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吃番薯的《雨中的红高跟》这本书写的很好!语言丰富,很是值得看,陈默林珊是本书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陈默浑身滴着水,狼狈地站在玄关冰冷的地砖上,怀里还抱着那盒温热的牛肉面。保温盒的表面凝结了一层冰冷的水珠,正顺着他冻得发……
章节预览
暴雨夜送完最后一单外卖,我全身湿透站在家门外。门缝里传来妻子和陌生男人的谈笑声,
那件我舍不得买给她的昂贵风衣,此刻正披在陌生女人肩上。推开门,妻子眼中闪过慌乱,
男人却踢翻我的外卖箱:“送外卖的,东西放下赶紧走。”指尖掐进掌心,
我默默扶起箱子,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关闭的刹那,暴雨声突然消失——我知道,
有些门关上就再也不会打开。暴雨不是从天而降的,是无数冰冷的铁拳砸在头盔上、肩膀上,
凶狠得要把人捶进地里。城市灯光被密不透风的雨幕扭曲,
溶解成一片混沌的、流动的污浊颜色。陈默的电动车像条精疲力竭的鱼,
在已经积起浑浊水洼的路面上艰难扭动。每一次轮胎碾过坑洼,冰水就狠狠溅起,
打湿他早已没有一寸干燥的裤管。终于,车灯刺破小区入口的黑暗,停在熟悉的单元楼下。
他熄了火,世界瞬间被暴雨砸在金属车棚上的巨大轰鸣所吞没。他摘下头盔,
雨水立刻顺着发梢流进眼睛,又涩又冷。他抹了把脸,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关节僵硬得像是生了锈。
最后一份外卖——一份滚烫的牛肉面——被他从保温箱里小心地拿出来,抱在怀里,
用身体最后一点体温护着。电梯的数字缓慢跳动,攀升,像他此刻沉重的心跳。
楼道里异常安静,将门外的暴雨隔绝成另一个世界的背景噪音。
走廊顶灯惨白的光线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停在熟悉的深棕色防盗门前。门缝下方,
漏出一线暖融融的金黄色光芒,像寒冷洞穴里一簇诱人的篝火。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
在这一刻奇异地放松下来。家。钥匙**锁孔转动的声音很轻,
生怕惊扰了里面可能已经睡下的人。然而,就在锁舌弹开的细微“咔哒”声响起的同时,
一阵笑声毫无防备地撞入他的耳朵。不是妻子独处时那种安静的轻笑,
而是混合着一种陌生男人的、爽朗甚至带着点肆意张扬的笑声,还有妻子那熟悉嗓音里,
一种他很久很久没有听过的、仿佛抛开了所有沉重负担的、轻盈愉快的回应。
门只推开一道缝隙。客厅里灯火通明,亮得有些晃眼。暖气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与门外阴冷的湿气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他的目光瞬间被钉在了客厅中央。
妻子林珊坐在沙发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面颊微微泛红,像抹了上好的胭脂。她对面,
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剪裁良好的灰色羊绒衫,姿态放松,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
他正笑着说些什么,引得林珊又掩嘴笑起来。但那不是最刺眼的。
最刺眼的是林珊身上披着的那件衣服。一件卡其色的、质地精良、线条利落的长款风衣。
陈默的目光死死地粘在那件风衣上。他认得。太认得了。半个月前,
他和林珊经过市中心那间锃亮的奢侈品店橱窗,林珊的目光曾在它上面流连了很久,
指尖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滑过模特身上的衣料。他记得她眼中闪烁的、渴望又克制的光芒,
也记得标签上那个让他瞬间窒息的数字。他当时窘迫地移开视线,喉咙发紧,
最终只能含糊地说:“太贵了……再等等,
等我这个月多跑几单……”林珊眼中的光黯了下去,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拉着他默默走开了。现在,这件他“再等等”、他“多跑几单”也未必立刻能买下的风衣,
就那么随意又刺目地披在林珊的肩上。而那个陌生男人的外套,
则随意地搭在她身旁的沙发扶手上。桌上,几个精致的菜肴已经吃得七七八八,
旁边还有半瓶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不祥的光泽。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默浑身滴着水,狼狈地站在玄关冰冷的地砖上,怀里还抱着那盒温热的牛肉面。
保温盒的表面凝结了一层冰冷的水珠,正顺着他冻得发紫的手指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
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那“啪嗒”、“啪嗒”的声音,在骤然死寂下来的客厅里,
