉水。吃完最后一口,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那种想死的感觉又淡了一些。不是因为有了希望,而是因为不甘心。
“老子堂堂名牌大学毕业,混到最后,居然还要靠一个捡破烂的小孩接济……”李默咬着牙,
对着空气挥了一拳,“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一群人的嘈杂声和叫骂声。李默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停了一辆面包车,
车身上喷着“xx搬家”的字样,但下来的几个人却是个个花臂纹身,
手里拿着钢管和红油漆。那是催债公司的手段,但不是找他的。李默很清楚这种套路,
这是拆迁办雇的流氓队,专门来对付钉子户的。“402那个死老太婆!今天再不签字,
老子让你全家横着出去!”领头的花臂男拿着大喇叭,对着楼上吼道。李默愣了一下。
402?那不是刚才那个凶悍的王婶吗?看起来,这栋楼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凶恶的杀猪匠“砰!砰!砰!”这回的砸门声比昨晚王婶制造的动静要暴力得多。
伴随着金属棍棒敲击防盗门的脆响,整栋楼的楼板仿佛都在震颤。“王翠花!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门外那个花臂男的声音粗厉刺耳,“昨天不是挺横吗?
今天怎么当缩头乌龟了?再不开门,信不信老子一把火把你这破窝点了!”404房间里,
李默靠在门背上,手里握着那个刚吃完馒头的空塑料袋。他听着外面的叫嚣,
那颗原本死寂的心脏,竟然莫名其妙地加速跳动起来。不是恐惧,是兴奋。
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他正愁怎么把自己弄死呢。烧炭太慢,跳楼太脏,割腕太疼。
如果能激怒外面这帮亡命徒,让他们把自己乱棍打死,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见义勇为”?
到时候警方通报还得给他评个烈士,前妻和女儿在新闻上看到,说不定还会为他掉两滴眼泪。
这也太划算了。“完美的剧本。”李默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领口,
试图找回最后一点作为上市公司高管的风度,哪怕他现在的形象更像个难民。他深吸一口气,
猛地拉开了房门。门外的走廊狭窄逼仄,站了四个彪形大汉,
手里都拎着钢管和用报纸包着的长条物。领头的那个纹着过肩龙,正抬脚准备踹402的门。
402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一丝声响。刚才还气势汹汹让李默扫楼道的王婶,
此刻似乎真的怕了。听到开门声,四个大汉同时转过头,凶狠的目光集中在李默身上。
“看什么看?滚回屋去!”纹身男啐了一口唾沫,“这儿没你的事!”李默没有退缩。
他倚着门框,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欠揍的姿势,
用一种极其轻蔑的、充满了上位者傲慢的语气说道:“大清早的叫唤什么?
几条看门狗也配在这里狂吠?扰了老子睡觉,你们赔得起吗?”空气瞬间凝固了。
四个大汉显然没想到,在这个破烂筒子楼里,居然还有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而且这个人看起来风吹就倒,一脸死相。纹身男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
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哟呵,还有个不怕死的?行啊,
本来只想收拾那个老太婆,既然你上赶着找死,兄弟们,成全他!”来了!就是这个!
看着那根挥舞过来的钢管,李默没有躲。他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往头上打,
一定要一下毙命,别打残了受罪。风声呼啸而过。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铮——!”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的锐响,如同指甲刮过黑板放大了一百倍,
瞬间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那根挥向李默的钢管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不是纹身男良心发现,
而是他被那个声音震得手抖了一下。那声音来自楼梯口。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过去。
昏暗的楼道转角处,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那是一座肉山。目测一米九的身高,
体重至少两百斤,穿着一件黑得发亮、满是油污的皮围裙。
他的脸上横亘着一道暗红色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拉到右嘴角,
让那张脸看起来像是被劈开过一样。最恐怖的是他手里的东西。
左手提着一块血淋淋的、还在往下滴血的半扇猪肉。
右手握着一把磨得雪亮、寒光逼人的杀猪刀。刚才那声刺耳的锐响,
就是他在楼梯扶手上随意蹭了一下刀刃发出的声音。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生猪血腥味,混合着那人身上常年洗不掉的油脂味,
让人作呕又胆寒。这是一楼那个租户,老赵。李默搬来第一天就见过他。
当时他正在楼下公用池水旁磨刀,眼神凶得像要杀人。李默当时还想,这地方果然全员恶人。
此时此刻,老赵就站在那,像一尊沾满血腥的门神,堵住了唯一的下楼路。“谁在吵?
