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看过很多类似的短篇言情小说,但《暗河长明,我在黑暗处爱你》这部真的让我停不下来,剧情不俗套,人设也很新颖。小说内容节选:母亲改嫁后住在城南的教师宿舍,两室一厅,虽小却整洁。继父待母亲很好,会记得她吃药的时辰,会在天冷时提前灌好热水袋。临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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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秋夜,江城新建的跨江大桥灯火通明。莫茉站在护栏边,
手中握着一份两天前的报纸。
社会版头条:《江城反腐大案主犯刘永康狱中突发心脏病死亡》。
文章详细罗列了刘永康的罪行:侵吞国有资产、受贿、滥用职权,
以及多起“意外死亡”背后的疑点。特别提到了1999年棉纺厂工人林建国的死亡,
“当时被认定为意外,但最新证据显示可能与他掌握改制黑幕有关”。第二版右下角,
一则小字简讯:“无名男尸江边浮现,死亡时间约两周,身份待查。
尸体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有一枚老式校徽,刻有‘江城一中1998届’字样。
”莫茉的手指在校徽照片上停留良久。那枚校徽她太熟悉了。红色珐琅已经斑驳,
“江城一中”四个字还是当年的字体。1998年,她所在的年级。江风吹得报纸猎猎作响。
她将报纸对折,再对折,撕成碎片,抛向江面。碎片在空中飞舞,像一场黑色的雪,
旋即被江水吞没。第一章记忆中的1998年,江城冷得刺骨。十一月刚过,
第一场雪就落了下来,覆盖了棉纺三厂灰扑扑的厂房和家属楼。莫茉记得清楚,
那天是11月23日,父亲林建国的名字出现在第一批下岗名单上。
红色公告纸贴在厂门口的布告栏,围着密密麻麻的人。有人哭,有人骂,有人麻木地抽烟。
父亲回家时没说话,只是从柜子深处摸出半瓶老白干,对着瓶口灌。
母亲张桂芬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出来,想说些什么,被他一把推开。汤碗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滚烫的汤汁溅到母亲脚背上。“滚!都给我滚!”莫茉把母亲扶进里屋,关上门。
客厅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父亲的咒骂,
对象是厂长、是改制小组、是这个“不讲良心”的世界。那一晚,
莫茉在日记本里写:“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父亲是厂里的技术标兵,
照片挂在光荣榜第一位。他能闭着眼睛拆装纺机上的任何一个零件,能听声音判断机器故障。
他会用废弃的铜丝给她编会跳的青蛙,用机床边角料打磨成光滑的陀螺。母亲常说,
你爸这双手,是全厂最巧的。1995年,改制开始。合资方带来德国进口的全自动纺机,
父亲三十年的手艺一夜之间成了废铁。新机器只需要按按钮,不需要老师傅。
他成了“冗余人员”,成了“历史包袱”,每月领一百八十元生活费,
还不够他以前工资的零头。莫茉开始藏钱。早餐只吃半个馒头,
省下的五毛钱攒起来;放学后去废料场捡铜丝铁片,
周末到农贸市场帮人看摊;晚上给邻居小孩补习功课,一小时两块钱。
她把这些皱巴巴的零钱塞进母亲枕头下,小声说:“妈,别告诉爸。”母亲只是哭,
眼泪无声地落在补了又补的床单上。真正的崩塌发生在十二月中旬。
母亲洗澡时摸到左侧**里的硬块,核桃大小,推不动。医院检查结果出来那天,
莫茉在诊室外听到了那个字:“癌”。手术费要三万,化疗另算。家里所有存款加在一起,
不到五千。父亲喝得更凶了。他开始伸手向母亲要钱,要不到就打。莫茉试过拦,
被一巴掌扇到墙上,耳朵嗡嗡响了一整天,第二天才恢复听力。她不再拦,
只是每次父亲动手时,默默站到母亲身前。她发现,父亲的手会在她面前停住。那一刻,
他浑浊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类似羞愧的东西,旋即转为更深的愤怒。“都是你们!
要不是养你们,老子早……”话没说完,摔门而去。莫茉扶起母亲,用温水擦掉她嘴角的血。
母亲握紧她的手,指甲掐进她的肉里:“小茉,你要争气,一定要离开这里。
永远不要再回来。”她点头,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抠出血痕。那天深夜,她因口渴起身倒水,
听见父母在里屋压低声音争吵。“……仓库里真有东西?”父亲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含混。
“老许死前跟我说过,账本他复印了……”母亲的声音在颤抖,“他说那是保命的东西,
谁拿到谁就能……”“刘永康答应给多少?”“五万……但建国,那是……”“是什么?
