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架空题材小说《毒药还是解药?我和皇帝的拉扯》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该书以裴衍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更像是在……确认什么。我看着手中的叶子。slowly地,将它合在掌心。那一点点的绿意,像是冰冷的炭火,烫得我指尖发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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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故事导语:他们说我是一剂毒药,一粒注定要与君王同归于尽的丹药。
我的命格里刻着“天煞孤星”,是克尽亲缘、引来灾厄的诅咒。于是,
我作为帝王最好的“解药”,被捧上了祭坛。他相信我的存在能中和他过旺的帝星,
能稳固这摇摇欲坠的江山。他用最冷酷的目光审视我,用最严苛的禁锢束缚我,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被我的晦气沾染。可他不知道,我或许真的是毒药,但这毒,
究竟是会焚尽他,还是会焚尽那个编织了我们命运的天大谎言?当星辰逆转,
真相如野火燎原,我们这对被命运捆绑的帝后,究竟是谁饮下了鸩酒,又是谁,
在灰烬中看到了新生?乾清宫的烛火烧了一半。烛泪凝固在金制的烛台上,像一滴干涸的血。
裴衍放下笔。殿内没有声音。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头垂着。两个时辰了。我没有动。
膝盖早已没了知觉,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一寸寸往上爬。外面传来太监的脚步声,轻得像猫。
接着是一个小太监的报告,声音尖细,带着压抑不住的惶恐。值守的统领说,
西边的马厩塌了,跑了几匹御马。死伤倒是没有。我头垂得更低了。来了。
每一次小小的意外,都会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他紧绷的神经。而最终,
这根针会扎在我的身上。裴衍站了起来。明黄的龙袍在他身后投下巨大的影子,缓缓地,
盖住了我。他走到我面前。我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只能看到那双织金云纹的靴子,
停在我的视线前方。“是你做的?”他问。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就像在问,
今天天气如何。我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喉咙发紧。“奴婢不知。”我的声音很轻,
几乎没有起伏。这是我学会的唯一生存方式。沉默,或者,否认。他看着我。
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我几乎要把头埋进地砖里去。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信了,
还是不信?或许,他根本不在乎真相。他只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一个可以让他稳固江山,
安抚人心的理由。而我,就是那个最好的理由。灾妃辛氏。一个活生生的,行走的灾星。
裴衍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直,也冷漠。“传朕旨意,灾妃辛氏,
冲撞宫闱安宁,禁足昭阳宫。无诏,不得出。”门被关上。殿里又暗了下去。我慢慢抬起头,
看着那扇沉重的殿门。像隔开了两个世界。他是天子,是万民仰望的紫微星。而我,
是他脚下的一抹阴影。两个宫女走进来,一左一右地“扶”起我。那与其说是扶,
不如说是架。我的双腿软得像面条,全靠她们的力气。她们怕我。我知道。
从我被赐封“灾妃”那天起,所有人看我,都像在看一场随时会爆发的瘟疫。
她们把我送回昭阳宫,便匆匆告退,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晦气。门再次关上。
空旷的宫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慢慢地,挪到床边坐下。然后,
我把自己的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摊开掌心。掌心里,是一片从那匹跑掉的御马身上带下来的,
冬青草的叶子。叶子的边缘有些毛糙,带着泥土的腥气。我为什么会捡到它?
