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女友更好的生活，我拼命找工作，终于等来了一次重要的面试机会。推开门，

我看到面试官竟然是大学时我一直默默资助的学姐。她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眼神变得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她当着所有人的面，

对秘书说：“面试到此结束。明天，让他去分公司任职总经理。”我还没来得及惊喜，

就听到她对我冷笑：“林浩，你不是喜欢当烂好人吗？分公司亏损严重，烂摊子一个，

我看你这次怎么救！”01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灰尘与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整个办公区死气沉沉，光线昏暗得像是傍晚。稀稀拉拉的几个员工，

有的在偷偷刷着购物网站，有的干脆趴在桌上补觉，还有人聚在角落里，

对着手机屏幕上的搞笑视频发出压抑的窃笑。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一潭死水，

仅仅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这就是苏雅扔给我的“总经理”宝座。

一个连破产都显得多余的烂摊子。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腐朽味道呛得我喉咙发痒。

一个头发油腻的中年男人，顶着堪比球场的肚腩，晃悠悠地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他的眼神像是在估价一件不值钱的旧货。“新来的林总？”他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问，

嘴角撇出一个嘲弄的弧度。我点了下头，压下心头的不适：“我是林浩。今天来报到。

”“哦，王富贵，业务部的。”他敷衍地报上名字，指了指角落里一间还算干净的办公室，

“那是你的地盘。有事没事别叫我们，都忙着呢。”忙着睡觉，还是忙着等公司倒闭？

我没说话，径直走向那间所谓的总经理办公室。推开门，里面的陈设简单到简陋，

一张掉漆的办公桌，一把吱嘎作响的椅子，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我放下背包，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抹布，将整个办公室擦拭了一遍。下午三点，我通知开会。

回应我的是一片死寂。半小时后，会议室里只坐着三个人。除了我，

就是那个叫王富贵的业务主管，还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胆小怯懦的年轻人。

王富贵跷着二郎腿，毫不客气地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愈发油滑。“林总，

有话快说，我这还约了客户呢。”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只是觉得可笑。“其他同事呢？

”“小李老婆生了，小张家里水管爆了，

财务的刘姐下午固定要去银行……”他随口编造着蹩脚的理由，

眼神里全是“你能奈我何”的挑衅。“你就是总部派来镀金的少爷吧？

”王富贵吐出一口烟圈，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但嘲讽的意味更浓，“听哥一句劝，

别折腾。安安稳稳待几个月，混个履历就走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要是想搞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小心把自己给烧了。”旁边的年轻人头埋得更低了，

几乎要缩进椅子里。我没理会王富贵的叫嚣，目光转向那个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他吓了一跳，扶了扶眼镜，小声回答：“我……我叫王涛，财务部的。”“好。

”我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今天的会就到这里。”王富贵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收场了。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掐灭烟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将自己扔进那把随时可能散架的椅子里。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苏雅。这个名字在我的舌尖滚过，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她成功了。

她用这种方式，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你不是喜欢当救世主吗？那就让你救个彻底。

手机震动起来，是女友张琪的电话。我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的瞬间，

脸上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喂，琪琪。”“浩子！面试怎么样？成了吗？

”张琪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成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喜悦，

“分公司总经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张琪欣喜若狂的声音：“天呐！

总经理！林浩你太棒了！我马上告诉我妈！”一阵窸窸窣窣后，

丈母娘那高了一个八度的声音响起：“喂？是小林吗？哎哟，真是出息了啊！总经理！

我就知道我们家琪琪没看错人！”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阿姨好。”“好，

好，太好了！小林啊，那你这工资肯定不低吧？咱们之前看好的那个三居室，

首付差不多可以准备起来了。还有车，你现在是总经理了，没个像样的车怎么行？

起码得是三十万往上的吧？”丈母娘连珠炮似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狠狠砸进我的胸口。“阿姨，公司刚起步，我……”“哎呀，你现在是领导，

这些都是小问题！”她不由分说地打断我，“就这么定了！周末带我们去看看车！好了，

不打扰你这个大忙人了，让琪琪跟你说。”电话回到张琪手里，她兴奋地规划着未来。

“浩子，我们终于熬出头了！等买了房，我们就结婚！”“嗯。”我应了一声，

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异常干涩。挂掉电话，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罩住。

