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破天机
作者:熊老五
主角:谢沧溟青鸢苏蘅
类别:武侠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8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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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破天机》主角为谢沧溟青鸢苏蘅,作者熊老五如沐春风的脑洞跟想象力,情节环环相扣,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但每次视线相触,都像被深海凝视。酒过三巡。武将忽然提议:“久闻侯府园景精妙。”“不知可否赏月一观?”沈屹自然应允。……

章节预览

火舌舔舐夜空。

黑烟盘旋如蟒。

谢沧溟那三个字的口型。

烙进我眼底。

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

我攥紧袖中半块玉佩。

烫得像要烧穿布料。

青鸢拉我后退:

“姑娘,危险。”

主屋梁柱发出**。

轰然塌下半边。

裴玄霜被丫鬟搀出来。

佛珠断了,檀木珠子滚一地。

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眼神却异常冷静。

扫过混乱人群。

最后落在我身上。

停了一瞬。

移开。

沈屹指挥救火:

“先保书房!文书!”

没人注意我。

我退到阴影里。

观察。

火势起得诡异。

今夜无风。

东南角却烧得最旺。

像有东西助燃。

谢沧溟已不见踪影。

廊下空荡荡。

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他在提醒我。

或者说,警告。

救火持续到子时。

火灭了。

主屋烧毁大半。

所幸无人伤亡。

沈屹脸色铁青:

“查!”

“怎么起的火!”

管事战战兢兢:

“像是……油灯打翻。”

“打翻能烧成这样?”

沈屹一脚踹翻水桶。

他很少失态。

除非……

除非火里真有蹊跷。

我默默退回西角院。

关上门。

青鸢点灯的手在抖:

“姑娘,太巧了。”

“您刚说了黑气……”

“就着火。”

我按住她手腕:

“这话,烂在肚子里。”

“可——”

“没有可是。”

我声音压得极低:

“从今天起。”

“我们看见的,听见的。”

“一半是真的。”

“另一半……”

“要看该不该真。”

她似懂非懂。

但点头。

窗外传来更鼓。

三更了。

我毫无睡意。

取出木匣。

《归藏易注》。

帛书泛黄,字迹娟秀。

是女子笔迹。

但不是苏蘅的。

扉页有小字:

“师授蘅儿,丙戌年腊月。”

丙戌年。

那是二十年前。

苏蘅嫁入侯府的前一年。

我翻看内容。

不同于流传的《周易》。

归藏更古,重坤卦。

讲地勢,藏象,隐微。

其中一卷专论“望气”。

“宅有黑瘴,非火即盗。”

“瘴聚东南,金铁为引。”

金铁……

我猛地抬头。

主屋在东南。

火起迅猛。

像有助燃物。

若是金属之物——

窗外忽然有轻响。

像猫踩瓦。

但侯府的猫,早被裴玄霜清光了。

我吹熄灯。

摸到窗边。

缝隙里看见个黑影。

伏在墙头。

一动不动。

盯着主屋废墟。

看了约半炷香。

翻身消失。

身手利落。

不是普通贼。

我等到四更。

悄悄出院。

废墟还冒着烟。

焦木味刺鼻。

守夜的家丁在打盹。

我绕过他们。

踩进灰烬里。

烫脚。

但必须去。

有种直觉——

火里烧出了什么。

而有人不想让人看见。

凭着记忆。

摸到主屋卧房位置。

床榻烧得只剩架子。

梳妆台化成炭。

但在床脚位置。

灰烬格外厚。

我蹲下,用手拨开。

触到个硬物。

圆形的,巴掌大。

扒出来。

是面铜符。

烧得发黑,但形制可辨。

正面刻北斗七星。

背面是诡异纹路。

像蛇缠剑。

这不是宅中之物。

更不像裴玄霜会有的东西。

远处传来咳嗽。

守夜人醒了。

我藏好铜符。

快步离开。

脚踩过灰烬。

留下浅浅脚印。

但不要紧。

天亮前会有霜。

什么痕迹都盖得住。

回到房里。

铜符在手心发冷。

我用布擦净。

纹路清晰起来。

蛇是双头。

剑从中间穿过。

某种图腾?

还是信物?

青鸢醒来,看见铜符:

“这是……”

“捡的。”

我简短说:

“去打听件事。”

“三年前,我娘病故前后。”

“府里有没有来过方士。”

“或收过类似法器。”

她脸色一白:

“姑娘怎么突然……”

“去打听。”

我语气坚决:

“找老人问。”

“洗衣房的赵嬷嬷。”

“马房的刘伯。”

“他们待得久。”

青鸢咬牙:

“可他们未必肯说。”

“用钱。”

我递过碎银:

“不够还有簪子。”

“但要小心。”

“别让裴玄霜的人看见。”

她揣好银子,从后门溜出去。

我坐在晨光里。

摩挲铜符。

脑中闪过谢沧溟的脸。

他知道多少?

这铜符,他是否也在找?

还有苏蘅。

通医,通易。

却“病故”在产房。

所有线头都缠在一起。

而我握着其中几根。

辰时。

青鸢回来了。

带一身寒气。

“问到了。”

她眼睛发亮:

“三年前春天。”

“确实有个道士来过。”

“说是云游,会看风水。”

“夫人请进府,住了半月。”

“后来……”

她吞吞吐吐。

“后来怎样?”

