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陆雯睁开眼，刚好看见苏天雪假惺惺地去拉苏凝的手。这场景她熟，

前世末日死前她看过这本小说，里面与她同名的炮灰母亲被绿茶假千金耍得团团转，

最终害惨了亲儿女。陆雯无声冷笑，九级精神力瞬间碾碎了苏天雪的声带。世界清静了。

下一步，是该让那对渣男贱女，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末世手段——---头很痛，

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敲过后又塞进了一团灼热的棉絮，闷胀着突突地跳。

耳边有细细碎碎的声响，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不真切。陆雯猛地吸了一口气，

肺部扩张带来真实的刺痛感，驱散了最后一点混沌。她倏地睁开眼。

入目是华丽到近乎浮夸的水晶吊灯，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刺眼的光斑。

身下是柔软得能陷进去的丝绒沙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混合了昂贵香水和鲜花的气息。这不是她的安全屋。

没有铁锈和硝烟的味道，没有窗外变异植物扭曲的阴影，

更没有时刻需要警惕、压缩到极致的死寂。这里是……哪里？记忆的最后片段是滔天的火光，

与一只扑到眼前的、腐烂了大半的利爪。她，末世双系九级巅峰强者陆雯，应该是死了。

死在一次S级尸潮的突围里，为了护住身后最后一批幸存者种子。

没等她想明白这诡异的状况，一段完全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

蛮横地冲进了她的脑海。疼。比刚才更剧烈的疼痛炸开。陆雯闷哼一声，

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丝绒，指节泛白。无数画面、声音、情绪碎片……汹涌而来。

她“看”到了一个也叫陆雯的女人，富家千金，温柔单纯，嫁给了门当户对的苏伟民。

她生了一对儿女，儿子苏睿轩，女儿……女儿苏凝。不，不对。女儿被调换了。

在她生产那天，早产，昏昏沉沉。她信任的保姆刘佳慧，

那个总是低眉顺眼、手脚麻利的女人，把她刚出生的女儿，和一个同样刚出生的女婴掉了包。

她的亲生女儿被扔在了野外，被一个孤寡的老妇人捡到，取名苏凝，

在清贫和孤寂中长到十六岁。而那个顶替了她女儿位置的，是刘佳慧和苏伟民的私生女，

苏天雪。原主陆雯一直被蒙在鼓里。她疼爱苏天雪，视若珍宝，却在那个绿茶养女的挑拨下，

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苏凝越来越冷漠、苛刻，甚至……厌恶。儿子苏睿轩也被苏天雪笼络，

姐弟情深是假，算计谋夺是真。最后的记忆是冰冷的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

原主哭着，却是对苍白瘦弱的苏凝哭求：“凝凝，妈妈求你，救救**妹，只是半块肝，

你年轻，恢复得快……天雪她不能死啊……”苏凝那双酷似她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然后是儿子苏睿轩意外残疾，坐上轮椅。苏氏企业改姓，落到苏天雪手里。原主缠绵病榻，

死前一日，才从醉酒的苏伟民口中得知那可怖的真相……恨！

滔天的恨意和不甘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几乎要将陆雯此刻的灵魂也灼伤。

那是原主残留的情绪，浓烈、绝望，带着血泪。陆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眸底那属于末世十年磨砺出的冰冷戾气，已将一切翻腾的情绪死死压了下去。她懂了。

她不是重生，是穿越。穿进了死前无聊翻过的那本狗血小说里，

成了里面那个愚蠢憋屈、被玩弄至死的炮灰女配——真千金苏凝的妈，陆雯。

而现在这个时间点……“姐姐，你别拘束呀，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一道娇柔做作、甜得发腻的嗓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陆雯转动眼珠，循声望去。宽敞明亮的欧式客厅里，站着三个人。最近处是一个少女，

约莫十六七岁，穿着精致的白色蕾丝连衣裙，长发微卷，脸上妆容淡而完美。她正伸出手，

想去拉对面女孩的手。那笑容无懈可击，眼神却像带着钩子，上下打量着对方，

藏着一抹轻蔑。苏天雪。那张脸，和记忆碎片里那个哭着要肝的绿茶，完美重合。

被苏天雪“热情”对待的女孩，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很瘦，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格子衬衫和一条不合身的旧牛仔裤，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书包。

