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谁寄:不悔当年种春风沈云舒陆砚书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无论是从作者樱芮的文笔还是对人物设定,剧情设定,都能够让读者代入进去,精彩内容推荐:却等没了婚约。“先生,”小桃端着晚饭上来,小心翼翼道,“您……您没事吧?”“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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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退婚书与算盘声一、惊蛰雨,故人来永昌二十三年,惊蛰。苏州城笼罩在绵密的春雨里,
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沿河的柳树刚抽出鹅黄的嫩芽。沈云舒坐在“锦瑟书局”二楼的窗边,
手里握着一卷《九章算术》,目光却落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中。书局是她三个月前盘下的。
临街三间门面,后院带个小天井,楼上两间雅室。
她把它改造成了苏州第一家专营账册、算学书籍的书局,兼教女子记账、看账。
楼下传来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清脆而有节奏。
是书局聘的账房先生林伯在教几个商户家的**打珠算。那些姑娘大多十四五岁,
都是家里想让她们学点实用本事,将来好帮着打理嫁妆或铺子。“沈先生,
”楼梯口探出个圆脸,“今日的账目核完了,您要不要过目?”说话的是书局管事之女小桃,
十六岁,伶俐好学,沈云舒正带着她学记账。“拿来吧。”沈云舒收回视线。
小桃捧着账册上来,
小心翼翼放在桌上:“这个月卖得最好的是《珠算入门》和《家用账册》,
各卖了四十七本和三十五本。女子账房班的束脩收了八两二钱……”沈云舒翻开账册,
一行行看过去。书局不大,但经营得还算平稳。除去租金、工钱、书册成本,
每月能盈余五六两。不多,但足够她这个“被退婚的女子”在苏州城体面生活。是的,
被退婚。三个月前,她与青梅竹马的陆砚书解除婚约。不是她提的,是陆家。
陆砚书的父亲陆文渊原是苏州府学教授,清贫文人。陆砚书自幼聪颖,十八岁中秀才,
二十岁中举人,今年春闱又高中二甲第七名,赐进士出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一纸退婚书,
就在他金榜题名后第七天送到了沈家。理由写得冠冕堂皇:“寒门清流,不敢高攀商贾富户。
”沈云舒当时正在父亲留下的绸缎庄查账,接到退婚书,只淡淡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拨算盘:“知道了。告诉陆家,婚约作罢,沈家送去的历年资助,也不必还了。
”她这般平静,反倒让送信的陆家管家愣了半晌。消息传开,苏州城议论纷纷。
有人说陆家忘恩负义——陆砚书读书这些年,沈家前前后后资助了不下五百两。
有人说沈云舒可怜——十八岁了,被退婚,往后难寻好人家。也有人说,
商贾之女本就配不上新科进士,陆家退婚是识时务。沈云舒一概不理。
她关了父亲去世后日渐衰落的绸缎庄,盘下这间书局,开始了新生活。“先生,
”小桃迟疑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楼下……陆公子来了。”沈云舒指尖一顿。
“哪个陆公子?”“就是……陆砚书陆公子。”沈云舒合上账册,起身走到窗边,
微微推开一条缝。楼下书局门口,停着一辆青布马车。
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正从车上下来,撑着一把油纸伞。雨水顺着伞沿滴落,
打湿了他半片肩膀。确实是陆砚书。半年不见,他清瘦了些,但眉眼间那股书卷气更浓了。
进士及第的春风得意,在他身上化作了沉稳内敛的气度。“要……要请他上来吗?
”小桃小声问。沈云舒沉默片刻,摇头:“不必。你下去说,我在授课,不便见客。
”“可他说……是来还钱的。”沈云舒微微一怔。还钱?她转身下楼。2算清账,
两不相欠陆砚书站在书局大堂,正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那是沈云舒自己写的:“女子亦当通经济,不为无术误平生。”笔力清秀,却隐有风骨。
“陆公子。”沈云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砚书转身,看到沈云舒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襦裙,外罩月白半臂,头发简简单单绾了个髻,插一支银簪。
脸上脂粉未施,却比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讨他欢喜的小姑娘,
多了几分清冷疏离。“云舒。”陆砚书喉结动了动,“好久不见。”“是好久。
”沈云舒走到柜台后,示意小桃上茶,“陆公子高中后衣锦还乡,怎么有空来我这小书局?
