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主仪式当天，人山人海。

整个天衍宗的弟子，除了在外执行任务的，基本都来了。

演武场中央，摆着一个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个被红布盖住的东西。

想必就是那个所谓的“无情镜”。

我打着哈欠，站在外门弟子的队伍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

周围的师兄弟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脸都红了。

“师兄，你说我们有机会吗？”

“机会？做梦吧！这是给大师兄准备的舞台！”

“那我们来干嘛？”

“凑人头，感受一下气氛。顺便看看大师兄是怎么碾压全场的。”

我深以为然。

这确实就是一场为燕燎量身定做的个人秀。

我只想赶紧走完流程，回去补觉。

宗主上台，讲了一堆废话，大概就是缅怀老祖，展望未来，鼓励大家努力奋斗之类的。

我听得昏昏欲睡。

终于，他讲完了，大手一挥。

“择主仪式，现在开始！第一关，问心路！”

只见演武场一侧，凭空出现一条由白玉铺成的路。

路上雾气缭绕，看不真切。

“此乃问心路，考验的是道心是否坚定。凡心存杂念，七情六欲过盛者，都无法走完全程。能走到尽头者，方可进入下一关。”宗主解释道。

弟子们开始排队上路。

燕燎第一个走上去，身姿挺拔，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得异常稳健。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雾气中。

没过多久，终点的铜锣响了。

“大师兄通过了！”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

陶冉紧随其后，虽然走得有些踉跄，但也顺利通过了。

接着，内门弟子们一个个上去。

大部分都通过了。

也有些走到一半，就面色痛苦，满头大汗，最后被弹了出来。

据说是在幻境里看到了自己的心魔。

终于，轮到外门弟子了。

上去一个，弹出来一个。

上去一双，弹出来一双。

惨不忍睹。

他们脑子里的杂念太多了。

不是想着发财，就是想着娶媳妇。

轮到我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快看，那个废物上去了！”

“练气一层也敢走问心路？她怕不是要被第一个幻境就吓尿裤子。”

陶冉站在终点，抱着手臂，冷笑地看着我。

燕燎则是看都懒得看我一眼，闭着眼睛，一副高人风范。

我踏上了白玉路。

一进去，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金山银山，绝世美女，无上权力，毁天灭地的力量……

各种诱惑，轮番上阵。

这是考验？

这简直是天堂。

要是能在这睡一觉，那该多好。

我没动，因为懒得动。

幻境里的东西再好，也是假的。

还不如我后山那块石头来得实在。

我就这么站着，看着眼前的幻境像PPT一样一页页翻过去。

翻得我有点眼花。

我开始觉得无聊。

这个幻境，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我有点不耐烦了。

于是我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然后，所有的幻境，“哗啦”一下，全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渣渣。

眼前的白玉路，恢复了原样，一路通畅，终点就在眼前。

几个呼吸的功夫，我就走到了头。

终点的铜锣，慢半拍地响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宗主和长老们，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陶冉的冷笑，僵在脸上。

燕燎也终于睁开了眼，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解。

“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过去的？我刚才看她站着没动啊！”

“作弊！她肯定作弊了！”

人群炸开了锅。

宗主飞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我。

“你……你是如何通过问心路的？”

我老实回答：“走过来的。”

“在幻境中，你看到了什么？”

“金子，美女，还有打打杀杀。挺无聊的，就一直走，然后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