一边是苏雅布下的天罗地网，一边是女友和她家人用期望编织的甜蜜枷锁。我逃无可逃。

手机屏幕上，苏雅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静静地躺在那里。是面试结束后，她让秘书发给我的，

美其名曰“方便工作汇报”。我盯着那个名字，内心五味杂陈。许久，我关掉手机，站起身。

既然已经踏入了虎穴，那就看看这龙潭虎穴，到底有多深。02第二天，我第一个到公司。

第一件事，就是走向财务室。王富贵昨天说财务刘姐下午去了银行，但今天早上，

财务室的门依然紧锁着。我拨通了昨天那个年轻人王涛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王涛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林……林总？”“刘姐今天也不来吗？”我的声音很平静。

“她……她说家里有事，请假了。”又是请假。这个公司就像一艘到处漏水的破船，

而船员们只想在沉没前多捞点浮木。“王涛，你现在来公司一趟，把财务室的门打开，

我要看账。”我的语气不容置喙。半小时后，王涛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哆哆嗦嗦地打开了财务室的门。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纸张腐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熏得人头晕。账本堆积如山，

杂乱无章地扔在地上、柜子上，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我弯腰捡起一本最近的账簿，

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瞬间涌入眼帘。亏损、欠款、坏账……触目惊心。我一页一页地翻看，

脸色越来越凝重。这已经不是亏损严重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底的黑洞。

公司的现金流几乎为零，账上躺着的，全是无法收回的应收账款，最大的一笔，

竟然拖欠了三年之久。而公司的日常开销，却像个无情的吞金兽，

工资、水电、房租……每一项都在流血。我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开始按照账本上的欠款记录，一个一个地拨过去。第一个电话。“什么？还钱？

我们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打错了！”“啪”地一声，电话被挂断。第二个电话。“哦，

那笔钱啊，老板出差了，你下个月再打来吧。”敷衍的腔调，毫无诚意。第三个电话。

“有钱也不会给你们！你们送来的那批货都是什么垃圾！还想要钱？没门！

”对方的语气极其蛮横。我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结果如出一辙。要么是推诿，要么是怒骂，

要么干脆就是空号。我的手握着话筒，骨节捏得发白。苏雅，

你真是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绝望像潮水一样，试图将我淹没。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拿起电话，拨通了总部的号码。“你好，我找苏总。”“苏总正在开会，请问你有什么事？

”是她秘书公式化的声音。“我是分公司的林浩，我们公司现在急需一笔资金支持，

否则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我压抑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林总，

很抱歉。总部有规定，所有分公司都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资金问题，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我需要和苏总通话。”“苏总说了，她只见得到结果的总经理。

如果林总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可以随时提交辞职报告。”秘书的声音冷得像冰，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在我的心上。“啪。”电话被挂断了。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无底洞。求助无门。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吗？我狼狈不堪，

走投无路的样子？我转过头，看到王涛还站在门口，一脸惊恐地看着我，眼神躲闪，

欲言又止。他一定知道些什么。“王涛，”我叫他的名字，“跟我说实话，

公司到底怎么回事？”他浑身一颤，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林总，

我……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他眼里的恐惧说明了一切。这个公司内部的水，

远比账面上看起来的更深。疲惫感如同巨石压在我的背上。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直到夜幕降临，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又是张琪。“浩子，你下班了吗？我妈今天炖了汤，

让我给你送过去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不用了，琪琪，我还在公司加班。

”我的声音沙哑。“又加班啊？总经理这么辛苦的吗？”“那你工资一定很高吧？

我们部门的丽丽，她男朋友在一家外企当部门经理，一个月三万多呢！你肯定比他多，

对不对？”物质、比较、期望……这些词汇像一把把小刀，

在我本已疲惫不堪的心上反复切割。我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我在这里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总经理”头衔，面对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而我最亲密的人，却只关心这个头衔能换来多少钱。“琪琪，”我的声音很轻，

