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励志小说《想在我的地盘动手?问过我这个阎王了吗!》是一部现代言情题材的佳作,作者皇阿玛通过主角阎迟孟小桃张猛的成长历程勾勒出了一个鲜活的形象。小说以积极向上的态度激励读者拼搏奋斗,传递着积极的能量和正能量。“我们刚刚发现,不止是鬼差,就连负责那一带区域的日夜游神,也联系不上了!”“而且……城西那片区域的阴阳界限,正在变得模糊……
章节预览
1“老板,你这杯‘忘川秋水’什么意思?”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捏着鼻子,
满脸嫌弃。“寡淡无味,连糖都舍不得放?”“你这店还能开下去吗?”阎迟抬了抬眼皮,
懒得搭理。他这间奶茶店,开在大学城最偏僻的巷子底。店名,“黄泉一梦”。
装修风格突出一个阴间。黑色是主调,灯光是幽幽的蓝绿色,桌椅是冷硬的黑铁木。
菜单更是重量级。什么“孟婆特调”、“彼岸花开”、“三生石上”。
要不是他这张脸还能看,估计早就被人举报封建迷信了。退休第三年。阎迟,前任阎罗王,
只想在人间过几天安生日子。开奶茶店,是他能想到的最清闲的活计。可惜,
总有不长眼的凡人来打扰他的清净。“喂!我跟你说话呢!”女人拔高了音调,尖锐刺耳。
“三百块一杯的奶茶,就这?你抢钱啊!”阎迟终于舍得从他的躺椅上坐直了些。
他看了一眼女人。眉心发黑,印堂晦暗。周身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典型的亏心事做多了,阳气有损。这种人,喝他用忘川水稀释过的“忘川秋水”,
自然尝不出其中清冽甘甜,只会觉得寡淡。因为她的舌头,早就被俗世的欲望麻痹了。
“不满意?”阎迟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可以退。”女人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她立刻把奶茶杯往前一推。“退钱!必须退钱!什么破店!
”阎迟没动。他只是轻轻屈起手指,在黑铁木的桌面上敲了一下。“咚。”一声轻响。
女人脚下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鞋跟毫无征兆地,断了。“啊!”她整个人失去平衡,
狼狈地朝前扑倒,手里的名牌包甩了出去,正好砸进门口的水桶里。里面是刚拖过地的脏水。
整个店里,瞬间只剩下女人惊恐的尖叫。阎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凡人的悲欢,在他眼里,
远不如后厨那锅快要煮好的珍珠来得重要。他正要起身,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探进头来。她梳着简单的马尾,眼睛又大又亮,
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女孩看着眼前一片狼藉,有些不知所措。“请问……这里还招人吗?
”阎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很干净。干净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人。灵魂清透,
阳气充沛。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可惜了,注定活不过二十岁。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那薄如蝉翼的命数。“招。”阎-前任-阎王-现任-奶茶店老板-迟,
言简意赅。地上的女人还在手忙脚乱地捞她的包,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女孩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绕开那摊水渍。“老板好,我叫孟小桃,是隔壁江大的学生,
想来做**。”阎迟点点头,指了指柜台后面的空位。“时薪三十,包晚饭。”“工作内容,
点单,做茶,打扫卫生。”“能干就留下。”孟小桃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待遇,
比学校外面任何一家店都好!她立刻点头如捣蒜。“能干能干!老板我什么都能干!
”地上的女人终于把她湿淋淋的包捞了出来,看着上面沾染的污渍,气得发疯。“你!
你这破店!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等着!”她指着阎迟,撂下狠话,
一瘸一拐地走了。孟小桃有些担心地看着老板。“老板,她会不会去投诉我们啊?
”阎迟重新躺回他的躺椅,闭上了眼睛。“她没那个时间。”他淡淡道。
印堂发黑到那个地步,不出三个小时,必有血光之灾。投诉?她还是先想想,
怎么跟即将上门的黑白无常解释自己那点破事吧。孟小桃似懂非懂。
她总觉得这个新老板有点奇怪。明明长得那么好看,气质却冷得像块冰。
还有这家店……她悄悄环顾四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店里的角落里,
好像站着些……别的东西。比如,刚才那个女人摔倒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
在那女人的脚边绊了一下。她揉了揉眼睛。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最近为了凑学费,
打了好几份工,太累了。“愣着干什么。”阎迟的声音传来。“把地拖了。”“哦哦!
