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重生七零,我带全村暴富的男女主是柳槐花药材穗穗,由猛炫冰西瓜精心写作而成,扣人心弦,值得一看。小说精彩节选”“布头做的,肯定没塑料的结实。”我实话实说,拿起另一个粉色的头花递给她看,“但你看这花样,自己做的,独一份。脏了破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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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票在我手里攥出了汗。这张皱巴巴的粮票,是全家最后的口粮。柳槐花站在我面前,
手伸得理直气壮,脸上是那种我熟悉到骨子里的、带着点施舍的假笑。“穗穗,
叔和婶子疼你,这粮票我先替你收着,省得你年纪小不懂事,糟蹋了。”她是我堂姐。
上辈子,也是这句话,我信了。结果呢?全家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和她娘吃得油光满面。
最后,我爹为了省一口吃的给我,活活饿死在修水渠的工地上。我娘,
那个只会掉眼泪的软包子,没多久也跟着去了。我呢?被柳槐花推出去顶了她闯的祸,
替她蹲了几年苦窑,出来没两年就病死了。冷。一股透骨的寒气,从我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是冷的,是恨,是憋屈,是上辈子临死前那股子咽不下去的怨气。“糟蹋?”我抬起眼,
看着她那张年轻许多、还没被岁月刻上更多恶毒的脸,声音干得像砂纸在磨石头。“槐花姐,
你说得对。”柳槐花脸上那点假笑刚舒展开一点。我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尖利得能划破生产队晒谷场上闷热的空气:“我是年纪小,不懂事!可我再不懂事,
也知道粮票是命!我爹我娘勒紧裤腰带省下来的口粮,凭啥交给你收着?
你是生产队会计还是公社保管员?你收着,是打算收到你柳槐花家的灶膛里去烧火,
还是收到你娘那水桶腰的裤腰带里藏着?
”“轰——”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婶子大娘们,全炸开了锅。“哎哟喂!
”“韩穗穗这丫头……吃炮仗了?”“这嘴皮子,利得跟小刀子似的!”柳槐花的脸,
唰一下,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跟开了染坊一样。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一向闷葫芦、被她捏得死死的堂妹,敢这么顶撞她,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韩穗穗!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槐花气得浑身哆嗦,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子上,“我那是为你好!
不识好人心!”“为我好?”我嗤笑一声,那笑声我自己听着都觉得瘆得慌,“柳槐花,
收起你那套假模假式吧!我爹娘还没死呢,我家的粮票,
轮不到你一个隔房的堂姐来‘保管’!你要真想‘管’,去管管你娘,
让她下地干活别总偷懒装病!别总琢磨着怎么把别人家的东西‘管’到自家碗里去!
”这话太狠了。直接把她娘李金凤那点偷奸耍滑、占小便宜的老底给掀了。
柳槐花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她大概想扑上来撕我的嘴,可对上我那双死过一次、淬了冰似的眼睛,愣是没敢动。“穗穗!
”我爹韩老实那闷雷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慌乱和责备,“咋跟你姐说话呢!没大没小!
”他刚从地里回来,裤腿卷着,沾满泥巴。他身后跟着我娘赵秀芹,她手里还拎着锄头,
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会一个劲儿地扯我爹的衣角。看看,
这就是我爹娘。上辈子,就是他们这份无底线的“老实”和“忍让”,把豺狼喂得越来越肥,
最后把他们自己、把我都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爹!”我猛地转过身,
死死盯住我爹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写满疲惫和懦弱的脸。
那点刚冒头的、对重生见到爹娘的不真实感,瞬间被汹涌的恨铁不成钢淹没了。“我咋说话?
我这是在说人话!说真话!”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狠狠砸在地上,
“咱家都揭不开锅了!最后这点保命粮,柳槐花一句轻飘飘的‘替你收着’,你就真信?爹!
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你亲闺女,再看看你那‘好心’的侄女!去年秋收分粮,
她说替咱家保管那十斤白面,保管到哪去了?保管进她家过年蒸的白馍馍里了!
前年队里发的布票……”“够了!”我爹猛地一声暴喝,脸涨得通红,
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做啥!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啥!
让人看笑话!”“笑话?”我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爹,饿肚子不是笑话!
被人当傻子糊弄才是天大的笑话!柳槐花她今天敢伸手要粮票,
明天就敢把咱家的房子都‘保管’了!你信不信?”“韩穗穗!你血口喷人!