因为我“感觉”到了。在马厩塌下来之前,我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流,像潮水一样涌向西侧。
很微弱,却带着一种焦躁的、不安的律动。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是顺从那股律动,
走了过去。然后,马厩就塌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尘土飞扬。一匹惊马从我身边擦过,
鬃毛扫过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什么。就是这片叶子。这是我的秘密。
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秘密。我不是引来灾祸。我只是,能提前感觉到它的到来。
或者说,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和这些“灾祸”产生了共鸣。我以为我是唯一的知情人。
可裴衍那一眼,让我有些不确定了。他那句“是你做的”,不像是在质问。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我看着手中的叶子。slowly地,将它合在掌心。
那一点点的绿意,像是冰冷的炭火,烫得我指尖发颤。在这座华美而冰冷的牢笼里,
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东西。第2章昭阳宫的名字很好听。昭,是明亮。阳,
是日光。可这里,没有光。禁足的日子,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区别。
我依旧是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灾妃。唯一的区别是,现在,
我连出门看一眼天空的资格都没有了。宫里的人不敢靠近我。送来的饭食总是冷的。
吃剩的碗碟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会被收走。整个宫殿,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我每天都在等。
等裴衍什么时候想起我。或者,等下一次“灾祸”降临。这两种等待,没什么不同,
都是悬在头顶的刀。这天下午,我在窗边坐着。看着窗外一棵光秃秃的树。树枝张牙舞爪,
像鬼影。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很孤单。我想起了我的父亲。钦天监的前监正,辛玄镜。
是他,为我批出了“天煞孤星”的命格。也是他,亲手将我送进了这座宫墙。他死的时候,
我没有哭。我只是觉得,他也解脱了。背负着这样一个女儿,一定很累吧。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我回过头。是一个小宫女,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她端着一盆热水,
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咬了咬牙,端着盆子走了进来。
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把盆子放在架子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娘娘,
”她小声说,“这是内务府新发的炭奴婢看您这里的炭快用完了,就……就多拿了些过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睛始终看着地面。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吓得后退了一步。
我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腕。她的手很凉,也在抖。“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奴婢……奴婢叫阿阮。”“谢谢你,阿阮。”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愕。
好像没想到我会对她说谢谢。我冲她笑了笑。我不知道自己笑得是什么样子,
大概比哭还难看。她愣住了,然后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娘娘……您不怪奴婢?
”“我为什么要怪你?”阿阮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自从进宫,这是第一个敢靠近我,
还敢和我说话的人。我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裂开了一条缝。有点暖。“快回去吧,”我说,
“别让人看见了。”“是,是!”她如蒙大赦,转身就跑了。跑到门口,又停下,
回头对我鞠了一躬。然后消失在门外。我看着那盆冒着热气的水。心里五味杂陈。
一点点的善意,就能让一个在深渊里的人,看到光。可我也知道,这光,太微弱了。
它随时都会熄灭。夜里,我睡了很久。做了一个梦。梦里,父亲抱着我,在观星台上。
他指着天上的星星,一个个教我认。“那是紫微星,帝王星。”“那是天煞星,孤克之星。
”“夷夷,你看,它们离得好远。”我问:“爹爹,它们会见面吗?”父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会的。当星辰错位,天地动荡,它们就会被迫相遇。一个要吞噬一个,
一个要毁灭一个。没有赢家。”我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我坐起来,看着窗外的夜色。
父亲的预言,正在成真。我和裴衍,就是那两颗被迫相遇的星。可他忘了说。被吞噬,
被毁灭的,到底是谁?第3章禁足解除了。没有诏书,只是宫门不再被锁上。
我不知道是裴衍的意思,还是内务府觉得关着我也没什么意义。我走出昭阳宫的时候,
阳光刺得我眼睛疼。太久没见光了。阿阮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件斗篷。“娘娘,
风大。”她熟练地为我系上带子。这几天,她是我唯一的访客。她会偷偷带些糕点,
或者讲一些宫里的趣闻。她说,大家都叫我“扫把星娘娘”。说西边马厩的事,
