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申请退学。”清冷的声音在燕京大学经管学院院长办公室里响起，

像一颗冰珠砸进滚油。林见清把那张薄薄的A4纸推到红木办公桌对面，指尖压着纸张边缘，

微微泛白。窗外是九月燥热的阳光，梧桐叶子绿得发腻，蝉鸣撕心裂肺。

办公桌后的老院长扶了扶眼镜，看着纸上“退学申请”四个加粗黑体字，

又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年轻人。洗得发白的浅蓝衬衫，袖口有些磨损，

牛仔裤膝盖处泛着淡淡的白色。身姿挺拔，但过于清瘦，脸色是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

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像结了冰的寒潭。“林见清同学，”老院长放下申请，

语气尽量平和，“你是今年全校唯一的高考满分状元，

是校领导特批、打破惯例录取的‘特保生’。开学才两周，你告诉我你要退学？”他顿了顿，

加重语气：“而且，没有任何理由。”林见清垂下眼帘，

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个人原因。

”“什么个人原因能让你放弃燕京大学的学籍？”老院长有点火了，手指敲着桌面，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你那个偏远县城，几十年才出你这么一个！

学校给你免了所有学费住宿费，还有最高档的助学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没有不满意。

”林见清的声音依旧平稳，不起波澜，“只是必须离开。”“必须？”老院长气笑了，

“那你告诉我，你退了学，去哪儿？回家种地？还是去南方打工？”林见清沉默。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院长！您得管管！

”进来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教授，姓周，

是经管学院有名的“铁娘子”，也是林见清这学期《宏观经济学》的授课老师。她脸色铁青，

身后还跟着几个学生，其中被簇拥在中间的男生穿着**版运动鞋，

手腕上戴着块亮闪闪的名表，此刻正捂着脸，指缝里能看见清晰的红色掌印。“周教授，

这是……”老院长站起身。“您的宝贝状元！”周教授指着林见清，手指都在抖，

“课堂上公然顶撞老师，质疑权威！我让他回答一个基本的模型推导，

他居然说我的题目本身就有逻辑错误，是‘无效设问’！”她越说越气：“我说他两句，

他摔门就走！沈皓同学不过是追出去，想跟他理论几句，让他尊重老师，他居然动手打人！

”捂着脸的沈皓适时地放下手，露出脸上红肿的巴掌印，

眼神愤恨又带着点得意地瞟向林见清。“院长，周教授，我真没说什么过分的，

就是让他回去道个歉。谁知他……”“你胡说！”一个清亮的女声打断了他。

门口又挤进来一个女生，扎着高马尾，额头沁着细汗，白T恤牛仔裤，一双眼睛又圆又亮，

此刻正怒气冲冲地瞪着沈皓。“沈皓，你还要不要脸？我亲眼看见的，你在走廊拦住林见清，

根本不是‘理论几句’！你说他‘乡下土包子滚回山沟里去’，

说他是‘学校捡回来装点门面的废物’，还伸手去推他肩膀！”女生语速极快，像蹦豆子，

“林见清只是挡开了你的手，根本没想打你！是你自己没站稳，撞到消防柜上的！

”“叶蓁蓁！你少血口喷人！”沈皓脸色一变，“你跟他什么关系？这么向着他？哦，

我懂了，你们是老乡对吧？一个穷山沟里飞出来的，互相包庇是吧？”“你！

”叫叶蓁蓁的女生气得脸通红。“够了！”老院长一声低喝，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看向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仿佛置身事外的林见清。“林见清，

周教授和沈皓同学说的，你有什么要解释的？”林见清抬起眼，目光扫过满脸怒容的周教授，

又扫过眼神躲闪的沈皓，最后落回院长脸上。“没有。”他说。“你看！他默认了！

”周教授尖声道，“院长，这种目无尊长、品行不端的学生，就算成绩再好，

我们燕大也不能要！我建议，立刻给予记过处分！”“院长，他打人……”沈皓捂着脸补充。

叶蓁蓁急了：“院长，不是这样的！林见清他……”“叶蓁蓁同学，”老院长疲惫地摆摆手，

打断她。他重新坐回椅子，拿起那张退学申请，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苍白沉默的少年。

