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烬,锦书迟》主角为萧北野柳如烟苏清辞,作者季光棱如沐春风的脑洞跟想象力,情节环环相扣,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再无瓜葛。】短短十六个字,我却写得用尽了全身力气。三年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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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血色周年**大婚三周年,萧北野带着一身风沙与寒气,闯入我的房间。
他身后跟着王府医师,手里捧着银针和瓷碗。柳如烟又“病”了。“将军,”我攥紧衣袖,
第一次鼓起勇气护住小腹,“不行,今天不行。”那里有一个我们还未曾言说的秘密,
一粒正在发芽的种子。萧北野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没有一丝温度。“恃宠而骄?
”他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上。他甚至不屑于问我原因。“按住她。
”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将我死死压在床上,
我的挣扎在她们的钳制下显得微不足道。“不!萧北野!你不能这样!”我尖叫着,
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他置若罔闻,亲自挽起我的衣袖,露出我白皙的手臂。
医师面无表情地上前,举起那根粗长的银针。“将军,夫人的脉象……”“取血。
”萧北野打断他,命令不容置喙。冰冷的针尖刺入心口皮肉,我痛得浑身一颤。血,
一滴一滴,落入冰冷的瓷碗中,发出单调的声响。
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随着那鲜红的液体一点点流失。小腹传来一阵绞痛,越来越剧烈。
“疼……我的肚子……”我哀求地看向萧北野,冷汗浸湿了我的额发,“停下,
求你停下……”他看着我痛苦的神情,脸上只有不耐烦。“如烟快撑不住了,你忍一忍。
”又是柳如烟。永远都是柳如烟。他的白月光只是皱一下眉,就要用我的心头血去换。而我,
他的妻子,腹中还怀着他的骨肉,我的痛苦在他眼里,只是“忍一忍”就可以过去的小事。
“萧北野,”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柳如烟,
你也会这么对她吗?”他终于正眼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疯子般的怜悯。“清辞,
你越来越不懂事了。如烟她身子弱,怎能与你相提并论?”是啊,我身子不弱。
我能陪他在边疆忍饥挨饿,能为他挡下致命的毒箭,能为了他一句“军中缺医”,
翻遍父亲留下的医典。所以我活该被取血,活该被牺牲。医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将军,
够了,再取下去夫人会……”“够了吗?”萧北野看向那只盛了小半碗血的瓷碗,皱起眉,
“她的病一次比一次重,这次多取些,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本将军的话你听不懂?”医师不敢再言语,只能任由我的血继续流淌。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是血液滴落的声音,还有萧北野冷漠的催促。
小腹的疼痛越来越清晰,一股温热的液体猛地从身下涌出。我最后的意识,
定格在萧北野接过那碗血,转身就走的背影上,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再次醒来,
是被一阵压抑的哭声吵醒的。贴身婢女春桃跪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夫人,
您终于醒了……”我动了动手指,全身都疼,尤其是心口和腹部。身下一片黏腻的湿冷。
我低下头,看到了那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蜿蜒在锦被之上,触目惊心。
“我的孩子……”我颤抖着问出口,却已经预感到了答案。春桃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小……小公子……没了。”她泣不成声,“府医说您失血过多,
动了胎气……以后……以后再也不能有孕了。”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我再也不能有孩子了。我唯一的孩子,被他的亲生父亲,化作一滩血水,去救了另一个女人。
“他呢?”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吓人。春桃低下头,
不敢看我:“将军……将军拿着血去了柳府,一夜未归。
”**第2章狼牙与真相**府医战战兢兢地为我诊脉,最后只留下一句“根基尽毁,
还请夫人好生休养”,便匆匆离去。好生休养?我的身体毁了,我的孩子没了,
我的心也死了。我还如何休养?春桃端来一碗又一碗漆黑的汤药,我面无表情地喝下,
苦涩的药汁从舌根蔓延到心底。夜里,我总是睡不安稳。
我总会回到三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彼时,萧北野还不是战神,
只是一名被敌军围困、身中数箭的副将。我从死人堆里将他拖出来,躲进一个破败的山神庙。
他高烧不退,伤口流着黑血,嘴里不断喊着“水”。我用雪水融化,
一点点喂进他干裂的嘴唇。“冷……”他无意识地呢喃。我便解开自己的外衣,
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用我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为了给他处理箭伤,我撕烂了自己的裙摆。
其中一支毒箭离心脏只有分毫,我没有把握,只能用嘴去吸出毒血。那毒素辛辣无比,
