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简介:当我穿成去找站街女的嫖客时，我惊呆了。昏暗路灯下她攥着裙角发抖，

眼神像受惊小鹿。“第一次？”我哑着嗓子问。她点头时眼泪砸在地上。

后来我在她破旧的出租屋里，看见洗得发白的校服和抗癌药说明书。“别干这个了。

”我把所有现金塞进她书包，“钱我借你。

”她忽然抓住我衣角：“那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十年后我的婚礼上，

医学界新星的她举杯轻笑：“当年你说站街女配不上你。”“现在，配得上吗？

”---1.意识像是沉在浑浊的水底，被什么力量猛地往上拽。哗啦一声破开水面的，

不是光，是廉价香水和烟草混杂的黏腻气味，钻进鼻孔，呛得他一阵恶心。

耳朵里先灌进来的是城市深夜模糊的喧嚣尾音，远处有车辆驶过的嗡鸣，

近处……近处只有他自己粗重得不正常的呼吸，还有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胸腔发疼。

视线是慢慢清晰的。他站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口，脚下是潮湿反光的水泥地，

墙角堆着看不清颜色的垃圾袋，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馊味。正对面，

一根锈迹斑斑的路灯杆子杵在那里，灯泡大概瓦数极低，苟延残喘地亮着，

洒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浓稠的黑暗。光晕的边缘，

模糊地勾勒出巷子深处更深的黑。身体的感觉也回来了。穿着一条质地粗劣的牛仔裤，

裤兜里塞着什么硬邦邦的方块，是手机。上身是一件化纤材质的polo衫，

领口勒得有点难受。手脚冰凉，掌心却奇怪地出了一层薄汗，黏糊糊的。他低头，

看见一双沾了灰的旧球鞋，鞋尖对着巷子里的黑暗。这不是他的身体。这个认知带着冰碴，

瞬间扎进脑海。几乎就在同时，陌生的记忆碎片蛮横地涌了进来，混乱、突兀，

像坏掉的放映机胡乱投射出的影像：一个疲惫麻木的年轻男人，刚刚结束连续几天的加班，

被同事半推半就地灌了几杯劣质白酒，酒精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憋闷在胃里烧灼。

然后是被塞了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听了几句暧昧不清的怂恿。脚步虚浮地跟着手机导航，

七拐八绕，走到了这里。目的明确，又混沌不堪，找个女人，解决生理需求，或者说，

解决某种更深、更无力的空洞。2.他是林绪。一个刚被项目逼到绝境的普通程序员。

而现在，他成了这个正要去找站街女的、连名字都模糊的陌生男人。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来，混合着穿越的眩晕和这身体原主残留的酒精与欲念，

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他想转身就跑，逃离这条恶心的巷子，逃离这具陌生的躯壳。

就在这时，那圈昏黄光晕的边缘，动了一下。他悚然一惊，目光聚焦过去。那里有人。

刚才没注意到，因为那人几乎把自己缩进了灯杆投下的阴影里。是个女孩，很瘦，

裹着一件不合时宜的、略显宽大的米色薄外套，下身是条深色的裙子，裙摆刚到膝盖。

她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微微低着头，

光线只照亮她小巧的下巴和紧紧抿着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脸上。很年轻。

这是林绪的第一个印象。年轻得……几乎还是个孩子。脸上没什么妆容的痕迹，

皮肤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有种不健康的苍白。眼睛很大，瞳仁漆黑，此刻正定定地望着他，

或者说，望着他这个方向。但那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风尘和挑逗，

只有一片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无法掩饰的惊慌。像山林里突然被车灯照住的小鹿，懵懂，

恐惧，浑身僵直，连逃跑的本能都忘了，只剩下纯粹的无助。她的双手垂在身侧，

手指却紧紧攥着自己两侧的裙角，用力到指节泛白，把那廉价的布料捏出一团深深的褶皱。

裙子随着她身体极细微的颤抖，也漾开不安的波纹。

林绪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得发疼。原主那点浑浊的欲望，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冰消瓦解，只剩下荒谬和一丝莫名的揪紧。