”柳槐花尖叫起来,哭出了声,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二叔!你看她!她疯了!
她这是要逼死我啊!”“穗穗……”我娘终于鼓起勇气,带着哭腔,“少说两句,
你姐也是好意……”“好意?”我猛地看向我娘,那眼神把她吓得往后一缩,“娘,
她的好意,就是看着咱全家饿死?她的好意,就是让爹替她爹多干了半个月的工分?
她的好意,就是偷摸着把你的嫁妆银镯子‘借’去戴了两年不还?这也是好意?
”我娘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抖得说不出话。那银镯子的事,她一直以为是丢了,
原来……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啧啧,
没想到槐花丫头心眼这么密……”“老韩家这个闷葫芦闺女,今天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老实人逼急了呗!”“我看穗穗说得在理!柳金凤那一家子,手脚就是不干净!
”柳槐花这下是真慌了,脸上血色褪尽。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知道镯子的事,这事她做得隐秘。
“你……你胡说!我没有!你诬赖我!”她跳着脚喊,声音尖利刺耳,却明显透着心虚。
“是不是诬赖,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冷冷地甩下一句,不再看她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我转向我爹,深吸一口气,压住喉咙口的哽咽和怒火:“爹,今天这粮票,谁也别想拿走。
这是咱家的命。你要还认我这个闺女,还认我娘是你媳妇,就把腰杆挺直一回!
别让人把咱家当泥巴,想怎么踩就怎么踩!你要觉得你侄女比我亲,行,
我韩穗穗今天就分出去过!我饿死也绝不沾她柳槐花一粒米的光!”说完,
我攥紧那张汗湿的粮票,挺直脊背,拨开人群就往家走。
后背能感觉到我爹娘震惊又复杂的目光,还有柳槐花淬了毒似的眼神,
以及周围乡亲们各式各样的打量。一步,两步……我走得很快,心跳得像擂鼓。
上辈子窝囊了一世,重活一回,这第一脚,必须把柳槐花这吸血的蚂蟥踩下去!让她知道,
我韩穗穗,再不是那个任她揉圆搓扁的软面团了!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家里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霉味和土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光线昏暗,
土坯墙上糊的旧报纸发黄卷了边。一张掉了漆的破桌子,两条长凳,墙角堆着些农具,
这就是全部家当。穷,真穷。穷得叮当响。“穗穗……”我娘跟在我后面进来,眼睛红红的,
想拉我的手又不敢,“你……你刚才……”“娘,”我打断她,声音放软了些,但很坚决,
“我没疯,我很清楚。以前是我傻,总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忍的结果呢?爹累死,
你病倒,我呢?没好下场!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爹闷着头走进来,一**坐在门槛上,
掏出旱烟袋,手抖得半天没点着火。烟雾缭绕里,他整个人显得更佝偻了。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那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重的磨盘,“穗穗,
爹……爹知道你委屈。可……可那是你大伯家,一笔写不出两个韩字……”“爹!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笔写不出两个韩字,
可人家分粮分钱的时候,咋没想着咱是一家人?槐花姐拿咱家东西的时候,咋没念着亲情?
爹,咱是人,不是泥巴!泥巴踩久了,还知道往下陷呢!咱再这么窝囊下去,
骨头都被人嚼碎了!”我爹拿着烟袋的手僵在那里,浑浊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这个闺女。灶膛里烧着柴火,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忽明忽暗。
他猛地吸了一口没点着的旱烟,呛得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赵秀芹赶紧过去拍他的背,
泪又下来了:“他爹……你……你别急……”“咳咳……秀芹……”韩老实好不容易止住咳,
哑着嗓子,“咱闺女……长大了……”他抬起布满老茧的手,胡乱抹了把脸,
那动作带着一种认命似的疲惫,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那被生活压弯的脊梁骨里,
悄悄裂开了一道缝。“行……”他声音低哑,却出奇地清晰,“粮票……咱自己拿着。
以后……以后再说吧。”这句“以后再说吧”,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但我知道,
这对我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进步。让他立刻跟大伯家撕破脸,不可能。但至少,
他心里那杆一直偏向别人的秤,今天终于往自己家这边,稍微挪了一点点。这就够了。
撬开一道缝,才有光透进来。柳槐花被我在晒谷场上狠狠削了面子,
连着几天没敢在我面前晃悠。但我知道,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事绝对没完。果然,
没过几天,队里出了件大事。大队长敲着锣,扯着嗓子在村头喊:“开会!都来开会!
