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葬礼上，私生子母子俩风光无限。9套房，10辆车，一夜之间他们成了亿万富翁。

我和我妈被赶出了住了三十年的老宅。我哭着问妈：“咱们就这么认输了吗？

”妈拍拍身上的灰，眼神冷得像冰：“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一个月后，

妈在病房里看着手机银行的短信提示，笑了。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份早已公证过的协议：“早在十二年前分房睡的那晚，

他就把所有婚内财产，转移到了我名下。”“他留给那个野种的，只有空气。

”01灵堂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混杂着白色菊花的冷香，熏得我头晕。

柳红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香奈儿套裙，站在家属答谢位上。她妆容精致，

眼角甚至没有一丝悲戚，只有一种得偿所愿的傲慢。她才是这场葬礼的女主人。我和我妈，

沈兰，倒成了不速之客。我搀着母亲，她面无表情，一身旧黑衣洗得发白，

与这里的奢华格格不入。刚走到门口，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伸出手臂，拦住了我们。

“抱歉，江先生的葬礼，闲人免进。”柳红袅袅娜娜地走过来，眼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哎呀，这不是姐姐和棉棉吗？来都来了，就别在门口堵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闹事的呢。”她嘴上说着姐姐，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尊敬，

反而像是在驱赶两只苍蝇。“我们是来送江国伟最后一程的。”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柳红掩着嘴轻笑起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人都被你克死了，还来做什么？”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划破了肃穆。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

以一个极其嚣张的角度甩尾停在门口，带起的风差点把我妈掀倒。车门打开，

江浩穿着一身潮牌，嘴里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地走了下来。

这是我爸江国伟生前最爱的一辆车。他看到踉跄的母亲，非但没有道歉，

反而皱着眉骂道：“老东西，走路不长眼啊，挡我路了不知道吗？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我妈却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她对我摇了摇头。葬礼流程开始，律师当着所有宾客的面，

清了清嗓子，打开了那份决定我们命运的文件。“根据江国伟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

其名下所有财产，包括九套学区房产，以及十辆登记在册的汽车，

全部由其子江浩先生一人继承。”律师的声音在空旷的灵堂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砸在我的心上。全场哗然。所有亲戚的目光，在我和我妈，以及柳红母子之间来回扫视，

那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鄙夷。一直跟在我妈身后，哭得最伤心的二婶，

此刻已经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她快步走到柳红身边，拉着她的手，满脸堆笑：“哎哟，

柳红啊，你可真是有福气，给**家生了个儿子就是不一样。不像有的人，

一辈子连个男人的心都笼络不住，真是没本事。”我看着二婶那张谄媚的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柳红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她抬高了下巴，像一只得胜的孔雀。

她走到我们面前，居高临下地宣布：“葬礼结束后，给你们三天时间，从那栋老宅里搬出去。

”“那是我儿子江浩的婚房，你们住在那里，晦气。”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反驳，

我妈的手再次用力按住了我。她抬起头，看着柳红，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好。

”只有一个字。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悲伤。回到那个住了三十年的家，

墙上还挂着江国伟的黑白遗像，他对着我们笑，那笑容此刻看来无比讽刺。

我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就被人一脚踹开。柳红带着几个搬家公司的壮汉闯了进来。

“动手吧，把不属于这里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他们像一群土匪，冲进我们的房间，

把衣柜里的衣服、书桌上的书、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一股脑地扫进麻袋。然后，

像丢垃圾一样，把麻袋从二楼窗户直接扔到院子里。“住手！”我冲上去想阻拦，

却被江浩一把推倒在地。我的手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过，**辣的疼，渗出了血。

一直沉默的母亲，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目光落在江浩身上，那眼神阴冷得让我都打了个寒颤。

她没有扶我，也没有去抢夺那些被扔掉的东西。她只是缓缓走到墙边，

摘下那张我们曾经的全家福。照片上，年幼的我被爸爸抱着，妈妈依偎在一旁，笑得温柔。

她用衣袖，轻轻擦去相框上的灰尘。然后，手臂一扬，

将那张照片精准地扔进了院子里的垃圾桶里。“走吧，棉棉。”“这里脏。

”02我和我妈最终只带走了两个行李箱。我们住进了一家每晚一百二十块的快捷酒店。

房间的墙壁薄得像纸，隔壁就是一家KTV，鬼哭狼嚎的歌声伴随着重低音的节奏，

整夜都在震动着我的耳膜。我几乎无法入睡。我妈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

她从不抱怨环境的恶劣。她每天只做两件事。第一件，

是反复看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已经泛黄的旧报纸。第二件，

是盯着手机上的日历发呆，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计算什么重要的日子。生活像一辆失控的卡车，