她低着头，脖颈微弯，显出一种长期习惯性的瑟缩。露出的侧脸线条清晰，有些苍白，

嘴唇紧紧抿着。当苏天雪的手伸过来时，她几不可察地往后缩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

苏凝。她的……亲生女儿。陆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闷闷地疼。

不是她的情绪，是这具身体残余的本能，混合着迟来的、汹涌的母性，

以及原主记忆里那些亏欠和悔恨带来的刺痛。另一边，靠近楼梯口，站着一个少年。

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高腿长，穿着潮牌T恤和破洞牛仔裤，双手插在裤袋里，眉头微蹙，

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不耐和隐隐偏向苏天雪的态度，一目了然。

苏睿轩。她那个被蒙蔽、最后下场凄惨的儿子。而在苏凝侧后方不远，沙发边上，

站着一个穿着得体西装、身材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苏伟民。他脸上带着笑，

那笑却未达眼底，看着苏凝的目光，审视多于温情，甚至有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厌烦。

当他的视线掠过巧笑倩兮的苏天雪时，才会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属于父亲的温和。“是啊，

凝凝，以后这就是你自己家了，别怕生。”苏伟民开口，语气是公式化的温和，

“天雪特意为你准备了很多东西，你们姐妹俩要好好相处。”苏天雪笑容更深，

手又往前递了递，声音越发甜软：“姐姐，爸爸说得对。

我知道你以前生活可能……不太一样，没关系，以后我会慢慢教你的。

我的衣服、首饰、化妆品，你都可以用哦。对了，我让吴妈给你收拾了房间，就在我隔壁，

晚上要是害怕，随时可以来找我。”每一句话，都像裹着蜜糖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人心上。

强调差异，彰显施舍，占据道德高地。苏凝的头垂得更低了，

攥着书包带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她似乎想开口说点什么，喉咙动了动，

却只发出一个极轻的、含糊的音节。陆雯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承受着无声凌迟的模样，

再看苏天雪那虚伪至极的表演，还有苏伟民那不动声色的偏袒，

以及苏睿轩那置身事外的冷漠……一股暴戾的火气，混着末世里带来的杀伐果断，

直冲天灵盖。原主那一生憋屈的影像在眼前飞速掠过，

最终定格在苏凝躺上手术台前那双死寂的眼睛上。忍？陆雯的唇角，极其缓慢地，

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她穿越而来，

九级精神系异能虽因世界规则压制和这具普通身体的限制，百不存一，但对付这么个玩意儿，

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精神视野无声展开，细微如尘，瞬间锁定了苏天雪的咽喉部位。

那精巧的声带结构，在陆雯的“眼”中清晰无比。没有酝酿，没有征兆。

一股凝练到极致、无形无质的精神力，如同最锋锐的纳米丝线，精准地、轻轻地，

在苏天雪的声带上，一切——“啊——！”苏天雪伸向苏凝的手骤然停在半空，

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扭曲。她猛地张开嘴，

试图发出那声惯常的、能引起所有人注意的惊呼或娇呼。然而，没有声音。

只有气流从她张大的口腔里急速穿过，带出一种粗糙的、漏风似的“嗬嗬”声，

像是破旧风箱在拉扯。她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徒劳地用力，脸颊迅速涨红，额角青筋凸起。她转向苏伟民，又转向苏睿轩，嘴巴开合，

却只有无声的呐喊和那可怕的“嗬嗬”气音。世界，果然清静了不少。

陆雯甚至惬意地往后靠了靠，感受着丝绒沙发承托背脊的柔软。

她看着苏天雪像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鹅，在客厅中央徒劳地扑腾，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天雪？天雪你怎么了？”苏伟民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快步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苏天雪，语气是真实的焦急。苏睿轩也变了脸色，