”老赵开口了。他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沙哑低沉,没有一丝起伏。
纹身男咽了口唾沫。流氓也是分等级的,他们这种拿钱办事的混混,
和这种真正天天见血、满身煞气的人相比,那就是吉娃娃遇见了藏獒。“大……大哥,
我们是拆迁办请来的……”纹身男试图搬出后台,“这楼里的住户……”“滚。
”老赵只说了一个字。他慢慢抬起右手,那把尖刀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并没有看那些混混,而是低头看着刀刃,像是在检查是否锋利。“给你们三秒钟。
我刚杀完两头猪,手正热,不介意再杀几头别的。”纹身男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看得出来,
这胖子不是在开玩笑。那眼神,那是真的把他们当成案板上的肉在看。“大哥,误会,
都是误会……”纹身男也是个识时务的,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四个人灰溜溜地贴着墙根,
绕过那座肉山,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连狠话都没敢留一句。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默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又没死成。不仅没死成,
还欠了这帮恶邻居第二个人情?不对,这算什么人情,这杀猪的只是嫌吵而已。
老赵依然站在楼梯口,目光慢慢转向李默。李默挺直了腰杆。既然刚才没被打死,
现在被这个杀人狂捅死也不错。反正都是死,死在职业选手手里可能更痛快点。“看什么?
你也想动手?”李默冷冷地问,依然维持着那副“求死”的挑衅姿态。老赵没有说话,
提着那扇猪肉和杀猪刀,一步步向李默走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李默的心跳上。近了,
更近了。当老赵走到李默面前时,那股血腥味冲得李默几乎窒息。李默闭上眼,
等待着那把刀捅进心脏。然而,并没有。“喵——”一声细声细气的猫叫打破了僵局。
李默睁开眼,只见那个凶神恶煞的杀猪匠,正蹲下身子。在走廊的阴影角落里,
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一只瘸了一条腿的流浪猫。那是只很脏的橘猫,瘦得皮包骨头,
此时正不知死活地蹭着老赵那满是油污的裤脚。老赵那张刀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依然凶得吓人。但他却用那只刚刚还要杀人的右手,
极其熟练地从那扇猪肉上切下来一小条精瘦肉。他又用刀背把肉拍松、剁碎,动作行云流水,
最后把那一小滩肉泥放在了手心里,递到了小猫嘴边。“吃吧。”老赵的声音依然沙哑,
但语气里那种令人胆寒的戾气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笨拙的温柔。
小猫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粉红的舌头舔过老赵粗糙的掌心。老赵看着猫吃完,站起身,
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又回来了。他转过头,冷冷地瞥了李默一眼,
目光在李默消瘦的脸颊和手腕上的名表上停留了一秒。“想死滚远点死。”老赵扔下这句话,
像是看穿了李默刚才那拙劣的表演,“别脏了这地儿,这楼里还有孩子。”说完,
他提着刀和肉,转身下楼去了。留下一个宽厚却孤寂的背影。李默僵在原地,
感觉脸上**辣的。他又一次被这群人“羞辱”了。先是被大妈教育生活常识,
被哑巴施舍过期馒头,现在又被一个杀猪的警告要“死远点”。
“这楼里还有孩子……”李默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403紧闭的房门。那只眼睛的主人,那个哑巴少年,
算是个孩子吗?就在这时,旁边的402房门“咔哒”一声开了。王婶探出一个爆炸头,
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流氓都走了,才长舒一口气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李默,
眼神有点复杂。刚才李默冲出去挑衅流氓那一幕,她其实在门缝里看见了。“喂,404的。
”王婶喊了一声。李默没好气地回头:“干嘛?”“刚才……谢了啊。
”王婶别别扭扭地说道,声音难得的小,“虽然你那是去送死,但也算是个爷们儿。”说着,
她从背后掏出一个热乎乎的煮鸡蛋,塞到李默手里。“刚煮的,还是热乎的。
吃完了赶紧去扫楼道!别想偷懒!”说完,王婶像是怕被传染晦气一样,飞快地关上了门。
李默手里握着那颗滚烫的鸡蛋,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鸡蛋的热度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烫得他手有点抖。他看着这颗鸡蛋,又想起刚才老赵喂猫的那块肉,还有哑巴给的那袋馒头。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一心求死的高级精英,在这个破筒子楼里,
竟然在短短的十二小时内,被这群社会底层的“恶人”们,一人一口饭给硬生生喂活了。
“**的……没天理。”李默剥开蛋壳,狠狠地咬了一口。还是没死成。既然没死成,
那就只能先把楼道扫了。不然明天这大妈还得来砸门。李默一边嚼着鸡蛋,一边拿起扫帚,
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然而,当他刚扫到三楼的时候,
一阵浓郁的、甚至有些刺鼻的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三楼正对着楼梯口的房门半开着,