好的老板!”孟小to桃立刻回神,拿起拖把,干劲十足。阎迟睁开一条缝,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命数已定,无力回天。招她,不过是看在她阳气足,
能给这间阴气森森的店里添点活人气。顺便,在她生命最后的时间里,让她多赚点钱。
也算是,他这个退休老干部,为和谐社会做的一点微小贡献。他这么想着,
心安理得地再次闭上了眼。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当孟小桃弯腰拖地时,
她后颈处一块小小的、桃花形状的胎记,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红光。
2孟小桃的适应能力很强。不过半天,她就熟悉了店里所有的工作流程。
点单、打奶泡、加料、封口,一气呵成。
甚至还很有闲心地给菜单上的“彼岸花开”设计了一个拉花。虽然那拉花歪歪扭扭,
更像一坨不可名状的物体。阎迟全程躺在椅子上,冷眼旁观。不得不说,招个活人当店员,
确实省心。至少他不用再亲自应付那些麻烦的客人了。傍晚时分,客人渐渐稀少。
大学城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快。巷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黄泉一梦”的招牌,
散发着幽蓝的光。“老板,没什么客人了,我先把卫生打扫一下吧?”孟小桃擦着手,
询问道。“嗯。”阎迟从喉咙里应了一声。孟小桃拿起扫帚,开始清扫角落。
这家店的装修很奇怪,角落特别多,光线也照不进去,总是黑漆漆的。她扫着扫着,
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看她。那目光冰冷,带着一股子怨气。她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老板还躺在那张专属的太师椅上,像是睡着了。错觉吗?孟小桃摇摇头,
继续扫地。可那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甚至,她还能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呜呜咽咽,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板……”她小声喊道。阎迟没反应。孟小桃壮着胆子,循着哭声,
朝最里面的一个角落看去。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瓶,几乎有半人高。哭声,
就是从瓷瓶后面传来的。她咽了口唾沫,一步一步挪了过去。心脏怦怦直跳。她探出头,
往瓷瓶后面一看。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正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透过他的身体,能清晰地看到后面的墙壁。鬼!
孟小桃脑子里“轰”的一声。她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了。从小到大,
她总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影像。但这么近距离,还是第一次。她吓得腿一软,
差点叫出声。但她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能叫!叫了会把老板吵醒的!
老板看起来脾气就不太好,万一被他当成疯子赶出去怎么办?这份工作时薪这么高,
她还指望着赚钱交学费呢!孟小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一团,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那个男生的哭声,却越来越清晰。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想喝一杯奶茶……”“就差一点点了……”“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断断续续的呢喃,
飘进孟小桃的耳朵里。她心里一酸。这个男生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大。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想要喝奶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形成。她悄悄抬起头,
看了一眼柜台的方向。老板还睡着。她又看了看那个男生。他哭得好伤心,
身体都变得更透明了。孟小-善心泛滥-小桃,做贼似的站了起来。她踮着脚,
溜到吧台后面。学着白天的样子,开始做一杯最简单的珍珠奶茶。煮茶,加奶,放糖,摇匀。
每一个步骤,她都做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终于,一杯温热的奶茶做好了。
她端着奶茶,再次回到那个角落。男生还在哭。“那个……”孟小桃鼓起勇气,小声开口。
“同学,你……要不要喝奶茶?”半透明的男生猛地抬起头。他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悲伤。他呆呆地看着孟小桃,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奶茶。
“你……你能看见我?”孟小桃点点头。“嗯。”男生愣住了。他在这里徘徊了七天,
路过了无数人,没有一个人能看见他。他是江大的学生,七天前,
为了给女朋友买一杯她最喜欢的奶茶,在过马路时被一辆闯红灯的车撞了。当场死亡。
他死后,执念不散,就一直困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拉走,看着警察来来**,
看着女朋友哭得撕心裂肺。他什么都做不了。唯一支撑着他的,
就是那个没能完成的念头——给女朋友买一杯奶茶。“给我的?”男生的声音都在颤抖。
“嗯。”孟小桃把奶茶递过去。“喝吧,喝完了,就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这话是她小时候,一个路过的道士跟她说的。道士说她阴气重,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如果遇到了,就满足他们最后的心愿,送他们上路。男生的手穿过了杯子。他碰不到。
他脸上的希望,瞬间变成了绝望。“我……我喝不到……”他的身体,又开始变得透明。
孟小桃也急了。怎么办?她求助似的看向阎迟的方向。老板还是没醒。就在这时,
一直“熟睡”的阎迟,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到角落。
“用彼岸花的花露做引,三生石的粉末为介。”“否则,阴阳相隔,他碰不到。
”孟小桃和那个男生,都愣住了。老板……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孟小桃看着阎迟依旧闭着眼,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她咬咬牙,跑回吧台。彼岸花露?
