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贝儿来的《姐姐们一定要幸福》这部小说肯定可以让你喜欢,时而凝重时而搞笑,能看出有贝儿来是用心在写的。小说内容节选:”之后每次回来,二姐脸上、身上总是会有不少伤痕。她从不肯说原因,可我们都知道,这伤从哪里来。我又怎么会怪她?二姐从外套内……
章节预览
#五岁那年,姐姐们带我去看烟花,结果把我弄丢。被人贩子摧残十年后,我获救了,
同时也查出艾滋病。大姐抹着眼泪,辞了工作专心照顾我。她每天都鼓励我。“丫头,
你的病一定能治好。”二姐为了两万块彩礼草草出嫁。“别担心,咱家不缺钱。
”三姐放弃重点大学去了卫校。“卫校三年就能出来找工作,我将来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五年来我的身体越来越差,直到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可她们一直都没有放弃我。
我很庆幸有这样的家人,原本以为能幸福过完短暂的一生。
然而这天我跟大姐撒娇说身体痛的时候,她崩溃了。“既然这么痛苦,那不如死了算了,
就不会痛了。”“这个家里谁不是在辛辛苦苦照顾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少给我们添麻烦,
当初为什么要把你找回来!”大姐哭着跑出门,我看着桌上的安眠药怔怔出神。是啊,
死了就不会痛了。也不用再给姐姐们添麻烦了。1安眠药的苦涩在嘴里蔓延。
喉咙里的溃疡让吞咽像受刑。以往,姐姐们都会在我皱眉时哄我。乖,
吃完药吃颗糖就不苦了。乖,睡一觉就好了。可她们不知道。吃了糖,
喉咙里的溃疡不会好转。那是免疫力低下带来的病症,它只会不断撕扯我的喉咙。
就算睡着了,身体也得不到休息。人贩子折磨我的那十年痛苦回忆,
已经变成挥之不去的噩梦。五年来,我没有一天能好好休息。可我不能告诉她们。我睡不好,
日夜照顾我的大姐同样也没有睡好过。因为没日没夜照顾我,使得大姐神经衰弱。每个深夜,
我都能听见她在隔壁房间辗转反侧。我知道,她是因为我被拐走而心存愧疚。我五岁那年,
大姐提议去看烟花。人很多,我被挤在中间,只能看见大人们的腿。烟花在头顶炸开,
姐姐们仰着头,惊叹声淹没在人群的欢呼里。一只手突然捂住我的嘴,把我往后拖。
三个姐姐没人注意到,等她们想起来已经找不到我了。被警察送回家那天,
三个姐姐抱着我哭成一团。大姐一遍遍摸着我的脸。“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没看好你。
”这些年,我不止一次告诉她。“大姐,那些人贩子才是坏人,我不怪你。”她没说话,
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五年来,我看着大姐从一个乐观开朗的女孩,
变成如今这个连笑容都勉强的女人。而今天,我只是撒娇说身体痛,逗她开心。
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摸摸我的头,说“傻丫头”。可她愣住了,
随后像压抑了太久后彻底崩溃,冲我大喊。“那就去死好了,死了就不会痛了。
”“这个家里谁不是在辛辛苦苦照顾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少给我们添麻烦,
当初为什么要把你找回来!”她哭着冲出门去。我不怪她。真的不怪。她只是太累了。
她不是希望我死,而是希望这无休止的苦难,能有个尽头。大姐为了我放弃了婚姻和工作。
二姐为两万块彩礼嫁给了一个家暴男。三姐撕掉了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选择了卫校。
而我,是个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的累赘。药力开始发散,我闭上眼,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如果没有我。她们的日子,应该会变得好起来。2再次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站在客厅中央。
我竟然站起来了?五年了,我第一次不借助轮椅,不用人搀扶,就这样站着。身体轻盈,
疼痛也都消失。我正高兴着,却听见压抑的哭声从门外传来。大姐蹲在走廊上,双手捂着脸,
肩膀不住的颤抖。她在哭。我想上前,赵明远走了过来。“若雪,你太累了。
”他是楼下超市的老板,也是大姐当年的未婚夫。五年来,始终默默帮助着大姐。
大姐满面泪痕。“我太过分了,居然说出让我妹妹去死的话,我怎么能……”“她不会怪你,
没人能比你做得更好。”赵明远把手放在她肩上。我点点头。是的,姐姐,我不怪你。
赵明远安静地陪着大姐,等她情绪缓和才开口。“若雪,我知道现在说不合适,
但是我希望你能嫁给我,让我帮你分担这一切,我会帮你照顾妹妹。”大姐一愣,猛地起身。
“你疯了?我妹妹的情况你很清楚,随时可能感染,医药费也是个无底洞,我不能拖累你。
”赵明远也站起来,直视她。“不是拖累,我在乎你,若雪,你值得被珍惜,
值得拥有自己的生活。”我能感受到赵明远的真诚,忍不住喊出声。“答应他啊,姐姐。