老许自己跳楼的,关我什么事?我需要钱!你需要治病!小茉需要上学!
”父亲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被自己压下去,“今晚就去。拿到了,一切都好了。
”莫茉退回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她坐在床上,抱住膝盖,一动不动。窗外的月光惨白,
照在水泥地上,像铺了一层霜。有些秘密一旦知道,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第二章那一整天都阴沉沉的,像要下雨却始终没下。莫茉记得清楚,因为那天是数学月考,
她考了年级第一。卷子发下来时,年轻的数学老师特意走到她桌前,
指着最后一道大题说:“全班只有你用了两种解法。”同学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她低头看着卷子上的红色“100”,心里盘算:一等奖学金三百元,
离母亲的手术费又近了一小步。如果期末还能保持,暑假前就能凑够第一期的费用。放学时,
天空更暗了。她收拾书包,无意间望向窗外。操场上,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梧桐树下,
是隔壁班的许青阳。他们不熟。印象中,他父亲去年从厂办公楼跳下死了,
母亲在厂门口摆摊卖早点。他成绩中等,沉默寡言,总是一个人。有几次在图书馆碰到,
他总是在看一些与课程无关的书——《刑法学原理》、《证据法要义》,
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许青阳朝教学楼方向看了一眼,转身走了。他的蓝色夹克洗得发白,
在灰暗的天色里像一抹褪色的记忆。莫茉没多想,背上书包回家。晚饭异常安静。
父亲没喝酒,扒了几口饭就说要出去。母亲问:“这么晚了,去哪?
”他不耐烦地挥手:“有事!别问!”母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莫茉看见母亲的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关节泛白。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父亲。
凌晨一点,敲门声急促响起。开门是两个警察,帽檐上沾着夜露。
年轻的那个说:“是林建国家吗?他在厂区出事了。”废弃的第五仓库里,
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照着飞舞的尘埃。父亲躺在血泊中,后脑一个不规则的窟窿,
边缘沾着铁锈和深褐色的组织。旁边是那台废弃的细纱机,一根断裂的钢刺突兀地伸出,
尖端暗红。空气里有铁锈味、机油味,还有淡淡的酒气。父亲出门前确实喝了小半瓶,
为了“壮胆”。“初步判断是醉酒后失足。”年长的警察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母亲当场晕倒。莫茉站在那里,没有哭,没有喊。她看着父亲扭曲的脸,
看着他半睁的眼睛里凝固的惊恐。然后她看见了他右手紧握的东西,半张被血浸透的纸,
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签名:许明昌。许青阳父亲的名字。年长的警察不动声色地蹲下身,
掰开父亲僵硬的手指,抽出那张纸,迅速塞进自己的口袋。他站起来时看了莫茉一眼,
眼神复杂:“小姑娘,节哀。”她点头,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调查进行得很快。三天后,
结论出来:意外死亡。厂里给了两千元抚恤金,刘永康以个人名义加了五百,
说是“对老员工的关怀”。葬礼简单冷清,来的大多是母亲那边的亲戚,厂领导一个没到。
葬礼结束后第三天,莫茉在课桌抽屉里发现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字迹。
里面是一张存折,开户名是“莫茉”,金额八万元。密码写在一张小纸条上,贴在内页,
她的生日,1998年6月12日。还有一张更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治病。
”字迹工整,横平竖直,像刻意用尺子比着写的。她问过班主任,问过前后桌的同学,
没有人看见谁放了信封。那八万元救了母亲的命,手术很成功,后续化疗得以继续。
却也在莫茉心里埋下了无数疑问,像一颗颗休眠的种子,等待破土的时机。第三章四年后,
莫茉以全市文科第三名的成绩考入上海华东政法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母亲哭了,
继父在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离开江城的火车上,她翻开新买的日记本,
在第一页用力写下:“从今天起,忘记江城,向前走。”她几乎做到了。大学四年,
她是图书馆最晚离开的学生,是模拟法庭的最佳辩手,是教授口中“十年一遇的好苗子”。
她交朋友,参加社团,谈过一场短暂而理智的恋爱。对方分手时说:“莫茉,你太冷静了,
好像永远有所保留。我走不进你心里。”她确实有所保留。心里某个上了锁的角落,
始终存放着1999年冬天的秘密。大二寒假,她回江城过年。
母亲改嫁后住在城南的教师宿舍,两室一厅,虽小却整洁。继父待母亲很好,
会记得她吃药的时辰,会在天冷时提前灌好热水袋。临走前一晚,莫茉说要去见老同学,
独自去了棉纺厂旧址。工厂已经全面停产,大部分建筑被拆除,瓦砾堆上长出了荒草。
只有第五仓库还孤零零立着。铁门锈蚀,挂着一把新锁。但侧面有扇窗户的玻璃碎了,
留下一个刚好容人通过的缺口。莫茉在寒风里站了十分钟,最终翻了进去。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零星废料和厚厚的灰尘。阳光从破窗斜射进来,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她凭着记忆找到父亲倒下的位置,蹲下身,手指轻抚地面。这么多年过去,血迹早已不见,
水泥地上只有裂缝和污渍。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像一把刀,切开仓库的昏暗。
扫过墙壁、天花板、生锈的管道。然后,在距离地面约三米高的横梁上,她看见了什么。
一个模糊的刻痕,像是用钝器反复刻画而成。她眯起眼辨认,是三个数字:314。314?