里面挂着暧昧的粉色灯帘。一个穿着紧身豹纹短裙、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倚在门框上抽烟。
看见李默下来,她吐了一个烟圈,红唇轻启:“哟,新来的帅哥?看着挺虚啊,
要不要进来……按个摩?”李默皱起眉头。第四章:艳俗的理发妹李默皱着眉头,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在那股浓烈廉价的香水味面前,他那所谓的高级精英洁癖发作了。
他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冷冷地扫了那个倚在门框上的女人一眼。豹纹短裙,黑**,
摇摇欲坠的高跟鞋,还有脸上那厚得像面具一样的粉底。“离我远点。
”李默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飘忽,但语气里的厌恶却像刀子一样锋利,“我有洁癖。
”那个叫阿红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
胸前的夸张起伏看得人眼晕。“洁癖?
哈哈哈哈……”她指着李默手里那个装着烂馒头的黑塑料袋,又指了指他沾着污水的裤脚,
“住在这个连老鼠都嫌脏的破楼里,手里拿着要饭来的早饭,你跟我谈洁癖?大哥,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李默被噎住了。那种熟悉的羞辱感再次涌上心头。他咬着牙,
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废话,提着扫帚就要继续往下走。可是,就在他迈出那一步的瞬间,
眼前突然黑了一下。长期的绝食、胃癌的折磨、加上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
他的血糖瞬间跌到了谷底。天地开始旋转,阿红那张涂着大红唇的脸在他视线里扭曲、重影。
“喂?喂!你别碰瓷啊!”这是李默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紧接着,
他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再次醒来的时候,李默闻到了一股复杂的味道。
香水味、指甲油味、方便面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他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粉红色的小沙发上。头顶是一盏昏暗暧昧的红灯,
四周墙上贴满了各种不修边幅的模特海报。这是那家发廊!李默像被烫到了一样,
瞬间就要弹起来。“别动。”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阿红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一边吹着热气一边说:“刚给你灌了一瓶葡萄糖,不想吐出来就老实躺着。
”李默摸了摸嘴角,确实有一股甜腻的味道。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和手腕。“放心,
没偷你腰子,也没扒你衣服。”阿红吸溜了一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你那块表还在手上。
虽然看着挺值钱,但老娘只赚干净钱。”干净钱?李默环顾四周,
看着这充满暗示性的灯光和陈设,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怎么?不信?
”阿红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恼,只是放下泡面桶,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在你眼里,我们这种人就是烂泥里的蛆,对吧?”李默撑着身子坐起来,
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谢谢你的糖水。”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积家手表,
解下来放在茶几上,“我没现金,这个抵你的医药费和服务费,剩下的不用找了。
”这块表虽然是二手的,也值个十几万。在这地方,足够买下她这家破店了。
李默不想欠人情,尤其是这种女人的。阿红盯着那块表看了两秒,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拿走。”“什么?”“我说拿走!”阿红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冲,
“老娘救你是因为怕你死我门口晦气!谁稀罕你这破玩意儿?看不起谁呢?”她站起来,
走到李默面前。离得近了,李默才发现,在那厚重的妆容下,
她的眼角其实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眼神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赶紧滚,
别耽误我做生意。”阿红下了逐客令。李默被骂得莫名其妙,
但这女人的脾气似乎比楼上的王婶还暴躁。他抓起手表,扶着墙站起来,正准备离开。忽然,
一阵老式的手机**响了起来。《好运来》。阿红脸色一变,刚才那股泼辣劲儿瞬间消失了。
她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李默,似乎想让他快滚,但电话**催得很急。她不得不接起电话,
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温柔无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喂?陈老师啊……哎,
是我是我……阿红。”李默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住了。“啊?又要交书本费了?