插在裤袋里的手拿了出来，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失声、表情痛苦的苏天雪，

又下意识地看向陆雯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疑惑。苏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写满惶恐不安的小脸，看看状若癫狂的苏天雪，

又不知所措地望向沙发上的陆雯——这个她血缘上的母亲，

从进门起就只是冷淡看着她的贵妇人。陆雯接收到了苏凝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关切（尽管对象可能不是她），有惊惧，更多的是深深的茫然和无助。

陆雯的心又软了一瞬，但那冰冷的理智立刻覆蓋上来。现在不是温情的时候。

她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这个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点久坐后的慵懒，

却莫名吸引了客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包括正在试图让苏天雪“冷静”下来的苏伟民。

“吵什么？”陆雯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

却奇异地压过了苏天雪那徒劳的“嗬嗬”声和苏伟民的低声询问。她用的是原主的嗓音，

但语气里的那种冰冷和漠然，是原主从未有过的。苏伟民抬头看她，眉头紧锁：“雯雯，

天雪她突然说不出话了！是不是刚才情绪太激动？还是哪里不舒服？得马上叫医生！

”“是吗？”陆雯走过去，脚步平稳。她在距离苏天雪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满脸泪痕、惊恐万状的假千金。苏天雪接触到她的目光，

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缩进苏伟民怀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解。陆雯的视线在她脖子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看向苏伟民，

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不容置疑的冷淡：“我看她只是突然不适应吧。刚回家，

看到姐姐，太‘激动’了也说不定。叫家庭医生来看看也行。不过，”她话锋一转，

目光落回依旧僵硬站在原地的苏凝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

却依旧带着疏离的力度：“凝凝刚回家，坐了那么久车也累了。先让她去看看房间，

休息一下。天雪这里有医生，有你，有睿轩，足够了。”苏伟民一怔，

似乎没想到陆雯会是这个反应。按照以往，苏天雪哪怕只是咳嗽一声，

陆雯都会紧张得不得了，立刻嘘寒问暖。今天这是……他看着陆雯平静无波的脸，

又看看怀里瑟瑟发抖、确实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字句的苏天雪，权衡了一下。苏凝刚接回来，

表面功夫总要做足，不能太冷落。而且陆雯说得也有道理，苏天雪的情况看起来诡异，

但让家庭医生先来看看也好。“……也好。”苏伟民压下心中的疑虑和烦躁，

对旁边的佣人道：“快，去请李医生过来！”然后安抚地拍了拍苏天雪，又看向陆雯，

“那你先带凝凝去房间吧。”陆雯不再看他，径直走向苏凝。苏凝在她走过来时，

身体明显又僵硬了一下，头微微垂下，像一株迎接风雨的含羞草。陆雯在她面前站定，

没有像苏天雪那样试图去拉她的手，只是用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些的声音说：“跟我来。

”说完，她转身朝楼梯走去，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

苏凝在原地愣了两秒，看着陆雯的背影，又飞快地瞟了一眼那边乱糟糟的场景，咬了咬下唇，

拖着那个半旧的帆布书包，低着头，默默地跟了上去。

苏睿轩看着母亲和那个突然出现的、土里土气的“妹妹”一前一后上楼，

又看看父亲怀里依旧在无声流泪、比划着什么的苏天雪，眉头皱得更紧。他觉得哪里不对，

却又说不上来。母亲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楼梯是旋转的，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

踩上去悄无声息。水晶灯的光被楼梯扶手切割成一道道光栅，

在陆雯挺直的背脊和苏凝低垂的发顶上移动。一路无话。到了二楼，穿过一条宽敞的走廊，

陆雯在最里面一间房门口停下。她推开门。房间很大，朝南，有明亮的落地窗。

装修是简洁的米白色调，家具齐全，床品是崭新的浅蓝色，看着清爽。但除此之外，

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装饰，也没有任何能体现“精心准备”的细节。

比起苏天雪那间堆满玩偶、礼服、化妆品，像个公主城堡的房间，

这里更像一间高级酒店客房。苏凝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抓着书包带子的手，又紧了紧。陆雯走了进去，环视一周，心里冷笑。