我的嘴唇立刻就肿了起来。他昏迷了三天三夜。我便守了他三天三夜,
靠着几块干粮和雪水维生。第四天清晨,他终于醒了。他睁开眼,迷茫地看着我。
“是你……救了我?”他的声音虚弱。我点点头,递给他一块烤热的干粮。他没有接,
只是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用红绳穿着的狼牙。“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猎杀的头狼的牙齿。
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收下此物。待我伤愈,定当八抬大轿,娶你为妻。
”我看着那枚粗糙却充满力量的狼牙,脸颊发烫,羞涩地点了点头。后来,他的援军赶到,
我便悄悄离开,只留下了那枚狼牙。我以为,他会来找我。可我等来的,
却是他即将迎娶京城第一才女柳如烟的消息。我不信,我拿着狼牙去将军府找他。
可我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柳如烟的丫鬟拦在了门外。
那丫鬟趾高气昂地对我说:“我家**才是将军的救命恩人,当年在山神庙,
是她不顾女儿家清白,衣不解带地照顾将军。你这女子好不要脸,
竟敢拿着一枚不知从哪捡来的狼牙就想冒认功劳?”不久后,柳如烟当真风光大嫁,
成了将军府的女主人。而我,苏清辞,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再后来,
柳如烟患上了所谓的“心疾”,御医束手无策,说唯有人的心头血可为药引。柳家不肯,
萧北野便想到了我。只因我父亲曾是太医,他便强行将我纳为侧室,美其名曰“照顾如烟”。
从那以后,我的心头血,就成了柳如烟的“救命良药”。从梦中惊醒,我浑身冷汗。
我撑着身体下床,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底层那个尘封已久的木匣。里面静静躺着的,
是我父亲留下的半部医典和一些行医用的器具。父亲说,医者仁心,但不能没有锋芒。
我的目光落在一卷泛黄的竹简上。《奇毒录》。我翻开它,手指最终停留在其中一页。
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字——离魂散。服之,可呈假死之相,七日后方醒。我的嘴角,
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萧北野,柳如烟,你们不是想要我的血吗?那我就给你们一条命。
一条,再也不会爱你们的命。我看向窗外,天快亮了。春桃推门进来,看到我,吓了一跳。
“夫人,您怎么起来了?快回床上去。”我没有动,只是平静地吩咐她。“春桃,
去给我拿纸笔来。”**第3章一场盛大的死亡**我坐在窗前,
一笔一划地写下“和离书”三个字。墨汁落在纸上,晕开一团小小的黑。【夫妻缘尽,
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再无瓜葛。】短短十六个字,我却写得用尽了全身力气。三年的婚姻,
一场笑话。我从贴身的香囊里,取出那枚被我摩挲了无数遍的狼牙。它依旧粗糙,
带着边疆的风霜。我将它与和离书放在一起,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按照《奇毒录》上的方子,为自己配制“离魂散”。
断肠草、鹤顶红、七步蛇的毒液……每一样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但以特殊的比例和手法调配,却能成为骗过所有人的假死之药。春桃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夫人,您到底在做什么?您把门打开啊!”“春桃,”我隔着门,声音平静,
“你跟了我几年了?”“整整十年了,夫人。”“十年了啊……”我轻声说,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害怕,也不要声张,记住了吗?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带上了哭腔:“夫人,您不要做傻事!将军他只是一时糊涂,
他会回心转意的!”回心转意?我笑了。萧北野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身上,又何谈回心转意?
药,终于配好了。一碗漆黑如墨的汤药,散发着诡异的香气。我打开门。
春桃看到我手里的碗,脸色瞬间煞白。“夫人,不要!”她扑过来想抢。我侧身躲过。
“春桃,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苏清辞,
今日就该死了。”“你若还认我这个主子,就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我凑到她耳边,
低声交代了几句。春桃含着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端起碗,
毫不犹豫地将那碗黑色的汤药一饮而尽。味道很苦,还带着一股腥气。药效发作得很快。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我听到了春桃撕心裂肺的尖叫。“来人啊!夫人薨了——!”整个将军府瞬间大乱。
脚步声、惊呼声、哭喊声,乱成一锅粥。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探我的鼻息,有人在试我的脉搏。
“没……没气了……”“脉也没了……”“快!快去禀报将军!”混乱中,
我听到一个熟悉到刻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萧北野来了。他一把推开围在床边的人,
冲了进来。“都滚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感觉到一双大手覆上我的脸颊,那双手冰冷得吓人。他似乎僵住了。许久,
我听到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苏清辞,你又在玩什么把戏?”“给我醒过来!