清晰得如同鼓点。林珊脸上的笑容像被瞬间冻结,然后碎裂。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眼中充满了猝不及防的惊愕和一种被活捉般的慌乱。“陈默?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目光扫过他湿透的、还在不断往下滴水的廉价外卖员制服,
扫过他冻得青白的脸和抱着外卖的僵硬姿势,
又飞快地掠过自己肩上那件昂贵的、不属于这个家的风衣。那慌乱里,
瞬间又掺进了一种混合着难堪和尖锐羞愤的神色,仿佛他此刻的狼狈和存在本身,
就是对眼前这幅“温暖和谐”画面的最大亵渎。那个男人也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他很高,
比陈默高出半个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态。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没有尴尬,
也没有歉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的目光在陈默湿漉漉的外卖制服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
陈默没说话。喉咙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堵住,每一次呼吸都灼痛难忍。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雨水冲垮了根基的泥塑,
沉默地承受着那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让他如芒在背的目光。
怀里的牛肉面盒子似乎越来越沉,也越来越冷。“啧,送外卖的啊?”男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门外隐约的雨声。他往前踱了一步,
昂贵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微微歪着头,
眼神掠过陈默怀里的外卖保温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碍事的垃圾。“东西放下,赶紧走吧。
”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个佣人。他甚至没有多看陈默一眼,仿佛处理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随即,他转向林珊,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温和安抚的神情,声音也放柔了几分:“珊珊,
别站着了,地上凉,快坐下。”那语气里的亲昵和熟稔,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准地捅进陈默心脏最深处。就在男人侧身安抚林珊,
姿态自然地仿佛他才是这家的男主人时,他的脚,那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
似乎是不经意地、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力道,
踢在了陈默脚边那个沾满泥水、印着外卖平台Logo的保温箱上。“哐当!
”一声闷响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开。保温箱应声向侧面翻倒。
那盒被陈默护了一路、还带着最后一点余温的牛肉面,盖子被震开,
油腻滚烫的汤水和面条瞬间泼洒出来,淋漓地溅在玄关光洁的米白色地砖上。
暗红色的油汤肆意流淌,面条糊成一团,几块牛肉可怜兮兮地沾着污渍,
惨不忍睹地摊开在冰冷的地面。一股浓烈的、廉价餐馆特有的、混杂着油脂和香辛料的味道,
猛地在这暖气开足的、弥漫着红酒与精致菜肴香气的空间里扩散开来,突兀又呛人。
这味道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林珊脸上。她身体猛地一颤,
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纸一样苍白。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口鼻,
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难堪和一种被当众剥光的羞耻感,死死盯着地上那摊污秽,
仿佛那污秽是来自她灵魂深处最不堪的角落。她甚至不敢再看陈默一眼。
男人似乎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弄出这么大动静。但他随即皱起眉头,看着地上的狼藉,
眼神里的厌烦更重了,像看到苍蝇落在精美的餐布上。他再次看向陈默,语气更加不耐烦,
甚至带上了一丝驱赶的意味:“说了让你放下东西走,怎么还愣着?赶紧收拾一下!
”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不识趣的苍蝇,然后转向林珊,试图再次去揽她的肩,
似乎想把她从那片狼藉的视觉和嗅觉冲击中拉开。陈默的手,
那双在寒夜雨水中浸泡了几个小时、早已冻得失去知觉的手,此刻却在身体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