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住我的不是婚姻,是他永远的"怎么办"》是一部令人沉浸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情深未央创作。故事主角林晚张诚的命运纠缠着爱情、友情和冒险,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不可思议的世界。她回头,看到的都是张诚那张写满“怎么办”的无辜脸庞。“我不明白,”张诚把手里的冰淇淋袋子重重地摔在桌上,里面的空盒子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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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为什么天是蓝色的?”“老公,水管爆了,怎么办?
”当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两个声音日夜盘旋时,我知道,我完了。
一个是永远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十万个为什么”复读机儿子,
一个是永远在状况发生后手足无措的“巨婴”老公。我,林晚,
一个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的女人,如今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的厨房与客厅之间,
被这两个我生命中最爱的男人,一步步逼向崩溃的边缘。1水滴,一滴一滴,
砸在客厅的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林晚的神经上。
她刚结束一个长达十二小时的班,身体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凑起来的积木,
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老公,天花板漏水了。
”林晚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沙哑和疲倦。客厅中央,她丈夫张诚正戴着耳机,
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疯狂点击,游戏激战正酣。他对林晚的话置若罔闻。
倒是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儿子张小宝,仰起头,
一双乌黑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妈妈,为什么天花板会哭呀?它是不是也像我一样,
不开心的时候就掉眼泪?”林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胸口翻涌的烦躁压下去。
她走到张诚身边,拔掉了他的耳机。刺耳的游戏音效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与滴水声混杂在一起,奏出一曲混乱的交响乐。“张诚!我说天花板漏水了!
”林晚拔高了音量。张诚这才如梦初醒,他茫然地抬头,先是看了看林晚,
又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天花板上那片越来越大的水渍。“啊?漏水了?”他的脸上没有惊慌,
只有一种状况之外的懵懂,“那……那怎么办啊?”又是这句“怎么办”。
林晚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结婚五年,从家里的灯泡坏了,到儿子发烧,
再到今天的天花板漏水,张诚永远都是这句话。他把所有的问题都原封不动地抛回来,
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先去找个盆子接着水!我去楼上看看!
”林晚的语气已经接近于吼。张诚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一脸不情愿地走向厨房。
林晚转身就要上楼,衣角却被拉住了。张小宝仰着小脸,执着地问:“妈妈,你还没告诉我,
天花板为什么会哭呢?是不是楼上的小妹妹尿床了?可是她的床那么高,
怎么会尿到我们家来呢?”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射向林晚。“因为楼上的水管坏了!
”林晚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那水管为什么会坏掉呢?是它太老了吗?它几岁了呀?
它有朋友吗?它坏掉了会不会很疼?”张小宝的问题无穷无尽。“我不知道!
”林晚终于失控,她甩开儿子的手,声音尖利得自己都觉得陌生,“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了!”张小宝被她吓得一愣,嘴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张诚端着一个不锈钢盆从厨房出来,看到儿子在哭,立刻皱起眉,
对着林晚就是一通指责:“你吼他干什么?孩子不就是好奇心重一点吗?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他把盆子往地上一放,滴答的水声砸在盆底,发出更响亮的噪音。
然后,他抱起啼哭的儿子,柔声安慰:“宝宝不哭,妈妈今天上班太累了,心情不好,
不是故意凶你的。”林晚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只觉得浑身发冷。
没有人问她累不累。没有人关心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她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
从睁眼到闭眼,一刻不停地为这个家旋转,处理着一桩又一桩的琐事。可到头来,
她只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发脾气的坏妈妈,一个不懂得体谅丈夫的妻子。心里的那根弦,
在这一刻,似乎“嘣”地一声,断了。她没再上楼去找邻居,
也没再管地上接水的盆和哭泣的儿子,而是转身,默默地走进了卧室,反锁了房门。
世界瞬间清静了。只有压抑的哭声和模糊的滴水声,隔着门板隐约传来。林晚靠在门上,
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没有哭,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原来,把一个人逼疯,真的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需要一个永远在问“为什么”的儿子,和一个永远在问“怎么办”的老公。门外,
张诚还在哄着孩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好了好了,别哭了,
爸爸带你出去买你最爱吃的冰淇淋好不好?”紧接着,
是张小宝带着哭腔的、充满期待的声音:“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去吗?”“去去去,
现在就去。”然后是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整个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那滴答滴答的水声,仍在不知疲倦地,为这个空荡荡的家,计算着时间。
林晚缓缓地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打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悬停了很久很久。
那是一个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联系的人。最终,她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三声,
被接通了。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性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林晚?”“周律师,
”林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需要你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2.“离婚?
”张诚的声音像是被踩了脖子的鸭子,尖锐又滑稽,“林晚,你疯了吧?
