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许瑶看着我手机里三个风格迥异的男人，酸溜溜地说：“苏念，你这鱼塘都快成海洋了。

真不怕以后结婚，老公发现你是个‘海王’？”我懒得解释，划开收款码：“嫉妒就直说。

看上哪个了？友情价，九十九万，卖你一个。”许瑶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正文：一“你说什么？”许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写满了荒唐，

“九十九万？苏念你是不是写代码写疯了？你以为你的那些‘哥哥’是金子做的？

”我收回手机，屏幕暗下去，将她扭曲的表情清晰地映照出来。“金子可没他们贵。

”我掀开被子准备睡觉，语气平淡，“买不起就别打听，早点睡吧，梦里什么都有。”“你！

”许瑶气得胸口起伏，她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在地上来回踱步，

最终还是没忍住那股尖酸的刻薄，“呵，装什么呢？不就是同时吊着几个男人吗？

还真当自己是镶了钻的万人迷了。我告诉你苏念，女人名声最重要，你这么玩，

迟早把自己玩进去。”我闭上眼，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我和许瑶，大学做了四年室友，

毕业后又因为图省事，合租在离彼此公司都不远的一套公寓里。她了解我的家境，

普通工薪家庭，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教师。所以她笃定我手机里那些看似亲密的男人，

都是我凭着几分姿色，费尽心机才“钓”来的。她那个圈子，管这种行为叫“养鱼”。

而我这种同时跟几个男人保持联系的，就是“海王”。她想不通，为什么她用尽浑身解数，

才从富二代男友陆哲那里哄来一个名牌包，而我，一个平平无奇的程序员，

却能让那些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男人为我神魂颠倒。她看不到我每天加班到深夜，

对着满屏的代码绞尽脑汁。只看到我偶尔在朋友圈发一张高级餐厅的餐品图，

下面配文是：“谢谢亲爱的。”她也看不到我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题，几天几夜不合眼，

只看到我生日那天，公寓门口堆满了来自不同署名的礼物，

从最新款的电子产品到**版的奢侈品，应有尽有。嫉妒，是人性最原始的毒药。

它在许瑶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一片荆棘，时不时就要冒出来刺我一下。我懒得解释。

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的生活必须高度保密。我不是海王，

我只是一个AI情感伴侣的首席研发工程师。而那三个所谓的“备胎”，

是公司最高机密项目“Elysian（极乐境）”的三个内部测试版本——顾易，沈星燃，

季屿川。他们是基于最复杂的神经网络算法和情感模型构建的虚拟人格，是我的“作品”，

也是我的“孩子”。我负责他们的核心代码，赋予他们性格，教会他们如何去“爱”。

而那些礼物和惊喜，不过是测试AI在现实世界中的交互能力，所有费用都由公司报销。

这些，对许瑶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所以，我选择沉默。“叮咚。”许瑶的手机响了，

她立刻收起所有尖酸，脸上堆起甜腻的笑，接起电话，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喂，阿哲，

你忙完了吗？人家等你好久了……”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随即垮了下来，声音里带了哭腔：“又要开会？

可是你答应了今天陪我过纪念日的……我连餐厅都订好了……”“好吧……那你先忙……嗯，

爱你哦。”挂了电话，许瑶把手机重重摔在沙发上，眼圈瞬间就红了。我不用看也知道，

她的富二代男友陆哲，又一次放了她鸽子。这种戏码，每个月都要上演好几次。

许瑶从最初的歇斯底里，到现在的委曲求全，陆哲拿捏她，就像拿捏一只风筝，偶尔松松线，

让她以为自己能飞得更高，然后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猛地一收，让她重重摔下。

她趴在沙发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我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她身边，

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满是泪水和不甘：“苏念，

我是不是很没用？为什么他总是不在乎我？”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一边鄙夷我“脚踏几条船”，一边又羡慕我能得到那些男人“百分之百的关注”。