”语气客气,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陆砚书心中一涩。他记得从前,
她总是软软地叫他“砚书哥哥”,眼里盛满了光。如今这声“陆公子”,像一根细针,
扎得他隐隐作痛。“我是来……”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
“还沈家这些年资助的银两。一共五百八十两,这是银票,请收下。”沈云舒没有接,
只是看着他:“陆公子这是做什么?沈家当初资助,是看在你父亲与我父亲的情分上,
不曾说过要还。”“但我要还。”陆砚书执意将信封放在柜台上,“我知道,
这些钱对沈家不算什么,但对我、对陆家,是一份沉甸甸的情义。如今我有俸禄了,该还的。
”沈云舒看着那个信封,忽然笑了。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好,既然陆公子执意要还,
那我便收下。”她拿起信封,却没有打开,而是转身递给小桃,“入账,记‘陆砚书还款’。
”然后她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几下。“五百八十两,就当你存的,
按市面钱庄存款年息二分算,六年零三个月,利息应是……”她报出一个数字,
“七十三两四钱。加上本金,共六百五十三两四钱。陆公子给的是整数,
我该找您……”“不必了。”陆砚书打断她,“那点利息,不值一提。”“要提的。
”沈云舒抬头,目光平静,“生意人,账要算清。小桃,取七十三两四钱的银子给陆公子。
”“云舒!”陆砚书终于忍不住,“你一定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吗?”“不然呢?
”沈云舒反问,“陆公子今日来还钱,不就是为了两清吗?既如此,自然要算清楚,
一分一厘都不能差。”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退婚书一样,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陆砚书脸色一白。退婚书……那不是他的本意。“云舒,退婚的事……”他艰难开口,
“是我母亲的意思。她总觉得商贾门第……但我从未想过要辜负你。等我这次回京,
我会说服她,我们……”“陆公子。”沈云舒再次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婚约已解,
此事不必再提。您如今是翰林院庶吉士,前程似锦,该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我沈云舒,
高攀不起。”“我没有觉得你高攀!”陆砚书急道,
“我只是……只是需要时间……”“陆公子。”沈云舒第三次打断他,
这次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你知不知道,女子十八岁被退婚,在这苏州城意味着什么?
”陆砚书怔住。“意味着往后说亲,媒人开口第一句就是‘这可是被陆进士退过婚的’。
意味着我走在街上,都有人指指点点,说‘看,就是那个痴等六年最后被扔了的沈家姑娘’。
意味着我父亲留下的产业,那些掌柜伙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怜悯和怀疑。
”沈云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些,陆公子想过吗?”陆砚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确实没想过。他满心想着春闱、殿试、前程,想着等中了进士就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退婚是母亲趁他赴京赶考时自作主张,他得知后连夜写信回家阻止,却已来不及。
他以为只要他回来,解释清楚,一切还能回到从前。可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东西,
碎了就是碎了。“对不起……”他哑声道。“不必道歉。”沈云舒摇头,
“陆公子没有对不起我。婚约本是父母之命,如今解除,也是父母之命。你我之间,
从来都是我父亲与你父亲的情分在维系。如今情分尽了,自然就散了。”她说得如此冷静,
如此理智。陆砚书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块。“这书局……”他环顾四周,试图找话题,
“开得不错。你……你何时学会这些的?”“一直都会。”沈云舒淡淡道,“只是从前觉得,
女子懂这些没什么用,不如学女红、读《女诫》。后来发现,
还是算盘实在——至少账目不会骗人。”楼下又传来珠算声,清脆悦耳。陆砚书忽然想起,
很多年前,沈云舒也曾偷偷翻看父亲的账本,被他撞见时,慌慌张张藏起来,
红着脸说:“我就是好奇……”原来,她一直有这样的天赋和兴趣。只是他从未认真了解过。
“云舒,”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沈云舒沉默了很久。久到陆砚书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轻声说:“陆公子,破镜难圆。
往后若在街上遇见,点头之交即可。至于朋友……就不必了。”说完,她转身走向楼梯。
“小桃,送客。”3书局夜,算平生陆砚书离开后,沈云舒在二楼窗边站了很久。
雨渐渐小了,天色暗下来,街边陆续亮起灯火。她不是不难过的。六年光阴,
从十二岁到十八岁,她人生最好的年华,都系在陆砚书身上。等他放学,等他休沐,
等他从书院回来,带一包松子糖或一本新出的诗集。父亲去世前拉着她的手说:“云舒,
砚书是个好孩子,有才学,重情义。你等他考取功名,爹就放心了。”可她等来了功名,
却等没了婚约。“先生,”小桃端着晚饭上来,小心翼翼道,“您……您没事吧?”“没事。
”沈云舒转身,接过托盘,“今日的账目都核对完了?”“核对完了。”小桃点头,
又犹豫道,“先生,陆公子他……他好像真的后悔了。刚才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好久,
伞都没撑……”“后悔又如何?”沈云舒拿起筷子,“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饭吧。
”饭菜简单,一荤一素一汤。小桃却吃得很慢,时不时偷看沈云舒。“想说什么就说。
”沈云舒头也不抬。“先生,”小桃终于忍不住,“您……您真的不打算原谅陆公子吗?
