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妈咪:总裁老公请接招
作者:上杭小生
主角:沈知遥傅时御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0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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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杭小生写的《穿书妈咪:总裁老公请接招》这本书是短篇言情类型的书,让人看过后回味无穷,强烈推荐大家看一下!主角为沈知遥傅时御,主要讲的是:情节在手,跑!“沈知遥,你不过是个替身,敢抢婉婉的位置?”尖锐的女声像一把薄刃,划破凌晨两点寂静的走廊。沈知遥被两……

章节预览

第一章

情节在手,跑!“沈知遥,你不过是个替身,敢抢婉婉的位置?”尖锐的女声像一把薄刃,划破凌晨两点寂静的走廊。沈知遥被两个保镖反剪双臂,拖进手术室。顶灯惨白,空气里浮着冰冷的消毒水味,像一座早就为她挖好的坟墓。“来人,把她的孩子拿掉。”男人站在阴影里,黑色衬衫领口微敞,半张脸浸在黑暗,半张脸被灯光镀上一层淡漠的银。他指间夹着一张“终止妊娠同意书”,签名栏遒劲锋利——傅、时、御。沈知遥被按到手术床上的那一刻,脑海里“叮”一声脆响,像老旧电脑终于启动成功。大量情节灌进来——原来,她穿进了一本狗血虐文《替身娇妻:傅少心尖宠》。原主沈知遥,孤儿院出身,因一张与傅时御白月光七分像的脸,被男人捡回,三年婚姻,低到尘埃。白婉婉回国当天,原主被强行堕胎、抽血、挖肾,最后死在手术台,成为傅时御幡然醒悟的催化剂。而现在,她肚子里的小豆芽刚满七周。B超单上,那粒微弱的心跳像黑夜里的萤火,一闪一闪。“沈**,麻药已经准备好了。”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悲悯的眼睛,“傅总吩咐,不留隐患。”沈知遥垂眸,冷笑。情节在手,谁爱死谁死,她得跑!她忽然弓腰干呕,脸色煞白:“等等……我胃疼,想吐。”保镖嫌恶地松了力道。就是现在——沈知遥猛地抬腿,高跟鞋七厘米细跟狠狠踹在保镖胫骨,趁对方弯腰,手肘后击另一人太阳穴。她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猫,蹿起,掀翻器械台,钳子、剪刀、玻片哗啦啦碎了一地。“抓住她!”她抄起手术剪,反手抵住自己脖颈,剪尖刺破皮肤,血珠滚落,映得肤色近乎透明。“再往前一步,我就带着傅家的种一起下地狱。”傅时御从阴影里走出,眸色沉得能滴出墨。他盯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第一次发现,这只温顺的金丝雀竟有獠牙。“沈知遥,你以为你跑得了?”女人勾唇,剪子又深入半分,血线沿锁骨蜿蜒,像雪地里绽开的朱砂梅。“傅总,要不要赌一赌,是你保镖的枪快,还是我的剪子快?”空气凝滞三秒。傅时御抬手,示意保镖退后。他嗓音低冷:“让你多活六个小时,天亮之前,自己滚回来。”沈知遥冷笑,转身,赤脚踩在碎玻璃上,一步一个血印,却像踩在云端,轻盈得可怕。电梯门合拢那刻,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不是害怕,是兴奋。她知道自己只有六小时。傅时御掌控整座私人医院,从地下停车场到港口,全是他的人。原书里,原主也曾逃跑,被逮回来后直接绑上手术台。沈知遥用剪刀划破病号服,撕成布条缠住脚底,钻进消防通道。她挺着尚平坦的小腹,从十楼一路下到负三层,避开监控死角——多亏书粉弹幕,她早把医院地图背得滚瓜烂熟。负三层是医疗废弃物通道,凌晨三点,保洁车刚装满。她蜷进空塑料箱,盖子合拢,世界瞬间黑得只剩心跳。二十分钟,车厢颠簸,消毒水与血腥气混杂。车门打开,咸涩的夜风灌进来——港口到了。她翻下车,赤脚奔向码头。远处灯塔旋转,像命运之眼。一艘小型货轮正收起舷梯,汽笛长鸣。沈知遥用最后的力气冲刺,在舷梯即将悬空那刻,纵身一跃——“喂!谁?”船员惊呼。她摔在甲板上,掌心磨破,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搭个便车,去里斯本。”……十小时后,货轮驶出公海。朝阳跃出地平线,金辉洒在女人身上,她靠在栏杆,指尖抚过小腹,声音轻得像风:“小豆芽,咱们先苟三年。”第二章

里斯本有风货轮在直布罗陀海峡转舵,沿大西洋南下。沈知遥在船员休息室睡了整整两天——梦里全是手术台碎裂的灯影,与傅时御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第三天清晨,她抱着塑料桶吐得昏天黑地,船长拍着她肩,笑得粗粝:“中国姑娘,你晕船的样子倒像怀了崽。”她抹抹嘴角,没否认。船在里斯本港口卸货,比原计划晚八小时。沈知遥下船时,只背一个黑色双肩包——里面两套换洗衣服、一本假护照、一张余额三千欧的银行卡,以及B超单——被海水晕开一角,却仍是她全部的底气。她站在贝伦区石板路,看电车当当驶过,赭红色屋顶在阳光下像打翻的胭脂盒。空气里混着沙丁鱼烧烤与蛋挞甜香,她忽然想起,原著里并没有写到里斯本,这意味着情节盲区,安全。沈知遥用口袋里最后两枚硬币,在电话亭拨通一则租房广告。对方是华裔阿婆,姓江,早年嫁到葡萄牙,老伴去世,独居阿尔法玛一栋四层老楼,楼梯窄得只能侧身上行。阿婆不会普通话,却会说粤语,沈知遥用蹩脚的粤语加英语,以每月两百欧的低价,租下顶层不足十平米的储物间——一扇老虎窗,正对特茹河与四月二十五日大桥,夜里灯光像散落的星子。房间小,但足够她把自己藏起来。