“后来那道士突然走了。”

“夜里走的,没辞行。”

“但有人看见——”

她压低声音:

“看见他从夫人院里出来。”

“怀里揣着包袱。”

“鼓囊囊的。”

道士。

铜符。

时间对得上。

“道士模样?”

“赵嬷嬷说,五十上下。”

“左脸有疤,从眼角到嘴角。”

“说话带川音。”

我记下特征。

“还有吗?”

“刘伯说,道士走前那几天。”

“常在府里转悠。”

“尤其喜欢去……”

她顿住。

“去哪儿?”

“……去西边荒院。”

“就是您生母以前住的院子。”

我手指收紧。

铜符边缘硌痛掌心。

果然。

都连上了。

院门被叩响。

是李嬷嬷。

脸上堆着假笑:

“三姑娘,夫人有请。”

“说是太医来了。”

“给您瞧瞧腿。”

我和青鸢对视一眼。

来得真快。

“就来。”

我藏好铜符。

整理衣襟。

该来的躲不掉。

佛堂里香气浓郁。

裴玄霜换了新佛珠。

檀木的,颗颗圆润。

她跪在蒲团上。

背对着我。

“疏影来了。”

声音慈和如常。

“腿伤可还疼?”

“谢母亲关心,好些了。”

“那就好。”

她缓缓转身:

“昨夜受惊了吧?”

“无妨。”

“那就让江太医瞧瞧。”

她抬手。

屏风后走出个人。

青衫,布鞋。

背个旧药箱。

年纪不过二十五六。

眉眼温和,像书生。

但眼神清亮。

看人时,像能看进骨头里。

江见微。

谢沧溟提到的人。

他拱手:

“三姑娘。”

“在下太医院医士。”

“奉命来请脉。”

“奉命?”

我看向裴玄霜。

她微笑:

“摄政王殿下仁厚。”

“听闻你腿伤未愈。”

“特荐江太医来。”

“你可要好好谢恩。”

话里有话。

我垂下眼:

“是。”

江见微示意我坐下。

手指搭上腕脉。

指尖微凉。

但诊脉手法极稳。

他诊了许久。

又查看伤腿。

按到某处时,我闷哼一声。

“胫骨裂了。”

他直言:

“接得不好。”

“再拖三天,会留残疾。”

裴玄霜捻佛珠的手顿了顿:

“那请太医开方。”

“要什么药,府里都有。”

“不止是药。”

江见微抬眼:

“需正骨,重接。”

“现在。”

“会有些疼。”

最后这句是对我说的。

我点头:

“有劳。”

他动作利落。

从药箱取出竹板、布带。

还有个小瓷瓶。

“麻沸散,喝了能缓痛。”

我摇头:

“不必。”

“要清醒着。”

他看我一眼。

没再劝。

正骨的过程。

像把腿撕开又拼上。

我咬住帕子。

冷汗浸透里衣。

但没出声。

江见微手法精准。

竹板固定时,他忽然低声:

“姑娘忍痛力,非常人。”

我松开帕子:

“死过一回的人。”

“怕的不是痛。”

他手上动作未停:

“殿下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铜符收好。”

“莫示于人。”

我心一凛。

他果然知道。

“殿下还说了什么?”

“说……”

他打好最后一个结:

“三日后,会有人送药来。”

“到时候,姑娘自然明白。”

说完,退后一步:

“好了。”

“半月内勿走动。”

“按时换药。”

他开方子。

字迹瘦劲。

像他人一样清瘦。

裴玄霜一直看着。

此刻才开口:

“江太医辛苦了。”

“来人,看赏。”

“不必。”

江见微收拾药箱:

“诊金殿下已付。”

“在下告辞。”

他走得干脆。

像只是来完成差事。

但经过我身边时。

袖中落下一物。

极小,纸团。

滚到我脚边。

我用裙摆盖住。

裴玄霜没看见。

她目送江见微离开。

转回头,笑容淡了:

“疏影。”

“你与摄政王,何时相识?”

“昨夜初见。”

“是吗。”

她捻着佛珠:

“那他为何对你如此上心?”

“女儿不知。”

“或许……”

我抬眼:

“或许是看在父亲面上。”

“毕竟父亲戍边有功。”

她盯着我。

像要从我脸上找出破绽。

最后挥挥手:

“回去歇着吧。”

“好好养伤。”

“少走动。”

“少见人。”

最后三字,说得重。

我行礼退出。

走到廊下。

展开纸团。

只有一行小字:

“西市观星楼,疤面道人昨日现身。”

纸在掌心攥皱。

疤面道人。

左脸有疤,川音。

三年前来过的道士。

他回来了。

青鸢扶我回院。

关上门。

我才松开手。

纸团已被汗浸湿。

“姑娘,江太医他——”

“是友非敌。”

我简短说:

“但也不能全信。”

“你下午出趟府。”

“去西市观星楼。”

“打听疤面道人。”

她紧张:

“可您的腿……”

“坐轿去。”

我拿出所有碎银:

“雇顶不起眼的轿子。”

“在楼外茶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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