不是刚交过学杂费吗……哦哦,这次是补习班啊……行行行,没问题,孩子的学习最重要嘛。
”阿红一边说着,一边背过身去,手在那个贴满亮片的劣质皮包里翻找着。
“我知道他成绩好,考重点高中没问题……钱您别担心,我这就去银行汇……哎,别别别,
别让刚子接电话!我在上班呢……我是说,我在工厂加班呢,
机器声大……”阿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在哀求:“陈老师,您帮我瞒着点,
就说我在南方电子厂当组长呢……千万别告诉他我在干什么……哎,好,谢谢您,谢谢您。
”挂了电话,阿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她转过身,
正好对上李默那双探究的眼睛。阿红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看什么看!
没见过人打电话啊?滚滚滚!”但李默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阿红,
落在了她身后的梳妆台上。在一堆廉价的口红和粉扑中间,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校服、笑得很灿烂的男孩,手里举着一张奖状。而在照片旁边,
是一叠厚厚的汇款单。李默的视力很好,
他看清了上面的收款人地址:xx省xx县第一中学。每一张汇款单的金额都不大,几百,
一千,但厚厚的一摞,显示着这笔钱已经持续了很久。“是你弟弟?”李默问。“要你管!
”阿红冲过来,一把将李默推向门外,“赶紧滚回你的404去!”李默被推得踉跄了一下,
但他这次没有生气。在被推出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阿红脚上那双高跟鞋。鞋跟已经磨歪了,
鞋面上满是划痕,而在刚才她接电话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她的脚后跟上贴满了创可贴。“砰!
”粉红色的木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李默站在昏暗的走廊里,
手里还捏着那块价值连城的名表。走廊里依然弥漫着那股廉价的香水味,但此刻,
李默却觉得这味道似乎没那么刺鼻了。“电子厂组长……”李默喃喃自语。
他想起刚才阿红为了几百块钱书本费唯唯诺诺的样子,又想起她拒绝收下这块名表时的决绝。
在这栋楼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王婶的泼辣面具下,
是给陌生人煮鸡蛋的热心肠;老赵的凶残面具下,
是给流浪猫做肉泥的温柔;小哑巴的阴森面具下,是分享食物的善意。
而这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发廊妹”,用一身艳俗的皮囊,在那暗无天日的泥潭里,
拼命举起了一双手,托着另一个人去够那干净的阳光。李默突然觉得手里的表很烫手。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所谓“精英阶层”的奋斗,为了KPI,为了股价,
为了豪宅……和阿红的这些汇款单比起来,到底谁更高贵?“咳咳……”嗓子又开始痒了。
李默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慢慢爬上楼,回到了那个满是烟味的404。坐在床沿上,
李默看着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穿过那层脏兮兮的玻璃照进来,
刚好照在那个用来烧炭的不锈钢盆上。“这楼里……”李默苦笑了一声,
“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戏。”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不是那种普通的吵架,
而是很多人在喊,还伴随着推搡和尖叫声。“抓小偷啊!我的钱!我的养老钱不见了!
”是王婶的声音!那个大嗓门此刻带着哭腔,撕心裂肺。李默心里一惊。王婶昨天刚帮过他,
虽然只是一个鸡蛋。他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这栋楼的平静,终究是维持不下去了。
第五章:消失的巨款李默赶到二楼的时候,楼道里已经围满了人。
除了那几个熟悉的“恶邻”,还有几个住在低层、李默从没见过的租户。此时,
所有人都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是瘫坐在地上的王婶。此刻的王婶,
完全没了之前那种一人骂退整栋楼的气势。她披头散发,
那件大红色的碎花睡衣上沾满了灰尘,双手死死地抠着水泥地,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钱啊……我的棺材本啊!哪个杀千刀的遭雷劈啊!”那种哭声不是撒泼,
是一种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李默站在人群外围,眉头紧锁。
在王婶身后的墙壁上,那个消防栓的铁箱子被撬开了,露出后面墙体上的一个大洞。
几块松动的红砖散落在地上,洞里空空如也。“王婶,到底丢了多少?”阿红蹲在一旁,
一边帮王婶顺气,一边焦急地问。她还没来得及卸妆,
那张艳俗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王婶哆嗦着伸出一只手,
张开了五个指头:“五万……那是整整五万块啊!”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对于这栋楼的住户来说,五万块,真的是一条命。
“那是给我孙子做手术的钱啊……”王婶哭得几乎要晕过去,
“我攒了十年……捡了十年的破烂……全没了……”李默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孙子?手术?
