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王有德张镇长是哪部小说中的主角?该作名为《宗族的影子》,是一本现代风格的短篇言情作品,是大神“九鱼聚福”的燃情之作,主角是张浩王有德张镇长,概述为:“张镇长动作快啊。”王有德走过来,看了眼塌墙,“这事儿怪我,最近忙招商,把这学校给忘了。建军,维修款是怎么回事?”……
章节预览
镇中心小学的围墙塌了二十米。
张浩赶到时,现场已经围了上百人。塌墙处露出操场,几个工人正用砖头临时垒砌,校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姓赵,站在一旁急得直抹汗。
“什么时候塌的?”
“昨天半夜,轰的一声。”赵校长声音发颤,“幸好是暑假,没学生。张镇长,这墙三年前就裂了缝,报告打了七八次,镇里一直说没钱修......”
“去年不是拨了三十万维修专款吗?”
赵校长眼神闪躲,看向不远处。王有德正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城建办的张建军。
“张镇长动作快啊。”王有德走过来,看了眼塌墙,“这事儿怪我,最近忙招商,把这学校给忘了。建军,维修款是怎么回事?”
张建军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了几页:“去年那三十万,拨是拨了,但当时镇里要修排洪渠,应急挪用了十五万。剩下的十五万,只够修教学楼楼顶,这围墙就......”
“胡闹!”王有德板起脸,“学校的钱能随便挪吗?再穷不能穷教育!”
张建军连连点头:“是是是,王镇长批评得对。这样,我马上从城建经费里调剂五万,先把墙垒起来。”
“五万不够。”张浩开口,两人都看向他,“塌了二十米,要重建,还要加固剩下的围墙,至少十五万。”
“十五万......”王有德搓着下巴,“镇里经费紧张啊。这样,我先批五万应急,剩下的十万,我打个报告向县里要。不过县里流程慢,得等。”
“等不了。”张浩指着围墙内,“九月开学,这里一千二百个孩子。王镇长,排洪渠的工程款,应该还有结余吧?”
王有德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张镇长,工程款的事,有专门的审批流程。你刚来,可能不清楚,咱们镇每一分钱都要上会研究。”
“那就上会。”张浩寸步不让,“明天开镇长办公会,专题研究中心小学围墙重建。赵校长,你做个预算,要详细,中午前发我。”
赵校长看看张浩,又看看王有德,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小声说了句“好”。
回镇**的车上,张浩和王有德同车。司机老张五十多岁,从上车起就没说过话。
“张镇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王有德忽然开口。
“王镇长请说。”
“西南镇这个地方,跟别处不一样。”王有德摇下车窗,点了根烟,“三十八个自然村,张家十八个,王家十六个,剩下四个村,杂姓。镇**七十八个在编的,张姓三十一,王姓二十九,其他姓十八。这数字,有意思吧?”
张浩看向窗外,街道两旁店铺的招牌在后退去。
“张书记到点,书记这个位置,按惯例,该张家人坐。”王有德吐了口烟,“但惯例是惯例,不是规定。我这个人,认能力。张建军干了十二年城建办主任,守成有余,闯劲不足。咱们镇要发展,得换个思路。”
“王镇长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王有德凑近些,压低声音,“刘副镇长年轻,肯干,关键是听招呼。他要是上了书记,我保证,镇**班子团结一心,全力支持你张镇长的工作。中心小学的围墙,别说十五万,三十万我也给你批。”
车子驶过一座桥,桥下河道很宽,但水流细小,河床上堆满了砂石,几台挖掘机正在作业。
“那是?”张浩问。
“砂石场。”王有德说,“咱们镇主要的集体经济。河砂质量好,县里建筑商都来这儿拉。去年砂石场交了三百多万利润,镇里发工资、修路,都指着它。”
“谁在经营?”
“公开招标,张家峪村集体企业中标。”王有德说得流畅,“不过实际干活的,是张建军的小舅子。当然,这都是合法合规的。”
张浩看着砂石场。烈日下,载重卡车进进出出,卷起漫天尘土。几个戴草帽的男人蹲在路边树荫下,盯着每一辆过往的车。
“停车。”张浩忽然说。
司机老张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没动。王有德摆摆手:“停吧停吧,张镇长想视察工作。”
张浩下车,朝砂石场走去。王有德跟在后面,脚步不疾不徐。
砂石场入口有个活动板房,门口挂着“西南镇砂石经营有限公司”的牌子。一个四十多岁的黑壮汉子从里面出来,看见王有德,愣了愣,随即堆起笑:“王镇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陪新来的张镇长看看。”王有德介绍,“这是张浩镇长。这位是刘老三,砂石场负责人。”
刘老三伸出粗糙的手,张浩握了握,掌心全是老茧。
“张镇长,里面请,喝杯茶。”
“不用,随便看看。”张浩走进砂石场。场地很大,堆着小山一样的砂石,传送带轰响,几个工人在筛砂。一切都正常,正常得有些刻意。
“一天出多少方?”张浩问。
“看情况,三四百方吧。”刘老三答。
“每方卖多少?”