这就是苏天雪“精心”准备的？恐怕是随口吩咐了佣人一句吧。

原主记忆里似乎对此还有些不满，觉得苏天雪太粗心，现在想来，那份“粗心”何其刻意。

她转过身，看着门口那个单薄的身影。女孩站在光线稍暗的走廊里，

身后是华丽却冰冷的长廊，身前是空旷的房间。她微微低着头，脖颈的弧度脆弱又倔强。

十六年贫苦孤寂的生活，和这一天之内翻天覆地的变化，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孩子。

陆雯心里的冷硬，又裂开了一道缝隙。她想起原主记忆里，苏凝是如何渴望一点点亲情，

却一次次被忽视、被伤害，最终心如死灰。她不是原主。但她现在是陆雯，

是苏凝生理上的母亲。而且，她占据了这具身体，承了因果。更重要的是，看着这个孩子，

那股源于血脉和同情的保护欲，真实而强烈。“进来吧，把门关上。”陆雯开口，

声音依旧不高，却比在楼下时，少了几分刻意的冰冷。苏凝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轻轻带上了房门。房间彻底安静下来，隔绝了第二章，陆雯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花园，背对着苏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转过身，

目光直视着苏凝。那双眼睛，和原主记忆里一样，清亮，此刻盛满了不安和谨慎。“这房间，

是佣人临时收拾的，可能不合你心意。”陆雯开门见山，语气平静，

“回头我让人按你喜欢的风格重新布置。喜欢什么颜色？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苏凝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个，愣了一下，才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声音细若蚊蚋：“……不用，很好。”“不好。”陆雯干脆地否定，“这是你的家，

你的房间，应该完全按你的喜好来。以前……是妈妈疏忽了。”“妈妈”两个字出口，

苏凝猛地颤了一下，迅速抬眼看她，又飞快地垂下，眼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陆雯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

心里那点冷硬彻底化开，只剩下酸涩的疼。她上前一步，拉近了距离，

但依旧没有贸然触碰苏凝。“苏凝，”她叫她的名字，清晰而郑重，“听着。

以前的事情……很复杂，妈妈现在没办法一下子跟你解释清楚。但有一点，你要记住。

”苏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陆雯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有力：“从今天起，

我是你妈妈。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可以来找我。我会站在你这边。

”她顿了顿，补充道：“永远。”苏凝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地点头，肩膀微微耸动。陆雯看着她哭，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

有些情绪，需要宣泄。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过了好一会儿，

苏凝的哭声才渐渐止住，变成压抑的抽泣。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

看起来更加稚气可怜。“对不起……”她哑着嗓子，又想低头。“不用道歉。

”陆雯打断她，语气缓和下来，“累了吧？先去洗把脸，休息一下。

行李……”她看了一眼那个旧书包，“晚点我让人给你送些衣服和生活用品过来。缺什么，

直接跟我说，或者跟吴妈说也行。”苏凝点点头，

又小声问：“那……楼下……”“楼下的事，不用管。”陆雯语气微冷，

“苏天雪有她爸爸和医生照顾。你休息你的。”提到苏天雪，苏凝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了，你先休息。晚饭好了我来叫你。”陆雯说完，

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她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

“凝凝，欢迎回家。”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门内，苏凝站在原地，

看着闭合的房门，又环视着这个空旷却属于她的房间，眼泪再次无声滑落。但这一次，

那泪水里，除了茫然和委屈，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敢确信的暖意。门外，

陆雯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恢复成一贯的冰冷。她站在走廊里，目光投向楼梯口的方向，

眼神锐利如刀。苏天雪只是开始。苏伟民，刘佳慧……还有那个被蒙蔽的儿子。

她的精神力缓缓扫过楼下。家庭医生已经到了，正在给苏天雪做检查，

苏伟民焦急地守在旁边，苏睿轩也在一旁看着，表情困惑。刘佳慧……那个罪魁祸首的保姆，

此刻大概在厨房或者佣人房，暗自得意或担忧吧？末世法则之一：要么不动，要么做绝。

斩草，务必除根。现代律法严明，不能像末世那样直接肉体消灭。但她陆雯，

末世双系九级强者，即便力量被压制，玩转这点宅斗商战，

让那几个**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方法多得是。第一步，是让她的儿子苏睿轩，看**相。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跟那个被养歪了、却本质尚未完全腐烂的少年，