巷子外的都市噪音仿佛瞬间退到了很远的地方，这里只剩下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

和那盏破路灯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嗡嗡声。他张了张嘴，试了两次，才发出声音，

嗓子哑得厉害，连他自己都陌生：“……第一次？”3.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女孩猛地颤了一下，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了。

那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眨了眨，迅速蒙上一层水光。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然后，

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点头的幅度很轻，却沉重无比。紧接着，

一大颗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眶里滚落，划过苍白的脸颊，“啪嗒”一声，

砸在脚下潮湿肮脏的地面上。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像重锤砸在林绪心口。然后，

第二颗，第三颗……她不再看他，死死低着头，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耸动，

却拼命压抑着不肯哭出声，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迅速洇湿了她面前一小块地面。

林绪僵在原地。酒精、穿越、原主的记忆、眼前的情景……所有的一切搅在一起，

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该说什么？做什么？转身离开？还是……鬼使神差地，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干涩：“别哭了。”女孩像是被吓到，猛地往后一缩，

背脊紧紧贴上粗糙的砖墙，眼泪流得更凶，却抬起手臂，慌乱地用手背去擦，

把那片皮肤擦得通红。林绪停住脚步，不敢再靠近。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动作也很陌生。

深吸一口气，巷子里浑浊的空气让他又是一阵恶心。“跟我来。”他说，声音依旧沙哑，

但带上了一丝不由分说的语气。不是原主那种目的性的命令，

而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冲动。女孩惊惶地看着他，没动，眼神里的恐惧更甚。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林绪笨拙地解释，舌头打结，“这里……不安全。

带我去你住的地方。”说完他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更可疑了。女孩仍然警惕地看着他，

眼泪挂在睫毛上。过了几秒，也许是他眼神里确实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欲望，

也许是她自己也已走投无路，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她转过身，像一抹游魂，

飘向巷子更深处。林绪跟在她身后，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她走得很慢，脚步虚浮，

单薄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仿佛随时会消散。

那件米色外套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他们穿出这条巷子，又拐进另一条更窄、更黑的。

路越来越难走，地上常有积水。两边的楼房低矮破旧，墙皮剥落，

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昏暗微弱。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潮湿和说不清的颓败气味。最终，

她在一栋只有四层高的老旧楼房前停下。4.楼道口没有灯，漆黑一片，像个洞穴。

她摸索着走进去，林绪跟着，脚下踩到不知什么杂物。楼梯狭窄陡峭，水泥台阶磨损得厉害，

扶手锈蚀。她能熟门熟路地避开障碍，他却差点绊倒。到了三楼，

她停在一扇斑驳的绿色铁门前，掏出钥匙。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门开了，

一股更浓重的、混合着霉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侧身让他进去，

然后迅速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房间很小，一眼望得到头。

只有一个狭小的空间，兼具卧室、客厅、厨房的功能。一张简陋的单人床靠墙放着，

被子叠得还算整齐。一张破旧的方桌，两把凳子。角落里用布帘隔开一小块，

大概是做饭的地方。窗户很小，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和油污，

外面是另一栋楼近在咫尺的墙壁。但真正让林绪呼吸一窒的，

是房间里零星点缀、却又异常刺眼的细节。床边的椅子上，搭着一件衣服。洗得发白，

蓝白相间，款式老旧，分明是一件中学时代的校服外套。袖口和领子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但叠放得小心翼翼。方桌的一角，凌乱地摊着几本书和笔记本，