“林见清，”他缓缓开口，语重心长，“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分寸。

大学不仅是学知识，更是学做人。周教授是学界前辈，沈皓同学是你的同窗。今天的事，

无论起因如何，你动手——或者说，因你导致同学受伤——是事实。顶撞老师，也是事实。

”他顿了顿：“这样，退学申请，我先不收。你向周教授和沈皓同学诚恳道个歉，这件事，

学院可以考虑从轻处理。你依然是燕大的学生，怎么样？

”这是老院长能想到的最折中、最给台阶下的方案了。他甚至觉得，

自己对这棵“好苗子”已经仁至义尽。所有人都看着林见清。周教授昂着下巴，等着他低头。

沈皓眼里闪过快意。叶蓁蓁攥紧了拳头，又急又无奈。林见清的目光，落在窗外。

那片过于浓绿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翻过背面，露出浅灰的绒毛。蝉鸣不知何时停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嗡鸣。他收回视线，看向老院长，然后，

很慢、很清晰地摇了摇头。“不。”老院长一愣。“我不道歉。”林见清说，声音不大，

却像冷硬的石头，砸在地板上，“因为我没有错。”“你！”周教授勃然大怒。“至于退学，

”林见清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张纸，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伸出手，

拿回了那张退学申请。就在老院长以为他回心转意时，只见他用双手捏住A4纸的两边。

“刺啦——”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纸张被一撕两半，再撕，

变成四片，八片……最后，变成一把细碎的雪片，被他轻轻松开，飘飘扬扬，

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申请作废。”林见清说，然后，他抬起眼，第一次，

目光真正地对上了周教授，也对上了沈皓。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委屈，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之下，是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审视。“我不会退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该离开的，不是我。”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

走向门口。步伐平稳，背脊挺直，像一株生长在绝壁上的孤松。经过叶蓁蓁身边时，

他微微顿了一下，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擦肩而过，消失在门外走廊的光影里。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地板上，那些白色的碎纸片，格外扎眼。老院长张着嘴，

半天没说出话。周教授的脸从铁青变成涨红，手指着门口，哆嗦着：“反了！反了！

这是什么态度！院长，您看到了！这种学生……”沈皓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见清会是这种反应。不道歉，不退学，还撕了申请？他哪来的底气？

叶蓁蓁看着门口，又看看地上碎纸，忽然蹲下身，一片一片，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碎片捡起来，

握在手心。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甚至微微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压不住的弧度。

就在这时，老院长桌上那部红色的内部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老院长猛地回神，

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喂？我是。”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老院长的脸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从困惑，到惊讶，到难以置信，最后，

凝固成一种混合着震惊和茫然的呆滞。他握着听筒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您……您说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发紧，“现在？在来学校的路上？为……为了一个学生？哪个学生？

”他猛地抬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口——林见清离开的方向。然后又僵硬地、一点点地，

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被叶蓁蓁捡起、还残留的碎纸屑。电话那头似乎又确认了一遍。

老院长喉结滚动，半晌，才发出一点气音：“是……我知道了。我……我马上准备。

”他挂断电话，手还按在听筒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被石化的雕像。“院长？

”周教授察觉不对，皱眉问，“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老院长缓缓转过头，看着周教授，

看着沈皓，看着办公室里每一个人。他的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校办……紧急通知。”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教育部……主管领导，

还有……燕京市……几位主要领导，

陪同……一位、一位身份特殊的‘顾问’……”他停顿了足足五秒钟，

才用尽全身力气般吐出后半句：“……临时决定，即刻到访。”“视察调研第一站，

”他补充道，目光再次飘向空荡荡的门口，带着无法理解的震撼和茫然。

“就定在我们经管学院。”“而且，指名点姓，”他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要听……周教授您今天上午的，《宏观经济学》课。”周教授先是一惊，

随即脸上迅速涌起一阵潮红。部里领导、市里领导陪同的“特殊顾问”？点名听她的课？

这是天大的露脸机会啊！刚才的不快瞬间被狂喜冲散。“真的？太好了！院长，

我这就去准备！一定不给学院丢脸！”她瞬间斗志昂扬，

甚至得意地瞥了一眼地上——仿佛那是她即将踏上的荣耀红毯的起点。沈皓也激动起来，

能在那样的场合露面，简直是……只有叶蓁蓁，还蹲在地上，捏着那把碎纸片，抬起头，

看着院长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想起林见清离开时那平静到诡异的眼神，

和那句“该离开的，不是我”。一个极其荒诞、却又让她心脏怦怦直跳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她慢慢站起身。“院长，”她轻声问，眼睛睁得圆圆的，