什么意思?3月14日?父亲是3月12日死的。她皱眉,移动光束。在相邻的横梁上,
还有另一处刻痕,这次更清晰:19990312。父亲死亡的日期。而在那串数字下方,
还有一个小小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个十字。像瞄准镜的准星,又像射击靶心。
莫茉举起手机拍下照片。退出仓库时,裤脚被一根**的铁丝钩住,撕开一道口子。
她没在意,快步离开,像是逃离某个不应踏足的禁地。回上海的路上,她一直在想那个符号。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回到宿舍的那个深夜,她突然从梦中惊醒。
高中二年级,有次体育课自由活动,她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看书。不远处,
许青阳蹲在沙坑旁,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她起身活动时路过,无意中瞥了一眼,
沙地上就是那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一个十字。当时她随口问:“这是什么?
”许青阳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用脚抹掉沙地上的图案,低头说:“没什么。
”那是他们高中三年唯一一次对话。第四章时间来到2010年。
莫茉在上海的陆家嘴金融区一家外资律所工作,专攻知识产权和商业纠纷。
她干练、冷静、逻辑严密,是合伙人眼中的未来之星。她接手的第一个独立案件,
是一家本土科技公司被控侵犯美国企业的软件著作权。证据对她不利,
对方提供了完整的代码比对报告,相似度高达87%。败诉似乎已成定局。开庭前一周,
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声音低沉,说的是普通话,却带着江城的口音尾音:“林律师,
我有对方公司窃取你们客户技术的证据。”“你是谁?”“这不重要。明天下午三点,
静安公园长廊第三根柱子下,有一个灰色文件袋。里面是你需要的东西。”电话挂断。
莫茉查过来电号码,是预付费卡,无法追踪。第二天,她去了。文件袋确实在那里。
里面是一个U盘和几张打印纸。U盘里有对方公司技术总监的邮件记录,
他早在两年前就通过黑客手段获取了源代码。打印纸上是银行转账记录,
显示该总监收到过境外公司的汇款。案件不战而胜。对方当庭和解,
赔偿金额创下同类案件纪录。庆功宴上,客户频频敬酒:“林律师,你太厉害了!
怎么找到这些证据的?”她微笑:“律师有律师的渠道。”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个“渠道”神秘得令人不安。她试图追查那个匿名线人,所有线索都在关键处断掉。
通话记录、银行转账、监控录像,要么不存在,要么被提前清理。
类似的事情后来又发生过几次。2015年,她**浙江一起化工厂污染案。取证期间,
当地黑恶势力深夜围堵她入住的宾馆。她报警,警察迟迟不到。绝望之际,宾馆突然断电,
黑暗中有人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她被带进消防通道,一路下到地下车库。
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等在那里。上车后,司机始终不说话,戴着头盔和口罩。车开出县城,
在省道边停下。司机递给她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排污企业行贿环保局长的证据。
保护好自己。”说完,下车消失在夜色中。
文件袋里的证据详尽得可怕:行贿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甚至还有**的视频。
凭借这些,案件迅速逆转。那家化工厂被关停,相关官员落马。2018年春天,
母亲癌症复发,需要一种德国新药,国内尚未获批上市。她托遍关系,甚至联系了国外**,
都被告知“至少等半年”。一周后,母亲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语气兴奋:“林**,