聊一聊他“敬爱”的父亲和“善良”的妹妹。陆雯转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脚步沉稳，

背影挺直。这苏家的天，从她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就该变第三章，

陆雯回到自己那间宽敞奢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的主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庭院景观，阳光透过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浮动着名贵香薰的味道，和她记忆里铁锈、尘土与血腥混杂的末世气息截然不同。

她走到穿衣镜前，镜中映出一个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贵妇人。

眉眼间还残留着原主的温柔轮廓，但眼神已然变了——沉静，锐利，

像冰封的湖面下涌动着未熄的火焰。这具身体太弱了。陆雯活动了一下手腕，

感受着肌肉的无力感和骨骼的脆弱。

末世里锤炼出的强悍体魄、对危险的本能预警、以及举手投足间可裂金石的巨力，

都已消失殆尽。唯有精神力，虽然被这个世界无形的规则和这具普通身躯限制在极低的水平，

大约只剩下一二级的程度，但那份精微的掌控力和浩瀚的底子还在。碾碎苏天雪的声带，

只用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剩下的，足够她做很多事情。她闭上眼，

无形的精神细丝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范围不大，

仅能覆盖这栋别墅的主体部分，但足够清晰。一楼客厅，家庭医生李医生正收起听诊器，

对一脸焦躁的苏伟民说着什么。苏天雪靠在沙发上，脸上泪痕未干，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便签本和笔，正在飞快地写着什么，然后举给苏伟民看。苏伟民看着便签，

眉头紧锁，时不时摇头，低声安抚。精神丝线轻轻拂过苏天雪的喉咙。

声带结构确实被她精准破坏了，现代医学很难修复如初，就算能勉强发出点声音，

也必将是粗糙嘶哑、与从前甜美嗓音天壤之别。很好。丝线转向厨房。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朴素但料子不错的佣人服的女人，正在心不在焉地擦拭料理台。刘佳慧。

她的精神力场透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隐约的不安，眼神时不时瞟向客厅方向。

陆雯的精神力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没有触动，只是记下了她精神波动的特征。以后有用。

丝线掠过年少的苏睿轩。他靠在客厅另一边的装饰柜旁，手里玩着手机，

但注意力明显不在屏幕上，目光在李医生、父亲和“妹妹”之间游移，

困惑和烦躁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的精神力场比苏天雪和刘佳慧都要“干净”一些，

偏向原主记忆里那个虽然被养得有些骄纵、但尚未彻底长歪的少年，只是此刻被疑虑笼罩。

最后，一丝精神力极其轻柔地拂过二楼那间客房。苏凝坐在床边，抱着那个旧书包，头埋着，

肩膀微微起伏。她的精神力场微弱、瑟缩，像受惊的小兽，

但深处却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正在小心翼翼探头的暖色。那暖色，

在她那句“欢迎回家”之后，似乎明亮了一点点。陆雯收回精神力，睁开眼，

眸底一片冰冷清明。第一步清静已完成。第二步，该拔除这个家里最深的毒瘤了。

但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做。接下来，先“安抚”好外面，再把儿子拉过来。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厨房：“吴妈，今晚的饭菜清淡些，**刚回来，可能胃口不适应。

另外，炖个安神的汤，给天雪**也送一份去。”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楼下，

苏伟民好不容易安抚住惊恐又愤怒（虽然发不出声音）的苏天雪，

让李医生开了些舒缓神经、保护嗓子的药，并预约了明天去大医院做详细检查。

他心里乱糟糟的，天雪怎么会突然哑了？真是急症？

还是……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陆雯刚才那异常平静甚至冷漠的态度，心里打了个突。送走医生，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苏天雪扯着他的袖子，把又一张写满字的便签纸递过来，