三生石粉末?那是什么?菜单上倒是有,可她不知道在哪啊!她急得团团转,
在吧台下面一通乱翻。终于,在最下面的柜子里,她找到了两个贴着奇怪符文的小瓶子。
一个装着血红色的液体。一个装着灰白色的粉末。就是这个!她按照阎迟说的,
往奶茶里滴了一滴花露,撒了一点粉末。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普通的奶茶,
忽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那香气,让人心神宁静。她再次把奶茶端给男生。这一次,
男生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杯子。他激动地看着孟小-桃,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谢谢你……”他捧着奶茶,大口大口地喝着。那是他生命中,喝过的最好喝的奶茶。
温暖的液体流过他冰冷的魂体,抚平了他所有的不甘和怨恨。喝完最后一口。
男生的身体开始发光。他对着孟小桃,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谢谢你,
也替我……谢谢你老板。”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角落里,
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奶茶杯。孟小桃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她看着自己的手。
她……好像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杯子五块,彼岸花露成本三百,
三生石粉末……那个比较贵,算你一千二。”阎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一共一千五百零五块。”“从你工资里扣。”孟小桃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猛地回头,
看着一脸淡然的老板,嘴巴张成了“O”型。“老板……你、你这是敲诈!
”她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扣的!阎迟瞥了她一眼。“本店概不赊账。”说完,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躺椅。“看在你今天第一天上班,表现还不错的份上。
”“给你打个八折吧。”孟小桃:“……”她看着这个黑心的老板,欲哭无泪。她就知道,
时薪三十块的工作,没那么好拿!这哪里是奶茶店!这分明是地府开在人间的办事处啊!
3第二天,孟小桃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上班。她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全是那个消失的男生,
和她那一千多块的负债。一想到自己要白干一个多月,她的心就在滴血。阎迟倒是神清气爽。
他今天换了身衣服,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衬得他皮肤更白,气质也愈发清冷。
他正坐在吧台后面,慢条斯理地擦着一个玻璃杯。那杯子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老板,早。”孟小桃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阎迟眼皮都没抬。“嗯。”“今天的任务,
把所有杯子都擦一遍。”“要擦到没有一丝水痕,能照出你的脸。
”孟小桃:“……”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她认命地拿起一块软布,开始擦杯子。擦着擦着,
她忍不住开口。“老板,我们这……到底是什么店啊?”阎迟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
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奶茶店。”“可……”孟小桃想说昨晚的事,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可为什么会有鬼?”“大惊小怪。”阎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人死为鬼,
不是很正常吗?”“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鬼。”“只是你恰好能看见而已。
”孟小桃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这话说得……好有道理。可是,正常的奶茶店,
不该是放着流行音乐,充满欢声笑语的吗?哪有像他们店这样,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还自带阴间BGM的?“那……老板你又是什么人?”她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你好像,
不怕那些东西。”而且,还能轻易地就超度了他们。阎迟放下杯子,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他懒洋洋地开口。“我?”“一个退休老干部。
”孟小桃一脸不信。哪个老干部长您这样?这分明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妖孽。见她不说话,
阎迟又补充了一句。“负责管理人事调动和退休审批的。”这话倒也没错。他以前在下面,
管的可不就是整个地府的“人事”。谁该投胎,谁该下地狱,谁的任期到了该退休,
都得经他手里的判官笔。孟小桃更迷糊了。人事调动?退休审批?这是什么奇怪的部门?
