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的牺牲能换来盛世圆满,并劝我认命》是一部富有想象力的短篇言情小说,由爱好写作的鱼1精心构思。故事中的主角裴雪至陆远裴书言面临着超越现实的任务和冒险,展现了人类勇气和智慧的极限。这本小说以其引人入胜的情节和丰富的幻想元素而受到了广大读者的喜爱。”“祂不图什么。”师尊一脸肃穆,“祂只是不忍看到世间疾苦。祂的慈悲,泽被苍生。”我点点头。“行,我懂了。”我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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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裴雪至,一个修士。修道的尽头,是问心路。我的心魔为我造了一个梦,
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梦。在梦里,我那体弱早夭的亲哥哥,成了当朝状元,一身文气浩然。
我那为救我而身陨的师尊,成了宗门老祖,即将霞举飞升。我那与我相伴却惨死兽潮的竹马,
娶了贤妻,儿女绕膝,满脸幸福。所有我曾亏欠的,所有为我而死的,
都在这里得到了最完美的结局。他们每个人都过得很好,每个人都感激我。然后,
他们围着我,用最温柔的语气,劝我彻底消失。因为我的存在,
是这个完美世界唯一的“变数”。只要我心甘情愿地赴死,这一切就能成为永恒。他们说,
这是大义。他们说,这是功德。可我修的,是本我大道。我的道,从不讲成全二字。
1.问心之阶脚下的玉石台阶,一片冰凉。我叫裴雪至,正在渡我的飞升劫。不是雷劫,
是心劫。眼前这条路,叫“问心路”。宗门典籍里写得明明白白,走上这条路,
你前半生所有的遗憾、亏欠、爱恨,都会化成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往你道心上捅。
扛过去了,天门洞开。扛不过去,身死道消。我没什么好怕的。我修的是无情道吗?不是。
我修的是太上忘情吗?更不是。我修的道,从头到尾只有三个字:裴雪至。我的道,
就是我自己。求道,先求己。爱人,先爱己。所以,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能被称之为“遗憾”的东西。我做的每一个决定,
都是当时的我能做的最好的决定。我杀的每一个人,都是该杀之人。我救的每一个人,
也只是顺手为之。我不欠任何人。所以这问心路,对我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我抬脚,
踏上了第一级台阶。周围的云海,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木质香气。
雕花的老旧窗棂,窗外是叽叽喳喳的麻雀。身上盖的,是绣着并蒂莲的锦被。我愣了一下。
这不是我早就被一把火烧成灰的闺房吗?“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他面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但眼神温润,
嘴角带着笑。“雪至,醒了?快把药喝了,今天是你及笄的日子,可不能再生病了。
”他叫裴书言。我的亲哥哥。那个为了给我找一株续命灵草,
十六岁就死在妖兽山脉里的亲哥哥。我看着他,没说话。幻境。而且是最低级的幻境。
用死去的人来动摇我的道心?真是无趣。我掀开被子,准备一掌拍碎这个虚假的世界。
可裴书言却把药碗放在桌上,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那掌心的温度,很真实。“不烫了,
看来是真好了。”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敲了敲我的脑袋,“你啊,就是不听话,
让你别去后山别去后山,非要去,这下好了吧,掉进冰窟窿里,差点把命都丢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责备和宠溺。跟记忆里一模一样。我收回了准备拍出去的手。有点意思。
这心魔,不是想用悲伤来感染我,它是想用温暖来腐蚀我。行。那我倒要看看,
你能给我造一个多完美的世界。我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药是苦的,但紧接着,
一颗蜜饯就递到了我嘴边。“快吃了,解解苦味。”裴书言笑着说。我张嘴,
含住了那颗蜜饯。很甜。“哥,”我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爹和娘呢?”“爹去书院了,
娘在厨房给你炖燕窝粥呢,说要给你好好补补。”裴书言扶我躺下,替我掖好被角。
“你再睡会儿,吉时还早。今天啊,咱们家可是双喜临门。”“哦?还有什么喜事?