上面是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爸爸！是苏凝！一定是她！她克我！

她回来我就变成这样了！赶她走！」苏伟民看着这行字，眉头皱得更紧。

他当然不信什么克不克的胡说，但天雪的痛苦是实实在在的。

他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亲生女儿本就没什么感情，此刻更添了几分厌烦。只是，

刚接回来就闹出事，传出去对苏家名声不好。“别胡说，”他低声斥道，语气却不算严厉，

“李医生说了，可能是突发性失声，明天去医院检查了再说。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苏天雪不甘心，还想写什么，苏伟民已经拍了拍她的手背，

转向一直沉默的苏睿轩：“睿轩，你陪陪**妹，开导开导她。爸爸去书房处理点事情。

”苏睿轩“嗯”了一声，看着父亲上楼的背影，又看看哭得梨花带雨（虽然无声）的苏天雪，

心里那股别扭劲更重了。他走到苏天雪旁边坐下，干巴巴地说：“别哭了，

爸不是说明天去医院吗？”苏天雪抬起泪眼，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又指了指楼上苏凝房间的方向，做了一个委屈至极的表情。

苏睿轩顺着她的手势看了一眼楼上，没说话。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毫无感觉，

甚至因为她的到来打乱了家里的平静（尤其是天雪还出了事）而有些排斥。

但母亲刚才的态度，还有那句“凝凝刚回家，累了”，总让他觉得哪里怪怪的。第四章，

晚饭时分，气氛异常沉闷。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却无人有胃口。苏天雪眼睛红肿，

低着头，小口小口喝着安神汤，时不时用怨恨的目光剜一眼坐在她对面的苏凝。

苏凝只夹着自己面前最近的青菜，吃得很慢，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存在感低得像要融化在椅子里。苏伟民沉着脸，食不知味。陆雯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用餐，

动作优雅，仿佛完全没感受到餐桌上诡异的气压。

她甚至偶尔会用公筷给苏凝夹一点远处的菜，语气平淡：“尝尝这个，厨房新学的。

”苏凝受宠若惊地小声道谢，头埋得更低。苏睿轩看着母亲给苏凝夹菜，

又看看旁边可怜兮兮的苏天雪，心里那点不满又冒了出来。他忍不住开口：“妈，

天雪嗓子这样了，你也不问问？”陆雯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李医生不是看过了吗？

药也吃了，汤也喝了。明天再去医院检查。还要怎么问？围着她哭才算关心？

”苏睿轩被噎了一下，讪讪地闭了嘴。母亲这话……听起来好像也没错，但就是感觉不对味。

苏伟民也看了陆雯一眼，眼神复杂。今天的妻子，冷静得近乎冷漠。

一顿饭在近乎凝滞的沉默中结束。饭后，陆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苏伟民：“伟民，

明天安排一下，给凝凝办转学手续，尽快入学。还有，过几天，我想办个认亲宴，

正式把凝凝介绍给大家。”苏伟民一怔：“这么快？天雪她……”“天雪的事，

和凝凝认亲是两回事。”陆雯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凝凝流落在外十六年，

受了那么多苦，难道回家连个正式的名分都要推迟吗？认亲宴必须办，而且要办得体面。

这事我来操持，你到时候出席就行。”苏伟民被她话里的斩钉截铁震了一下，狐疑更甚。

陆雯以前虽然也娇纵，但大事上从来都是听他的，尤其是涉及社交体面的事情。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亲生女儿回来，心态变了？他压下疑惑，点了点头：“行，

你看着办吧。学校我明天让助理去联系。”“嗯。”陆雯应了一声，又看向苏睿轩，“睿轩，

你跟我来一下书房，有点事跟你说。”然后转向苏凝，声音稍微温和了些，“凝凝，

你先回房休息，或者看看电视。缺什么就跟吴妈说。”苏凝乖巧地点头。

苏睿轩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情愿，但在父亲默许的目光下，还是起身跟着陆雯上了楼。