“那位‘特殊顾问’……是谁啊？”老院长仿佛这才注意到她，

也注意到她手里那些刺眼的碎片。他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终，

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带着巨大困惑和不确定的语气，

喃喃道：“他们只说……”“那位顾问，姓林。

”“是上面特聘的……”“国策战略经济顾问小组的……”“首席。”2“快快快！

把这里再擦一遍！”“横幅！横幅挂正了！”“花盆！那边的花盆摆整齐！对，就那条线，

对齐！”往日秩序井然的经管学院大楼，此刻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行政老师、学生干部跑上跑下，额角冒汗，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红底白字的欢迎横幅从三楼一直垂到一楼大厅，盆栽绿植摆出了迎宾阵势，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几乎能照出人影。学生们被临时通知下午的课调整，挤在走廊两侧，

窃窃私语，脸上交织着兴奋、好奇和紧张。“听说了吗？部里大领导！”“何止！

还有市里的！阵仗太大了！”“关键是那个‘首席顾问’，什么来头啊？这么高规格？

”“不知道啊，神神秘秘的，名字都没透露，

就说是国策战略经济顾问小组的首席……听着就吓人。

”“点名要听周教授的《宏观经济学》？周教授这次要起飞了啊！”“啧，她班上那个沈皓，

尾巴早翘上天了，逢人就说他爸跟某个领导秘书是同学，好像他能跟着沾多大光似的。

”“哎，话说回来，上午那事儿……那个林见清，也太猛了吧？撕了退学申请？

他到底想干嘛？”“谁知道呢，怪人一个。不过，他这下算是把周教授和沈皓得罪死了，

以后在经管学院，怕是不好混喽。”“不好混？我看是混不下去了！等着瞧吧，

周教授能放过他？”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躁动的蜂。而此时，事件的核心人物，林见清，

正坐在三号楼顶层一间废弃的小型阶梯教室里。这教室早已不用，桌椅蒙着灰尘，

窗户玻璃斑驳，只有角落还算干净。他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边角磨损的原版经济学著作，

旁边放着一个磨掉漆的银色保温杯。阳光透过脏玻璃，变成浑浊的光柱，

落在他安静的侧脸上。楼下的喧闹隐隐传来，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叶蓁蓁的声音带着喘，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手里还攥着那把用透明胶带勉强粘合起来的碎纸片，脸上因为跑动泛着红晕，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林见清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叶蓁蓁也不介意，几步走过来，

一**坐在他前面的桌子上，面对着他。“楼下都快炸锅了！部里市里领导，

还有那个什么神秘首席顾问，马上就到！点名要听周老太的课！”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难掩兴奋和好奇：“院长接电话的时候，人都傻了。你说……这事儿，跟你上午撕申请，

有没有关系？”林见清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太平静，

平静得让叶蓁蓁心里那点兴奋的揣测，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声的冰墙，噗一下，熄了一半。

“没关系。”他说，然后继续低头看书。叶蓁蓁噎住，瞪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把手里的“拼图申请”拍在他书上。“喂，林见清，好歹我也是目击证人，

还帮你捡了这玩意儿，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林见清看着那布满胶带痕迹、皱巴巴的纸，

沉默了一下。“谢谢。”“……”叶蓁蓁翻了个白眼，但随即又笑起来，

带着点山里姑娘特有的虎气和执拗。“行，不说拉倒。不过，我告诉你，周老太和沈皓，

肯定憋着坏呢。尤其是沈皓，他爸好像真有点门路。你上午让他那么下不来台，

他绝对要搞你。”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下午的课，你……还去吗？

”那可是大领导听课的场合。如果林见清去了，周教授和沈皓会不会趁机发难？如果不去，

岂不是更落人口实？林见清合上书，发出轻轻的“啪”一声。他站起身，拿起保温杯，

看向窗外。楼下的喧嚣更清晰了，似乎有车队驶入的声音。“去。”他说，

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为什么不去。”他转过身，朝着教室门口走去，经过叶蓁蓁身边时，

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该听的课，一堂都不能少。

”叶蓁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阴影里，又低头看看手里那团皱巴巴的纸，

咬了咬嘴唇，一跺脚，追了上去。“哎！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经管学院最大的梯形教室，能容纳两百人，此刻座无虚席，

连过道和后墙都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学生和老师。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前排是预留出的嘉宾席，铺着深红色绒布，放着名牌和矿泉水。后面乌泱泱的学生，