”“我的会试策论,被陛下钦点为第一。等殿试结束,我就能光耀门楣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我看着他。在我的记忆里,他到死,
都只是个梦想着考取功名的病弱书生。而现在,他成了状元之才。我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哥哥。”这梦,确实够美。美得像一个精致的琉璃陷阱。
2.镜花水月及笄的礼宴,办得很盛大。裴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我那早就死于心力衰竭的母亲,此刻正容光焕发地招呼着客人。她穿着一身锦绣华服,
珠翠满头,脸上每一道笑纹里都透着满足。看到我出来,她连忙招手。“我的心肝,快过来。
”她拉着我的手,向一位诰命夫人介绍。“这是我的小女儿,雪至,今天刚满十五。
”那位夫人上下打量着我,满意地点点头。“裴夫人好福气,女儿生得这般水灵,
儿子又是未来的状元郎,真是羡煞旁人。”母亲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
我们家书言能有今天,全靠他自己争气。”我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周围的一切,
都那么真实。宾客的谈笑声,丝竹的奏乐声,食物的香气。真实得让我觉得,
我过去那几百年的修行,才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一个女眷不小心把酒洒在了我的裙子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我低头看去,裙摆上湿了一块。“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无妨。
”我轻声说,然后借口去换衣服,暂时离开了喧闹的前厅。我需要一点时间,
来理清这个幻境的逻辑。它不是简单的场景重现。它修改了过去。在这个世界里,
哥哥没有死,反而即将金榜题名。父母健在,家庭和睦。所有曾经的悲剧,似乎都被抹去了。
我走在回廊上,一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老者迎面走来。他仙风道骨,鹤发童颜,
手里拿着一柄拂尘。看到我,他停下脚步,对我微微稽首。“无量天尊。姑娘,
贫道观你印堂隐有黑气,恐有劫数啊。”我看着他。这老道士的脸,我很熟悉。
他是我的师尊,清虚真人。那个为了帮我挡下仇家追杀,自爆金丹,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师尊。
没想到,他也出现在了这个梦里。“道长何出此言?”我问。他捻了捻胡须,
目光深邃地看着我。“姑娘你,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哦?图穷匕见了?
这么快就要点破主题了?我来了兴致。“那我该属于哪个世界?”清虚真人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贫道只能告诉你,你是一切圆满的‘因’,
也是一切破碎的‘果’。你若留下,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你而走向毁灭。”他说得玄之又玄。
“你看看你的兄长。”他拂尘一挥,我眼前出现了一片水镜。镜子里,是裴书言十六岁那年,
在妖兽山脉里,被一群狼妖撕成碎片的画面。鲜血淋漓,惨不忍睹。“这,
才是他本来的命运。”师尊的声音幽幽传来。“再看看你的父母。”水镜变换,
是我父母得知兄长死讯后,一夜白头,母亲哭瞎了眼,父亲抑郁而终的凄凉景象。“这,
是他们本来的命运。”“还有贫道……”水镜再次变换,是他浑身是血,金丹碎裂,
笑着对我说“快走”的最后一幕。“这,是贫道本来的命运。”水镜消失了。师尊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悲悯。“姑娘,你可明白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孽。是你,
给他们带来了所有的不幸。”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所以呢?”师尊愣住了。“所以,
你想说什么?让我自尽,来偿还这份罪孽?”“不不不,”师尊连连摆手,
“贫道不是这个意思。贫道是想说,如今的一切,来之不易。有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才扭转了这一切。”“谁?”“一个伟大的存在。”师尊的脸上,露出了近乎狂热的崇敬。
“是祂,以无上法力,重塑了因果。让死者复生,让悲剧逆转。
才有了今日你看到的阖家团圆,盛世太平。”“那这个‘伟大的存在’,图什么呢?