朝着我们狠狠撞来。我回到公司上班，人事经理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通知我被调离了原来的项目组，去做一些打杂的边缘工作。我明白，公司的大客户里，

有好几个是江国伟生前的好友。如今，他们都成了柳红的座上宾。

办公室里的风言风语也像苍蝇一样围了上来。“听说了吗？江棉被赶出家门了，

现在住小旅馆呢。”“啧啧，真是落魄千金不如鸡啊。”午休时，

我再也融不进她们讨论名牌包和下午茶的圈子，甚至连拼单点外卖，都没人愿意叫我一声。

我被孤立了。朋友圈更是成了柳红母子的秀场。柳红晒出她在老宅客厅里开派对的照片，

一群人觥筹交错，背景里是我们家的沙发和电视。江浩更过分，他拿着一瓶昂贵的红酒，

直接浇在我妈精心侍弄了十几年的那片兰花上，配的文字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给新家消消毒。”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就在这时，二婶的电话打了过来。

“棉棉啊，你们现在住哪儿啊？钱还够不够花啊？”她假惺惺地关心着。不等我回答，

她就切入了正题：“我跟你说啊，你妈就是太犟了。你劝劝她，去给柳红低个头，认个错，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她现在是江家的主人，手指缝里漏点也够你们娘俩过日子了。

”我没等她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怕我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在电话里骂人。我一转身，

看见我妈正坐在床边，默默地吃着一碗泡面。酒店昏暗的灯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身影显得那么单薄。那一刻，巨大的酸楚和愤怒淹没了我。我发誓，总有一天，

我要让那些羞辱我们的人，百倍奉还。或许是情绪波动太大，我妈突然捂住了胸口，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妈，你怎么了？”“没事，就是有点闷。”她的脸色惨白，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我不敢耽搁，立刻扶着她下楼，打车冲向最近的医院。

挂号、缴费，轮到我们时，窗口的工作人员却把医保卡退了回来。“这张卡被冻结了，

用不了。”我愣住了。我妈的医保是挂靠在江国伟公司名下的。是柳红，

她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连我妈的救命钱都要断掉。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

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走投无路。钱，成了我们面前最大的一座山。而此刻，

柳红正在她的社交平台上直播，标题是：“继承亿万家产后的枯燥生活。”屏幕里，

她戴着鸽子蛋大的钻戒，笑得花枝乱颤。03医生的诊断结果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我的心上。

“急性心肌缺血，急火攻心导致的，需要立刻住院观察。”“家属去准备一下费用，

如果情况不好，可能需要做心脏支架手术，先准备五万块吧。”五万。这个数字对我来说，

无异于天文数字。我翻遍了身上所有的银行卡，加上刚发的工资，东拼西凑也只有几千块。

江国伟的控制欲极强，我妈当了一辈子家庭主妇，手里根本没有任何现金流。我握着手机，

通讯录里几百个联系人，却不知道能打给谁。我鼓起勇气，先打给了二婶。电话只响了一声，

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已经是“您拨打的用户正忙”。她把我拉黑了。我又打给舅舅，

他是我妈的亲弟弟。电话那头，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用老婆要买车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那些曾经围着我们家转、一口一个“沈姐”叫着的昔日好友，此刻也纷纷找了各种理由，

匆匆挂断了电话。人情冷暖，我算是彻底看透了。万般无奈之下，

我拨通了那个我最不想拨通的号码。柳红。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嬉笑声，

她应该还在开派对。“哟，稀客啊，落魄千金打电话给我，是想通了要来给我当保姆吗？

”我强忍着屈辱，把声音放到最低：“柳阿姨，我妈病了，在医院，急需一笔手术费。

爸爸的遗产手续还没办完，这笔医药费理应算是……”“停！”柳红打断了我，

她在那头笑得花枝乱颤。“你听听，江浩，你听听，她管我叫阿姨呢。哈哈哈！

”电话被开了免提。江浩那令人作呕的声音传了过来：“求我啊？叫声好哥哥听听，

我说不定心情好，赏你个钢镚儿去买糖吃。”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为了我妈，我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求求你们……”柳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极致的恶毒。“你妈那是心病，装的吧？