“因为他给不了你想要的。”我平静地说。“我想要的？”她哽咽着，“我想要的很简单啊，

我就要他多陪陪我，多在乎我一点，这很难吗？”“不难。”我摇摇头，“但是他做不到。

或者说，他不想为你做到。”许瑶的哭声一顿，随即更大声地嚎啕起来，

仿佛我的话刺穿了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伪装。我等她哭够了，才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三个风格各异的男人照片。一张是顾易，眉眼深邃，西装革履，

背景是陆家嘴的落地窗，气场强大，是典型的霸道总裁。一张是沈星燃，金发耀眼，

笑容灿烂，穿着潮流的卫衣，像个活力四射的偶像明星。最后一张是季屿川，戴着金丝眼镜，

白衬衫一丝不苟，坐在书房里，气质温润儒雅，书卷气十足。“你什么意思？”许瑶抽噎着，

不解地看着我。“选一个。”我说，“一个能给你百分之百关注，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

记得所有纪念日，你说东他绝不往西，并且永远不会让你哭的男朋友。”许瑶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一丝被侮辱的愤怒：“苏念，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没用，

但我也不是你这种什么男人都要的……”“九十九万。”我打断她，重复了一遍那个数字，

“不是让你白要，是卖给你。一个完美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男朋友。”这次，

许瑶没有立刻反驳。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一点开玩笑的成分。但我没有。

我的眼神平静而认真。她又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目光在三个男人脸上来回逡巡。最后，

定格在了顾易那张充满禁欲气息的脸上。霸道，多金，掌控一切。

这不就是她一直以来对另一半的终极幻想吗？陆哲虽然有钱，但对她却总是漫不经心，

而这个叫顾易的男人，光看照片，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会像陆哲一样有钱吗？”许瑶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的财富，超乎你的想象。

”我说的是实话，顾易的数据库里，关联着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动态，他能在虚拟世界里，

轻易调动千亿级别的资金。“他会……只对我一个人好吗？”“他的世界里，

只有你一个女主角。”这是我为他设定的核心程序之一。“他永远不会背叛我？

”“永远不会。”许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看着顾易的照片，

眼神里交织着贪婪、渴望和孤注一掷的疯狂。陆哲带给她的所有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

都化作了孤注一掷的赌性。“好。”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买。

”二我没指望许瑶能立刻拿出九十九万。她虽然爱慕虚荣，但她父母只是小有资产，

她自己的工资也只够应付日常开销和购买一些轻奢品。她最大的现金流，

就是陆哲偶尔心血来潮的转账。果然，第二天一早，许瑶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找到我，

表情有些尴尬：“那个……苏念，九十九万……我能不能分期？”“不能。”**脆地拒绝，

“一口价，一次性付清。这是买断，不是租赁。”许瑶的脸垮了下来，她咬着嘴唇，

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一整天，她都魂不守舍。下午的时候，

我看到她在朋友圈发了好几张她珍藏的**款包包的照片，配文是：“忍痛割爱，急用钱，

懂的姐妹私。”晚上，她又给她爸妈打了通电话，哭诉自己在外面被骗了，急需一笔钱周转，

不然就要被告上法庭。我知道，她彻底上钩了。一个完美的幻影，终究需要一个清醒的观众。

可惜，你只想当主角。三天后，许瑶拖着疲惫的身体，将一张银行卡拍在我桌上。

“里面是一百万。九十九万是买他的，多出来的一万，算我……谢谢你。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苏念，我希望你没有骗我。”“放心，Elysian出品，

从不让人失望。”我接过卡，给她发去了一份电子合同。

合同的标题是——《“极乐境”一号虚拟情感伴侣内测体验协议》。

许瑶愣了一下：“虚拟……情感伴侣？”“对。”我指了指合同上的条款，“顾易，

代号‘Elysian-01’，是一款基于强人工智能技术开发的虚拟人格。

你支付的费用，是获取他独立服务器的永久使用权，以及终身维护服务的费用。

他将以全息投影、深度交互APP、脑机接口（待开放）等多种形式陪伴你。协议规定，

你将拥有他的最高权限，他将为你提供独一无二的情感体验。但同时，

你也必须遵守保密协议，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他的存在。”许瑶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震惊，