”“祂不图什么。”师尊一脸肃穆,“祂只是不忍看到世间疾苦。祂的慈悲,泽被苍生。
”我点点头。“行,我懂了。”我转身就走。“姑娘,你要去哪?”“回家吃饭。”我说。
“今日是我及笄,我娘给我炖了燕窝粥,我得回去喝。”留下师尊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跟我讲大道理?我修了五百年,听过的大道理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想让我内疚,
想让我自责,想让我觉得我是个罪人。可你忘了。我裴雪至的道心,
从来就不是建立在别人身上的。他们的死活,他们的命运,与我何干?更何况,
这只是一个梦。3.天伦之乐回到宴席上,气氛更加热烈。
哥哥裴书言正在和几位同窗吟诗作对,引来阵阵喝彩。他看到我,笑着朝我举了举杯。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地吃着东西。母亲走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雪至,刚才那个道长,跟你说什么了?”“没什么,就是些江湖骗术。”“那就好。
”母亲松了口气,随即又压低声音说,“以后离那些奇奇怪怪的人远一点。
咱们家现在是书香门第,你哥哥将来是要做大官的,不能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扯上关系。
”她的语气,很自然。就像一个真心为女儿前途着想的母亲。但我听出了里面的不对劲。
“娘,你认识那位道长?”“不认识。”母亲立刻否认,但眼神有些闪躲,
“就是看着不像个好人。你一个姑娘家,别被骗了。”我不再追问。这个幻境里的每一个人,
似乎都在共同维护着一个谎言。一个关于“幸福”的谎言。宴席散后,我回了房间。
哥哥裴书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雪至,及笄快乐。”他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支精致的凤凰金钗。是我记忆中,他攒了很久的钱,想在我及笄时送给我的礼物。
可惜,他没能等到那一天。“谢谢哥哥。”我接了过来。“喜欢吗?”“喜欢。”他笑了,
笑容干净又温暖。“雪至,你今天好像有心事。”“没有。”“别骗我了,我们是兄妹。
”他坐到我身边,“是不是还在为白天落水的事情后怕?”我摇摇头。“哥,我问你个问题。
”“嗯,你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为了让你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需要牺牲掉一个人。你觉得,这个人该不该牺牲?”裴书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雪至,
你听谁说的这些混账话?”“我随便问问。”“这种话不能随便问!”他突然有些激动,
“圣人云,未知生,焉知死。我们读书人,讲的是仁义礼智信。
怎么能去想这种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的事情?”他义正言辞,满脸正气。“哥,你别激动。
”我安抚他,“我就是好奇。”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雪至,我知道你聪明。
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该想的。”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们能有今天的生活,
真的很不容易。你只要记住,好好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就是对的。”他说完,站起身。
“很晚了,早点休息吧。”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别胡思乱想。
”门,被轻轻关上了。我看着手里的金钗。上面凤凰的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在烛光下,
闪着诡异的光。“不容易”?他在心虚什么?这个完美的幻境,开始出现裂痕了。
4.恩师在上第二天,我借口去上香,出了城。我没去寺庙,而是去了城外的清虚观。
在我的记忆里,师尊的清虚观,只是一个破败的小道观,香火零落。但眼前的清虚观,
却气势恢宏,金顶玉瓦,比皇宫还阔气。山门前,信徒络绎不绝,排着长队等着上香。
我没有排队,直接走了进去。两个小道童想拦我,但我只用了一个眼神,他们就定在了原地,
动弹不得。我径直走到了后山,师尊的炼丹房。他果然在这里。看到我,他一点也不意外。
“你还是来了。”他正在扇着丹炉的火,头也没回。“我来问你几个问题。”“问吧。
”“第一,我哥哥的状元之才,是你给的?”“是‘祂’给的。”师尊纠正道。“第二,
我父母的阳寿,也是你偷来的?”“是‘祂’赐予的。”“第三,你这满观的香火,
是你骗来的?”师尊终于停下了手里的蒲扇,转过身来。他看着我,脸上没有了昨天的悲悯,
反而多了一丝不耐烦。“裴雪至,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逼人吗?”“我只是在问问题。
”“有些事情,何必问得那么清楚?”他叹了口气,“你只要知道,现在的一切,
对所有人都好,不就行了吗?”“可我不觉得好。”我说。“我觉得这一切,都很假。
像飘在天上的云,风一吹就散了。”“假?”师尊冷笑一声,“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你哥哥被人撕碎是真的,还是他现在金榜题名是真的?你父母哭瞎了眼是真的,
还是他们现在安享天年是真的?我自爆金丹是真的,还是我现在光大师门是真的?