有重要事情宣布!”乌泱泱的人群挤满了打谷场。大队长站在碾谷子的石磙上,
脸色激动得发红:“社员同志们!上级有新政策下来了!要搞‘包产到户’试点!
咱村被选上了!简单说,就是把队里的地,按人口劳力分到各家各户!交够国家的,
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轰——”整个打谷场像滚开的油锅,瞬间炸了!“啥?
分地?自己种?”“那……那收成归自己了?”“真的假的?天老爷开眼了?
”“那以后谁还管谁啊?各顾各的了?
”惊喜、怀疑、不安、兴奋……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这可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大锅饭吃了这么多年,突然要分灶,谁能不懵?我站在人群里,
心脏砰砰直跳。来了!就是这个时候!上辈子,这个政策刚下来时,村里也是一片混乱。
有些人胆大敢干,分了好地,后来成了村里第一批富起来的。有些人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分到的不是边角料就是贫瘠地,日子越过越难。我们家,就是那犹豫的。我爹韩老实,
一辈子信奉“枪打出头鸟”。分地?他觉得不稳当,怕政策变,怕得罪人。最后分到的,
是山脚下一块又远又贫瘠的坡地,石头多土少,种啥都半死不活。柳槐花她爹,
我那个精得像猴一样的大伯韩老抠,却仗着在大队有点关系,又煽动几家跟他抱团,
硬是把村东头那片最平整、最肥沃的河滩地给划拉走了大半!凭什么?
就凭我们家老实好欺负!这一次,门儿都没有!大队长拿着个破本子,
开始念名字和初步划定的地块范围。轮到我们家了。“韩老实家,三口人,
劳力两个半(我算半个劳力),初步意向,山脚下坡地那片,
靠西边那块三亩七分……”“大队长!”我猛地举起手,声音又亮又脆,
瞬间压过了场上的嗡嗡声。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我身上。
我爹在旁边急得直拽我袖子:“穗穗!别胡闹!”柳槐花和她爹韩老抠站在一起,
韩老抠那双三角眼里闪着精光,嘴角撇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柳槐花更是直接嗤笑出声,
眼神里满是轻蔑。大队长皱了皱眉:“韩穗穗?你有啥意见?”“大队长,各位叔伯婶子!
”我一步跨到前面,站得笔直,目光扫过全场,“分地是好事,
分的是各家各户今后吃饭的命根子!得讲个公平合理!坡地那是什么地方?石头缝里抠食!
产量连河滩地一半都不到!凭啥我家劳力不少,就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因为我家老实,
好说话?”我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进人耳朵里。“队里分地,总得有个章程吧?
是按人头?按劳力?还是按谁嗓门大、谁关系硬?今天要是这么糊里糊涂分了,
往后谁家分到孬地,心里能服气?这‘包产到户’的好政策,还能不能顺顺当当地搞下去?
”场上安静了一瞬。“穗穗丫头说的……在理啊!”有分到偏远地的社员小声附和。“就是!
河滩地凭啥都让韩老抠那几家占了?”大队长的脸色有点难看。
他确实存了息事宁人、照顾关系户的心思。“那……那你家想咋样?”他语气有点冲。
“不想咋样!”我毫不退缩,“就一条,要分,就真公平!把村里所有的地,
按土质、水源、远近,分个一二三等出来!所有地块编号!抓阄!抓到哪块是哪块!凭运气!
谁也别怨谁!大家伙儿说,这样公不公平?”“抓阄?”“这法子好!全凭手气!”“对!
公平!省得扯皮!”“大队长,我看行!”不少人都嚷嚷起来。
特别是那些自认没关系、没后台的,都赞成抓阄。毕竟,运气这东西,对谁都一样。
韩老抠的脸瞬间黑了。他算计了半天,眼看最肥的肉要到嘴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柳槐花也急了,尖着嗓子喊:“韩穗穗!
你算老几!队里的事轮到你指手画脚?”“队里分地,关系到每家每户,我爹是社员,
我是半个劳力,怎么不能说话?”我直接怼回去,看都不看她,“大队长,
您要是觉得抓阄这法子不行,也行。那咱们就把今天定的地块名单公示出来,
让全队社员评议评议,看看到底哪家该分好地,哪家该分孬地!评出个道道来!”这话更狠!