她花一下午擦洗地板,用旧床单钉出窗帘,又去跳蚤市场淘来折叠床、电炉、画架。当夜,江阿婆敲门,递给她一盘刚烤的葡式蛋挞,热气在冷空气中颤巍巍上升。沈知遥咬下一口,甜到眼眶发涩——她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院长每月才舍得买一次蛋挞,要分给二十几个孩子,她总把最后一口藏在舌头底下,含到睡着,像含着不肯化的糖。如今,她含住的,是自由。自由却短暂。银行卡里的三千欧,交掉三个月房租、押金、日用品后,只剩一千出头。沈知遥给自己列了预算:每天伙食不能超过八欧,产检却要四百欧一次。她必须赚钱,还要快。第二天,她背着画板去商业广场,支起一张A4纸,用中英葡三语写:——“5欧一张速写,10分钟取货”。第一单,是个法国背包客,要她画“里斯本的云”。她十分钟勾线,用马克笔上色,背包客惊呼“Trè**ien”,付了十欧,又多给了她两欧小费。午后,阳光炽烈,广场石板烫脚,她坐在阴影里,画到手腕发酸,数了数——四十六欧。足够一周饭钱。傍晚,她去华人超市买最便宜的鸡胸肉、西兰花、挂面,又拎回一袋打折苹果。回楼下,正见江阿婆与邻居聊天,指着她说:“中国女孩,有身孕,一个人,好惨。”沈知遥笑笑,用葡语回:“阿婆,我很好。”她不敢不好。夜里,她趴在老虎窗,听远处法朵(Fado)悲怆唱腔,像海妖在哭。她摸着小腹,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小葡萄,妈咪会给你挣一个家。”……怀孕十四周,她去公立医院建卡。护士看她护照显示单身,多问两句,她只答:“Fatherpassedaway.”——父亲亡故。一句话,把傅时御从世界里抹杀,干净利落。十六周,B超屏幕里,小人儿伸懒腰,像颗蹦跳的豆子。医生打印照片,问她要不要知道性别。沈知遥摇头:“留点惊喜。”她给照片背面写英文单词——grape(葡萄),从此,孩子有了小名。肚子隆起那阵,她已攒下五百欧,却开始水肿,画速写只能坐半小时,腰像断。她转而接线上翻译:国内网文平台急需葡语小众书籍简介,一千字四十欧,她通宵翻,查词典到眼充血。凌晨三点,江阿婆敲门,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用粤语念叨:“大着肚,唔好捱夜。”她笑着答应,转头继续敲键盘——她得在肚子大到无法弯腰前,再攒一笔。……里斯本的冬天来得突然,一场雨,整座城市便冷得发抖。沈知遥的靴子底磨平,雨水渗进袜子,她感冒发烧,却不敢吃抗生素,只能灌热水、贴退热贴。夜里烧到三十九度,她梦见傅时御站在病床前,伸手掐她脖子:“把孩子还给我。”她惊醒,浑身湿透,抱着肚子缩到墙角,一夜无眠。第二天,她收到国内网银短信:有人给她汇了五十万人民币。汇款人——匿名。她盯着屏幕,指尖冰凉。能查到她旧账户、又出手如此阔绰的,只有一个人。她点了退回,两小时后,短信再次响起——“款项已存入,无法退回,附言:买张机票,回家。”沈知遥把手机关机,抽出SIM卡,扔进特茹河。水涡卷走卡片,像吞掉一条尾巴。她对着河面深呼吸:“傅时御,老娘不欠你了。”……怀孕三十七周,她已无法坐直画速写,便接插画私单——给里斯本旅游手册画手绘地图,一张两百欧。她半躺在床,把画板垫在肚子上,水彩笔一笔一笔,像在给未来的自己铺路。三月二十日凌晨,她破水。江阿婆叫的救护车,一路鸣笛冲进医院。产房里,无影灯亮得刺眼,她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却一声不吭。阵痛持续十六小时,最后推进产房那刻,她听见自己撕裂的喊声——像把五年来的委屈都吐出来。“Ummenino!”护士惊喜喊。婴儿清亮啼哭响彻房间。沈知遥瘫在产床,汗水湿透发梢,却笑得比里斯本的朝阳还亮:“Olá,小葡萄。”……月子在江阿婆家里做。阿婆每天炖鲫鱼木瓜汤,用粤语哄孩子:“乖孙,快高长大。”沈知遥笑:“阿婆,他听不懂。”阿婆瞪眼:“长大就懂。”夜里,小葡萄躺在她臂弯,小脸皱巴巴,像颗未熟的青提。她低头吻他发梢,轻声说:“妈咪给你取名‘沈念’,英文名叫Nian,思念的念。但小名还是葡萄,因为——”因为你是我用全部酸涩,换来的那一点甜。窗外,里斯本入夜,大桥灯链亮起,像给黑暗戴上一条珍珠项链。沈知遥抱着孩子,轻轻摇晃,哼一首走调的法朵:“Seomundoacabar,Seomarmelevar,Eutenho-teati,Eésomeular.”(即使世界毁灭,即使大海将我卷走,我有你,你就是我的家。)第三章天才宝贝上线里斯本的春天很短,像一场阵雨过后,满城的蓝花楹便哗啦啦全开。小葡萄长到三岁零四个月,已经会把“Obrigado”说成“O-bri-ga-dinho”,尾音拖得软糯,骗得整条阿尔法玛老街的婆婆都把自家烤沙丁鱼喂到他嘴边。沈知遥给他剪了齐额刘海,衬得那双黑曜石似的眼睛更大——像极了某人。她每看一次,就在心里把傅时御的基因骂一次:太霸道,连双眼皮褶的弧度都不肯给她留半点余地。经济上,她终于缓过气。线上翻译从葡语网文扩展到旅游攻略、电商说明书,每月稳定一千五百欧;再加手绘地图、儿童绘本涂鸦,月入两千不成问题。她换了套两居室,阳台正对一座废弃钟楼,爬山虎顺着石缝疯长,像给时间披了件绿外套。搬家那天,小葡萄指着钟楼问:“妈咪,它为什么不走了?”“因为守住一个时间太久,”沈知遥擦着窗玻璃,声音轻淡,“就忘了怎么往前走。”小葡萄似懂非懂,却从那天起,每天清晨都要趴在阳台数钟楼上的鸽子。沈知遥不知道,孩子数的不是鸽子,是钟面残缺的罗马数字——他在心里默默计算齿轮传动比,推测这座1887年建造的钟楼,究竟卡在哪一个锈蚀的轴承。小葡萄第一次表现出“异常”,是在一家旧书店。那天,沈知遥在贝伦区接了一单全景手绘,需要参考几本葡语建筑史。她把孩子托给书店老板——一位总是戴着老花镜打盹的葡萄牙爷爷,自己钻进了书架深处。