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夜昼明
作者:知意了了意
主角:沈未晞谢玄度赵元晦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8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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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小说《烬夜昼明》,由网络作家“知意了了意”最新编著而成,书中主角包括沈未晞谢玄度赵元晦等,叙述一段关于仇恨和爱情的故事,故事内容简介:“赵元晦赵先生,大人的谋士,很有学问,就是……”陈三郎顿了顿,“不太爱笑。”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章节预览

晨光第二次照进东厢小屋时,沈未晞已经醒了。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躺在榻上,听着院外的声音。

寅时三刻,井轱辘转动的声音;卯时,兵士换岗的脚步声;卯时三刻,灶房方向传来陶罐碰撞的轻响,那是早饭在准备了。

五天,她在这座府邸已经待了五天。

每一天都是同样的节奏:晨起检查伤员,换药,重熬汤剂,记录症状变化,西厢三个外伤的,一人伤口开始生肌,两人依然反复发热,东厢两个时疫的,一人咳血减轻,另一人昨夜子时断了气。

死人的事在这府里平常得很,尸体在天亮前被抬走,草席卷着,从侧门运出去,没有人多问一句。

沈未晞坐起身,穿衣束发,铜镜模糊,只能映出朦胧的轮廓,镜中人消瘦,眼下一圈青黑,但眼神还算清明,她将玉扣用细绳系了,贴身挂在颈间,冰凉的玉贴着肌肤,慢慢染上体温。

推开门时,陈三郎已经在院里熬药,陶罐咕嘟作响,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

“沈娘子早。”他抬头,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王护军说今日要多备一份金疮药,午后有批新伤员要送过来。”

“又打仗了?”

“不算打仗。”陈三郎压低声音,“北边几个庄子不交粮,留后大人派兵去‘劝’。”

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沈未晞没接话,走到井边打水洗漱,井水冰冷刺骨,泼在脸上让人清醒。

早饭后,她开始例行巡查,西厢三人情况稳定,东厢剩下的那个时疫患者脉象依旧虚浮,但至少不再咳血,她调整了药方,将一味过于寒凉的黄连换成稍温和的黄芩。

“沈娘子。”老仆端药进来时,忽然开口,“您这方子……和昨日张郎中开的,不太一样。”

沈未晞手一顿。“张郎中来过?”

“昨日午后,看了看病人,留了方子就走了。”老仆将药碗放在榻边小几上,“他说这病要下猛药,您这方子……温和了些。”

“病人体虚已极,猛药怕他受不住。”沈未晞说得很平静,“先稳一稳,观其变化再调整。”

老仆没再说什么,躬身退出去了,但沈未晞知道,这话迟早会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

果然,午时刚过,王护军来了,他没进厢房,只在院中站着,等沈未晞出来。

“张郎中的方子,你看过?”

“看过。”沈未晞坦然道,“黄连苦寒,泻火太峻,病人脾胃已弱,再受寒凉,恐生变症。”

“你确定你的方子更好?”

“不确定。”她说,“行医本就没有万全之法,我只能根据病人此刻状况,选我认为最稳妥的路。”

王护军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问:“你在江陵时,跟哪位先生学的医?”

来了,又是试探。

“家父教的,他年轻时在军中,后来回乡开了间小医馆。”沈未晞早已准备好说辞,“我十岁开始认药,十二岁学脉诀,十五岁就能独立看些小症候。”

“令尊名讳是?”

“沈仲平。”这是一个普通到不会引人注意的名字。

王护军点点头,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审视没散。

“新伤员申时到,你准备一下。”

他离开后,沈未晞回到小屋,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每一次对话都像在走钢丝,不知道哪一步会踩空。

她从枕下摸出那枚玉扣,五天来,她反复查看,没发现任何特殊之处,除了那道沁纹。

褐色,蜿蜒,用手指抚摸时有极细微的凹凸感,像是天然形成,又像是人为刻上去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停在门口。

沈未晞立刻收起玉扣。

“谁?”

“沈娘子,是我。”

是陈三郎的声音,“留后大人请您去书房一趟。”

“现在?”