真公示评议,他韩老抠那点小九九能见光?他拉拢的那几家,谁家没点私心?
能扛得住大家伙儿的唾沫星子?大队长的汗下来了。他看看群情激奋的社员,
又看看脸色铁青的韩老抠,再看看我这个豁出去、寸步不让的丫头片子,
一咬牙一跺脚:“吵吵啥!都闭嘴!韩穗穗同志的建议……也有道理!分地是大事,要公平!
那就……抓阄!所有地块编号,按户抓!抓到啥是啥!明天就办!”“好!”“公平!
”场上响起一片叫好声。韩老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个搅屎棍!你给我等着!
”说完,拉着柳槐花气冲冲地走了。我爹站在我旁边,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穗穗……你……你把大伯得罪死了……”我转过身,
看着他那张写满担忧和恐惧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爹,不得罪他,咱就得吃一辈子亏!
咱的地要是种不出粮食,饿死的是咱自己!你怕他,我不怕!”我爹看着我,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害怕,有担忧,
但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极淡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抓阄那天,
打谷场上气氛紧张得像打仗。几块写着数字的小木牌,扣在一个破瓦盆里。
大队长挨个点名上前抓。轮到我家了。我爹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看着我。
我娘更是连头都不敢抬。“爹,你去抓。”我推了他一把,声音很稳,“别怕,抓到啥是啥,
总比坡地强。”韩老实咽了口唾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颤巍巍地把手伸进瓦盆,
摸索了半天,捏出一块木牌。他哆哆嗦嗦地翻过来。“三号!三号地!
”负责唱号的人大声念出来。“三号地?是哪块?”“哎呀!是村南头靠河那块!好地啊!
水足土肥!”“韩老实家走狗屎运了!”“啧啧,这手气!”我爹拿着那块小小的木牌,
整个人都懵了,傻傻地站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地?河边的肥地?
他韩老实这辈子,还能有这运气?“他爹!他爹!是……是好地?
”我娘激动地抓住我爹的胳膊,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高兴的。我站在一旁,
看着爹娘那副又惊又喜、难以置信的样子,心里那块压得喘不过气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些。
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运气?或许吧。但更重要的是,这机会,
是我硬生生从柳槐花家嘴里抢下来的!我抬眼,
正好对上人群外柳槐花和她爹韩老抠怨毒的目光。他们抓到的地,
是山坳里一块中等偏下的地,虽然比坡地强点,但跟河边的肥地一比,差远了。
柳槐花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恨不得扎死我。我朝她,极其轻微地挑了挑眉梢。等着吧,
这才刚开始。地分下来了,是块实实在在的好地。可家里,依旧穷得叮当响。春耕在即,
种子、农具,样样都要钱。我爹娘那点家底,早就被柳槐花家刮得差不多了。“穗穗,
这地是好,可……可开春买种子化肥的钱……”我娘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又犯了愁。
我爹蹲在门槛上吧嗒旱烟,烟雾缭绕,愁云惨淡:“要不……再去找你大伯……借点?
”“找他借?”我差点气笑了,“爹,你觉得他会借?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上次分地的事,
他恨死咱家了。”“那……那咋办?”我爹没了主意。“我有办法。”我平静地说。
“你有啥办法?”我爹娘都看向我。我没立刻回答,走到墙角,掀开一个旧木箱。
里面是我娘压箱底的几件旧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洗得发白,料子也差。“娘,
这几件衣服,反正也穿不出去,给我吧?”“啊?你要这破衣服干啥?”我娘不解。
“您别管。”我把那几件旧衣服拿出来,
又翻箱倒柜找出几根颜色稍微鲜亮点、但已经旧了的碎布条,
还有一小团不知道哪年攒下的零碎毛线。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家里最“不务正业”的人。
不下地,也不做家务(我娘死活不让**重活了),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
手里拿着剪刀、针线,对着那堆破布头捣鼓。村里人路过,都好奇。“穗穗,忙活啥呢?