就因为漏水这点小事?你至于吗?”他刚带着吃完冰淇淋、心满意足的张小宝回到家,
就看到了放在客厅茶几上,那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离婚协议书。
“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权”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刺得他眼睛生疼。林晚坐在沙发上,
一夜未眠,但她的精神却出奇地好。或者说,是一种濒临极限后的诡异平静。她没有看张诚,
而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不是因为漏水,”她轻声说,“是因这五年来的每一滴水。
”五年里,她换过一百二十三个灯泡,通了七十八次马桶,
独自带着孩子去医院打了三十四次点滴,处理了无数次张诚遗留下的烂摊子。而每一次,
她回头,看到的都是张诚那张写满“怎么办”的无辜脸庞。“我不明白,
”张诚把手里的冰淇淋袋子重重地摔在桌上,里面的空盒子发出“啪”的一声,
“我哪里做得不好了?我没出轨,没堵伯,工资虽然不高,但也够家里开销。
你不就是上个班,做做家务,带带孩子吗?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的?怎么就你这么矫情?
”“妈妈,什么是离婚呀?”张小宝舔着嘴角的奶油,好奇地凑过来,
“是不是像动画片里一样,王子和公主要分开了吗?那以后我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林晚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她伸手想去摸儿子的头,却被张诚一把挥开。“你别碰他!
你都不要这个家了,还装什么好妈妈!”张诚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我没有不要他,”林晚收回手,声音依旧平稳,“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愿意净身出户,
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你。我只要小宝的抚养权。”“你做梦!
”张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净身出户?你拿什么养活他?
就凭你那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林晚,你别天真了,离了我,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林晚最痛的地方。这些年,
为了更好地照顾家庭和孩子,她放弃了晋升机会,放弃了薪资更高的岗位,
成了一个在公司里随时可以被替代的边缘人。而张诚,
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牺牲换来的安逸,现在,却用这个来攻击她。“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林晚站起身,不想再和他纠缠,“如果你同意,就在上面签字。如果不同意,
我们就法庭上见。”“法庭?”张诚冷笑一声,他一把抓起那份协议书,撕了个粉碎,
“好啊!我倒要看看,哪个法官会把孩子判给你这种说疯就疯的女人!林晚,我告诉你,
想离婚,门都没有!想带走我儿子,你更是痴心妄想!”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
张小宝被这阵仗吓坏了,他看看暴怒的爸爸,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妈妈,再次放声大哭。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呜呜呜……”张诚立刻又换上一副慈父的面孔,
蹲下身抱住儿子:“宝宝不怕,爸爸妈妈在跟你闹着玩呢。”他一边哄着,
一边用警告的眼神瞪着林晚,嘴型无声地说着:你敢。林晚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
这场仗,比她想象的更难打。晚上,林晚躺在床上,
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的父子俩的欢声笑语,只觉得无比讽刺。张诚似乎笃定她只是在闹脾气,
过几天就会好。他甚至没有再提离婚的事,只是像往常一样生活,仿佛撕碎的那份协议,
也撕碎了林晚的决心。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律师发来的信息。“张诚的软肋,
我已经帮你找到了。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林晚看着这条信息,漆黑的瞳孔里,
终于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光。第二天一早,林晚像往常一样,给父子俩准备好早餐。
张诚吃得心安理得,还顺口点评了一句:“今天的煎蛋有点老了。”林晚没有理他,
只是对正在跟牛奶里的麦片较劲的张小宝说:“小宝,今天妈妈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好不好?”“好呀好呀!”张小宝立刻兴奋起来,“是去游乐园吗?我想坐旋转木马!
”“比游乐园还好玩。”林晚微笑着说。张诚警惕地抬起头:“你要带他去哪?
我告诉你林晚,别想耍什么花样!”“只是带他去见一个朋友。”林晚拿起自己的包,
“你放心,下午就回来了。”说完,她不等张诚再说什么,便牵着张小宝的手,
走出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家。阳光明媚,却照不进林晚的心里。她带着儿子,
打车来到了一家咖啡馆。周律师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与周围悠闲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周律师。
”林晚牵着儿子走过去。“林女士,”周律师站起身,对她点了点头,
然后将一个牛皮纸袋推了过来,“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林晚没有立刻打开,
只是将它紧紧攥在手里。“妈妈,这位叔叔是谁呀?”张小宝好奇地打量着周律师,
“他为什么穿得像个卖保险的?”童言无忌,让严肃的氛围缓和了些许。
周律师莞尔一笑:“小朋友,我不是卖保险的,我是帮你妈妈解决麻烦的人。”“解决麻烦?