她还想再问,店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劲装,剃着板寸头的男人闯了进来。
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一脸横肉,眼神凶悍。他一进门,就鹰隼般地扫视着整个店铺。
目光最后,落在了昨天那个男生消失的角落。“这里,昨天是不是死过东西?
”男人的声音粗嘎,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孟小-桃吓了一跳。这人谁啊?
说话怎么这么冲?阎迟连眼皮都懒得掀。“本店禁止随地大小便。”他的意思是,
你说的“东西”,指的如果是某种排泄物,那确实没有。板寸头男人显然没听懂他的冷笑话。
他径直走到那个角落,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罗盘的指针,疯狂地旋转起来。
“好强的阴煞之气……又被净化了?”男人眉头紧锁,自言自语。“是谁干的?多管闲事!
”他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射向吧台。“是你们?”孟小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下意识地往阎迟身后躲了躲。阎迟终于舍得睁开眼。他看着那个男人,
以及他手里那个不入流的法器,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人间界的修行者?就这点道行,
也敢出来丢人现眼。“本店只卖茶,不问事。”阎迟淡淡道。“要喝茶,看菜单。
”“不喝茶,门在那边。”板寸头男人冷笑一声。“少跟我装蒜!”“我乃玄清观弟子,
张猛!奉师门之命,下山捉拿城西逸散的游魂!”“昨天江大那个车祸死的学生,
魂魄就在这附近消失的!”“是不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玄清观?
阎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听过。想来也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门派。“不知道。
”阎迟言简意赅。“我再说一遍,出去。”张猛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激怒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路,
敢妨碍我玄清观办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今天你们要是不把那只鬼交出来,
我就拆了你这破店!”孟小桃吓得脸都白了。这人怎么跟个土匪一样!
她紧张地拽了拽阎迟的衣角。“老板……”阎迟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他站了起来。
一米八几的身高,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走到张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拆我的店?”阎迟笑了。那笑容很浅,却看得张猛心里莫名一发怵。“我这店里的桌子,
是北阴酆都的黑铁木做的,一把椅子,够你那破道观修一百年。”“我这店里的杯子,
是幽冥血海的晶石打磨的,一个杯子,能买下你整座山头。”“你,要拆哪一个?
”张猛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北阴酆都?幽冥血海?什么玩意儿?听都没听过!
他只觉得这老板在吹牛。但是,对方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却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比他以前遇到的任何一只厉鬼,都要危险。
“你……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张猛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
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阎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点在张猛那张嚣张的符纸上。“交代?”“好啊。”“我给你一个交代。”话音刚落,
那张黄色的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撮黑色的灰烬。张猛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他师父亲手画的镇魂符!水火不侵!
竟然被他一指就……他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噗通”一声。他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地板是冰冷的黑石砖。那股寒意,仿佛能透过膝盖,一直钻进他的灵魂深处。
他惊恐地抬起头,对上了阎迟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不见底,
仿佛蕴含着万古的死寂。只一眼,就让他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吸进去了。“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拆店的赔偿问题了。”阎迟的声音很平静。但落在张猛的耳朵里,
却比九幽之下的恶鬼咆哮,还要可怕。4张猛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想站起来,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山岳,死死地将他压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这是什么怪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玄清观在这一带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修行门派,他作为观主的亲传弟子,从小到大,
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可现在,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对方的强大,
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老板……”孟小桃扯了扯阎迟的袖子,小声说。
“他好像快哭了。”确实。张猛一个一米八的壮汉,此刻眼眶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阎迟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没用的东西。
”他收回了那股威压。张猛顿时感觉身上一轻,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灵魂都被碾碎的感觉,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现在,可以滚了吗?”阎迟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张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跑。他现在只想离这个煞神越远越好。
什么狗屁任务,什么游魂,都见鬼去吧!“站住。”阎迟又开口了。张猛的身体僵在原地,
不敢动弹。“前……前辈……还有什么吩咐?”他连称呼都变了。阎迟指了指吧台上的菜单。
“喝杯茶再走。”“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张猛:“……”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喝茶!可他又不敢拒绝。只能哭丧着脸,
哆哆嗦嗦地走到吧台前。“前……前辈……我……我喝什么?