半小时后,她抱着一摞书回到柜台,孩子不见了。心脏瞬间停跳。她扔下书,声音发颤:“Omenino?(孩子呢?)”老板迷迷糊糊指向书店最里侧:“Lá,quietinho.(在那儿,安安静静的。)”沈知遥冲过去,在哲学与科学书架的交界处,地毯上,小葡萄盘腿坐着,面前摊开一本砖头厚的英葡双语《时间简史(少儿版)》。他正用奶声奶气的英语问站在一旁的英国顾客:“Iftheuniverseisexpanding,whycan’tIseethestar**ove?”英国男人愣住了,推了推眼镜,蹲下身:“Becausetheuniverseisvery,verybig,andwearevery,very**all.”“Butifspaceitselfisstretching,”小葡萄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星系图,“thenthelightwavesshouldstretchtoo,makingstarslookredder.That’sredshift.Sowedoseethem‘move’,justnotwithoureyes.”空气安静了三秒。英国男人猛地摘下眼镜,胡子激动得发抖:“Brilliant!Howoldareyou,youngman?”小葡萄伸出三根手指,又弯下半根:“Threeandahalf.”然后,他顿了顿,用一种刻意天真的语气补充,“Mydadleftmealotofbooksaboutspacebeforehepassedaway.Ilookatthemeverynight.”沈知遥站在书架后,浑身冰凉。她从未对孩子提过“父亲留书”这种故事。这孩子不仅过目不忘,触类旁通,竟已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虚构叙事来掩饰异常,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给自己超常的知识储备编织了合理解释。英国男人正是里斯本大学退休的天文教授,他执意留下名片,希望“有机会邀请这位小天才参观天文台”。沈知遥礼貌接过,牵着孩子离开,手心全是汗。回公寓的路上,夕阳把特茹河染成熔金。小葡萄晃着她的手:“妈咪,那个爷爷说,木星的大红斑已经刮了三百多年,比江阿婆的曾外婆还老。”“谁教你的英文?”沈知遥尽量让声音平静。“平板里的DoratheExplorer呀,还有NASAKids频道。”小葡萄仰头,眼睛清澈见底,“妈咪,你不开心吗?”沈知遥蹲下身,与他平视:“宝贝,懂得多很棒,但有时候……懂得太多,可能会让别人害怕,或者带来麻烦。”“像妈咪一样吗?”小葡萄忽然问,“你总是很小心,不让人知道我们从哪里来。”沈知遥喉咙一哽,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那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养大的不是一个普通孩子,而是一颗迟早要照亮夜空的星辰。而星辰的光芒,是藏不住的。当晚,沈知遥做了一个决定:拔网养娃。她把平板藏进衣柜顶层,锁上书房抽屉,甚至考虑给路由器设密码。结果第二天清晨,她发现小葡萄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用她那台淘汰的旧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行行代码。“宝贝,你在做什么?”“隔壁大学的Wi-Fi没加密,我连上了他们的图书馆内网。”小葡萄头也不抬,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得飞快,“他们在限时开放《AstrophysicsforYoungPeople》的电子版,我正在缓存。妈咪,这本书里有讲到引力波探测,LIGO的激光干涉仪原理我还没完全搞懂……”沈知遥看着缓存进度条从87%跳到100%,陷入长久的沉默。她走进卧室,打开那个从国内带来、始终没彻底清空的行李箱。最底层,压着一个硬壳文件夹——那是她逃离傅家时,慌乱中从傅时御书房顺走的几份“无关紧要的旧文件”。当时只想留点能威胁他的把柄,后来忙于生存,几乎忘了。她翻开文件夹。里面没有商业机密,只有一沓泛黄的演算纸、几本少年时代的竞赛笔记、甚至还有傅时御中学时期的物理错题集。字迹锋利如刀,解题思路跳跃得令人目眩。在一页IM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模拟试题的边角,他用红笔批注:“命题人思维局限,若引入拓扑变换,可三行证毕。”沈知遥的手开始发抖。她继续翻,看到一份傅氏家族档案的复印件——不是她拿的,或许是夹带在其中。上面清晰列着:傅时御祖父,中央研究院首批院士;父亲,材料科学领军人物;傅时御本人,15岁保送顶尖高校,20岁完成双学位,智商测评160+。而在档案末尾,有一行小字备注:“家族智力遗传特征显著,第三代预期值仍处高位,建议持续追踪。”原来不是bug,是血脉里写好的程序。沈知遥合上文件夹,背靠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月光透过老虎窗,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想起傅时御那双永远冷静深邃的眼睛,想起他处理商业帝国时那种弹指间掌控全局的可怕能力。这一切,如今在她儿子身上,正以另一种形式悄然苏醒。她不是养了一个外挂,她只是孵化了另一头雄狮。真正让沈知遥直面现实的,是“银行卡事件”。