书房在三楼，是苏伟民平时处理家庭事务和偶尔办公的地方，隔音很好。陆雯走进去，

没有开主灯，只拧亮了书桌上的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半张脸，显得神情有些莫测。

苏睿轩站在门口，有些警惕地看着她：“妈，什么事？”“把门关上。

”陆雯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苏睿轩关上门，走到书桌前，没有坐，就那样站着，

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副吊儿郎当又带着防备的姿态。陆雯抬眼看他。少年身形挺拔，

眉眼继承了苏伟民的英俊和原主的清秀，只是眉宇间那股被娇惯出来的浮躁和隐约的戾气，

破坏了他的气质。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儿子后来被苏天雪耍得团团转，

最后更是因为她落得终身残疾。恨其不争，却也怜其无辜。毕竟，他从小被蒙蔽，

被引导着疏远亲生母亲和妹妹。“睿轩，”陆雯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对苏凝怎么看？”苏睿轩没想到是这个问题，撇了撇嘴：“能怎么看？

突然冒出来的‘妹妹’呗。土里土气的，话都不会说。”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她一回来，天雪就出事了。”“哦？”陆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觉得，

是天雪出事重要，还是你流落在外十六年、吃尽苦头的亲妹妹回家重要？”苏睿轩一噎，

有些烦躁：“这又不是一回事！天雪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她嗓子突然哑了，

难道不该关心吗？那个苏凝……我都没见过几次，有什么感情？”“感情是处出来的。

”陆雯语气依旧平静，“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亲妹妹会在外面吃苦十六年，

而一个保姆的女儿，却顶替她的位置，在这个家里享了十六年的福，

被你们所有人捧在手心里？”苏睿轩愣住了，眉头皱起：“妈，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保姆的女儿？天雪不就是我妹妹吗？爸说当年是抱错了……”“抱错了？

”陆雯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讽刺，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抱错’？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恰好两个孩子都是女婴，

恰好负责照顾的护士出了‘差错’？而且，‘抱错’之后，

为什么你的亲妹妹被扔到了荒郊野外，差点冻死饿死，而那个‘错抱’来的孩子，

却被精心养在苏家，锦衣玉食？”苏睿轩的脸色变了变：“你……你是说，是有人故意的？

是谁？”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是刘佳慧，那个总是低眉顺眼、对天雪格外照顾的保姆。

但他立刻否定了，一个保姆，哪有那么大本事？陆雯看着他变幻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拉开书桌抽屉——这是原主习惯放一些重要私人物品的地方，

从里面拿出一个略显陈旧的绒布盒子，打开。里面不是珠宝，而是几份纸质文件，

还有几张老照片。陆雯将其中一张照片推到苏睿轩面前。照片有些年头了，像素不高，

但能清晰看出是在一家医院产科病房外。照片里，年轻的苏伟民揽着一个女人的腰，

两人姿态亲密。那女人低着头，但侧脸轮廓……分明是年轻时的刘佳慧！

而照片角落显示的日期，正是陆雯生产、苏凝出生那一年！“这是……”苏睿轩瞳孔骤缩，

难以置信地拿起照片。“这是几年前，我一个**朋友无意中拍到，觉得有趣，

留给我的。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伟民应酬上的逢场作戏。”陆雯的声音毫无波澜，

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她又推过去一份文件复印件，

是一份十六年前的出生证明复印件，上面母亲的名字被刻意涂抹过，但父亲签名栏那里，

有一个潦草的、但与苏伟民签名极为相似的笔迹。

“这是从当年那家医院留存的档案里能找到的一点蛛丝马迹。

当年给你和苏天雪办出生证明的，是刘佳慧的一个远房亲戚，后来没多久就辞职回了老家。

”陆雯看着儿子越来越苍白的脸，继续道，“我还查到，刘佳慧在进苏家当保姆之前，

在邻市一家私人诊所工作过一段时间，那里……能做亲子鉴定。”苏睿轩的手开始发抖，

照片和复印件仿佛有千斤重。他不是傻子，这些零碎的线索拼凑在一起，

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思的可怕真相。“你……你是说，苏天雪是爸和刘佳慧的……私生女？