”阎迟的目光在菜单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名字上。“就喝‘人间不值得’吧。
”“我看挺适合你的。”孟小桃在旁边憋笑憋得快内伤了。老板的取名品味,
真是……一言难尽。张猛欲哭无泪。他看着菜单上那个名字,
以及后面跟着的标价:888元。他的心在滴血。这哪里是喝茶,这分明是喝他的血!
他一个月的门派津贴,也就一千块。可他敢说不吗?他不敢。只能颤抖着手,
从怀里摸出手机,扫了那个让他肉痛心痛的二维码。“滴。”支付成功。阎迟满意地点点头,
示意孟小桃。“小桃,给他做。”“记得,多加点黄连。”孟小桃强忍着笑意,点点头。
“好的老板!”很快,一杯颜色诡异,散发着浓浓苦味的“奶茶”,被放在了张猛面前。
张猛看着那杯东西,脸都绿了。这玩意儿……能喝吗?他抬头,对上阎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一咬牙,一闭眼,端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噗——”刚喝完,
他就控制不住地喷了出来。苦!太苦了!苦得他怀疑人生!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喉咙、胃,
都被这股苦味侵蚀了。“味道如何?”阎迟明知故问。张猛苦着一张脸,眼泪都下来了。
“好……好喝……”他违心地说。“好喝就行。”阎迟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慢走,
不送。”张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黄泉一梦”。他发誓,这辈子,不,下辈子,
下下辈子,他都不要再踏进这个鬼地方一步!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
孟小桃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老板,你太坏了!”阎迟挑了挑眉。“我这是在教他做人。
”“学艺不精,还敢出来嚣-张,不给他点教训,早晚死在外面。”“我收他八百八,
是救他一命。”“他该谢谢我。”孟小桃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番歪理,
竟然让她觉得……有点道理?老板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心肠好像也不是那么坏。她正想着,
忽然,阎迟口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孟小桃好奇地看过去。只见阎迟从口袋里,
摸出一个……东西。那东西看起来像一块黑色的玉佩,造型古朴,上面还有几道裂纹。此刻,
那块玉佩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光。阎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盯着那块玉佩,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这玩意儿,是他退休时带出来的唯一一件地府的“办公用品”。
相当于他的“私人手机”。只有在他那几个不省心的老部下,遇到解决不了的**烦时,
才会通过这块“镇魂玉”联系他。他退休三年,这玉,一次都没响过。今天是怎么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一丝神念探了进去。下一秒,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君上!君上救命啊!!”是判官陆之道的声音。“出大事了!生死簿……生死簿出错了!
”阎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生死簿,乃天地法则所化,记录三界众生阳寿宿命,
怎么可能出错?“说清楚。”他冷冷地回了两个字。陆判官的声音带着哭腔。“君上!
就在刚才,地府数据库和生死簿的记录对不上!”“有一个人的命格,被人强行篡改了!
”“我们……我们查不到是谁干的!也查不到那个人的魂魄去向!”“那个人阳寿已尽,
魂魄却迟迟没有来地府报到,我们派出去的鬼差,也全都失联了!”阎迟心里“咯噔”一下。
强行篡改命格?魂魄无故失踪?鬼差失联?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震动整个地府。
现在,竟然同时发生了。“谁的命格?”他沉声问道。
陆判官报上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生辰八字。阎迟听完,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转过头,
看向正一脸好奇地盯着他的孟小-桃。那个名字……那个生辰八字……竟然和孟小桃,
一模一样!而此时,孟小桃还毫无所觉。她看着老板突然变得凝重的脸色,
和那块奇怪的黑色玉佩,眨了眨眼。“老板,是……又有新客人了吗?
”5阎迟挂断了和陆判官的通讯。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事情,
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生死簿出错,魂魄失踪,鬼差失联。这背后,
必然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纵。而这只黑手,目标明确,就是孟小-桃。不,准确来说,
是本该在三天前就阳寿已尽,魂归地府的孟小桃。可是为什么?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除了能看见鬼之外,她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灵魂干净,但命格单薄。无权无势,
无财无宝。到底是什么人,要费这么大劲,在她身上做文章?“老板?老板?