是我弄出来的。说最近宫里总是丢东西,也是因为我。我只是听着,不辩解。事实是什么,
不重要。他们需要一个人来承担所有不好的事。而我,就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去御花园走走吧。”我说。我想看看那些花木。它们不会说话,不会怕我。
阿阮跟在我身后。御花园里人不多。看到我,都远远地绕开。我习以为常。走到一处假山旁,
我停了下来。这里有一株兰草,是西域进贡的珍品,即将开花。裴衍很喜欢。我听阿阮说过,
他每天都会派人来照看。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觉得那兰草的叶子,绿得有些不真实。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乌云像是打翻的墨汁,迅速染满了整片天空。空气变得沉闷,压抑。
我“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焦躁的律动。比那天马厩塌了之前,要强烈百倍。
它在空气中震动,顺着我的皮肤,钻进我的身体里。我浑身一僵。要出事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那盆兰草。它就在那里,孤零零地,放在石桌上。毫无防备。
远处传来太监的惊呼。“要下大雨了!快护送陛下回宫!”我看见了裴衍。
他正从不远处的长廊走过来。脚步匆匆。他的目的地,似乎是这里。是为了这盆兰草。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咔嚓——一声巨响。假山旁一棵百年古树,被硬生生劈断了!巨大的树冠带着燃烧的痕迹,
朝着裴衍的方向砸了下去!所有人都惊呆了。尖叫声四起。“陛下小心!”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看见裴衍的眼神,他看着倒下的大树,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有躲。或者说,
来不及躲。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一步动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了过去。
我没有想去救他。我只是冲向那盆兰草。我把它死死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
迎向那砸下来的树枝。很痛。剧痛从脚踝传来。我闷哼一声,摔倒在地。怀里的兰草,
却安然无恙。灰尘和木屑落了我满头满脸。我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到混乱的脚步声,
和呼喊声。“陛下!”“快!护驾!”一双有力的手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是裴衍。
他身上的龙袍沾满了灰尘。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我。不是愤怒,也不是责备。
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震惊。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他们看着我怀里的兰草。又看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可思议。一个年长的太监反应过来,指着我就要开骂。“你这灾妃!
又是你……”“闭嘴。”裴衍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没有看那个太监。他的目光,落在我受伤的脚踝上。那里,
鲜血正从被树枝划破的裤腿里渗出来,染红了金砖。“传太医。”他说。然后,他蹲了下来。
在我面前,亲手检查我的伤口。整个御花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石化了。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看着他眉头微蹙的样子。心脏,漏跳了一拍。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是引来灾祸的灾星吗?我不是应该被关起来,被惩罚吗?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要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第4章我被抬回了昭阳宫。不是被宫女,
是被禁军统领亲自抬的。规格很高。高得让我心慌。太医很快就到了。跪在我床前,
战战兢兢地处理伤口。裴衍就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不说。他的存在感太强了。
整个殿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我低着头,不敢看他。脚踝上的伤口很疼。太医的每一次触碰,
都像是在凌迟。可我宁愿忍受这肉体的痛,也不想面对他审视的目光。“伤到筋骨了,
”太医擦着汗,小心翼翼地说,“娘娘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下地。”“知道了。
”裴衍说,“开最好的伤药,用最好的药材。若有半分差池,朕拿你是问。
”太医吓得磕头如捣蒜。“臣遵旨!臣遵旨!”他收拾好药箱,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有屏风后面,屏息凝神的阿阮。“为什么?”裴衍突然问。
我抬起头。他正看着我。目光深邃,像一口井,要把我的灵魂吸进去。
“奴婢……不明白陛下的意思。”“你为什么要护着那盆草?”我愣住了。原来是问这个。
我该怎么说?说我感应到了危险,本能地去保护他所在意的东西?不。我不能这么说。
这会让我看起来更像一个怪物。我垂下眼帘。
“奴婢只是……不想宫里的东西再因为奴婢而损毁了。”我轻声说。
“那盆兰草是陛下心爱之物,若是毁了,奴婢罪加一等。”这是一个完美的,
无可挑剔的回答。一个逆来顺受的妃子,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名,保护了皇帝的东西。很合理。
可我知道,这不是真的。裴衍沉默了。他看着我,好像在分辨我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很久,他才开口。“你的脚,还疼吗?”我摇摇头。“不疼了。”他忽然伸出手。