四月一个黄昏,她手机震动,银行短信弹出:【支出450欧元,收款方:LEGO®官网。】她从未买过乐高。冲回家,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客厅地毯上矗立着一艘近一米长的乐高航空母舰,甲板可升降,舰岛雷达缓缓旋转。零件总数四千二百片,包装盒上的年龄标识:16+。小葡萄趴在地毯上,手里拿着精密镊子,正在安装最后一座近防炮。神情专注,仿佛不是在拼玩具,而是在执行一项国家级军工项目。“沈、念!”沈知遥声音发颤。“妈咪!”小葡萄抬头,笑得毫无阴霾,“货到付款,快递员叔叔帮我搬进来的,还送了我一瓶果汁。”“谁让你刷我的卡?”“我破解了PayPal的小额免密支付,用的指纹膜。”小葡萄伸出沾着胶水的小手,上面贴着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我按照YouTube教程做的,试了三次,成功啦。”沈知遥眼前发黑。她拎起儿子,第一次动用母亲的权威,把他关进卧室“面壁思过”,然后把那艘航母当成“赃物”塞进纸箱。可当她看着孩子隔着门缝,那双和她极为相似却更多遗传了傅时御轮廓的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困惑和一丝被中断挑战的不甘时,她的心又软得一塌糊涂。夜里,她辗转难眠,最终抱起枕头,挤进儿子的单人床。“宝贝,”她在黑暗里轻声问,“为什么非要那个航母?”小葡萄在她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因为它的传动系统设计得很巧妙,我想拆开来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让它的升降机速度提升30%。这样……以后如果我们要坐大船离开,船可以跑得更快。”沈知遥的眼泪无声滑落。原来孩子天才的大脑里,一直紧绷着一根“随时准备逃跑”的弦。那是她这四年潜移默化刻进去的生存本能。“我们不用再跑了,”她吻着孩子的发顶,声音哽咽,“这里就是我们的家。”第二天,沈知遥带着小葡萄去了里斯本大学心理与教育研究中心。一套韦氏幼儿智力测试下来,负责评估的博士先生激动得语无伦次,英语葡语混杂着迸出来:“Seufilhoéumprodígio!FSIQ186!(您的儿子是个天才!全面智商186!)Wehaven’tseenascorelikethisinourlongitudinalstudyinadecade!Wemustincludehim,withyourpermissionofcourse!”沈知遥礼貌而坚定地摇头:“Obrigada,masnão.(谢谢,但不用了。)”她牵着儿子落荒而逃,仿佛身后不是学术殿堂,而是另一个即将困住他们的华丽牢笼。回程的电车上,小葡萄晃着小腿,看着窗外流逝的城市风景,忽然问:“妈咪,聪明是坏事吗?”“不,聪明是礼物,”沈知遥握紧他的手,“只是妈咪还没学会,怎么保护好这份礼物。”“低调”这条船,在小葡萄四岁生日前夕,彻底倾覆。生日那天,沈知遥包了阿尔法玛一家小酒馆,请街坊的孩子们吃Nata蛋糕。蜡烛点燃,光影跳跃,小葡萄却忽然从恐龙书包里掏出平板,解锁,推到沈知遥面前。屏幕停留在一份PDF文件的最后一页。【DNA亲权鉴定报告】样本A:ShenNian(口腔黏膜拭子)样本B:FuShiyu(毛发样本,来源:傅氏集团公开财报文件附件袋,编号FY-2023-09)亲子关系概率:99.9999%结论:支持样本B是样本A的生物学父亲。沈知遥手一抖,差点碰翻蛋糕。“你……怎么弄到他的样本?”她声音干涩。“上次国内一家咨询公司寄来傅氏集团的年度财报复印件,请求翻译服务。信封的封口处夹着一根短发,我用镊子取出来了。”小葡萄歪着头,表情是孩童式的好奇,眼神却锐利如成人,“妈咪,你不是说爹地‘英年早婚,不幸早亡’吗?可报告显示他还活着耶。而且——”他熟练地切换到相册,点开一张财经新闻截图。照片上,傅时御正签署文件,侧脸线条冷硬。小葡萄把自己的照片放在旁边,两张面孔并置,如同镜像。“——而且他长得跟我好像,Ctrl+C,再Ctrl+V。”沈知遥看着那两张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血缘是世界上最无法篡改的代码。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力气保持平静:“沈念,听着。这个人是你的生物学父亲,但生物学不代表一切。他……在过去,做过一些伤害妈咪的事情。所以,他是他,我们是我们。”小葡萄眨眨眼,消化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生物学父亲是‘血缘参数’,而‘父亲’这个角色,需要行为匹配度。目前他的匹配度是……负数。”沈知遥想笑,鼻尖却酸得厉害。那天夜里,她把孩子哄睡,独自走上阳台。大西洋的风带着咸涩的凉意,月光洒在特茹河上,碎成一片片银鳞。她开了一罐啤酒,罐身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躲得开情节,躲不开血缘。她可以给儿子全世界——用画笔,用翻译稿,用熬夜换来的每一分钱。可她给不了他“父亲”这个完整的角色,给不了那份来自另一个强大生命的认同与指引。而她的儿子,显然需要这些。他的大脑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她这个“单核处理器”母亲,已经快要跟不上他的内存升级速度。罐中酒液晃荡,映出她清瘦却坚定的脸。她做了决定——回国。不是去复婚,不是去认亲,而是去“补全缺口”。国内有顶尖的STEM教育资源,有更适合天才儿童发展的土壤。更重要的是,傅时御欠孩子一个解释,欠她一个真正的了断。