“是,我领您过去。”

书房不在这个偏院,而在府邸深处,穿过两道月门,绕过一片枯山水庭园,眼前出现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楼前种着几竿青竹,叶子枯黄了一半。

陈三郎送到楼前台阶下就止步了。

“大人吩咐,您自己进去。”

沈未晞仰头看了眼小楼,木结构,黑瓦,檐下挂着一串铜铃,风过时叮当作响,她提裙踏上石阶,走到门前,还没抬手,门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不是仆役,而是谢玄度本人。

他今日穿着苍青色的常服,没束冠,只用一根木簪绾发,手里拿着一卷书,看见她时,目光从书页上抬起。

“进来。”

书房里很静,三面墙都是书架,塞满了卷轴和线装书,北面窗下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井然有序,另有一尊青铜香炉,正袅袅升起青烟,味道很特别,不是寻常的檀香或沉香,而是一种清苦的草木气息。

“坐。”

谢玄度指了指窗边的矮榻,自己走到书案后坐下。

沈未晞依言坐下,背脊挺直。

“听说你改了张郎中的方子。”他开门见山。

“是。”

“理由。”

沈未晞将早晨对王护军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但说得更详细些,加了脉象分析和药理依据,谢玄度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敲书案。

等她说完,他才开口:“张郎中是邺都最有名的医家,祖传三代行医。”

“医道无穷,名医也会失手。”沈未晞说得很谨慎,“何况病人体虚至此,下药需如履薄冰。”

谢玄度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看过《伤寒杂病论》?”

“家父有手抄本,读过几遍。”

“第三十七篇,少阳病篇,第三条,背来听听。”

沈未晞心头一紧,这是考校,而且考得很深。

她快速回忆导师曾让她背过《伤寒论》的精选篇目,说是研究古代医学的基础。

“少阳之为病,口苦,咽干,目眩也。”

她缓缓背诵,“少阳中风,两耳无所闻,目赤,胸中满而烦者,不可吐下……”

她背得不算流利,偶尔需要停顿回想,但内容无误,背到第五条时,谢玄度抬手止住她。

“好了。”他放下手中的书卷,“你父亲教得不错。”

沈未晞垂下眼睛:“大人过奖。”

“昨日北边庄子送来些药材。”谢玄度换了个话题,从案下取出一只木匣,打开推到她面前,“你看看,可有用得上的。”

匣子里是几样晒干的药材:当归、黄芪、丹参,还有一小包品相不错的黄连。

沈未晞仔细查看,忽然顿住,黄芪根部沾着一点暗褐色的泥土,那泥土的颜色和质地,她认得。

“这些药材,是从北边哪个庄子收的?”

“二十里外的李家庄,怎么?”

“没什么。”沈未晞摇头,“黄芪品相很好,多谢大人。”

她没有说实话,那泥土,她在乱葬岗见过,同样的褐红色,同样的砂质颗粒,李家庄附近,应该也有类似的乱葬岗,这些药材,恐怕是在坟地附近采的。

谢玄度没追问,却也没让她离开,他拿起案上那卷书,继续看,仿佛她已经不在了。

书房里只剩下翻页声和香炉里烟丝上升的轻响,沈未晞坐在矮榻上,目光不敢乱瞟,只能盯着自己的手,时间过得很慢,每一息都清晰可数。

大约过了一炷香,谢玄度忽然开口:“你怕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未晞抬起眼。“大人手握生杀大权,任何人都会敬畏。”

“敬畏和害怕是两回事。”他放下书卷,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在怕什么?怕我杀你?还是怕……别的?”

空气凝滞了,香炉的青烟笔直上升,在到达梁下时散开,化作一片朦胧。

“我怕死。”沈未晞选择说实话,“乱世里,能活着不容易。”

“只是这样?”

“还有……怕辜负大人给的这份差事,怕治不好伤员,让大人失望。”

谢玄度忽然笑了,很淡的笑,嘴角只勾起一丝弧度,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你很会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泛黄的册子,递给她。

“拿去看,府里伤员多,你用得着。”

沈未晞接过,翻开一看,《金疮急救要术》,手抄本,字迹工整,配有简图。

“这是……”

“我年轻时在军中用的。”

谢玄度已坐回书案后,“有些方法未必正统,但实用。”

沈未晞怔住,她没想到他会给这个。

“下去吧,申时的伤员,好好处理。”

“是。”

她起身,抱着书卷退出书房,门在身后关上时,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回到偏院时,新伤员已经到了,五个,都是刀箭伤,但都不致命。

沈未晞收敛心神,开始处理伤口,有了谢玄度给的那卷书,她处理起来更有章法,书里记载了许多军中医官的经验,比如如何快速止血,如何判断伤口是否伤及筋脉,哪些草药在野外容易找到。

忙碌到戌时,所有伤员才安顿好,她洗净手,坐在井边歇息,夜空晴朗,能看见几颗疏星。

陈三郎端来晚饭,这次除了粟米饭,还有一小碟腌肉。

“大人吩咐的,说沈娘子辛苦了。”

沈未晞看着那碟肉,没动。

“陈三郎,你在府里多久了?”