”张小宝的眼睛亮了,“那你能不能帮我解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爸爸总是说‘怎么办’,
而妈妈总是很生气呢?”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两个成年人都沉默了。周律师看了一眼林晚,
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林晚苦笑了一下,
摸了摸儿子的头:“因为……因为爸爸妈妈在玩一个叫‘谁是笨蛋’的游戏。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3牛皮纸袋里装的,
是一沓照片和几份文件。照片的背景是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会所,主角无一例外,
都是张诚。照片上的他,与在家里那个穿着大裤衩、趿拉着拖鞋、满脸茫然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西装革履,头发抹着发胶,手里端着高脚杯,
笑容满面地周旋在一群看起来非富即贵的人中间。他的姿态熟稔而自信,
那是一种林晚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神采。其中一张照片,
他正殷勤地为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点烟,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脸上的谄媚笑容,
让林晚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这是……”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你丈夫张诚每个月‘公司团建’的真实写照。”周律师的声音冷静而客观,
“他口中的所谓团建,其实是陪他公司的王总,来这里招待客户。”“王总?
”“张诚的顶头上司。这位王总有个特殊的癖好,他喜欢带着已婚的男下属出来应酬,
因为他觉得这样的下属家庭负担重,为了保住工作,什么都肯做,用起来最顺手,
也最没底线。”周律师解释道,“而张诚,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文件的内容更加触目惊心。是张诚与公司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
上面用极小的字体写着,乙方(张诚)自愿在工作时间之外,
无条件配合甲方(公司)的一切商务应酬活动,包括但不限于陪酒、陪聊,甚至在必要时,
为甲方招待的贵宾提供“全方位”服务。作为回报,公司每个月会以“项目奖金”的名义,
额外支付给他一笔不菲的“辛苦费”。账目流水清清楚楚,每一笔进账的时间,
都恰好是张诚口中“团建”的第二天。而这笔钱,张诚从未告诉过林晚。
林晚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想起了无数个张诚“团建”归来的夜晚。
他总是喝得酩酊大醉,满身烟酒味地倒在沙发上,林晚问他,他就含糊不清地说“陪客户,
没办法”。她也曾抱怨过,为什么团建总要喝这么多酒。张诚总是不耐烦地说:“你懂什么!
职场就是这样!我不去搞好关系,怎么往上爬?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家。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原来,他不是不懂,不是无能,他只是把所有的精明和算计,
都用在了外面。他在外面卑躬屈膝,扮演着一个合格的“社畜”,
用尊严换取那份额外的收入,然后回到家,心安理得地把所有疲惫和不堪都卸下来,
把家庭的重担和生活的琐碎,全都推给妻子。他在外面点头哈腰,
回到家就成了说一不二的“大爷”。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循环。“妈妈,你怎么了?
你的手在抖。”张小宝担忧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冷啊?”林晚回过神来,
她用力攥紧了手里的照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妈妈不冷,”她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妈妈只是……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他“英雄”父亲的,
肮脏的秘密。“周律师,谢谢你。”林晚将文件和照片重新装回牛皮纸袋,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冷静。“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有了这些,在法庭上争取抚养权,你的胜算会大很多。
张诚隐瞒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存在欺骗行为,这在法律上对你非常有利。”“不,
”林晚摇了摇头,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我不打算上法庭了。
”周律师愣了一下:“为什么?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因为上法庭太慢了,
”林晚看着窗外,缓缓地说,“而且,太便宜他了。”她要的,不仅仅是离婚,
不仅仅是儿子的抚养权。她要张诚为他这五年的心安理得,付出代价。她要让他也尝尝,
那种被最信任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尊严被踩在脚下,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妈妈,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走出咖啡馆,张小宝仰头问。
“我们去……给你爸爸送一份‘惊喜’。”林晚的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带着张小宝,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张诚的公司楼下。正是午休时间,
不断有穿着职业装的男女从写字楼里进进出出。林晚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下,拿出手机,
拨通了张诚的电话。“喂?你带孩子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电话那头,
张诚的语气很不耐烦。“我和小宝在你公司楼下。”林晚平静地说。“什么?
”张诚的声音瞬间拔高,“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疯了!赶紧回去!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林晚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自顾自地说,“自己下来,或者,
我带着小宝,还有你的一些‘团建照片’,上去找你。顺便也让你的同事和领导都欣赏一下,
你工作有多‘努力’。”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甚至能想象出张诚此刻脸上血色尽褪、惊慌失措的表情。过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等着。”林晚挂掉电话,低头看着身边的儿子。“小宝,
待会儿见到爸爸,不管妈妈做什么,你都不要害怕,好吗?
”张小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我不怕!我是男子汉,要保护妈妈!
”林晚摸了摸他的头,心中最后一点柔软也被坚冰覆盖。对不起,小宝。妈妈今天,
要亲手打碎你心中那个“英雄爸爸”的形象了。
4.张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写字楼里冲出来的。他的领带歪了,头发乱了,
脸上挂着惊恐和难以置信。当他看到林晚和张小宝安然地坐在花坛边时,他先是松了一口气,
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冲过来,压低了声音,
但语气里的狠厉却掩饰不住,“你把我们家的事闹到我公司来,是想让我丢了工作吗?