她不能让孩子的人生,始终笼罩在“生父不详”或“父亲早亡”的阴影里。她要亲自去,把那个缺口补上,用谈判,用协议,用她这五年练就的所有铠甲与锋芒。然后,带一个完整的答案回来,或者,彻底斩断那根名为“傅时御”的弦。回国前一周,小葡萄做了一件让沈知遥泪目的事。他把那艘乐高航母彻底拆解,零件分门别类,然后用了三天三夜,重新拼装。沈知遥以为他会拼出更复杂的战舰,但最终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架1:70的宽体民航客机模型。机翼两侧,用白色小颗粒拼出清晰的字母:左翼:MAMA右翼:&NIAN引擎可转动,起落架可收放,连舱门都能滑动打开。小葡萄抱着几乎和他一样高的飞机模型,仰着小脸,认真宣布:“妈咪,这是我给你设计的专属坐骑。回国以后,如果那个‘生物学父亲’再欺负你,我们就开这个飞机跑路。我算过了,它的气动模型优化过,同等动力下,航程能增加15%。”沈知遥笑得眼泪直流,她把儿子和飞机一起搂进怀里:“好,跑路的时候,妈咪一定记得带上你和你的乐高。”出发那天,里斯本机场晨雾弥漫。小葡萄背着恐龙书包,一手紧紧牵着沈知遥,另一只手抱着他的平板——里面存着所有学习资料,以及他“不小心”黑进机场系统后,给自己和妈咪选好的联排座位(1A&1C,可平躺,带电源和高速Wi-Fi)。江阿婆来送行,往小葡萄怀里塞了一瓶自家腌的沙丁鱼罐头,用粤语絮叨:“乖孙,返去中国,如果见到那个衰人老豆,就俾呢罐鱼他食。话他知,我哋葡萄牙嘅盐,够咸,够劲,可以腌乖全世界最硬颈嘅男人。”小葡萄用力点头,用葡语喊:“Adeus,Avó!Voutermuitassaudades!(再见,阿婆!我会非常想念你!)”登机口,排队的人流缓缓移动。小葡萄忽然回头,看了眼送行人群中偷偷抹泪的江阿婆,又看了看玻璃窗外里斯本老城区那片熟悉的赭红色屋顶。然后,他悄悄掏出沈知遥给他临时用的旧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功能完好。指尖快速敲击,一封早已编辑好的邮件,在连接机场Wi-Fi的瞬间,发送了出去。【收件人:FuShiyu(fu.shiyu@fu-holdings.com)】【主题:HellofromLi**on**】【正文:(空白)】【附件:1photo】照片是昨天清晨在阿尔法玛阳台拍的。沈知遥搂着小葡萄,两人头挨着头,背后是里斯本老城区沐浴在朝霞中的壮丽全景。小葡萄穿着那件他最爱的绿色恐龙T恤,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与傅时御神似的、略带挑衅的微笑。邮件发送成功。小葡萄迅速退出邮箱,清除本地记录,关机,抽出SIM卡,塞进背包隔层。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发现沈知遥正看着他。“妈咪,”他扬起一个百分百纯真的笑容,“葡航的空姐说,今天的飞行会很平稳。”沈知遥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多问。她只当儿子是在和里斯本的朋友道别。飞机冲上云霄,穿越云层。小葡萄贴着舷窗,看着下方的四月二十五日大桥逐渐缩成一条发光的细链,特茹河变成蜿蜒的银丝。他摸了**前恐龙书包里,那个硬硬的铁盒——里面装着父亲的那些演算纸,以及那份DNA报告打印稿。“妈咪,”他忽然轻声说,声音被引擎的轰鸣掩盖了大半,“我们会赢的,对吧?”沈知遥正在调整座椅,闻言转过头,给了儿子一个无比肯定的眼神:“当然。”她没有看见,儿子眼底一闪而过的、属于傅氏血脉的冷静与锋芒。天才宝贝正式上线。情节,请接招。第四章回国飞机穿过巴尔干半岛上空时,小葡萄已经在商务舱平躺座椅里睡得打起了小呼噜,睫毛随着机身的轻微颠簸而颤动。沈知遥却毫无睡意。舷窗外,朝霞正撕破云层,将天际线染成一条渐变的血色丝带,美得惊心动魄,也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提醒她,再有几个小时,飞机落地之处,便是那本《替身娇妻:傅时御心尖宠》的主场,是五年前所有噩梦开始的地方。她摸出手机,熄灭的屏幕上映出一张女人的脸。肤色是被里斯本阳光和海风洗礼过的健康小麦色,褪去了曾经的苍白脆弱;眼尾线条依旧柔和,却沉淀出一种被生活打磨过的锋利。唯有在无人注视的此刻,眼底深处才泄露出一丝掩藏极深的疲惫与……畏惧。是的,畏惧。即使准备了四年,即使武装了四年,“傅时御”这三个字,依旧像一把早已融入骨骼的手术刀,能在某个毫无防备的瞬间,精准地挑开她潜意识里最深的旧伤疤。“妈咪,别怕。”一只温热的小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钻进她的掌心,十指相扣。沈知遥低头,对上儿子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那双酷似某人的黑眸里,没有孩童初醒的懵懂,只有一片清明的镇定。“我查过数据,”小葡萄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条理清晰,“北城国际幼儿园的平均放学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五分。我们航班预计落地时间是下午两点十分,取行李、过海关,预计耗时四十五分钟至一小时。时间充裕,足够我们落地后先赶往最近的一家高端幼儿园进行实地考察。”沈知遥失笑,心头那点阴霾被儿子这番一本正经的“战略分析”冲淡了些许。她拉高柔软的羊毛毯,轻轻盖住儿子的小脑袋:“睡吧,幼儿园的事不急。”怕的从来都不是幼儿园,而是那个此刻正在北城,或许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男人。