”“瞎弄着玩。”我头也不抬。柳槐花也特意绕路过来,阴阳怪气:“哟,
穗穗妹子这是要做新衣裳了?这布头……啧啧,挺别致啊!”我没理她。几天后,
我面前的小簸箩里,多了十几个小玩意儿。那是我用碎布头做的头花。
拆了旧衣服的细棉布做花瓣,颜色暗淡的布条卷成花蕊,再用那点零碎毛线缠出花托固定。
样子很简单,花瓣层叠,中间点个小小的布疙瘩当花心。颜色搭配我用了心,虽然布料旧,
但深蓝配浅粉,墨绿衬鹅黄,放在一起,竟有种朴拙又鲜亮的土味好看。最关键的是,
我还在花托后面,巧妙地用细铁丝弯了个小夹子!这年头,村里姑娘扎辫子,顶多用红头绳,
稍微讲究点的用橡皮筋,这种能夹在头发上的布头花,绝对是新鲜玩意儿!“娘,您看。
”我拿起一个浅粉配嫩黄的小头花,别在我娘有些枯黄的鬓角。破旧的镜子前,
我娘看着镜子里鬓边那抹鲜亮的颜色,愣住了。那点娇嫩的粉色,
映得她蜡黄的脸似乎都亮堂了几分。“这……这是我那件破褂子做的?
”她不敢置信地摸了摸,粗糙的手指拂过柔软的布花瓣。“嗯。”我点头,“好看不?
”“好……好看。”我娘眼圈又有点红,声音哽咽,
“娘……娘都多少年没戴过花了……”“好看就行。”我笑了笑,“娘,您帮我个忙。
”第二天,我挎着个小竹篮,上面盖着一块干净的旧布,跟着我娘去了隔壁几个村子赶大集。
集市上人山人海,卖啥的都有。我找了个靠边的位置,让我娘守着。我把盖布掀开一角,
露出里面五颜六色、摆放整齐的头花。我没像别人那样扯着嗓子吆喝。我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然后,挑了一个我认为最好看的——天蓝色花瓣,
中间一点明黄蕊——轻轻地别在了自己乌黑油亮的麻花辫上。然后,我就开始整理那些头花,
把它们摆得更整齐些。阳光正好打在我头发上,那朵蓝色的小花,像落在发间的蝴蝶,
随着我的动作轻轻颤动,灵动又显眼。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两个结伴来的大姑娘,
穿着还算体面的格子外套,在我摊子前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辫子上的花。“哎,
你这花儿……在哪买的?”一个圆脸姑娘忍不住开口问,眼睛亮晶晶的。“就这儿。
”我指了指篮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自己做的,卖五分钱一个。”“五分?
”圆脸姑娘有点惊讶,“供销社一个红头绳还三分呢!你这布做的,能戴多久啊?
”“布头做的,肯定没塑料的结实。”我实话实说,拿起另一个粉色的头花递给她看,
“但你看这花样,自己做的,独一份。脏了破了也能自己缝补,不心疼。而且,
”我指了指辫子上的那个,“这样别着,是不是比红头绳亮眼多了?”两个姑娘对视一眼,
明显心动了。她们拿起几个头花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给我拿一个粉的,一个蓝的!
”圆脸姑娘终于下了决心,掏出皱巴巴的一毛钱。“我也要个粉的!”她同伴也赶紧说。
一毛钱轻松到手!有了开头,后面就顺了。大姑娘小媳妇们,看到有人买,
又看到我头上的效果,纷纷围了过来。“给我拿那个黄色的!”“那个红点的还有吗?
”“呀,这小夹子真方便!”我娘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大钱”像流水一样涌进那个小篮子!收钱,找零,手都抖了。
她不会说话,就一个劲儿地笑,笑得合不拢嘴。篮子里的头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哎!
让让!让让!”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来。柳槐花挤开人群,凑到篮子前,
看着里面所剩无几的头花,再看看我娘手里那卷零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旁边还跟着几个平时跟她玩得好的姑娘。“哟,穗穗,生意不错嘛!”柳槐花酸溜溜地说,
伸手就去拿篮子里一个淡紫色的头花,“这做的啥玩意儿啊?破布头子糊弄人!卖五分一个?
心可真黑!”“嫌黑你别碰。”我一把按住她的手,面无表情地把那个淡紫色的头花拿回来,
“我的东西,明码标价,爱买不买。”柳槐花被我当众下了面子,脸一沉:“韩穗穗!
你得意什么!不就几个破头花吗?谁知道你这破布头子干不干净?别是捡死人衣服做的吧?
晦气!”这话太恶毒了!周围的人都皱起了眉头,看柳槐花的眼神有点不对。
我冷冷地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讽刺:“槐花姐,你身上这件碎花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