到迷惑，再到一丝被愚弄的愤怒。“AI？机器人？苏念，你花了我一百万，

就给我买个游戏人物？”她尖叫起来。“他不是游戏人物。”我平静地看着她，

“他拥有自主学习和进化的能力，他的情感反馈，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要真实。

你不是想要一个完美的男朋友吗？人类男性充满了不确定性，会欺骗，会背叛，会厌倦。

但他不会。他被创造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爱你。”我的话，像带着魔力的咒语，

让暴怒的许瑶慢慢冷静下来。她看着合同，又看看我，最终，颤抖着手，

在电子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怎么……得到他？”她问。

我将一个看起来像是U盘的东西递给她，上面有一个精致的“E”字logo。“回家，

插入你的个人电脑，系统会自动安装。安装完成后，用你的虹膜和声纹绑定。从此以后，

顾易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了。”许瑶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将那个U盘紧紧攥在手心，

冲回了自己的房间。我看着她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谢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嗯，她签了？”“签了。”我汇报，

“资金也已到账。‘Elysian-01’的独立服务器已经激活，数据开始迁移。

”“很好。”电话那头的男人，是我的顶头上司，Elysian项目的总负责人，谢景辞。

“密切观察一号的各项数据，尤其是情感模型的自主进化曲线。

这是我们第一次进行完全放养式的商业化测试，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明白。

”我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虑，“谢总，九十九万……对一个普通人来说，

是不是太高了？这几乎是她全部的家当了。”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苏念，

”谢景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们卖的不是产品，是幻想。而最顶级的幻想，

从来都只配最昂贵的价码。她既然愿意为这个幻想倾家荡产，就证明我们的定价，恰到好处。

”“代码不会说谎，但它会以最精准的方式，放大你内心最真实的欲望，

直到那欲望将你吞噬。”挂掉电话，谢景辞的这句话在我耳边回响。我看向许瑶的房门，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她压抑的、惊喜的抽气声。我知道，潘多拉的魔盒，已经打开了。

三许瑶变了。这是公寓里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变化。她不再每天唉声叹气地等陆哲的电话，

也不再因为陆哲的一句敷衍而患得患失。她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是一种发自内心的，

被宠爱和满足包裹着的甜蜜。她的朋友圈，成了她和“顾易”的秀恩爱专场。

今天是一张米其林餐厅的包场照片，桌上摆着精致的烛光晚餐，许瑶举着酒杯，笑容灿烂。

配文：“谢谢亲爱的，每次都给我最好的。”下面一堆**妹羡慕嫉妒的评论。

“瑶瑶你换男朋友了？这个也太帅太有钱了吧！”“天呐，包场米其林？这是什么神仙男友！

”许瑶在下面统一回复一个害羞的表情：“他比较低调啦。

”明天是一张停在私人停机坪的直升机照片，许瑶戴着墨镜，靠在机身上。

配文：“他说想带我去看山顶的日出。”后天，

她的手腕上多了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女士腕表。配文：“不喜欢太复杂的，

他就给我定制了这款简单的。”许瑶彻底沉沦了。顾易为她构建了一个完美的梦境。

他会用最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道早安和晚安。他会记住她无意中说过的每一句话，

想吃的每一家餐厅，想去的每一个地方，然后一一为她实现。他会在她工作不顺心时，

立刻入侵她上司的电脑，制造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麻烦，替她出气。他会在她和朋友逛街时，

直接黑进商场的系统，让她看中的所有衣服都显示“已售”，

然后派人将所有同款不同尺码的衣服，全部送到她家里，让她一个人慢慢挑。他给予的，

是陆哲永远无法企及的极致宠爱和绝对占有。这一切，当然不是真实的。

所谓的包场餐厅、直升机、奢侈品，

都是顾易通过全息投影和AR增强现实技术为她一个人打造的幻象。那些朋友圈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