她没有说出口。有些风雨,她宁愿自己先扛一阵。飞机开始下降,引擎的轰鸣声变得沉闷。云层被撕裂,北城冬末灰蓝色、略显冷硬的城市天际线,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扑面而来。沈知遥握紧了儿子的手。入境通道,人群熙攘。电子护照闸机识别成功,“嘀”一声轻响,绿灯亮起。沈知遥推着两个大行李箱,上面还搁着随身背包,正弯腰替儿子整理被安全带蹭歪的恐龙鸭舌帽。就在这时,前方接机口方向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骚动。不是她预想中黑衣保镖开道的肃杀场景。是粉丝。年轻的女孩们举着手机和灯牌,尖叫着涌向一个方向。“婉婉姐!看这边!”“婉婉辛苦了!”沈知遥动作微顿,目光穿过人群缝隙,看到了被保镖簇拥着、低头疾走的白婉婉。她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奶白色长风衣,步履匆匆,面对粉丝的呼喊和闪烁的快门,只是微微颔首,嘴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略带疲惫的优雅弧度。五年过去,这位“白月光”依旧耀眼,是人群焦点的存在。沈知遥只愣了半秒,便迅速侧身,将儿子完全挡在自己和行李箱构成的阴影里,同时压低了他的帽檐。不是畏惧,而是本能——在摸清局势前,她不想让任何人,尤其是白婉婉,注意到小葡萄的存在。小葡萄却踮起脚尖,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越过沈知遥的肩膀,精准地落在白婉婉腰间。那里,风衣的腰带系得略高,但动作间,仍能隐约窥见一道约五厘米长、被厚重粉底精心遮掩的疤痕。他眨眨眼,左手腕上那只看似普通的儿童电话手表,表盘无声地转向人群,摄像头微光一闪。“咔嚓”,一张高清照片被捕捉,瞬间通过机场Wi-Fi上传至云端加密文件夹。AI程序自动启动,开始进行面部识别与特征标记,目标编号:A-001。沈知遥的注意力全在电子屏上——航班信息大屏幕上方,巨大的财经新闻轮播区,正无声地播放着最新快讯:【傅氏集团完成对星澜资本100%股权收购,傅时御正式出任星澜资本董事会主席】画面切换,一张男人的特写照片定格在屏幕中央。依旧是记忆中那张冷白的面孔,五官深邃如刻,只是眉宇间的少年气彻底褪去,沉淀为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与威严。他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搭配银色暗纹领带,整个人像刚从冰封的陈列柜中取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镜头推近,特写落在他握笔签字的右手。指节分明,肤色冷白,虎口处有一道极浅的旧痕——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印记。而他指间转动的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帽在顶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沈知遥的呼吸骤然一窒。那支笔……是她当年用第一笔翻译稿费买的生日礼物,笔帽内侧,还刻着两个花体字母:F&Y,以及一个如今看来讽刺无比的单词:Forever。胸腔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支笔尖仿佛隔着屏幕和五年的时光,再次戳进她心口最柔软的位置,细细地研磨。疼,带着陈年锈迹的钝痛。“妈咪。”小葡萄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沈知遥猛地回神,低头,对上儿子清澈探究的目光。他看看屏幕上那张和自己如同复刻的脸,又看看她瞬间失血的面颊,小小的眉头困惑地拢起。“那个,”他指了指屏幕,用气声问,“就是我生物学参数提供者,傅时御?”沈知遥深吸一口气,北城干燥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她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听着,宝贝。在国内,他就是‘傅叔叔’,或者‘傅先生’。除非妈咪明确告诉你,否则,不要在任何公开场合,和任何人,谈论你和他之间的关系。明白吗?”小葡萄歪头思考了两秒,比了个“OK”的手势,奶声奶气却透着超龄的领悟:“明白,地下工作,保密条例。放心,妈咪,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他轻易把你拐跑。”沈知遥心头一酸,又觉好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重新拉好行李箱。然而,刚出机场大门,梅雨季前闷湿的空气尚未裹挟全身,异样感便已袭来。她预约的网约车准时到达。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多看了她和孩子两眼,搭话道:“哟,姑娘,去星澜资本大厦?那可是咱们北城新晋的金饭碗啊,您是去面试?”“嗯。”沈知遥不欲多言,只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车子汇入机场高速,天空开始飘起细密的雨丝,很快转大,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像无数慌乱敲击的手指。