”但大姐好像没听见,只是摇头。“是我弄丢的妹妹,她在那种地方受了十年罪,
现在她病了,我怎么配拥有自己的生活?”我眼眶泛酸。大姐从没放下那件事,
我冲到大姐面前。“大姐你看,我好了,我能跑能跳,不需要你照顾了。
”赵明远眼底满是心疼。大姐再开口,拒绝的更彻底。“赵明远,我们家的事不能拖累你,
你走,以后也别来了。”“若雪。”“走啊。”大姐别过脸,不再看他。赵明远站在原地,
最终叹了一声,朝电梯方向走去。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
一直强撑着的大姐忽然身体一软,直直朝后倒去。“大姐。”我失声尖叫。
已经离开的赵明远像是感应到什么,折返回来。看到地上的大姐,
冲过来一把将她抱起往医院跑。我心急如焚,想要跟上去。刚到电梯口,
另一侧的电梯“叮”一声开了。二姐走了出来。“二姐。”我像看到救星,连忙喊她。
二姐径直朝我走来,我下意识迎上去。可二姐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然后,
她推开了我的房门。3门开了。床上,我安静地躺在那,仿佛睡着了。我看着床上的自己。
怪不得大姐二姐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说话。原来,我已经死了。这样也好。我解脱了,
姐姐们也都轻松了。二姐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我,松了口气。“睡着就好。
”她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在床沿坐下,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眶泛红。“对不起,若薇,
当初二姐不该放开你的手。”“要是那天我牵紧你一点,你就不会走丢,
也就不会吃这么多的苦。”我看着她唇角的红肿,和手腕上明显的青紫,下意识冲过去大喊。
“二姐,王志强是不是又打你了?”二姐听不到,我的视线却变得模糊。她结婚的那天,
没有婚纱,也没有婚礼。王志强和他父母上门丢下一个信封,里面是两万块。
大姐当场就哭了。二姐拿起信封,塞进大姐手里。“若薇等钱买药,姐,你先收着。
”之后每次回来,二姐脸上、身上总是会有不少伤痕。她从不肯说原因,可我们都知道,
这伤从哪里来。我又怎么会怪她?二姐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她把钱卷好,
小心翼翼塞进我的枕头底下。“八百三十七块,够买三盒止痛药了。”塞完钱,
她的手停在半空。愣了片刻,小声哭了出来。“若薇,二姐也快撑不下去了,那个家,
我一天都不想待,可我能去哪?我能……”这时,大门突然被踹开。王志强直冲我的房间来,
扯着二姐的头发把她拉出房间。他面色潮红,眼睛浑浊地盯着二姐。“今天厂里结的工钱,
你少给了两百,是不是藏起来了?”二姐浑身一颤。“那是我加班挣的辛苦钱,不是你的钱。
”王志强嗤笑一声,摇晃着往前一步。“你挣的?你吃老子的,用老子的,老子娶你三年,
**往这个无底洞扔了多少钱?”说着话,他一把扯过二姐,巴掌重重落下去。
“把钱拿出来。”二姐被打的头偏向一边,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她捂住嘴,不敢喊叫出声,
生怕吵醒我。“畜生,放开她。”我尖叫着冲过去,用尽全力挥拳砸向王志强的脸。
拳头却像打在空气上,他毫无知觉。二姐压低声音。“不要在这里打,若薇好不容易睡着,
我们出去说。”王志强瞥了一眼床上的我,一把推开二姐。“滚开。”二姐重重摔在地上,
疼得蜷缩起来,却还是挣扎着想阻拦。王志强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掀枕头。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三姐林若晴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她刚下班,穿着护士服,提着包。
“王志强,我给你三秒钟,离开这里,否则我立刻报警,家暴、非法侵入,
够你在里面待几天了。”王志强酒醒了几分,往地上啐了一口。“林若雨,
你有种今晚别回来。”他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三姐立刻冲过去扶起二姐。二姐脸色苍白,
却还强撑着看向床的方向。“没把若薇吵醒吧?”三姐看向床上安睡的我,松了口气,
摇摇头。她扶二姐在椅子上坐下,处理完二姐的伤,又从医药包里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
“我给若薇检查一下。”4“若晴,等等吧,若薇好不容易睡着。”二姐小声说。
三姐弯了弯唇角,点点头。“是,这丫头难得睡着,让她多睡会。”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连日值班让她头脑发胀,她抬手揉了揉。下一秒,一小撮头发随着轻柔的动作,
被手指带下来。三姐盯着那撮头发,眼神有些空茫。二姐担忧地看向她。“若晴,你没事吧?