我看啊，让她死了倒干净，正好下去继续伺候江国伟那个死鬼。”电话被挂断了。

我再也撑不住，蹲在医院冰冷的走廊上，放声痛哭。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

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我恨他们，也恨自己的无能。不知过了多久，我擦干眼泪回到病房。

我妈已经醒了。她看着我红肿的眼睛，什么都明白了。我以为她会和我一样崩溃，

或者至少会流一滴眼泪。但她没有。她的眼神里非但没有悲伤，反而变得异常锐利，

像一把淬了火的刀。她一把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不住了，我们回家。”“妈！

医生说你很危险！”我急忙按住她。她却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低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时间到了。”“鱼，该咬钩了。”04我拗不过我妈，

但还是坚持办理了住院手续，住进了一间最便宜的多人病房。病房里充斥着各种味道，

拥挤又嘈杂。我妈却毫不在意，她开始频繁地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消息。

两天后的下午，她突然把手机递给我。“给柳红发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她口述，

我来打字。内容很简单：“我妈快不行了，临死前想见你最后一面，

说有些关于我爸‘隐形资产’的事情要当面交代。”我愣住了，

不明白我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着她不容置疑的眼神，我还是照做了。

“隐形资产”这四个字，显然是精准的鱼饵。不到半个小时，

柳红和江浩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柳红穿着一件貂皮大衣，

一进病房就嫌恶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满脸都写着“消毒水味真难闻”。江浩更夸张，

他拿着手机，全程开着录像。“来来来，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战败者的遗言现场。

”他对着手机镜头嬉皮笑脸地说。我妈躺在病床上，适时地闭上眼睛，脸上毫无血色，

嘴唇干裂，一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样子。她的演技，足以拿奥斯卡。她虚弱地咳嗽了几声，

……还有一个保险柜……在瑞士银行……”“里面……有金条……”柳红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抓着我妈的胳膊，急切地逼问：“密码！

密码是多少？”我妈艰难地睁开眼，摇了摇头。“我凭什么……告诉你？”她喘了口气，

条件：“先……给我五十万治病……等我病好了……我就告诉你密码……”江浩一听就炸了，

指着我妈的鼻子骂道：“你个老骗子，死到临头了还想讹钱？”他说着就要动手，

被我死死挡在了身前。柳红却一把拉住了她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她眼珠子一转，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五十万，换一整个保险柜的金条，这笔买卖，划算。“好，我给你！

”她拿出手机，非常爽快地当场转了五十万到我的银行卡里。转完账，她凑到我妈耳边，

恶狠狠地威胁道：“老东西，钱我给了。你要是敢骗我，我亲手拔了你的氧气管！

”看着他们母子俩趾高气扬地离开，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手机传来银行的到账短信提示音，那串零让我确认，这不是梦。病床上的我妈，

脸上的病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缓缓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我惊愕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见她不慌不忙地从床头柜上拿出一个苹果，

用水果刀熟练地削着皮。苹果皮在她手里连成完整的一长条，没有断。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淡淡地说：“吃吧。”“这五十万，是他们欠了我们十二年的利息。

先收一点。”05有了柳红“赞助”的五十万，我们立刻换到了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

我妈其实根本没什么大病，就是那天被气到了，有点急火攻心，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住院，

从头到尾就是她为了示弱而布下的一个局。接下来的一周，

柳红每天至少打三个电话来催问保险柜的密码。我妈总是有各种理由拖延，

一会儿说头疼记不清了，一会儿说麻药劲儿还没过。柳-红气得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却又拿我们无可奈何。直到今天。这一天，是江国伟遗产继承公证的最后期限。

只要过了今天，那九套房、十辆车，就会在法律上彻底归属江浩。柳红显然是等不及了。

她带着她的律师，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病房。一份文件被她狠狠地摔在我妈的病床被子上。

“老东西，别装死了！赶紧把这份放弃遗产继承的确认书签了！

”虽然遗嘱上写明了所有财产给江浩，但法律流程上，作为合法配偶的我妈，

需要签一份知晓并确认的文件。柳红指着我妈的鼻子，发出最后通牒：“只要你签了字，

那五十万我就当是孝敬你的医药费了。不然，我马上报警，告你诈骗，送你去坐牢！

”我紧张地看着我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妈却慢条斯理地戴上老花镜，拿起了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