雨刮器快速摆动,视野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后座,小葡萄已经打开平板,连接上手机热点,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他在处理回国前通过特殊路径“备份”的机场监控数据流。不到十分钟,AI辅助比对完成,他筛选出三个可疑片段,将平板转向沈知遥:“妈咪,你看。从白婉婉出闸到上车,这个戴黑色鸭舌帽、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一直保持在二十米左右的距离跟随。他出现在出口、行李转盘、地下停车场A区,左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根据口袋轮廓的变形分析和常见间谍设备尺寸数据库比对,概率78.3%,里面是微型摄像机。”沈知遥眉心重重一跳。她接过平板,放大画面。那个男人伪装得很好,像个普通的接机者,但眼神的飘忽和肢体语言的僵硬,在AI标注下无所遁形。“但我觉得,”小葡萄补充道,小脸上是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他的主要目标可能不是白婉婉。你看这个角度,他好几次试图绕过人群,镜头朝向的延伸线……更偏向我们当时所在的区域。”沈知遥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是傅时御的人?还是白婉婉的?或者……其他盯着傅家的势力?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她们母子的行踪,可能从踏入北城的那一刻起,就暴露了。“师傅,”她当即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不好意思,临时改个地址,不去星澜大厦了,**广场。”司机虽疑惑,但也没多问,打灯变道。沈知遥带着儿子在市中心最大的商场下了车,利用复杂的人流和多个出入口,换乘了两次出租车,又在老城区兜了几个圈子,确认没有任何车辆尾随,才最终抵达她提前预订好的短租公寓——位于使馆区附近的一栋旧式老洋房,梧桐树掩映,邻居稀少,房东常年在国外,使用高级密码锁,且支持远程随时更换密码。拖着行李走进狭窄但洁净的电梯,金属门合拢的瞬间,沈知遥才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她抬手,发现自己掌心全是冰凉的汗。五年了。仅仅是一个可能的窥视,就能让她的应激反应迅速到如此地步。傅时御,或者说,他代表的那段过去,对她潜意识的影响,远比她愿意承认的更深。夜里九点,雨停了。*窗外的梧桐树影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摇曳。沈知遥将熟睡的儿子安置在卧室,仔细检查了门窗和简易报警装置,然后才打开笔记本电脑。收件箱里,静静地躺着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HR-星澜资本(hr@xinglan-capital.com)标题:面试邀请-高级投资分析师(项目评估方向)内容:沈知遥女士,诚邀您于明日(3月16日)上午9:30,至星澜资本大厦36层会议室参加最终轮面试。请携带个人简历及相关材料准时出席。邮件措辞专业、规范,看不出任何异常。沈知遥盯着那几行字,像在审视一把双刃剑。星澜资本,傅氏全资子公司,傅时御刚刚亲任主席。踏入那里,无异于主动走进聚光灯下,走进他的绝对领域。可是,不进去呢?她关掉邮件页面,调出另一份文档——北城几家顶尖国际幼儿园的学费清单。每年二十万人民币起跳,这还不包括各种活动、兴趣班、以及适配天才儿童的特殊教育项目。她手头的存款,换算下来不足二十万欧元,在物价高昂的北城,坐吃山空不了多久。小葡萄需要更好的平台,更系统的引导。国内在STEM教育(科学、技术、工程、数学)上的资源正在飞速发展,尤其是对天赋异禀的孩子,有更成熟的培养体系和竞赛通道。这是偏安里斯本一隅无法比拟的。而这一切,需要钱,需要人脉,需要稳定的、高收入的职业作为支撑。星澜资本提供的职位和薪酬,完美契合这些需求。更重要的是……有些债,有些结,总要面对面,才能算清,才能斩断。沈知遥合上电脑,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她抬手,在布满雾气的镜子上,缓慢而坚定地写下两个单词:——BEBRAVE.——TAKEBACK.然后,一拳挥出,水汽凝结的水珠四散,镜子中央留下一片清晰的区域,映出她此刻坚毅如磐石的眼神。次日清晨,六点。沈知遥被厨房细微的响动惊醒。她披衣起身,只见流理台前,小葡萄踩在小板凳上,正有模有样地摆弄着咖啡手冲壶和电子秤。“妈咪,早。”他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面试顺利,不要紧张。我帮你冲了咖啡,水温92℃,粉水比1:16,用的是隔壁李爷爷送的瑰夏豆,他说提神效果最好。”沈知遥惊讶:“你什么时候学的?”“YouTube上有**教程。顺便,”小葡萄指了指墙角那个智能胶囊咖啡机,“我把李爷爷家这个机器的待机功耗参数优化了一下,预计每月能帮他省电18%左右,他应该不会介意。”沈知遥:“……”儿子太能干,有时候也让老母亲心情复杂。七点,她化上得体的淡妆,换上昨晚熨烫好的雾霾蓝丝质衬衫和米白色铅笔裙,微微隆起的小腹被一条同色系丝巾巧妙遮掩。七点四十,预约的网约车准时停在傅氏双子塔楼下。