带着我自己都能察觉到的疲惫，“我们能不谈钱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浩，

你什么意思？”张琪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关心你的收入有错吗？

我还不是为了我们两个的未来？买房买车哪样不要钱？你现在是总经理了，

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一提钱就这么敏感？”我无力争辩。“我累了，先挂了。”不等她回话，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终于清净了。**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黑暗中，

苏雅那张冰冷又带着讥讽的脸，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她仿佛在说，林浩，你看，

这就是你拼命想要维护的世界。多么可笑。03死水必须被搅动，否则只会越来越臭。

我决定从最难啃的那块骨头下手。账本上，最大的欠款方——辉煌建设，

欠款金额高达三百万，账龄超过两年。如果能收回这笔钱，公司的困境将得到极大缓解。

第二天一早，我独自一人来到了辉煌建设的办公楼下。气派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与我那破败的公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你好，我找李总。

”我对着前台**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微笑。前台**抬起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

公式化地问道：“请问有预约吗？”“没有，我是……”“没有预约，李总不见客。

”她甚至没等我说完，就冷冰冰地打断了我。“麻烦你通报一声，

我是……”“说了没有预约不见！”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我没有离开，就在大厅的休息区坐了下来。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

前台换了两次班，看我的眼神从不耐烦变成了看神经病。期间，我无数次试图跟她沟通，

都被她用各种理由挡了回来。烈日当头，我走到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和两个面包，

狼吞虎咽地解决掉午饭，然后继续回到大厅里坐着。就像一个最执着的“门神”。下午，

我摸清了辉一煌建设老板李总的作息规律。他每天下午五点半会准时从地下车库离开，

座驾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第二天，我放弃了在大厅枯坐。

我直接守在了地下车库的出口。一辆，两辆……当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驶出时，

我立刻迎了上去。司机吓了一跳，猛地踩下刹车，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不怒自威的脸。他就是李总。“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他身边的保镖厉声喝道。“李总，我是……”“滚开！”李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示意司机开车。车子从我身边擦过，带起的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

没有气馁。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我每天都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

等着他的车出现。我不再上前拦截，只是在他车子经过的时候，对他鞠一躬。一开始，

他视而不见。后来，他会皱着眉看我一眼。转机发生在一周后的一个雨天。

李总的车刚驶出车库，右后轮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车身猛地一歪。爆胎了。

司机和保镖冒雨下车，笨拙地摆弄着千斤顶和备胎，却因为地面湿滑，

半天没能把轮胎卸下来。李总坐在车里，脸色阴沉。我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冲进雨里。

“李总，我来吧。”他们都愣住了。我接过工具，熟练地支起千斤顶，拧下螺丝，

将沉重的备胎换了上去。雨水混着泥水，顺着我的头发流到脸上，再滴到地上。

当我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时，全身已经湿透，手上脸上全是黑色的油污，

狼狈得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乞丐。我站起身，用还算干净的袖子擦了把脸。“好了，

李总。”李总从车上下来，撑着伞，静静地看着我。“你叫什么？”他终于开口了。“林浩。

”“哪个公司的？”“启航分公司的。”他沉默了片刻，说：“上车。”车里开了暖气，

我身上的寒意被一点点驱散。李总递给我一条干毛巾。“为了三百万，值得吗？”他问。

“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我擦着头发，看着窗外的雨幕，“这是我的工作，我的责任。

”李总没有立刻说话，车厢里一片安静。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启航分公司的情况，

我有所耳闻。不是我不还钱，辉煌建设最近拿了个大项目，前期投入太大，资金链绷得很紧。

”我没有像之前的催款人一样，哭诉自己公司的难处。我只是点了点头：“我理解。

”我的平静让他有些意外。我继续说道：“李总，我今天来，不是单纯为了催款。

我研究过辉煌建设的业务，也分析了你们现在面临的困境。”我从湿透的口袋里，

掏出一份被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案书。那是我这几天晚上熬夜做出来的。“强行催款，

对我们两家都没有好处。我这里有一个合作共赢的方案，用我们公司的业务，

抵消一部分欠款，同时，我们也可以利用启航的渠道优势，

帮助辉煌建设解决一部分原材料的积压问题，加速你们的资金回笼。”我将方案书递了过去。

李总接过方案，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神里迸发出光芒。

“好小子……”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你这个方案，简直是及时雨！

”我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我知道，我赌赢了。04李总当场拍板，采纳了我的方案。