他一直以为这老太婆是个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斤斤计较的守财奴,
没想到这笔钱背后是这样的沉重。“肯定是那帮拆迁办的王八蛋干的!
”一楼的一个老头愤愤不平地说道,“早上他们刚来闹过,肯定就是那时候顺手牵羊!
”“不对。”说话的是一直沉默的杀猪匠老赵。他还是那一身血腥气,抱着胳膊站在角落里,
眼神冷得像冰。“那帮流氓没上过二楼,一直被我堵在一楼楼梯口。”老赵的声音很笃定,
“除非他们会飞。”“那……那是谁?”阿红愣住了,“除了他们,也没外人来过啊。
”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一种诡异的气氛开始在狭窄的楼道里蔓延。大家面面相觑,
眼神里开始充满了怀疑和戒备。既然不是外面的流氓干的,那就只能是——内鬼。
“还有一个人……”不知是谁,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紧接着,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死死地盯住了站在外围的李默。李默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他是新来的。”那个老头指着李默,像是在指认一个罪犯,
“而且听说他欠了一**债,刚才王婶还让他扫楼道来着……他肯定看见那个洞了!
”“对啊!早上就他在楼道里晃悠!”“看着就不像好人,大热天穿长袖,还想烧炭,
指不定是想骗保还是干嘛……”舆论的风向瞬间转变。刚才还被同情的“可怜人”,
瞬间变成了众矢之的。王婶停止了哭嚎,抬起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默。
那眼神里没有了早上的那一点温情,只剩下疯狂的猜忌。“是你?”王婶颤抖着想要站起来,
我早上给你那个鸡蛋……你是不是趁那个时候……”李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人性。在那只鸡蛋建立起来的脆弱信任面前,五万块钱足以将其击得粉碎。“不是我。
”李默冷冷地说道,试图保持镇定,“我没拿你的钱。”“搜身!搜他的房!
”那个老头煽动着众人,“那是救命钱,不能让他吞了!”几个壮汉就要冲上来。
“我看谁敢!”李默突然暴喝一声。这一声吼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加上他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压,竟然真的把那几个人镇住了。“你们有证据吗?
”李默挺直了腰杆,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我是欠债,我是落魄,但我李默这辈子,
没偷过一分钱!”“穷疯了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人群里有人冷笑。李默握紧了拳头。
解释是苍白的,在这个时候,任何逻辑在愤怒的群体面前都是废话。他看了一眼王婶。
老太太还在地上抽泣,眼神里的光正在一点点熄灭。如果这钱找不回来,
这老太太估计也活不久了。李默深吸了一口气。“给我半小时。”李默看着王婶,
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找不到钱,我把这条命赔给你。”“你的命值几个钱?
”阿红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似乎在怪李默为什么要说这种大话。“值三千万。
”李默淡淡地说道,然后不管众人惊愕的表情,径直走向那个墙洞。他虽然不是刑警,
但他做过审计,也做过风控。在成堆的假账和谎言中寻找真相,是他的老本行。
李默蹲在那个墙洞前,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开始观察。“王婶,你最后一次确认钱在里面,
是什么时候?”李默问,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开董事会。王婶被他的气势唬住了,
下意识地回答:“早上五点半……我出门捡瓶子前看了一眼,还在。”“那个时候,
那帮流氓还没来。”李默点了点头。他伸手摸了摸那几块散落的砖头。
砖头上有一层厚厚的灰,但在其中一块砖的边缘,有一抹很新的、暗红色的痕迹。不是血。
李默凑近闻了闻。是一股特殊的腥味,还有一点……铁锈味?不,那是杀猪刀上的味道。
李默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角落里的老赵。老赵依然抱着胳膊,面无表情。
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大拇指正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指节——那是他紧张或者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难道是老赵?
不对。李默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是老赵,他没必要刚才站出来替拆迁办“作证”,
让他们背黑锅不是更好吗?李默的目光移开,继续在地上搜索。突然,
他在那个消防栓铁门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根极细的、黑色的毛发。短,硬,稍微有点卷曲。
这肯定不是王婶的,王婶是长头发。也不是阿红的。更不是老赵的,老赵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