仰头望去,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天光,像两柄巨大而锋利的透明水晶剑,直插云霄,象征着其主人无上的权势与掌控力。沈知遥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包里的简历和作品集,抬脚,迈上台阶。旋转门无声滑开,充足的冷气扑面而来。大堂极其开阔,黑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清晰地映出她修长而挺直的身影。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一步一步,像是敲在命运的鼓面上,为她自己的归来,奏响序曲。“是沈知遥**吗?”前台**笑容标准,目光在她脸上快速扫过,似乎并无异样,“请跟我来,您的面试在36层。”专属电梯快速攀升,轿厢内镜面光洁,映出她沉静的面容。数字跳动:30、33、36……“叮。”电梯门缓缓打开。沈知遥调整呼吸,迈步而出。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尽头是一整面落地窗,北城的晨景一览无余。而就在那窗前,逆着光,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男人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如松,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他正微微低头,看着掌心,指间那支万宝龙钢笔,正被他不自觉地、缓慢地转动着。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他动作顿住。然后,缓缓转过身来。晨光从他身后涌来,为他周身镀上一层冷金色的轮廓,却让他的面孔陷在更深的阴影里。唯有那双眼睛,穿过五年的时光与空间,精准地锁定了她。眸色深沉如子夜寒潭,平静无波,却带着足以让空气瞬间凝滞、抽干的巨大压力。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沈知遥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坚硬的包带深深勒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帮助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男人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知遥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声音。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低沉醇厚,却像带着冰碴,刮擦过寂静的走廊:“沈知遥。”“五年。”“玩够了?”沈知遥迎着他冰冷审视的目光,红唇缓缓向上勾起,扯出一个比他更冷、更疏离、也更艳丽的微笑。她抬步,径直向他走去,脚步没有丝毫迟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步之遥。“傅总,您挡道了。”“我是来面试的,不是来叙旧的。”“借过。”傅时御没动,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要透过她精致的妆容,看进她灵魂深处去。就在沈知遥准备侧身硬闯的瞬间,他却微微侧开了身体。走廊很宽,他却只让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极其狭窄的缝隙。沈知遥目不斜视,擦着他的肩膀走过。昂贵的西装布料摩擦,带起细微的窸窣声。就在交错而过的刹那,他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凉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面试资格,第一条——诚实。”“沈知遥,”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你儿子,沈念,今年几岁了?”沈知遥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有冰冷而清晰的话语,掷地有声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简历上写得很清楚,傅总。”“连应聘者的基本资料都没看完,星澜资本的HR流程,看来有待加强。”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一步步走向走廊另一端的会议室,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充满火药味的交锋从未发生。傅时御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会议室门后的身影,眸底深处,那片沉静的寒潭之下,终于有墨色开始翻涌、积聚。他抬起手,对着悄然出现在转角处的特助许川,做了个简洁的手势。“傅总,面试官已经就位,按照流程……”“取消面试。”傅时御打断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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