“这个......看质量,四十五到六十不等。”
张浩心里默算。一天三百方,按五十算,一万五。一个月四十五万,一年五百多万。去掉成本,利润对不上镇里交的三百万。
“账本我能看看吗?”
刘老三笑容僵了僵:“账本......在镇财政所。咱们这儿只有出货记录。”
“出货记录也行。”
“这个......”刘老三看向王有德。
王有德走过来,拍拍张浩的肩:“张镇长,账目的事,归财政所管。咱们先回镇上,下午还有个会。”
回程路上,王有德一直打电话,说的是招商引资的事,声音很大。张浩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过数字。砂石场、中心小学围墙、维修款、书记人选......像一堆散乱的拼图,但似乎又能拼出某种形状。
车子进镇**大院,张浩下车时,看见办公楼门口围着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清一色面色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看见张浩,人群骚动起来。
“张镇长!张镇长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扑过来,差点跪在地上。张浩赶紧扶住:“老人家,别急,什么事慢慢说。”
“我们是小陈村的,姓陈。”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开口,眼睛红肿,“我们村二十亩林地,被张家峪村强占了,说是要建砂石场分场。那是我们的祖宗山啊!”
“什么祖宗山,那是村集体林地,手续齐全。”一个声音**来,张建军从楼里走出来,脸色不善,“陈老四,闹事闹到镇**来了?”
“张主任,我们没闹事,我们讲道理。”老汉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沓纸,“这是林权证,1982年发的,白纸黑字,二十亩林地是我们陈姓族人的。你们张家峪拿的张规划许可证,是伪造的!”
“伪造?”张建军抢过那沓纸,扫了一眼,冷笑,“1982年的证,早就过期了。现在林地归属,要以最新的林权改革确权为准。你们小陈村自己不去办手续,怪谁?”
“我们去了!去了三次,你们镇林业站说材料不全,不给办!”
“材料不全就补,在这闹什么闹?”张建军把纸塞回老汉手里,“都散了,再闹,我叫派出所了。”
人群激动起来,几个年轻人往前挤。王有德这时才下车,慢悠悠走过来:“干什么干什么?聚众闹事啊?老陈,带你们的人回去,有事按程序反映。”
“我们反映了!反映三年了!”中年妇女哭喊起来,“每次都说严究,每次都石沉大海。王镇长,您当初在我们村驻点,您说会帮我们解决的,您忘了吗?”
王有德脸色沉下来:“我怎么不记得说过这话?都散了!”
张浩看着这场面,忽然开口:“林权证和规划许可证,都给我看看。”
所有人都愣住。张建军皱眉:“张镇长,这事归城建办和林业站管,你刚来,不了解情况......”
“我现在是镇长,群众反映问题,我不能看?”张浩伸出手,平静地看着老汉。
老汉颤抖着递过那沓发黄的纸。林权证是手写的,字迹已经模糊,但公章还能辨认。规划许可证是前年发的,同意张家峪村在小陈村林地范围内建设砂石分场,发证单位是镇城建办,经办人签字:张建军。
“这个项目,上过镇长办公会吗?”张浩问。
张建军不说话。王有德接过话头:“上过,我主持的。当时你还没来。”
“会议纪要我能看吗?”
“归档了,在档案室。”
“那就调档案。”张浩把证件还给老汉,对人群说,“各位乡亲,这件事我记下了。给我一周时间,我了解清楚情况后,给大家一个答复。”
“一周?他说明天就要动工了!”有人喊。
“那就让他们等一周。”张浩看向张建军,“张主任,通知砂石场,这个项目暂停,等我调查清楚再说。”
张建军脸色铁青:“张镇长,这不合程序。项目手续齐全,合法合规,你说停就停?”
“程序就是,群众有疑议,**要复核。”张浩一字一句,“我是镇长,我有权要求暂停有争议的项目。有问题吗?”
两人对视。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蝉鸣。那几个蹲在槐树下喝茶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围了过来,远远站着看。
“好,好。”张建军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张镇长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到我头上。行,我通知停工。不过张镇长,砂石场是镇里重要经济来源,停工一天的损失,你得负责。”
“该我负的责,我负。”张浩说完,转向人群,“大家先回去,等我消息。”
人群渐渐散去,一步三回头。张浩转身进楼,能感觉到背后针扎一样的目光。
上到二楼,在走廊遇见党政办主任老李。老李压低声音:“张镇长,刚才县纪委来电话,让您明天上午去一趟,了解点情况。”
“知道了。”
“还有......”老李欲言又止,最终只说,“西南镇水深,您......小心点。”
张浩点点头,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窗外,那棵老槐树巨大的树冠投下浓密的阴影,几乎覆盖了整个院子。树下,张建军和王有德站在一起,正在说什么。王有德拍拍张建军的肩,张建军甩开他的手,转身走了。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张镇长,小心砂石场的账。他们要对你下手了。”
张浩盯着那行字,三秒后,短信自动消失——是阅后即焚的加密短信。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王有德还没走,正仰头看这扇窗户,见张浩出现,笑着挥了挥手,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树影晃动,光斑在他身上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