而苏凝才是你亲生的？是她们故意调换了孩子？”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颤音。

“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吗？”陆雯从盒子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两个密封好的小透明袋子，

里面各装着几根头发，“这里，有苏伟民、刘佳慧、苏天雪、还有苏凝的头发。

你如果还不信，可以自己去找一家信得过的鉴定机构，做亲子鉴定。

看看苏天雪到底是谁的女儿，苏凝又是谁的女儿。”她把袋子推到苏睿轩面前。

苏睿轩盯着那几个袋子，仿佛盯着毒蛇。他想起父亲对天雪无原则的偏袒，

想起刘佳慧对天雪那种超越佣人身份的呵护，

年对天雪掏心掏肺却总是被挑拨着与苏凝（如果她真是妹妹）疏远……无数被他忽略的细节，

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得他头晕目眩。“为什么……”他喃喃道，不知道是在问谁，

“爸为什么要这么做？刘佳慧她怎么敢……”“为什么？”陆雯冷笑，“为了钱，

为了苏家的产业，为了让他们母女名正言顺地登堂入室。至于你爸……男人嘛，

总是更心疼自己喜欢的女人生的孩子。更何况，苏天雪从小就会讨好卖乖，

把你爸哄得团团转，而你……”她顿了顿，看着儿子瞬间煞白的脸，语气放缓，

却更显残酷：“而你，是他的儿子，是苏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有苏天雪在，

有刘佳慧吹枕头风，你这个继承人，又能得到多少？原配的儿子，有时候还不如私生女得宠。

更何况，他大概从来没把你当成需要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不过是个可以用来衬托苏天雪、必要时还可以为苏天雪牺牲的棋子罢了。”“你胡说！

”苏睿轩猛地抬头，眼睛赤红，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困兽，“爸他只是……只是对我严厉了点！

他是为我好！”“为你好的方式，就是动辄请家法，就是让你凡事让着苏天雪，

就是在你犯错时破口大骂，而在苏天雪做错事时轻描淡写？

”陆雯毫不留情地戳破他自欺欺人的幻想，“睿轩，你好好想想。如果没有苏天雪对比，

他对你的‘严厉’，真的只是望子成龙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把你看在眼里，

你的优秀与否，对他而言无关紧要？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能衬托苏天雪的儿子，

甚至……是一个在未来，可以把家产‘心甘情愿’让给苏天雪的哥哥！”最后几句话，

如同冰锥，狠狠扎进苏睿轩的心口。他想起父亲无数次说“你是哥哥，

要让着妹妹”、“天雪身体弱/是女孩子/不容易，你多担待”、“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

先把天雪照顾好”……那些被他当做父亲偏心、重女轻男而愤怒委屈的瞬间，

此刻都被赋予了更残忍的含义。第五章，他不是被偏心的那个，

他是被刻意忽视、被当做垫脚石的那个！巨大的愤怒和背叛感席卷了他，让他浑身发抖，

几乎站立不稳。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红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们怎么敢！

！”少年嘶哑的怒吼在书房里回荡，充满了痛苦和暴戾。陆雯安静地看着他发泄，没有阻止。

有些脓疮，必须挑破，才能挤出毒液。等他粗重的喘息稍稍平复，陆雯才再次开口，

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你知道了真相。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做那个被蒙在鼓里、随时可能被他们榨干价值然后一脚踢开的傻瓜儿子和哥哥？

还是……”她微微倾身，目光如炬，直视着苏睿轩通红的眼睛。“还是，跟我一起，

让他们付出代价？”苏睿轩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母亲。昏黄的灯光下，

母亲的脸庞依旧美丽，却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温柔到近乎懦弱的神采。她的眼神坚定、冰冷，

深处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火焰。那火焰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畏惧，

却又奇异地点燃了他心底同样熊熊燃烧的恨意和不甘。

他想起了母亲刚才在楼下维护苏凝（他的亲妹妹）的样子，

想起了她果断切断苏天雪声音（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的冷漠，

想起了她此刻条理清晰、证据在握的冷静……母亲变了。变得陌生，却似乎……更可靠了。

“你想怎么做？”苏睿轩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