他如今是进士,将来可能做大官。要是您嫁给他,就是官夫人了……”“官夫人又如何?
”沈云舒放下筷子,“靠男人得来的荣耀,说收回就能收回。不如自己手里有算盘,
心里有账本,踏实。”她看着小桃,认真道:“女子活在这世上,
能依靠的从来不是父兄、不是夫君、不是儿子。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本事和底气。
”小桃似懂非懂,但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就像先生教我们记账看账,有了本事,
走到哪里都不怕!”沈云舒笑了,摸摸她的头:“孺子可教。”饭后,小桃下楼收拾,
沈云舒点起油灯,继续看白日没看完的《九章算术》。书页泛黄,墨香淡淡。
她忽然想起父亲还在时,常说的话:“云舒,算学之道,看似枯燥,实则精妙。一笔一划,
皆是天地至理。”父亲原是秀才,屡试不第后转而经商,却从未放下书本。他教她识字,
教她算学,也教她看账。母亲早逝,父女俩相依为命,书局里这些账册、算经,
都是父亲留下的。“爹,”沈云舒轻抚书页,低声道,“您放心,女儿会好好活着。不靠谁,
只靠自己。”窗外彻底黑透了,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沈云舒吹灭油灯,准备歇息。
却在黑暗中,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叩门声。这么晚了,会是谁?她披衣下楼,透过门缝,
看到门外站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衣衫褴褛,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
雨水顺着他瘦削的脸颊往下淌,嘴唇冻得发紫。“有……有人吗?”少年声音颤抖,
“我……我想买本书……”沈云舒犹豫片刻,打开了门。4寒门子,求知路少年叫陈默,
住在城西棚户区。父亲是码头搬运工,三年前工伤去世,母亲靠替人浆洗衣服勉强维持生计。
他自幼喜欢读书,却没钱进学堂,只能在书院外偷听,或用帮人跑腿换来的铜板,
买些旧书自己琢磨。“我想买本《算学启蒙》。”陈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倒出十几枚铜钱,小心翼翼数了三遍,“这些……够吗?”沈云舒看着他冻得通红的手,
还有那双渴望的眼睛,心里一软。“《算学启蒙》要五十文。”她说,“你这只有二十三文。
”陈默眼神黯淡下来:“那……那有没有更便宜的书?我……我想学算数,
将来或许能找个账房学徒的活儿……”沈云舒沉默片刻,
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珠算入门》:“这本送你了。”陈默一愣,
慌忙摆手:“不……不行!我不能白要……”“不是白要。”沈云舒道,“书局缺个打杂的,
每日午后两个时辰,帮忙整理书籍、打扫卫生。管一顿饭,每月三百文工钱。你若愿意,
这本书就算预支的工钱。”陈默眼睛瞬间亮了:“我愿意!我愿意!”“明日午后来上工。
”沈云舒将书塞给他,“现在快回家换身干衣裳,别着凉了。”陈默抱着书,
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先生!谢谢!”他转身跑进雨里,脚步轻快了许多。沈云舒关上门,
轻轻叹了口气。她想起陆砚书。当年陆家清贫,陆砚书读书的笔墨纸砚、束脩杂费,
大半是沈家资助的。父亲常说:“寒门出贵子不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如今陆砚书金榜题名,却忘了来时的路。而这个叫陈默的少年,还在泥泞中挣扎,
却依然渴望知识。“先生心善。”小桃不知何时站在楼梯口,“那孩子我见过,
常在书院外转悠,想听先生讲课,又怕被人赶。”“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沈云舒轻声道,“这样的孩子,该帮。”她转身上楼,
忽然想起什么:“明日你去打听打听,苏州城像陈默这样的孩子还有多少。
若是多……或许我们可以办个夜学。”“夜学?”“嗯。白日他们要帮工谋生,