封面是《高三数学总复习》、《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字迹清秀工整。

而最刺眼的，是校服旁边，方桌靠近床沿的那一小块空地上，

放着几个药瓶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药瓶上的标签被撕掉了一部分，

但剩下的字迹和那独特的形状、颜色……林绪前世陪家人经历过，绝不会认错。是抗癌药。

很便宜、副作用可能很大的那种。旁边那张纸，

露出的一角印着医院的名字和“说明书”字样。女孩——她现在只是无声地站在门后，

低着头，双手依旧紧紧攥在一起，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点力量。她没有看他，

也没有试图去遮掩那些东西。或许是没有力气，或许是在陌生人面前，

最后这点遮掩也已失去意义。林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住了，闷得发慌。

刚才巷子里那点荒谬和揪心，此刻变成了沉甸甸的、冰冷的石头，压在他的胃里。

所有的事情，那青涩的恐惧，那决堤的眼泪，这破败的房间，校服，复习资料，

抗癌药……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残酷得令人窒息的真相。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喉咙里干涩得冒火。沉默在狭小的房间里蔓延，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水管滴答声。

5.不知过了多久，林绪终于动了。他动作有些僵硬地，把手伸进牛仔裤口袋。

他摸到了钱包。掏出来，一个廉价的、边缘磨损的人造革钱包。打开，

里面有几张红色的纸币，还有一些零钱。他看也没看，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

大概一千多块。又摸了摸其他口袋，找出一些零碎的钞票。他捏着这一小叠皱巴巴的纸币，

走到方桌前，避开那些药瓶和书本，目光搜寻了一下，

看到床尾放着一个半旧的、深蓝色的双肩书包。书包很干净，

拉链上挂着一个掉了漆的小星星挂饰。他把钱放在书包旁边。然后，

他转向依旧站在门后的女孩。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微微抬起头，

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不解，还有一丝警惕。林绪避开她的目光，看着地上那些药瓶，

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别干这个了。”女孩身体震了一下，

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钱……”林绪顿了顿，“算我借你的。”说完这句话，

他像是用尽了这具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也像是无法再多待一秒，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他需要空气，需要离开这个地方，需要冷静下来思考这疯狂的一切。

他的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就在他即将拧开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急促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

一只冰凉、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polo衫后侧的一小片衣角。

力道很轻，几乎一挣就能脱开。但林绪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那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水管滴答声，远处模糊的车声，还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放大。然后，

一个细弱得如同蚊蚋、带着浓重鼻音和颤抖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那……那你……”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抓着他衣角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点。“要不要……跟我谈恋爱？”林绪猛地转过身。

女孩仰着脸看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眼神却不再是纯粹的惊恐，

而是混合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和一点点渺茫的、她自己可能都无法理解的希冀。

苍白的脸颊因为激动或羞耻，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她依然在微微发抖，

抓着他衣角的手也没有松开。“我……我不是……”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厉害，

“我只是……需要钱……很快……妈妈她……等不了……”泪水又开始在她眼眶里积聚，

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只是仰着脸，固执地、哀求般地看着他，等待一个判决。

林绪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深不见底的绝望，也有濒临熄灭前的最后一点微光。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那日复一日、令人窒息的疲惫和麻木，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份空洞的欲望，

想起这间屋子里的校服、复习资料和抗癌药。6.他是林绪。

他不再是那个浑浑噩噩的程序员，也不是这个只想找乐子的陌生男人。他慢慢抬起手，

动作有些迟疑，最终，轻轻覆在了她抓着自己衣角的那只冰凉的手上。女孩猛地一颤，

像是被烫到，却没有缩回去。他的手很热，掌心还有未干的冷汗。“钱，还是借你的。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比刚才稳定了一些，却依旧低沉，“不需要你用这个还。

”他停顿了一下，迎着她骤然亮起又充满困惑的目光。“至于谈恋爱……”他扯了扯嘴角，

试图挤出一个不那么难看的表情，但失败了，“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愣愣地看着他，仿佛没听懂他的话。过了好几秒，她才如梦初醒，

小声地、带着浓重鼻音回答：“苏晚星。”“苏晚星。”林绪重复了一遍，名字在舌尖滚过，

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我叫林绪。”他感觉到掌心里那只冰凉的小手，几不可察地，

放松了一点点。窗外，城市沉入最深的夜色。但这间破旧小屋里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

才真正开始流动。7.后来，林绪常常会想，如果那天晚上他直接拧开门走了，一切会怎样？

但他留下了。不是以嫖客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