第二天，辉煌建设的财务就将一百万的欠款打到了启航分公司的账上，同时，

一份全新的、金额更大的合作协议也正式签订。当我拿着银行的回单和新合同回到公司时，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王富贵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精彩至极。

其他老油条们则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我将银行回单复印了十几份，

亲自发到每个员工的手上。“这是辉煌建设还回来的第一笔欠款。”然后，

我把拖欠了他们两个月的工资，连同奖金，装在信封里，一个个发下去。“这是大家应得的。

”当他们捏着信封里厚实的现金时，脸上的麻木和讥诮终于开始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激动。我趁热打铁，召开了全体会议。这一次，除了请假的，

所有人都到齐了。我站在会议室前方，宣布了这个消息，并当场公布了新的激励制度。

按劳分配，多劳多得，所有业务提成公开透明。“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工作的，从今天起，

启航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能者上，庸者下。公司赚钱，大家一起分红；公司亏钱，

我第一个滚蛋！”我的话掷地有声。台下，那些曾经对我冷嘲热讽的老员工们，

第一次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眼神里燃起了叫做“希望”的火苗。王富贵的脸色最是难看，

但他什么也没说。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总部。苏雅的秘书打来电话，

语气依然是公事公办的冰冷。“林总，苏总知道了。她说，别高兴得太早。”仅仅一句话，

连个多余的字都没有。我握着电话，却笑了。苏雅，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

你并没有真的想让我死。晚上，我约了张琪吃饭。我将那笔不菲的奖金，

换成了她念叨了很久的一条钻石项链，放在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餐厅里，烛光摇曳。

当我打开盒子，那条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时，张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天哪！

浩子，太美了！”她惊喜地捂住嘴，眼眶里泛起了泪光。我起身，绕到她身后，

亲手为她戴上。冰凉的链身接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她幸福地闭上了眼睛。“浩子，你真好。

”她转过身，紧紧抱住我。那一刻，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和怀里的温软，

让我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都消散了大半。我抱着她，轻声说：“琪琪，相信我，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在我怀里用力地点头。这顿饭，我们吃得很开心。张琪的笑容，

让我觉得之前所有的狼狈和辛苦，都值得了。或许，这就是我奋斗的意义。然而，

当我送她回到家门口，准备离开时，她却突然拉住了我。“浩子，你那个分公司，

是不是真的像你说得那么好啊？”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犹豫。我的心沉了一下。

“怎么这么问？”“今天我跟朋友逛街，她老公正好在你们总公司上班。

他说……他说你去的那个分-公司，是个快倒闭的烂摊子，

谁去谁倒霉……”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还说，是你们总部一个姓苏的女领导，

故意整你，才把你发配过去的……”空气瞬间变得凝固。我看着张琪探究的眼神，

突然感到一阵无言的悲哀。我的浴血奋战，在别人嘴里，不过是一场笑话。而我的枕边人，

首先选择的，是相信别人的闲言碎语。“林浩，这是真的吗？”我看着她，许久，

才缓缓开口。“是真的。”我不想骗她。“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失望和指责，“你当上总经理，我们全家都那么高兴，结果只是个笑话？林浩，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我解释道，声音干涩。“不想我担心？

”她冷笑一声，“你是怕我妈知道了，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吧！林浩，你太自私了！

”她甩开我的手，转身跑进了楼道。我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脖子上那条闪亮的项链，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刺眼。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成功的喜悦，在这一刻，被现实击得粉碎。原来，我拼尽全力换来的胜利果实，在她看来，

甚至抵不过一句外人的风言风语。我突然觉得，苏雅的那句“别高兴得太早”，

真是充满了黑色幽默。05公司的账面虽然好看了，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危机，往往潜藏在内部。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公司的业务量在回升，

利润率却始终上不去，尤其是原材料的采购成本，一直居高不下。这不正常。

我把近三年的采购单全部调了出来，和市场价一一对比。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