我以为他要碰我的伤口。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好好休息。”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门被关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阿阮从屏风后跑出来,脸色发白。“娘娘,您刚才吓死我了。
”我看着她,笑了笑。“我也吓死我自己了。”阿阮给我端来药。我一口喝下。
苦得舌头发麻。可心里,却比这药更苦。裴衍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他怀疑了。
从马厩,到御花园。这两次“灾祸”,我都出现在现场。一次,所有人都归罪于我。一次,
我却在他面前,做出了不符合“灾星”人设的举动。他开始怀疑了。怀疑我的命格,
怀疑我这个人。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水已经浑了。而我,
就在这浑水的中央。夜深了。我睡不着。脚踝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我坐起来,靠着床头。
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门外传来一个极轻的脚步声。不是阿阮。这声音,我太熟悉了。
是裴衍。他来做什么?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脚步声在我的门口停下了。没有敲门。
也没有离开。他就那么站在门外。像一尊雕像。我和他,只隔着一扇门。我屏住呼吸,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在想什么?是后悔救了我吗?还是……想验证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那脚步声再次响起。他走了。
**在床头,浑身无力。额头上全是冷汗。我刚刚很怕。我怕他推门进来。
我怕他问我:“你到底是什么?”因为我答不上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是灾星,
还是别的什么?父亲,你到底把我,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第5章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脚上的伤渐渐好了。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裴衍再也没有来过。但他的存在,却无处不在。每天,都有最名贵的药材,
最精致的补品送来。昭阳宫的炭火,烧得比任何一个宫殿都旺。我的禁足,虽然名义上还在,
却形同虚设。我可以去御花园,可以去任何地方。只要我想。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们的眼神,从单纯的畏惧,变成了复杂的揣测。宫里开始流传各种说法。有的说,
我这是要得宠了。灾妃要变宠妃了。有的说,陛下这是在“养猪”。等我的“煞气”养足了,
就要拿我去做一件大事,以平天灾。还有的说,陛下这是在故意捧杀我。
让我成为所有人的靶子。我听着这些流言,心里一片冰凉。他们说得或许都对。又或许,
都错了。只有我知道。裴衍在做一场实验。一场关于我的实验。他把我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
然后,在暗处静静地观察。观察我周围,还会不会发生“意外”。今天,是宫中家宴。
每年冬日,皇室宗亲都会聚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往年,我这种身份的人,
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今年,我收到了请柬。送请柬来的,是裴衍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
他笑得一脸和气。“辛娘娘,陛下特意嘱咐的,让您务必出席。”我捏着那张金色的请柬,
只觉得它烫手。这是一个局。我看得出来。宴会在乾清宫举行。我到的时候,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都是龙袍玉带,凤冠霞帔。看到我进来,所有人的笑声都停了。
一道道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我。我攥紧了袖子,一步一步,走到自己座位上。
那是一个最角落的位置,离所有人都很远。裴衍高坐在上首。他穿着玄色的常服,
更显得他面容俊美,气势迫人。他没有看我。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我松了口气,
又有些莫名的失落。宴席开始了。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我像个透明人一样,
默默地吃着面前的菜。我不敢抬头,不敢乱看。只想这场饭早点结束。忽然,
我“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律动。这次,它不是来自外界。它来自我的面前。
来自……那杯为裴衍准备的,琥珀色的酒。我浑身一僵。那股律动很微弱,
带着一丝阴冷和狠毒。它在酒里。那杯酒,有问题!我该怎么办?大声喊出来?
谁会信我一个“灾妃”的话?他们只会觉得我是在嫉恨,是想陷害什么人。
如果酒被端到裴衍面前,后果不堪设想。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手心里全是汗。就在这时,
一个宫女端着酒盘,从我身边走过,走向皇座。酒盘上,就放着那杯酒。时间,只剩下几秒。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宫女经过我身边的瞬间,我“不小心”地抬了一下手。“哎呀!
”我的胳膊撞在了酒盘上。“砰——”酒盘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瓷片。琥珀色的酒液,
泼洒在地,散发刺鼻的气味。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辛夷!