只有晚上有空。我们可以开个免费的夜学班,教识字、教算数,哪怕只学一点,
将来也能多条出路。”小桃眼睛一亮:“先生这主意好!我明日就去打听!”沈云舒点点头,
回到楼上。推开窗,雨已经停了,夜空露出几颗疏星。她忽然觉得,被退婚之后的人生,
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至少,她可以按自己的心意活着。可以开书局,可以教女子算账,
可以帮助像陈默这样的孩子。不必再小心翼翼地讨好谁,
不必再担心“商贾之女”的身份配不上谁。这样,挺好。5夜学开,遇故人七日后,
“锦瑟夜学”悄无声息地开了。第一晚,来了五个学生。除了陈默,
还有两个码头工人的儿子、一个茶馆跑堂的小伙计、一个丧父后跟着母亲卖菜的姑娘。
年纪都在十二到十六岁之间,衣衫虽旧,却洗得干干净净。沈云舒没有教《四书》《五经》,
而是从最实用的《千字文》和简单算数开始。“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她念一句,
孩子们跟着念一句。朗朗读书声从小小的书局里传出,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夜学不收钱,但沈云舒立了规矩:每人每日要帮忙打扫书局一刻钟,
或抄写一页书——既是让他们学会付出,也是练字。陈默学得最认真。他识得一些字,
算数也有基础,沈云舒便让他帮着教其他孩子。他教得耐心,孩子们都服他。“先生,
”那日课后,陈默留下帮忙整理书籍,小声问,“我……我能学《九章算术》吗?
”沈云舒有些意外:“你看得懂?”“我……我偷偷看过书店里的。”陈默不好意思地说,
“有些地方不明白,但觉得很有意思。”沈云舒想了想,
从书架上取下父亲留下的那套《九章算术》注解本:“这套书你拿回去看,有不懂的,
随时来问我。”陈默捧着书,手都在抖:“谢……谢谢先生!”他迟疑片刻,又问:“先生,
我听说……您是女子,为何要开书局、办夜学?这些事,不都是男子做的吗?
”沈云舒笑了:“谁规定女子不能做这些?”“可是……街坊都说,
女子该在家学女红、相夫教子……”“女子也可以有别的活法。
”沈云舒看着窗外渐圆的月亮,“就像你可以靠读书改变命运,女子也可以靠自己的本事,
活出另一番天地。”陈默似懂非懂,但重重点头:“先生说得对。”日子一天天过去,
夜学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半个月后,来了第十个学生——是个约莫三十岁的妇人,姓周,
丈夫病逝后独自带着两个孩子,靠给人缝补浆洗过活。“我……我也想学认字、学算数。
”周娘子怯生生地说,“我儿子在私塾读书,我想看懂他写的字。还有……我想学记账,
将来或许能接点算账的活儿。”沈云舒没有拒绝。
她将夜学分成了两个班:白日是女子账房班,晚上是孩童少年班。周娘子学得刻苦,
常常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手巧,沈云舒便教她做账册——用针线装订,牛皮纸做封面,
既结实又美观。“这账册做得好,可以放到书局卖。”沈云舒鼓励她,“一本卖二十文,
材料成本五文,剩下十五文都是你的。
”周娘子眼睛红了:“先生……您真是我的恩人……”“是你自己肯学。”沈云舒温和道,
“女子立世不易,多一门手艺,就多一分底气。”这话传开后,
又有几个家境困难的妇人找上门来。书局后院渐渐热闹起来。白日里,
女子们在这里学记账、做账册;晚上,孩子们在这里读书认字。沈云舒忙得脚不沾地,
心里却充实。直到那日,陆砚书再次登门。6再相逢,已陌路这次陆砚书是傍晚来的。
夜学刚开始,孩子们正摇头晃脑地背诵《千字文》,清脆的童音在书局里回荡。
陆砚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动。沈云舒正在教周娘子打算盘,抬头看见他,
微微一怔。“陆公子。”她放下算盘,走过去,“有事?”陆砚书看着她,
眼神复杂:“我听说……你开了夜学,教穷苦孩子读书。”“是。”沈云舒点头,
“陆公子有何指教?”“没有指教。”陆砚书苦笑,“只是……没想到你会做这些。
”沈云舒没接话,等着他说明来意。陆砚书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