”孟小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脸色好差。”阎迟回过神,收敛了所有情绪。
“没事。”他淡淡道。“刚刚……接到一个老同事的电话,说工作上出了点乱子。
”“严重吗?”孟小桃关心道。“有点麻烦。”阎迟看着她,若有所思。
“可能需要我这个退休老干部,出面协调一下。”孟小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哦……那老板你要出差吗?”“那店里怎么办?”“店照开。”阎迟说。“你在店里守着,
不要乱跑。”“尤其是晚上。”他加重了语气。“不管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
都不要离开这家店。”“黄泉一梦”虽然只是他随手布置的,
但毕竟用了一些地府的“特产”。黑铁木的桌椅,幽冥晶石的杯子,
忘川水的原液……这些东西,对活人没什么影响,但对阴邪之物,却有着天然的克**用。
只要孟小桃待在店里,至少能保证她暂时安全。
“哦……”孟小桃虽然觉得老板的叮嘱有点奇怪,但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老板。
”阎迟还是不放心。他想了想,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递给她。布袋是黑色的,
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小小的彼岸花。“这个你拿着。”“贴身放好,不要离身。
”孟小桃接过来,捏了捏。里面好像是几颗圆溜溜的珠子。“这是什么?”“护身符。
”阎迟言简意赅。“能保平安。”那里面装的,是他用自己的神力温养了数千年的菩提子。
别说区区几个鬼差,就算是十殿阎王亲至,也休想伤到佩戴者分毫。这东西,整个三界,
独此一份。现在,他把它给了这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小丫头。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或许,是因为她那句“负债一千多”的哀嚎,让他这个前任领导,
动了那么一丝丝的恻隐之心?阎迟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孟小桃可不知道这布袋的价值。她只觉得老板今天有点反常。又是叮嘱,又是送护身符。
“老板,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她不安地问。“不是要出事。”阎迟纠正她。
“是已经出事了。”“不过你不用怕,有我在。”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但孟小桃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安。仿佛天塌下来,只要有这个老板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那……老板你呢?”“你要去哪里?”“去见几个‘老朋友’。”阎迟的眼睛微微眯起,
闪过一丝寒光。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不管对方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虽然孟小桃严格来说,还欠着他一千多块钱,但四舍五入,也算是他的人了。
他脱下店里的围裙,换上自己的外套。“看好店。”丢下这句话,
他便转身走出了“黄泉一梦”。孟小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空落落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护身符布袋,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阎迟离开奶茶店后,
并没有走远。他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从怀里掏出那块镇魂玉。“陆之道。”“君上!
”陆判官的声音立刻传来。“情况怎么样?”“很不好!”陆判官的声音愈发焦急,
“我们刚刚发现,不止是鬼差,就连负责那一带区域的日夜游神,也联系不上了!
”“而且……城西那片区域的阴阳界限,正在变得模糊!有很多孤魂野鬼,
都开始往那边聚集!”阎迟的脸色沉了下去。日夜游神都失联了?这可不是小事。
日夜游神虽是地府基层员工,但也是正儿八经的神职,寻常妖魔鬼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能让他们悄无声息地失联,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具**置。
”“就在城西的……废弃纺织厂!”阎迟收起镇魂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夕阳西下,
天边被染成一片诡异的血红色。百鬼夜行的时刻,快到了。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
便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人已在数公里之外。几个起落之间,
便来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废弃纺织厂外。工厂早已破败不堪。围墙上爬满了藤蔓,
窗户的玻璃碎得一干二净,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窟窿,像一只只窥视着人间的眼睛。
一股浓郁的阴气,从工厂深处弥漫开来。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阎迟眉头微蹙。
他能感觉到,这里面,盘踞着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不是鬼,也不是妖。
而是一种……他很久没有遇到过的,更加古老、也更加邪恶的东西。他正要进去,忽然,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工厂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一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正是白天被他吓跑的那个玄清观弟子,张猛。这家伙,
怎么也在这里?阎迟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是应该被吓破胆,
躲回他的道观里哭鼻子去了吗?就在这时,张猛似乎下定了决心。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剑,
咬咬牙,猫着腰,也朝着工厂的大门摸了过去。看他那视死如归的样子,
倒还有几分修行者的骨气。阎迟想了想,没有现身。他隐去身形,跟在了张猛后面。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到底想干什么。正好,让他先进去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