”三姐回过神来,将那撮头发甩掉。“没事,可能是最近比较忙,熬夜多了,掉头发正常。
”我看着那撮掉落的头发,心口刺痛。五年前。三姐当着我和大姐的面,
将大学录取通知书撕成了碎片。“我报了卫校,三年制,毕业就能工作,我学护理,
回来照顾若薇。”这些年,她一边实习,一边承担我所有医疗上的看护。她怎么会不累呢?
每次我睡不着时,她都会陪在我的身边。卫校毕业后的日子里,她几乎就没睡过好觉!
房间里的空气逐渐变得沉重。不知过了多久,大姐回来。二姐和三姐同时迎上去。“大姐。
”大姐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就是低血糖。”她先进房间看了看床上的我,
看着我依旧安睡时松了口气。转头注意到二姐脸上的伤。“王志强又来闹了?”二姐低下头,
默认。大姐心疼不已。“离了吧,若雨,那个畜生迟早会打死你的。”二姐摇头。
“王家好歹有个吃住的地方,省下房租,我加点班,剩下来的钱也能给若薇买好一点的药。
”大姐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药钱我们一起挣,若雨,你现在的样子大姐看着心疼啊。
”二姐的眼泪跟着涌出来。“大姐,没事的,你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已经够难了。
”大姐想到妹妹在婆家水深火热的日子,哭着摇头。“是姐姐没用,当年为了那两万块钱,
让你跳进那个火坑。”三姐走上来,抱住两个姐姐,声音哽咽。“我明年春天实习就结束了,
我可以正式工作,我们三个一起总能养活若薇的。”三个姐姐紧紧抱在一起,
压抑的哭声听得人心痛。我看着她们,眼泪无声滑落,我张开手臂将她们都拥入怀中。
姐姐们,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们。幸好,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成为你们的拖累了。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大姐最先直起身,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不哭了,
日子还要过下去的,我们别吵到若薇。”三姐也整理好情绪,她拿起血压计。
“我去给若薇量量血压。”三姐动作很轻,替我绑好袖带,操作气囊,
水银柱停在极低的位置,她脸色一变,伸手探我颈侧的脉搏。大姐见状,紧张地问。“若晴?
若薇没事吧?”三姐没回答,转而迅速拉开我床边最上层的抽屉。
抽屉里塞着各种药瓶、棉签、温度计和零碎物品。三姐在里头翻找什么。忽然,
她看到那个上面写着“安眠药”的白色塑料瓶。她把瓶子拿起来,瓶子是空的。
三姐握着空药瓶,整个人僵在那里,顿了片刻才找回理智,她迅速拿手机拨打120。
“我妹妹大量服用安眠药,目前深度昏迷,无自主呼吸,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
”挂断电话,她立刻开始做心肺复苏。按压,人工呼吸,循环,再循环。
大姐早已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三姐的动作,望着床上任人摆布的我。“她想自杀,
她这是想自杀……”她失神地喃喃着。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三姐的动作,
在鸣笛声中停了下来。她跪在床边,弯腰将耳朵贴在我冰凉的胸口。
大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开始呼天抢地。“若薇,若薇,是姐对不起你,
姐不该对你说这样的话。”她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三姐。“若雨,你告诉我,
若薇她还有救吗?”三姐缓缓直起身,抬头看向泪流满面的两个姐姐。“恐怕,
很难救回来……”5抢救室的灯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林若薇的家属?
”三个姐姐几乎同时起身。医生嗓音平稳带着一丝惋惜。“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大姐愣愣地看着医生。“是我的错,是我……是我让她去死的,
是我害死了若薇……”二姐眼泪汹涌而出,用力摇头。“是我,我以为她睡着了,
要是早点发现……”三姐紧抿着唇,通红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飘在她们旁边,
想伸手抱抱她们,想告诉她们。“不是你们的错,这是我的选择,这五年来我活得太辛苦了,
不只身体还有心里,看着你们因为我活得这么艰难,比病痛更折磨我。”“能当你们的妹妹,
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你们别怪自己,放下我,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吧。
”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平车出来,白布勾勒出底下一个人形的轮廓。尸体被送往太平间。
二姐和三姐搀扶着几乎无法行走的大姐,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看着平车被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