”他指着我,声音越来越大。“裴雪至!你才是那个最‘假’的存在!你就像一盆污水,
非要泼进这锅精心熬制的靓汤里!”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师尊,
你急了。”“我没急!”“你急了。因为你说的这些,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你在害怕,
你在心虚。”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你害怕我戳穿这个谎言,你害怕这个虚假的世界会崩塌。因为你知道,这一切,
都是偷来的。”清虚真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指着我,手都在发抖。
“你……你这个孽徒!无可救药!”“我不是你的徒弟。”我提醒他,“我的师尊,
早就为了保护我,死得连骨灰都没剩下。你不过是个顶着他皮囊的冒牌货。”“你!
”他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个‘祂’,到底是谁?或者说,你,到底是谁?”清虚真人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冷漠。一个陌生的,宏大的,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他嘴里发了出来。“吾,即天道。”整个炼丹房,
都随着这个声音震动起来。“裴雪至,汝既已勘破虚妄,为何还不认命?”我笑了。“天道?
你也配?”“区区心魔,也敢妄称天道。”我抬起手,一指点向他的眉心。“给我破!
”5.青梅煮酒指尖触碰到师尊眉心的那一刻,整个清虚观都像碎裂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
周围的景象飞速变换。宏伟的道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农家院落。院子里,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男人正在劈柴。一个妇人挺着大肚子,坐在旁边,
一边缝着小孩子的衣物,一边笑着跟男人说话。一只大黄狗趴在妇人脚边,
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岁月静好,一派祥和。那个劈柴的男人,我认识。他叫陆远,我的竹马。
我们从小一起在山村长大,后来村子遭遇兽潮,他为了掩护我逃走,被妖兽踩成了肉泥。
现在,他活生生地在我面前。甚至,还娶了妻,快要做父亲了。他看到了我,愣了一下,
放下了手里的斧头。“雪……雪至?”他有些不敢相信。那个缝衣服的妇人也抬起了头,
好奇地看着我。“夫君,这位是?”“她……她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妹。
”陆远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
有欣喜,但更多的是一种……躲闪和愧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我路过。
”我说。“哦,哦,快,快进屋坐。”他热情地招呼我,“翠兰,快去倒杯水来。
”叫翠兰的妇人温顺地点点头,扶着腰站起来,进了屋。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陆远。
气氛有些尴尬。“你……”“你……”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最后还是他先笑了,
挠了挠头,像小时候一样。“你过得好吗?”“挺好。”“那就好,那就好。”他搓着手,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我成亲了。翠兰她……她是个好女人。”“看得出来。
”我点点头。“你……你别怪我。”他忽然说,声音很低。“我怪你什么?
”“我没有去找你。”他垂下头,不敢看我,“当年村子被毁了之后,
我……我以为你也死了。后来……后来我就遇到了翠兰,我们……”“这是好事。
”我打断他,“你能活着,我很为你高兴。”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湿润。“真的吗?
”“真的。”翠兰端着水出来了,打破了我们的对话。“表妹,喝水。”我接过来,
说了声谢谢。我没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粗瓷碗。“陆远,你还记不记得,
小时候我们一起在后山,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陆远一愣,“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