“两年多了。”

他在旁边石凳上坐下,“原本是城外农户,闹饥荒,活不下去,来投军。”

“留后大人……是个怎样的人?”

陈三郎挠挠头,想了很久。

“大人他……很严,赏罚分明,犯了军纪绝不轻饶,但军饷从不拖欠,战死的兄弟,家里能领抚恤,这年头,这样的主将不多了。”

“他对百姓呢?”

这次陈三郎沉默更久。

“北边那些庄子,其实不是不交粮。”

他声音压得很低,“是实在交不出了,去年蝗灾,今年春旱,地里收成不到往年三成,大人也知道,但……朝廷的粮税要交,军粮要备,北边契丹人虎视眈眈,不征粮,军队就得散,军队散了,邺都就守不住。”

他说得很乱,但沈未晞听懂了,这是一个死循环:百姓没粮,军队征粮,百姓更没粮,而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谢玄度,无论怎么选都是错。

“大人书房里,有很多书。”她换了个话题。

“是啊,大人爱看书,有时一看就是整夜,赵先生常劝他保重身体,他也不听。”

“赵先生?”

“赵元晦赵先生,大人的谋士,很有学问,就是……”陈三郎顿了顿,“不太爱笑。”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谢玄度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文士,青衫纶巾,面容清癯,眼神沉静,正是赵元晦。

两人走进院子,沈未晞和陈三郎立刻起身。

“伤势如何?”谢玄度问。

“都已处理妥当,两人轻伤,三日可活动,三人需卧床七日。”沈未晞答得简洁。

谢玄度点头,看向赵元晦。“元晦,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医者。”

赵元晦的目光落在沈未晞身上,那目光很静,像秋日潭水,无波无澜,却莫名让人感到寒意。

“沈娘子。”他拱手,礼数周全,“听留后提起,娘子医术不凡。”

“先生过誉,略通皮毛而已。”

“能改张郎中的方子,可不是略通皮毛。”赵元晦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质疑,“娘子师承何处?”

又来了,沈未晞将之前的说辞重复一遍。

赵元晦静静听完,又问:“令尊既曾是军中医官,可曾提过天雄军十年前那场时疫?”

沈未晞心头一沉,十年前的事,她怎么可能知道。

“家父很少提旧事。”她避重就轻,“只说军中疾疫最是凶险,一人染病,可传一营。”

“确实如此。”赵元晦点头,没再追问,转向谢玄度,“大人,那件事还需再议。”

谢玄度看向沈未晞:“你退下吧。”

沈未晞躬身,退到厢房檐下,但没有立刻进屋,她看着两人走到院中井边,低声交谈,听不清内容,只能看见赵元晦说着什么,谢玄度偶尔点头,眉宇间有疲惫之色。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青砖地上,夜风吹过,竹影摇动。

大约一盏茶后,赵元晦告辞离开,谢玄度却没走,独自站在井边,仰头看天。

沈未晞该进屋的,但脚像钉在地上,她看着那个背影,挺拔,孤独,像是负着什么极重的东西,连月色都显得沉重。

忽然,谢玄度转过身。

四目相对。

沈未晞来不及躲闪,只能站在那里,夜风穿过庭院,吹动她的衣袖。

“过来。”他说。

她走过去,在五步外停下。

“会下棋吗?”谢玄度问了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不会。”

“可惜。”他走到石桌旁坐下,“那陪我说说话吧。”

沈未晞在他对面坐下,石桌冰凉,月色洒在桌面上,映出淡淡的纹路。

“今天死的那个病人,”谢玄度开口,“家里还有老母和幼子,我让王护军送了十斗米去。”

沈未晞没说话,十斗米,换一条命。

“你觉得少?”他看她。

“乱世里,十斗米能活三个人三个月。”她实话实说,“不少了。”

“但抵不了一条命。”

“命和命,本来就不能相抵。”沈未晞说,“大人能做的,只是让活着的人继续活着。”

谢玄度看着她,眼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

“你说话总是很清醒。”

“行医的人,见多了生死,不得不清醒。”

“是吗?”他忽然伸手,隔着石桌,指尖悬在她颈间的位置,“那你颈上挂的,是什么?”

沈未晞浑身一僵,玉扣藏在衣襟下,他是怎么……

“绳子露出来了。”谢玄度收回手,语气听不出情绪,“很普通的红绳,但打结的方式,不是本地的编法。”

沈未晞低头,果然看见一抹红色从领口露出来,她竟没注意到。

“家传的玉扣。”她说,尽量让声音平稳,“母亲留下的遗物。”

“能看看吗?”