”他用力摇晃着我的“尸体”,但我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应。“将军,”是府医的声音,
“夫人她……她已经去了。”“不可能!”萧北......野咆哮道,
“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他的目光,
终于落在了床头那封和离书和那枚狼牙上。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震惊,然后是愤怒,
最后是全然的不信。他拿起了那封信,展开。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他握着信纸的手在颤抖。“将军……”“闭嘴!”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
“又是算计!又是这种下作的手段!苏清辞,为了污蔑如烟,你连死都用上了!
”他将那枚狼牙狠狠掷在地上。狼牙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也彻底击碎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传令下去,”他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夫人苏氏,暴病而亡,三日后,草草下葬。”**第4章小丑的独角戏**“草草下葬?
”“将军,这不合规矩啊!夫人好歹是……”“本将军的话,你们听不懂吗?
”萧北野的声音里满是戾气,“一个用死来构陷他人的毒妇,有什么资格谈规矩!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他给我定下的罪名,心中一片荒芜。毒妇。
这就是他对我最后的评价。他甚至不愿意花一点时间去查证,去思考,那封信和狼牙背后,
到底藏着怎样的真相。他只相信他愿意相信的。他只相信,柳如烟是纯洁无瑕的白莲花,
而我,是工于心计的恶毒妇人。下人们不敢再多言,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脸上,那视线复杂得让我无法分辨。
有愤怒,有鄙夷,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苏清辞,你以为你死了,
我就会信你这些鬼话吗?”他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冷得掉渣。“你以为你死了,
就能离间我和如烟吗?”“我告诉你,你做梦!”“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心疼如烟。
她那么善良,却要被你这样的人,用性命来污蔑!”他说完,便站直了身体,
再也没有看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去。门被重重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听到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是朝着柳如烟府邸的方向。你看,
他甚至不愿为我的“尸体”多停留一刻。他急着去安抚他那受了“惊吓”的白月光了。
我被草草装进了一口薄皮棺材。下葬那天,没有哀乐,没有宾客,只有几个下人抬着棺木,
将我埋进了京郊最荒凉的一片乱葬岗。而此时的柳府,却是另一番光景。萧北野赶到时,
柳如烟正“悠悠转醒”。她看到萧北野,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自责”和“悲痛”。“北野哥哥,都怪我……都怪我身子不争气,
才连累了姐姐……”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姐姐她……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她是不是恨我?是不是觉得我抢走了你?
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她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柔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萧北野连忙将她拥入怀中,满眼心疼。“傻瓜,这怎么能怪你?是她自己心思歹毒,
与你无关。”他轻声安抚着,“你听闻她的死讯,竟悲痛得当场晕厥,可见你心地有多善良。
不像她,到死都在算计。”柳如烟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得意笑容,
但声音却愈发委屈。“可是……姐姐她毕竟是因我而死……北野哥哥,我心里好难受,
咳咳……我的心口又疼了……”她捂着胸口,秀眉紧蹙。这一下,
彻底点燃了萧北野的怒火和愧疚。他将我所有的证据,都当成了死人最后的疯言疯语。
他将柳如烟的表演,都当成了善良柔弱的证明。他抱着柳如烟,声音坚定:“如烟,你放心,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守着你。”他以为他守住的是他的挚爱。
却不知道,他亲手埋葬了唯一爱过他的人,然后转身去拥抱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就在萧北野沉浸在自我感动的守护中时,一名亲信匆匆从宫里赶来,在他耳边低语。“将军,
宫里传来消息,御医们对柳**的病再次会诊,他们说……说此病凶险,药石无医,
除非……除非能找到柳**的直系血亲,行换血之法,或有一线生机。”萧北野的身体一僵。
直系血亲?柳家早就言明,柳如烟是他们多年前收养的孤女,并无任何血亲在世。这,
岂不是绝路?亲信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御医还说……若找不到直系血亲,
或许……或许有血缘相近的旁系,也可一试,只是……风险极大。
”**第5章江南有名医**七日后,我在江南一座小城的义庄里醒来。
“离魂散”的药效分毫不差。按照我之前的吩咐,春桃用重金买通了抬棺人,将我半路掉包,
又寻了另一具无人认领的尸身代替我下葬。从此,世上再无将军夫人苏清辞。只有江南女医,
苏清。我盘下了城南一间小小的铺面,开了一家医馆,取名“清辞堂”。
算是对过去那个自己的最后一点祭奠。凭借父亲医典里记载的那些精妙医术,
我很快便在小城里闯出了名声。无论是疑难杂症,还是沉疴旧疾,我总能药到病除。
“神医苏清”的名号,渐渐传开。这一日,城中最大的富商周员外,派人八抬大轿,