你放肆!”一个中年贵妇尖叫起来。她是裴衍的姑姑,长公主。“圣上面前的酒你也敢打翻?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成心的!”长公主还要骂。
裴衍开口了。“够了。”他的声音很冷。“姑姑,今日是家宴,不必如此。
”长公主悻悻地闭了嘴。李德全立刻反应过来,指挥小太监收拾地上的碎片。
“换了新的酒来。”裴衍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仿佛刚才的一切,
都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小闹剧。可我知道,不是。我看见,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
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很快,新的酒送了上来。宴席继续。可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眼神偷偷地瞟向我。我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腿已经麻了。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押着刚才那个端酒的宫女,匆匆走了进来。
那宫女一进来就瘫倒在地,磕头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裴衍看着她,眼神冰冷。
“说。”“奴婢……奴婢受人指使,在酒里下了……下了软筋散……”这句话一出来,
满座皆惊。“谁指使你的?”裴衍问。那宫女颤抖着,抬起手,指向……我。不。她指的,
是我身边的空位。那不是空位。那里刚刚,还坐着一个人。一个我根本没注意到的,
不起眼的宗室子弟。此刻,他正面如死灰,瘫在椅子上。“是……是他……”宫女说,
“他说……他说灾妃祸乱宫闱,是个秽物,
他要为陛下……为陛下清除秽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看向我的眼神,
彻底变了。从鄙夷,到惊愕,再到一丝……恐惧。我,这个“秽物”,竟然在无意中,
“挡”了一灾。第6章事情解决了。那个宗室子弟被拖了下去。下场可想而知。
而那个宫女,也赐了毒酒。一场刺杀,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平息了。仿佛从未发生过。
我依旧跪在地上。手脚冰凉。我不是害怕。我是茫然。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一次又一次地“感觉”到危险。一次又一次地,在无意中化解了它。
这真的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吗?不像。这更像……更像是一种预知。一种守护。
可我守护的,是谁?是裴衍。是那个把我当成毒药,当成灾星的男人。
这难道不是天大的讽刺吗?“起来吧。”裴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慢慢地站起来。
因为跪得太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胳膊。是他的手。温热,有力。
“谢陛下。”我低声说,迅速挣脱开。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退下吧。
”他对所有人说。宗亲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退。很快就都走光了。大殿里,
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有一地的狼藉。“你的脚,还好吗?”他忽然问。我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我刚才打翻酒盘时,被碎片划伤的手。我低头一看,
手背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没事。”我说。他没有说话,只是拉过我的手,走到了灯火下。
他仔细地看着那道伤口。眉头又皱了起来。“李德全,”他头也不回地喊,“传太医。
”“不必了,”我急忙说,“只是一道小口子。”他没理我。只是用拇指,
轻轻擦去了伤口边的血迹。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温柔得让我心惊。我看着他。
他也在看着我。灯火在他的眼底,跳跃成两簇温暖的火焰。那里面,
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是好奇?是探究?
还是……别的什么?“辛夷,”他忽然开口,叫了我的名字。不是“灾妃”,也不是“你”,
而是“辛夷”。我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他们都说你是毒药。”他说。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可朕发现,你这味药,似乎和朕想的不太一样。”我垂下眼帘,
不敢看他。“奴婢不懂陛下的意思。”“你懂。”他说。他松开我的手,转身,走回皇座。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回昭阳宫了。”我猛地抬头。“陛下?”“你就住在这里。
”他指着乾清宫西侧的一处偏殿。“离朕近一点。”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住得离他更近?
“陛下,这不合规矩。奴婢身份……”“规矩?”他打断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这宫里,朕,就是规矩。”我无话可说。只能跪下。“奴婢遵旨。”那天晚上,
我搬进了乾清宫的偏殿。离他的寝宫,只有一墙之隔。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能听到他房间里传来的,翻动书页的声音。清晰,规律。像我的心跳。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改变。
他不再把我当成一个简单的祭品。他开始把我当成一个……谜题。一个他亲自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