她犹豫一瞬,还是从颈间取出玉扣,放在石桌上,月色下,玉扣泛着温润的光,那道褐色沁纹更加清晰。

谢玄度没有碰,只是静静看着,看了很久。

“这道纹路,”他忽然说,“像不像一条河?”

沈未晞心头一震。

“漳河。”

谢玄度的手指虚悬在沁纹上方,沿着曲线移动,“从西向东,流经邺都北面,这里是转弯处,这里有个浅滩,这里,是李家庄附近的渡口。”

他说得分毫不差,沈未晞盯着那道沁纹,忽然发现,那确实是一幅地图,微缩的、天然形成的地图。

“巧合吧。”她说,声音有些干涩。

“也许是。”谢玄度收回手,“但世上巧合太多,就未必是巧合了。”

他站起身。

“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沈未晞拿起玉扣,重新挂回颈间,玉贴着肌肤,冷得像冰。

她看着谢玄度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大人。”

他停步,没回头。

“那道纹路……您是怎么认出来的?”

谢玄度沉默片刻。

“我在这条河边,打了七年仗。”他说,“每一处转弯,每一处浅滩,都埋着我的人的尸骨。”

说完,他走进夜色深处。

沈未晞独自坐在石桌旁,很久,夜风越来越冷,她摩挲着颈间的玉扣,那沁纹的曲线在指尖清晰可辨。

漳河,李家庄,乱葬岗。

还有谢玄度那双看过太多死亡的眼睛。

她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来自夜风,而是来自某种更深的地方,仿佛自己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网上,而织网的人,早已看清每一根线的走向。

第二日清晨,沈未晞照例巡查伤员,东厢那个时疫患者脉象好转,能进些米汤了,西厢三人的伤口也在愈合,一切似乎都在好转。

但午后,王护军带来了新消息。

“北边庄子又闹事了。”

他眉头紧锁,“这次不是抗粮,是有人煽动,说要开仓放粮,不然就投契丹人。”

“大人准备如何处置?”沈未晞问。

“已经在点兵。”王护军看她一眼,“你准备些金疮药,越多越好,这次……怕是要见血。”

沈未晞点头,转身去药房备药,她刚称好一批三七,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王护军,脚步很轻,很稳。

她回头,看见赵元晦站在门口。

“赵先生。”

赵元晦走进来,目光扫过架上的药材。

“沈娘子备药的手法很熟练。”

“熟能生巧。”

“确实。”

赵元晦拿起一块干姜,在手中捻了捻,“娘子来邺都,真是因为逃难?”

“是。”

“从江陵到邺都,千里之遥,路上想必不易。”

“九死一生。”沈未晞继续称药,动作不停。

赵元晦放下干姜,走到她身侧。

“江陵城破是在去年腊月,守将张彦泽降了南唐,城内大火三日,死者十之三四,娘子是如何逃出来的?”

沈未晞的手顿了顿,这段历史她记得,但具体细节呢?城破是哪一日?大火烧了哪几条街?

“我那时不在城内。”

她选择最安全的回答,“家父预感要出事,提前送我出城,去乡下亲戚家避难。”

“哪处乡下?”

“城西三十里,沈家集。”

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名,她在史料里见过。

赵元晦点点头,没再追问,但他没走,而是看着她配完一副药,又包好。

“沈娘子。”他忽然说,“你颈上那枚玉扣,可否再借赵某一观?”

沈未晞抬眸,对上他平静的目光,她知道,这不是请求。

她取出玉扣,递过去。

赵元晦接过,走到窗边,对着光仔细看,看了很久,久到沈未晞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好玉。”他终于说,“沁色天然,纹理独特,尤其是这道纹路……”

他指尖轻抚,“浑然天成,却又暗合地理,娘子可知,这种纹路,在风水上叫什么?”

“不知。”

“叫‘地脉纹’。”

赵元晦将玉扣还给她,“相传是玉石长年埋于地脉交汇之处,吸收地气而成,佩之,可感应地气流转,知凶吉,辨方位。”

沈未晞握紧玉扣。

“赵先生信这些?”

“我信证据。”

赵元晦微微一笑,“而这玉扣上的纹路,与邺都周边的水系分布几乎一致,这本身就是证据。”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了一句:“娘子,这世上有两种人最危险,一种是什么都知道的,一种是什么都不知道却假装知道的,你觉得,你是哪种?”

没等她回答,他已走了。

沈未晞靠在药柜上,玉扣在手心发烫,赵元晦知道。他一定知道什么,关于这玉扣,关于她的来历,或许还关于更多。

但她不能问,不能露怯,她必须继续扮演这个角色,直到……直到什么?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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