将我请去了府上。“苏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家老爷吧!”周夫人哭得双眼红肿。
我走进内室,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只见周员外躺在床上,手紧紧捂着心口。
这症状……我走上前,为他诊脉。脉象沉而细,看似微弱,
实则内里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乱窜,虽有症状,但实际却并不损伤心脉。
这根本不是什么心疾。“周夫人,”我收回手,问道,“员外发病前,
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周夫人想了想,
摇了摇头:“老爷的饮食一向由我亲自打理,绝不会有问题。
至于人……前阵子倒是新纳了一房小妾,是从京城来的,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把老爷迷得神魂颠倒。”“哦?那名小妾现在何处?”“老爷病倒后,她便日夜守在床前,
说是要为老爷祈福,谁劝都不肯离开。”我心中有了计较。“劳烦夫人,将那位小妾请来,
我有些话要问。”很快,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走了进来,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大夫?”她上下打量我,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别是个江湖骗子吧?
我们家老爷的病,可是连京城来的名医都束手无策。”我没理会她的挑衅,只是淡淡一笑。
“是吗?京城来的名医,有没有告诉你,员外得的不是心疾,
而是中了一种名叫‘牵机引’的奇毒?”女子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听不懂没关系。”我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
“这‘牵机引’,需以特定的香料催发,发作时状如心痛,痛不欲生,但绝不会致命。
更不需要什么心头血来医治,只需要几味寻常的草药,便可解毒。”我一边说,
一边将银针刺入周员外手臂的几处穴位。“你只需要告诉我,
给你这‘牵机引’和催发香料的人,是谁?”女子看着周员外青紫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
呼吸也平稳下来,终于心理防线崩溃,瘫倒在地。
“是……是京城柳家的柳如烟的侍女……说只要我让员外定期‘发病’,
观察这毒是否对员外真有损伤,事成之后,就给我一大笔钱,
让我远走高飞……”我为周员外开了方子,又将一枚解药递给他。周员外感激涕零,
当场便要赠我千金。我拒绝了。“周员外,钱财于我乃身外之物。”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我救你,请你帮我一件事。”周员外立刻道:“神医请讲!只要周某能办到,万死不辞!
”我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我希望员外能修书一封,送到京城战神将军府。就说,
你在江南遇到了一个骗子,所用手段,与令夫人柳如烟的‘心疾’,如出一辙。
”周员外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重重地点了点头。“神医放心,这件事,
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他离开后,我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棵枯树,抽出了一根新芽。
萧北野,柳如烟。我为你们准备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我,埋下了一颗复仇的种子。
这颗种子,很快就会在京城,生根发芽。我看着远方京城的方向,眼神平静。“周员外,
还有一件事。”我叫住准备离开的周员外。他恭敬地回头:“神医还有何吩咐?
”“劳烦你再派人去一趟北疆的旧军营,寻一个名叫‘王大’的退伍老兵。告诉他,
故人苏清,有要事相求。”**第6章两份密报**京城,将军府。
萧北野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苏清辞穿着一身血衣,一遍又一遍地问他。“萧北野,
我的孩子呢?你把他还给我!”他每次都在惊恐中醒来,浑身冷汗。
那封被他揉成一团的和离书,和那枚被他掷在地上的狼牙,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派人将那枚狼牙捡了回来。握在手中,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去查。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对亲信下令,“三年前,本将军在北疆遇袭,到底是谁救了我。
”他固执地认为,这又是苏清辞的算计。但他需要一个证据,
一个能让他彻底心安理得的证据。一个能证明柳如烟清白无辜,苏清辞蛇蝎心肠的证据。
然而,亲信带回来的消息,却将他的侥幸击得粉碎。“将军,
属下找到了当年跟随您的几名老兵。他们说……说当年救您的,确实是一个懂医术的小姑娘,
不是柳**。”亲信不敢抬头,将一幅画卷呈了上来。
“这是其中一个老兵凭记忆画下的姑娘的画像,他说……他说那姑娘的眉眼,
与……与过世的夫人,有七八分相似。”萧北野猛地夺过画卷,展开。
画上的女子虽然笔触粗糙,但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眼睛,那紧抿的嘴角,
分明就是苏清辞年少时的模样!怎么会……怎么可能是她?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如果救他的人是苏清辞,那柳如烟……这些年,他为了报答柳如烟的“救命之恩”,
对她百般呵护,有求必应。为此,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苏清辞,逼她取血,
甚至……害死了他们的孩子。一个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如果这一切都是错的……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像是要说服自己,“如烟那么善良,她不会骗我……”正在这时,
柳府的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将军!不好了!**她……她又犯病了!