你知不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有多重要!”“有多重要?”林晚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比你的尊严还重要吗?”她扬了扬手里的牛皮纸袋。张诚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看着那个纸袋,像是看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不重要,”林晚说,“重要的是,我想跟你谈一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家谈!”张诚伸手就想去抢那个纸袋。林晚后退一步,
轻易地躲开了。“就在这里谈。”她的态度强硬,不容置喙,“或者,我们换个地方,
去你王总的办公室谈?”“王总”两个字,像是一把利剑,彻底击溃了张诚最后的防线。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妥协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很简单,”林晚从包里拿出另一份一模一样的离婚协议,和一支笔,
递到他面前,“签字。”张诚看着那份协议,又看了看林晚决绝的脸,他知道,
这次她是来真的了。“林晚,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挫败,
“我们五年的夫妻感情,就这么不值钱?”“感情?”林晚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在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为你操持一切,然后在外面像条狗一样去讨好别人,
拿着那笔肮脏的钱回家对我颐指气使的时候,你跟我谈感情?”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张诚的心上。“我那是……我那也是为了这个家!
”张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别再说这三个字了,我听着恶心!”林晚厉声打断他,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安逸的生活!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情绪的垃圾桶,一个让你可以在外面受了气之后回家作威作福的工具?
”周围路过的人开始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张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你小声点!让人听到了怎么办!”“怎么办?
”林晚笑了,她模仿着他惯有的语气和神态,“我不知道怎么办啊,张诚,你现在告诉我,
我们该怎么办?”这一刻,张诚终于体会到了林晚过去五年里,无数次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
那是一种被推到悬崖边,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最亲近的人递过来的一把刀的绝望。
他看着林晚,这个他曾经以为被自己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女人,此刻却变得如此陌生而又危险。
“爸爸,妈妈,你们在玩‘谁是笨蛋’的游戏吗?”张小宝清脆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这次是爸爸当笨蛋吗?”张诚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低下头,看到儿子那双纯净无瑕的眼睛,
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可以不在乎林晚怎么看他,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儿子怎么看他。他不能让儿子知道,
他引以为傲的爸爸,在外面是怎样一副卑微的嘴脸。“好……我签。”张诚终于崩溃了,
他从林晚手里夺过笔和协议,几乎是颤抖着,在丈夫签名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林晚拿过协议,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
才将那个装满照片的牛皮纸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面的东西,我还有备份。
”她看着张诚,冷冷地警告,“如果你敢在抚养权或者财产交接上耍任何花样,
我不保证它们不会出现在你王总的办公桌上,或者……你父母的家门口。
”张诚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妈妈,
我们赢了吗?”张小宝拉了拉林晚的衣角。“嗯,我们赢了。”林晚牵起儿子的手,
转身离开,没有再看张诚一眼。身后,张诚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掉了灵魂的雕像。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无法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温暖。他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越走越远,
第一次感到,这个他从未真正用心经营过的家,好像真的要散了。他想追上去,想说些什么,
可是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住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最终,他只能颓然地蹲下身,
双手**头发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5.“什么?离婚?还净身出户?
林晚那个女人是疯了吗!”尖利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刺得张诚耳膜生疼。这是他的母亲,
王桂芬。在得知儿子“被离婚”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打来了兴师问罪的电话。
张诚瘫坐在沙发上,家里一片狼藉。天花板上的水还在滴,地上的盆已经快满了,
撕碎的协议书纸屑还散落在地毯上,无人清理。林晚和张小宝已经走了三天了。这三天里,
这个家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停留在林晚离开的那一刻。没有了热腾腾的饭菜,
没有了干净整洁的地板,也没有了那两个一个问“为什么”一个问“怎么办”的声音。
世界清静了,张诚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没疯,妈,是我签的字。
”张诚有气无力地说。“你糊涂啊你!”王桂芬在电话那头捶胸顿足,“她让你签你就签?
她一个女人,离了婚,还带着个孩子,她能翻出什么天来?你怕她什么!小宝呢?
她把我的宝贝孙子也带走了?”“嗯。”“反了她了!这是我们老张家的种!她凭什么带走!
”王桂芬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你现在就去把小宝给我抢回来!告诉她,想离婚可以,
孩子必须留下!一分钱抚养费都别想拿到!”“妈,没用的。”张诚苦笑。他怎么抢?
林晚手里攥着他的命门。那些照片一旦曝光,他不仅会丢了工作,
在家里的父母面前也再也抬不起头。他一向是在父母面前报喜不报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