都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周教授站在讲台侧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深蓝色套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微笑，但不断摩挲教案边缘的手指，

泄露了她的紧张和激动。她目光扫过台下，在掠过中间某个空位时，几不可察地冷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笑容。沈皓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那是他“动用关系”特意争取的，

能最大限度被领导看到的“好位置”。他脸上还贴着个创可贴，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志得意满的神情，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确保自己侧脸的角度最完美。

**即将响起。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林见清和叶蓁蓁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溜进来，

在后排角落找到了仅剩的两个空位坐下。他们的到来几乎没有引起注意，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就在这时，前门一阵骚动。院长陪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前面是两位穿着行政夹克、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气度不凡，一看便是久居上位。

他们身后半步，跟着几位同样气场沉稳的官员。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周教授，

都瞬间越过了他们，死死钉在了最后进来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男人。身高腿长，

穿着一身没有任何logo的深灰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极为英俊，

但那种英俊不带丝毫阴柔，

反而透着经年累月身居高位淬炼出的、一种近乎锋利的清贵和冷感。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平和，缓缓扫过教室，

明明没有刻意施加压力，却让整个喧闹的教室，在几秒钟内，鸦雀无声。他太年轻了。

年轻得与“国策战略经济顾问小组首席”这个骇人头衔，与身旁那些鬓角斑白的官员，

形成了某种令人心悸的、不真实的反差。院长微微躬身，

引着他在嘉宾席正中那个没有名牌的位置落座。男人略一颔首，坐了下来，姿态闲适，

却自有一股掌控全场的气场。他身边的那位部里领导，

甚至下意识地将身体向他那边倾斜了一个细微的角度。周教授的心跳，

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是更激烈的狂跳。就是他！

这位年轻得过分、也耀眼得过分的“林首席”！她的机会来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各位领导，同学们，下午好。

今天我们继续《宏观经济学》第三章，经济增长模型的动态演进……”课程开始。

周教授到底是资深教授，很快进入了状态，讲解深入浅出，配合PPT，倒也精彩。

她不时瞥向嘉宾席，尤其是那位林首席，见他听得专注，偶尔还会微微点头，心中更是大定，

讲得越发慷慨激昂。沈皓也抓住机会，在周教授提问时，主动举手，回答得条理清晰，

甚至还引用了一个课外的前沿案例，引来周教授赞许的目光和几位领导的微微颔首。

他心中得意，背挺得更直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课程过半，

周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经典的索洛模型推导式，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这个模型，

是我们理解长期经济增长的基础。它看起来简单，但蕴含着深刻的均衡思想。”她顿了顿，

脸上带着一种导师式的、循循善诱的微笑，“当然，模型是抽象的，现实是复杂的。

有些同学，可能因为自身知识结构的局限，或者……”她目光似有似无地飘向后排角落，

“对现实经济运行的体察不够深入，会觉得模型枯燥，甚至……觉得它‘无效’。

”教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轻笑。不少知道上午事件的学生，目光也飘向了后排的林见清。

叶蓁蓁紧张地捏紧了笔，担忧地看向身旁。林见清依旧低着头，看着摊在桌上的书，

那本书的封面，和周教授讲的，似乎并不是同一本。他神色平静，仿佛周教授意有所指的话，

和他毫无关系。周教授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和煦：“为了加深理解，

也为了让我们的课堂更贴近现实，这里，我临时增加一个小的案例分析环节。”她操作电脑，

PPT翻页，出现一行加粗的标题：《从“山南现象”看落后地区的增长陷阱与可能路径》。

“山南省，是我囯西南部一个多山省份，经济发展长期滞后。我们假设，

你是山南省某个偏远县的决策者，资源匮乏，交通闭塞，青壮年劳动力大量外流，

只剩老弱妇孺留守。面对这样的‘绝境’——”她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

“你如何运用经济增长理论，在五年内，找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破局之路？

”她看向台下：“有没有同学，愿意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不拘对错，重在思路。

”教室里安静下来。这个问题看似开放，实则极难。既要紧扣理论，

又要有切实可行的现实构想，还要在短短几分钟内组织语言。对于大一新生来说，挑战太大。

沈皓眼睛一亮，他知道，自己第二个表现的机会来了。他再次举手，

在周教授鼓励的目光中站起来。“周教授，各位领导，我的想法是，首先要利用索洛模型，

找准制约山南增长的瓶颈。显然是资本存量K和劳动投入L严重不足。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