这次比任何一次都严重,已经咳血了!”萧北野如遭雷击,猛地回过神来。他丢下画卷,
疯了一般冲向柳府。柳如烟的闺房里,几名御医愁眉不展,束手无策。“将军,
柳**这次来势汹汹,五脏六腑皆有衰竭之相,我等……我等无能为力啊!”“换血!
”萧北野抓住御医的领子,双目赤红,“你们不是说,换血可行吗?
”御医苦着脸:“可是柳**并无直系血亲,这……”萧北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
他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如烟死去吗?不,他不能接受。他欠她的“救命之恩”还没还清,
他怎么能让她死!就在他焦头烂额,濒临崩溃之际,另一名负责江南事务的密探,
递上了一份加急密报。“将军,江南传来消息。周员外上书,称他在江南遇到了一个女骗子,
用的手段与柳**的病症极其相似,都是一种叫‘牵机引’的毒。而为他解毒的,
是一个名叫苏清的女医。”萧北野起初并未在意,直到他看到密报的最后一行字,
以及附上的那张惟妙惟肖的画像。“——江南名医苏清,与将军府已故夫人苏清辞,
容貌有九分相似。”画像上的女子,一身素衣,眉眼清冷,正低头为人诊脉。那张脸,
分明就是苏清辞!她没死!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狂喜,愤怒,困惑,
悔恨……无数种情绪瞬间将他淹没。她竟然敢假死骗他!她怎么敢!可狂怒之后,
一个更让他无法接受的念头浮了上来。如果她没死,如果周员外说的是真的,
那“牵机引”……萧北野不敢再想下去。他一把抢过密报和画像,
眼神在“苏清辞”和“柳如烟”之间来回。一个是他亲手葬下的妻子,
一个是他发誓要守护的爱人。一个可能握着救命的解药,一个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几乎无法呼吸。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股狠戾。
他捏紧了手里的两份密报,对着门外嘶吼。“备马!去江南!”**第7章将军?你哪位?
**江南水乡,烟雨蒙蒙。清辞堂的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我刚送走一位病人,一抬头,
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杏花树下的身影。玄色锦袍,身姿挺拔,不是萧北野又是谁。他瘦了,
也憔悴了许多,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那双曾令京城无数女子倾倒的星眸,
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我。三年夫妻,我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如此复杂的情绪。
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被欺骗的愤怒,还有一丝……狼狈的祈求。周围的百姓和病患,
都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场,纷纷噤声,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他穿过人群,
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最终停在我的诊桌前。“苏清辞。”他开口,声音嘶哑。我抬起眼皮,
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问路的陌生人。“这位客官,认错人了吧?我叫苏清。
”我拿起笔,准备记录下一位病人的病症,“要看病,请排队。不看病,莫挡路。
”我的冷漠,显然激怒了他。“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跟我回去!”“放手!”我挣扎着,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他不但不放,反而攥得更紧。“回去救人!如烟快不行了!”他命令道,
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道歉与解释,只有理所当然的索取。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萧将军,
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柳如烟是死是活,关我屁事?她是喝你家大米长大的,
又不是喝我血长大的。”我这番极具“网感”的话,让萧北野愣住了。
周围的百姓更是炸开了锅。“哎哟,这不是战神萧将军吗?怎么跑我们江南来了?
”“听这意思,这位苏神医认识将军啊?”“什么仇什么怨啊,拽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放,
真不体面!”“我听着怎么像是将军为了别的女人,来逼苏神医啊?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萧北野,昔日战无不胜的大将军,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